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文案來了.下）【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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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文案來了.下）【VIP】
....是錯覺吧。
是誤會吧。
只是碰巧而已的事情吧, 碰巧遇見了甚爾，碰巧一起吃飯，碰巧一起加了聯系方式。不管什麽都只是錯覺吧。
“.....”
畢竟早川是那麽的喜歡他, 是第一眼就一直喜歡他的程度。
是甚爾君以出賣情色照片為由, 引誘了早川吧。
特意了解了早川的喜好，再加上是曾經好友的關系, 所以使得早川放松了警惕的吧。
……
……都是甚爾君的錯。
“.....”
不管是照片、聊天記錄還是未開封過的避孕套....都只是碰巧的事情吧。
.....
.....
至少他們還戴了套的.....對吧
……
房間裏, 早川已經平穩的閉上了眼睛, 裹著被褥睡下。
禪院直哉沒有睡。
他睜著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因為長時間的楞神而有上幹澀和腫脹。他目光渙散的盯著墻面上的某一處，幾乎一整夜。
思緒像亂麻, 曾經的，過去的, 未來的, 無數消逝的回憶和漫無目的的想象胡亂的糾纏在一起。
直哉沒有辦法不想著她，他的思緒就像這團亂麻一樣, 明明混亂的纏在一起, 卻每一條都是她。
交錯的，重疊的, 根根分明。
照片是不小心被拍下的，和朋友吃飯是再正E常不過的事情，因為雙手不空，所以拜托朋友幫忙餵水也是正E常的事情。
吃完飯送朋友回酒店是正E常的事情, 畢竟早川一直就是一個爛好人的形象。頻繁的出門是因為工作室忙，其實她也不想去的吧？所以每一次回來都會給他帶蛋糕, 就是為了哄他開心。
避孕套的事她也解釋了。
這麽說來....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的吧。
沒有什麽出軌，也沒有不愛他, 一切就只是碰巧、誤會、錯覺而已。
窸窸窣窣間，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輕閉的雙眼，卷翹的睫毛。他現在依然躺在早川的身邊，依然一起蓋著同一床被子，依然還是和以前任何一個夜晚一樣，其實本質上根本沒有任何改變的。
……對吧？
退一萬步說，難道他自己就沒有問題嗎？
無時無刻的查崗，不斷的翻動聊天記錄。再加上那段時間任務較多，沒有時間陪她……
直哉伸手，將她摟進懷中。
鼻尖輕貼著她的發絲，不斷的探入碰到她的耳垂。
耳垂熱熱的，像昨天撫摸他臉頰的掌心一樣，都是熱熱的。
……都是他的錯。
是他把早川逼的太緊了，才會讓其他人有可乘之機。是他每一次說話都過激了，明明本意不是那個意思……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沒事的，誤會解開就好了，早川宮野還是像以前一樣愛他愛的要死。
“沒事的……”
他喃喃開口，手心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後背。
“之前是我不好，以後我對你好好的，你不要再去找他了好嗎？”
鼻尖又貼上她，狗狗一樣一點一點拱起她的下巴。嘴唇落在她的脖頸處，很輕。
早川沒有醒，她睡的很熟。
“沒事的…”
直哉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對她說還是在對自己說，只是偏執的，一遍遍啄著她的脖頸，細碎的話語m口中溢出。
沒事的……
#
早川發現最近兩天直哉的心情是直的很不錯。
心情不錯，但是發呆的時間變多了。
經常前一秒抱著她前一秒還貼著脖頸，後面人就不動了，等她回頭時，直哉已經垂下眸楞楞的看著某一處。
