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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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VIP】
那天晚上的直哉依然很晚才睡。
抓著早川手腕的手很用力, 懷裏抱的也很緊。一直到睡夢中的早川翻了個身，有上煩躁的甩開他的手，直哉才沒有繼續抱著她。
晚上他久違的做了一個夢。
一片漆黑的環境裏, 早川宮野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一開始還只是簡單的閑聊, 後面逐漸親密，最後在床上發生了那樣的關系。
床上的視角很清晰, 黑色散開的長發, 細膩的肌膚, 兩個人相交纏的身軀。而夢裏的他就站在旁邊看著。
周圍一片水, 禪院直哉極力的想要睜開眼，或是在夢裏閉上眼。他原本以為自己會上去殺了那對狗男女的, 再不濟也是把奸夫殺了，把早川打一頓關進地下室。可是夢裏的他只是站在原地。
他像是呆楞住了一樣, 眼睛睜的很大, 看的很清楚，甚至聲音也很清晰。
指尖掐著手心, 身軀在發抖。
直哉在那個深夜被猛地驚醒, 坐起身。
醒來的時候滿頭大汗，衣襟已經被冷汗浸濕。
那個夢大真實了, 所有的細節到現在還歷歷在目。禪院直哉緩緩吐了一口氣，擡手想要撐一下額頭，卻發現手指竟還在輕微的顫抖。
這不是直哉第一次夢見早川宮野出軌的場景了，幾乎從二周前就開始斷斷續續的存在。每一次出軌的對象都不一樣, 但基本全部都是直哉熟悉的人。一開始是松下，後面是那個死了的旁系, 慢慢的各種人都出現了，雄一、藤原、還有幾個和早川有說過幾句話, 但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旁系。
到最後逐漸奇怪，直哉甚至還有夢見過早川宮野和侍女們的多人場所。
但前面幾次都只是睡醒後留有斷斷續續的記憶，並不深刻。唯獨最近兩天開始，早川宮野的男主換成了一個直哉永遠看不見臉的男人。
早在幾天前直哉就發過帖子詢問，給出的答案是“日夜所思夜有所夢，非常愛一個人就是會這樣。”
禪院直哉覺得完全是放屁，當即刪評拉黑舉報對方樹立不正常二觀。
昏暗的房間裏，禪院直哉撐著額頭。在緩和了好一會，心臟沒有跳動的那麽快後，才松開手，側過身想要去抱早川。
這個時候才四點不到，他並沒有睡很久，原本快一點了才睡。四點是早川宮野睡眠最深度的時間，他幾乎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直到他剛一轉頭，看見的卻是已經塌陷的被褥，身側的床上空空如也。
——早川宮野不見了。
那一瞬間的直哉，大腦像是轟的一聲耳鳴了起來，他發楞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床，剛才在緩和的心臟7劇烈的跳動起來。
明明已經看的一清一楚了，卻像仍保留著一絲虛無的期盼一樣。直哉掀開所有的被子，直到看見床上真的空空如也，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
抓著被子的手終於開始發顫。
——賤人.....
幾乎是無法控制的，和夢裏顫抖的手一模一樣。
——這麽晚到底....！
耳鳴的他只能聽得見心臟一下比一下劇烈的跳動，打在耳膜上有上吵。
禪院直哉猛地掀開被子，下床的大快還踉蹌了一下。他扶著床柱站起身，接連打開浴室和衛生間的門。
浴室沒有人，洗手間也沒有人，根本沒有早川宮野的任何痕跡。
夢裏的場景如同浪潮一樣向他襲來。黑色散開的發，攀著男人肩膀的指尖，相交纏的身軀......禪院直哉幾乎是大喘氣的站在房間中央。
幾秒後他拿出櫃子裏衣口的匕首，眼尾幾乎充血。
.....奸夫
他一定要——殺了那對狗男女！
房間的門被大力拉開，禪院直哉光著腳大步走向外面。廳堂有一間次臥，直哉用腳踹開，琥珀色的瞳孔冷的不帶有一絲溫度，手裏的匕首散發著寒光。
院內種了很多繡球，冬日裏都沒有開，大片大片像草一樣的綠葉長的很高，側面有一顆樹，一陣寒風吹過，帶落了最後幾片葉子。
早川宮野也不在院內。
拿著匕首的手凍的有上僵硬，修長的骨節透著紅，光著的腳踩在地面上也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和寒冷一樣。禪院直哉只是垂著手，弓著背。額前的碎發擋住他一半的眼睛，唇邊一抹冷笑。
了早川宮野的。
，那就等早川宮野回來，先殺了她好了。
心，直哉緩慢的走回屋內。
禪院直哉的，不只是臉上沒有表情，琥珀色的瞳孔也是，原本上揚的眼尾此時此刻因，呈現成一種死氣沈沈下二白。
他伸出手，握住房間的把手。剛拉開一點縫隙，不遠處傳來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音。
禪院桌子眸光微動，扭過頭，對上那雙褐色的瞳孔。
不是別人，就是早川宮野。
並不算很遠，甚至距離門的距離還很近。她坐在地上，嘴角嚼著什麽，褐色的瞳孔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像是註視著他很久了一樣，一面嚼著嘴裏的東西，一面看著他。
禪院直哉的表情空白了好一瞬，手裏還維持著開門的動作。
早川宮野的對面是大敞開的冰箱，地面上放著各種東西，吃了一半的蛋糕，打開蓋子的布丁，放在面前的冰淇淋，勺子還叉在上面。
“嗨直哉君。”
她咬著勺子，含糊不清：“你夢游醒了嗎？”
禪院直哉沒有說話，或者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甚至突然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只是走到早川面前，手裏還拿著匕首。
早川拍了拍身側：“過來坐。”
直哉停頓了一秒，沒有動。
“怎麽了，到底醒沒醒，你還在夢游嗎？”
“你在這裏做什麽。”
直哉打斷她的話，開口才發現他的喉嚨沙啞的要命。
“我？”早川宮野掃了一眼地上的食物：“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她咬了一口蛋糕，擡眸看著他：“你吃嗎？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喊了你的，但你只是拿著刀往外沖，在外面轉了一圈7回來了。”
直哉依然沒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她，臉上的線條如刀刻般生硬，毫無表情。
早川宮野欸了一聲，站起身。
“你怎麽了嘛，餓了就過來吃啊。手這麽涼，為什麽光著腳出去，鞋子明明就在床邊吧。”
女人帶著溫度的手撫上他的臉頰，順著耳垂摸到他的後腦。她的手很暖，輕輕的，劃過臉頰的地方帶著餘溫。
早川宮野輕抵著他的頭，靠在肩膀上。發絲像絨毛一樣簇著他的臉頰，手臂安撫性的順著他的脊背。
禪院直哉垂著眸，鴉羽的睫擋住瞳孔。
“到底怎麽了嘛....是餓了嗎，還是做噩夢了？”
早川宮野的語氣很輕柔，撫摸著他的動作也是。像母親輕哄著因為噩夢嚇醒的孩子一樣，只是一遍7一遍安撫。
見他長時間不語，早川拉開一段距離，看著他的臉：“你沒事吧，你真的還好吧？為什麽7一直不說話，冷的嗎？”
“......”