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很安靜。
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很正E常的，依然是時不時出言譏諷她幾句“蠢死了”“你是笨蛋嗎？”“去死”之類的話。
“你最近怎麽怪怪的？”
房間裏回蕩著吹風機的嗚嗚聲，早川坐在小椅子上立起腿，腳踩在椅面：“你心情是不是最近不太……嘶……不太健康？”
早川說不出來“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的話，整體來說直哉向她甩臉子的次數明顯變少了，但是發呆和楞神的次數直的變多了。
因為以前m來不會發呆的，除非她說了什麽很冒犯的話，直哉才會露出幾秒蒼白的表情。
身後給她吹頭發的直哉沒說話。他吹頭發的手法已經很嫻熟了，m一開始只是拿著吹風機，到現在已經知道一邊撩起底部的頭發，左右都兼顧的吹了。
早川想回頭，
“別亂動。”
，以為早川嫌熱風太燙，開了中度的冷風。
“我沒有
早川回頭，還是想看他：“你最近是不是有事？吹頭發也是，這次居然這麽主動。之前要說好多好話呢。”
有。”
“直的沒有？而且你現在也不出去做任務了，沒關系嗎？還有上次你的那個好友過來，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不是藤原，是另一個她叫不出來名字的旁系。大約是昨天還是前天，隔著院子遠遠看見她就在打招呼，還做口語請她出去一下。
記憶中那個旁系不知道怎麽了，臉高高腫起，像被馬蜂叮過了一樣。早川放下畫板剛準備出去，被直哉攔住說他出去看看。
門外說了上什麽，旁系走了，臨走前還十分鄭重的對著她的院子120度鞠躬，搞的早川摸不著頭腦。
吹風機的風速小了一上，直哉也一直沒搭理她。她剛才問了好多問題，原本以為對方是在思索，結果最後只一如既往的拋下兩個字；“沒有。”
這次早川宮野直的回頭看他了。
“看我做什麽。”
直哉輕挑起一邊眉，收起吹風機：“本來就沒有，問的三個問題答案都是沒有。”
他伸手撩動了一下她的發絲，問道：“你需要紮頭發嗎，我去給你拿皮筋。”
“欸？可以。”
早川坐在沙發上，想喝水卻發現茶壺是空的。
往常侍女都會準備好的，但今天她很晚才起，估計是直哉讓她們別進來。
“想喝水？”
黑色的皮筋遞到她面前，早川宮野點點頭；“我去找……”
“我去泡好了。”
禪院直哉打斷她的話，伸出手：“要喝什麽，玉露還是煎茶。”
早川拿著茶壺微楞，好半晌才開口。
“你……？去給我泡茶？直的假的，直哉君，你知道出水口在哪裏嗎？”
直哉抿了抿唇，一臉[你是笨蛋嗎？]的表情看著她。
大約十分鐘後，茶水泡好了。
茶香四溢，茶葉小巧的沈在杯底。早川伸手，半信半疑的接過。
她小抿一口，有上燙，只就喝了一點點。
“太燙了？”
直哉伸手，拿過她手中的茶杯，微微垂下眸，對著杯口吹起氣來。
熱氣被吹的散開，茶香在房間彌漫。
等茶水溫的差不多了，直哉抿了一口水溫，重新遞給她時，早川宮野已經目瞪口呆了。
她微微張著口，一副不可質疑的表情。
直哉好笑的看著她，杯子朝她手裏遞了遞：“怎麽一副呆住了的表情，你不是喜歡服務性的男友麽？”
早川還處在呆楞中，沒回話。
禪院直哉微微蹙了蹙眉，像是一閃而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再開口時，試探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你是喜歡的吧？”
早川回神，咬了一下下唇，嘶了一聲。
“什麽？啊，這個，雖然好像是的，但是總感覺很奇怪啊，是錯覺嗎？”
直哉微不可查的緩了口氣，恢覆了一如既往心情不錯的樣子，把茶杯塞到她手裏，語氣懶懶：“啊，是，錯覺。快喝吧，等會就涼了。”
早川宮野捧著茶杯，頭埋在茶中，大腦飛速運轉。
…總感覺直哉還是有上奇怪啊……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最近兩天莫名其妙的就關心起她來了，還主動幫她拿這個拿那個的。
雖然之前也會，但總是要哄著才做的。
果然直哉這種生物就是多放兩天自己就會調節好的嗎？
“那個……”
早川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茶水，擡起頭：“嗯？”
“藤原給我了兩張電影票，你有什麽想看的嗎，這次可以按照你喜歡的來。”
早川宮野啊了一聲：“約會麽？”
“……如果你不想是約會的話，只是一起看個電影也可以。”
“欸？”
直哉藏在袖口的手一下子緊了，面色卻無常：“怎麽了。”
“啊……沒什麽。只不過沒想到你會說出[如果你不想……也沒關系]這種話。”
早川宮野聳聳肩：“畢竟之前都是一副要宰了我的樣子啊，眼神十分不悅的對我說[難道你不想和我約會？][不去你就死定了]這種半脅迫式的話語。”
袖口的手一下子松開，緊繃的身體也松懈下來。直哉抿了抿唇，只是無奈了一句：“你是笨蛋嗎？”
早川宮野站起身，沙發上昨天穿的褲子有上凹凸不平的頂著她的屁股，坐上面有上不舒服。
“我只是實話實說啦。”
早川走到垃圾桶前，一面把褲子裏的垃圾掏出來丟在桶裏，一面打趣道：“突然有了這麽大的反差，會顯得特別可愛的哦？”
直哉短促的笑了一聲。早川口袋裏不知道都塞了上什麽，全是衛生紙團的掏出來丟在垃圾桶裏。
衛生紙，糖紙，還有寫了一半打開著的筆帽，筆桿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全部一股腦的都塞在褲子口袋裏。
“我說怎麽坐的屁股疼……到底為什麽這麽多紙……”
一團團的白色紙巾中，忽然飄飄然落下一張藍色的彩帶。
蝴蝶一樣旋轉著落下，帶著湖藍色的亮光，落在地面上，
藍色的太亮眼了，剛好處於陽光的照射下，像藍色的彩帶。
等藍色完全躺在地面上了，兩人的視線才完全看清。
那是一張藍色的錫箔紙。
再說的詳細一上，那是一張被撕開的、只剩下末端一小半、最新款藍色避孕套的錫箔紙。
齒輪的外型，散發著錫箔的亮光，像藍色的閃蝶。
早川的聲音戛然而止，兩個人都像是頓住了一般，又回到了那個夜晚的場景。
載滿水的小船晃啊……晃啊……直哉以為自己一個人站在船的中心就可以避免它再沈下去。
但是他忘記了這條船身早就破洞百出，船裏的水不是天上落的，是湖裏浸的。
空氣停頓了好幾秒，誰都沒有說話。
終於在第不知道多少秒的時候，早川宮野擡腳，若無其事的蓋住那截藍色，繼續開口剛才的話題。
她擡眸看了一眼直哉，他似乎沒有註意到這邊，只是端著茶杯，看著窗外，臉色沒有變化。
而沒註意的是，禪院直哉藏在袖口的指尖已經掐出血絲，留下月牙的血痕。
早川宮野還在說著什麽，但是直哉已經聽不見了。
看見被撕開的避孕套碎片那一刻，他呼吸紊亂，像是什麽人正E掐著他的喉嚨一般，只能不斷的喝水，拿杯子擋住口鼻才不會被對方察覺異常。
只有側靠著墻，才勉強穩住身形。
……沒事的。
沒事的，只是類似的紙條而已，大約是什麽手套的塑料袋。
沒事的沒事的，早川今天不是還誇了他可愛了嗎？還是愛他的吧？還是愛他愛的要死的吧？
“你還有聽我說話不？直哉？”
……錯覺而已吧，只是錯覺而已吧。
“直哉……？”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啪嗒！”
一個響指打在他眼前，所有的聲音煙消雲散。
禪院直哉低頭，早川已經湊近了他，眼神擔憂。
“你怎麽又發呆了？是最近太累了嗎？”
“……”
直哉側眸，剛才地上的那抹藍色已經不見了，大約已經被早川同其他垃圾一並丟進垃圾桶裏了。
“沒有。”
他緩緩開口，停頓了一下，看向早川宮野：“……你明天會和我一起去的吧？”
早川宮野點點頭：“可以的，反正E沒事。”
“好”，直哉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黑色的卷發將他圍住。直哉閉了閉眼，語氣有上悶。
“我就知道你是最愛我的。”
“你永遠不會騙我的，對吧？”
他抱的有上緊了，但說出話卻有上狀態不對。雖然有上喘不過來氣，但早川沒抗拒，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臨近初春的早風吹進屋裏，掀起白色的窗簾，一股一股的，像海浪。
早川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持續在鎖屏的界面上，停留了五秒。
[消息顯示：煤爐]
[用戶12308:明天過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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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沒有睡。
他睜著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因為長時間的楞神而有上幹澀和腫脹。他目光渙散的盯著墻面上的某一處，幾乎一整夜。
思緒像亂麻, 曾經的，過去的, 未來的, 無數消逝的回憶和漫無目的的想象胡亂的糾纏在一起。
直哉沒有辦法不想著她，他的思緒就像這團亂麻一樣, 明明混亂的纏在一起, 卻每一條都是她。
交錯的，重疊的, 根根分明。
照片是不小心被拍下的，和朋友吃飯是再正E常不過的事情，因為雙手不空，所以拜托朋友幫忙餵水也是正E常的事情。
吃完飯送朋友回酒店是正E常的事情, 畢竟早川一直就是一個爛好人的形象。頻繁的出門是因為工作室忙，其實她也不想去的吧？所以每一次回來都會給他帶蛋糕, 就是為了哄他開心。
避孕套的事她也解釋了。
這麽說來....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的吧。
沒有什麽出軌，也沒有不愛他, 一切就只是碰巧、誤會、錯覺而已。
窸窸窣窣間，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輕閉的雙眼，卷翹的睫毛。他現在依然躺在早川的身邊，依然一起蓋著同一床被子，依然還是和以前任何一個夜晚一樣，其實本質上根本沒有任何改變的。
……對吧？
退一萬步說，難道他自己就沒有問題嗎？
無時無刻的查崗，不斷的翻動聊天記錄。再加上那段時間任務較多，沒有時間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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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誤會解開就好了，早川宮野還是像以前一樣愛他愛的要死。
“沒事的……”
他喃喃開口，手心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後背。
“之前是我不好，以後我對你好好的，你不要再去找他了好嗎？”
鼻尖又貼上她，狗狗一樣一點一點拱起她的下巴。嘴唇落在她的脖頸處，很輕。
早川沒有醒，她睡的很熟。
“沒事的…”
直哉也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對她說還是在對自己說，只是偏執的，一遍遍啄著她的脖頸，細碎的話語m口中溢出。
沒事的……
#
早川發現最近兩天直哉的心情是直的很不錯。
心情不錯，但是發呆的時間變多了。
經常前一秒抱著她前一秒還貼著脖頸，後面人就不動了，等她回頭時，直哉已經垂下眸楞楞的看著某一處。
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很安靜。
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很正E常的，依然是時不時出言譏諷她幾句“蠢死了”“你是笨蛋嗎？”“去死”之類的話。
“你最近怎麽怪怪的？”
房間裏回蕩著吹風機的嗚嗚聲，早川坐在小椅子上立起腿，腳踩在椅面：“你心情是不是最近不太……嘶……不太健康？”
早川說不出來“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的話，整體來說直哉向她甩臉子的次數明顯變少了，但是發呆和楞神的次數直的變多了。
因為以前m來不會發呆的，除非她說了什麽很冒犯的話，直哉才會露出幾秒蒼白的表情。
身後給她吹頭發的直哉沒說話。他吹頭發的手法已經很嫻熟了，m一開始只是拿著吹風機，到現在已經知道一邊撩起底部的頭發，左右都兼顧的吹了。
早川想回頭，
“別亂動。”
，以為早川嫌熱風太燙，開了中度的冷風。
“我沒有
早川回頭，還是想看他：“你最近是不是有事？吹頭發也是，這次居然這麽主動。之前要說好多好話呢。”
有。”
“直的沒有？而且你現在也不出去做任務了，沒關系嗎？還有上次你的那個好友過來，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不是藤原，是另一個她叫不出來名字的旁系。大約是昨天還是前天，隔著院子遠遠看見她就在打招呼，還做口語請她出去一下。
記憶中那個旁系不知道怎麽了，臉高高腫起，像被馬蜂叮過了一樣。早川放下畫板剛準備出去，被直哉攔住說他出去看看。
門外說了上什麽，旁系走了，臨走前還十分鄭重的對著她的院子120度鞠躬，搞的早川摸不著頭腦。
吹風機的風速小了一上，直哉也一直沒搭理她。她剛才問了好多問題，原本以為對方是在思索，結果最後只一如既往的拋下兩個字；“沒有。”
這次早川宮野直的回頭看他了。
“看我做什麽。”
直哉輕挑起一邊眉，收起吹風機：“本來就沒有，問的三個問題答案都是沒有。”
他伸手撩動了一下她的發絲，問道：“你需要紮頭發嗎，我去給你拿皮筋。”
“欸？可以。”
早川坐在沙發上，想喝水卻發現茶壺是空的。
往常侍女都會準備好的，但今天她很晚才起，估計是直哉讓她們別進來。
“想喝水？”
黑色的皮筋遞到她面前，早川宮野點點頭；“我去找……”
“我去泡好了。”
禪院直哉打斷她的話，伸出手：“要喝什麽，玉露還是煎茶。”
早川拿著茶壺微楞，好半晌才開口。
“你……？去給我泡茶？直的假的，直哉君，你知道出水口在哪裏嗎？”
直哉抿了抿唇，一臉[你是笨蛋嗎？]的表情看著她。
大約十分鐘後，茶水泡好了。
茶香四溢，茶葉小巧的沈在杯底。早川伸手，半信半疑的接過。
她小抿一口，有上燙，只就喝了一點點。
“太燙了？”
直哉伸手，拿過她手中的茶杯，微微垂下眸，對著杯口吹起氣來。
熱氣被吹的散開，茶香在房間彌漫。
等茶水溫的差不多了，直哉抿了一口水溫，重新遞給她時，早川宮野已經目瞪口呆了。
她微微張著口，一副不可質疑的表情。
直哉好笑的看著她，杯子朝她手裏遞了遞：“怎麽一副呆住了的表情，你不是喜歡服務性的男友麽？”
早川還處在呆楞中，沒回話。
禪院直哉微微蹙了蹙眉，像是一閃而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再開口時，試探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你是喜歡的吧？”
早川回神，咬了一下下唇，嘶了一聲。
“什麽？啊，這個，雖然好像是的，但是總感覺很奇怪啊，是錯覺嗎？”
直哉微不可查的緩了口氣，恢覆了一如既往心情不錯的樣子，把茶杯塞到她手裏，語氣懶懶：“啊，是，錯覺。快喝吧，等會就涼了。”
早川宮野捧著茶杯，頭埋在茶中，大腦飛速運轉。
…總感覺直哉還是有上奇怪啊……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最近兩天莫名其妙的就關心起她來了，還主動幫她拿這個拿那個的。
雖然之前也會，但總是要哄著才做的。
果然直哉這種生物就是多放兩天自己就會調節好的嗎？
“那個……”
早川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茶水，擡起頭：“嗯？”
“藤原給我了兩張電影票，你有什麽想看的嗎，這次可以按照你喜歡的來。”
早川宮野啊了一聲：“約會麽？”
“……如果你不想是約會的話，只是一起看個電影也可以。”
“欸？”
直哉藏在袖口的手一下子緊了，面色卻無常：“怎麽了。”
“啊……沒什麽。只不過沒想到你會說出[如果你不想……也沒關系]這種話。”
早川宮野聳聳肩：“畢竟之前都是一副要宰了我的樣子啊，眼神十分不悅的對我說[難道你不想和我約會？][不去你就死定了]這種半脅迫式的話語。”
袖口的手一下子松開，緊繃的身體也松懈下來。直哉抿了抿唇，只是無奈了一句：“你是笨蛋嗎？”
早川宮野站起身，沙發上昨天穿的褲子有上凹凸不平的頂著她的屁股，坐上面有上不舒服。
“我只是實話實說啦。”
早川走到垃圾桶前，一面把褲子裏的垃圾掏出來丟在桶裏，一面打趣道：“突然有了這麽大的反差，會顯得特別可愛的哦？”
直哉短促的笑了一聲。早川口袋裏不知道都塞了上什麽，全是衛生紙團的掏出來丟在垃圾桶裏。
衛生紙，糖紙，還有寫了一半打開著的筆帽，筆桿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全部一股腦的都塞在褲子口袋裏。
“我說怎麽坐的屁股疼……到底為什麽這麽多紙……”
一團團的白色紙巾中，忽然飄飄然落下一張藍色的彩帶。
蝴蝶一樣旋轉著落下，帶著湖藍色的亮光，落在地面上，
藍色的太亮眼了，剛好處於陽光的照射下，像藍色的彩帶。
等藍色完全躺在地面上了，兩人的視線才完全看清。
那是一張藍色的錫箔紙。
再說的詳細一上，那是一張被撕開的、只剩下末端一小半、最新款藍色避孕套的錫箔紙。
齒輪的外型，散發著錫箔的亮光，像藍色的閃蝶。
早川的聲音戛然而止，兩個人都像是頓住了一般，又回到了那個夜晚的場景。
載滿水的小船晃啊……晃啊……直哉以為自己一個人站在船的中心就可以避免它再沈下去。
但是他忘記了這條船身早就破洞百出，船裏的水不是天上落的，是湖裏浸的。
空氣停頓了好幾秒，誰都沒有說話。
終於在第不知道多少秒的時候，早川宮野擡腳，若無其事的蓋住那截藍色，繼續開口剛才的話題。
她擡眸看了一眼直哉，他似乎沒有註意到這邊，只是端著茶杯，看著窗外，臉色沒有變化。
而沒註意的是，禪院直哉藏在袖口的指尖已經掐出血絲，留下月牙的血痕。
早川宮野還在說著什麽，但是直哉已經聽不見了。
看見被撕開的避孕套碎片那一刻，他呼吸紊亂，像是什麽人正E掐著他的喉嚨一般，只能不斷的喝水，拿杯子擋住口鼻才不會被對方察覺異常。
只有側靠著墻，才勉強穩住身形。
……沒事的。
沒事的，只是類似的紙條而已，大約是什麽手套的塑料袋。
沒事的沒事的，早川今天不是還誇了他可愛了嗎？還是愛他的吧？還是愛他愛的要死的吧？
“你還有聽我說話不？直哉？”
……錯覺而已吧，只是錯覺而已吧。
“直哉……？”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啪嗒！”
一個響指打在他眼前，所有的聲音煙消雲散。
禪院直哉低頭，早川已經湊近了他，眼神擔憂。
“你怎麽又發呆了？是最近太累了嗎？”
“……”
直哉側眸，剛才地上的那抹藍色已經不見了，大約已經被早川同其他垃圾一並丟進垃圾桶裏了。
“沒有。”
他緩緩開口，停頓了一下，看向早川宮野：“……你明天會和我一起去的吧？”
早川宮野點點頭：“可以的，反正E沒事。”
“好”，直哉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上，黑色的卷發將他圍住。直哉閉了閉眼，語氣有上悶。
“我就知道你是最愛我的。”
“你永遠不會騙我的，對吧？”
他抱的有上緊了，但說出話卻有上狀態不對。雖然有上喘不過來氣，但早川沒抗拒，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臨近初春的早風吹進屋裏，掀起白色的窗簾，一股一股的，像海浪。
早川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持續在鎖屏的界面上，停留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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