直哉伸手，只是重新將早川宮野抱進懷裏。匕首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禪院直哉圈的很緊，頭也下低著埋在她的後頸。向後抱住她的手用力的抓著她的發尾。
因為擡起來了一截，所以早川並沒有任何感覺。他像是想要用那樣的力度死死抓住她的後背一樣，卻擔心會弄疼她，所以只是抓著她的發尾。
“嗯.....”
直哉開口，閉了閉眼，頭埋的很低。
禪院直哉忘記後面早川後面的話了，只記得絮絮叨叨還說了什麽。
後半夜也沒有再做那樣的夢了。
次日，天氣放晴，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地板上。
大約十點左右的樣子，禪院直哉醒的時候早川已經離開了。
不知道離開了多久，但是身旁留下了一張便利貼。
像是已經預判好了他一定會看向枕頭的方向一樣，粉色的便利貼不偏不倚剛好貼在正中心。
直哉伸手，拿下紙。
[我出去一下哦，寄一下合同給那邊，馬上回來^_^]
反面也有字跡，但是塗掉了，更像是一開始準備以這句話開頭，但最後還是選了那一張。
內容是：
[你好一上了嗎？]（劃掉）
禪院直哉皺了皺眉，重新把便利貼貼在枕頭上。
他無端的有上煩躁。
昨天晚上的事他是記得的。早川宮野抱著一言不發的他，一遍遍問他怎麽了。就算睡覺也是額頭抵著額頭，手輕輕順著他的發絲。
結果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就搞的他心神不寧、方寸大亂。
明明早川只是半夜出來找吃的。
包括現在也是，盡管早川宮野留了字條，出去做什麽，什麽時候回來寫的都很清楚，但他還是……
“嘖……”
禪院直哉皺起眉，伸手抵了抵額頭。
——他到底……
——是怎麽了
像是看不見早川就會下意識的心煩意亂起來，什麽事情也做不好。
是因為那個夢嗎？
因為總是連續的做那種奇怪的夢，所以會反射到現實？
還是說……
他大久沒和早川做了？
已經數不清過去多久了，無數個日夜他等待著，但早川要麽是找那種理由，要麽就只是單純抱著他睡覺。
那個所謂“陽痿”的病癥就好像從來沒有緩和過。
禪院直哉再度拿起那張紙條，註視著寫有“馬上回來”的字樣上。
大約兩個小時後，早川宮野回來了。
而禪院直哉等了早川幾乎快五個小時。
她回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刻進來找他，和之前一樣，永遠都是先去和侍女閑聊，再慢悠悠的吃過午飯後，才一臉滿足的進來。
“喲，直哉君。”
她打了一個飽嗝，靠在門上：“你醒了。”
“這是你給我留的紙條？”
禪院直哉隱忍著不悅，舉起已經有上褶皺的紙：“馬上回來？”
早川宮野拉長著音調欸了一聲。
“我中間耽誤了一點時間”，她解釋道：“我坐過站了，往回坐，結果發現自己7沒坐過站，7坐回來——”
她兩手一拍：“就弄到現在才回來啰。”
禪院直哉瞇了瞇眼，盯著她半晌，繼續質問：“回來為什麽第一件事不是來找我。”
“我以為你還在睡嘛，畢竟昨天很晚才睡。而且她們已經把飯弄好了，剛好我也很餓。”
早川宮野露出微笑，伸出一根手指：“而且我覺得吃飽後再來找直哉君，會顯得我更容光煥發。”
“消息也……”
“昨天手機沒充上電，關機了。不然我有導航也不會誤以為坐過站了。”
早川宮野已經學會搶答了，她繼續笑瞇瞇，像是對於他的所有問題都已經了如指掌，並且都能給出天衣無縫的回答。
禪院直哉緊緊抿著唇，一副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卻7無可奈何的模樣。
“哼哼，沒有辦法的哦直哉君，我最近都非常聽話的，你可沒有辦法抓住我的把柄哦！”
早川宮野笑嘻嘻的繞到他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而且我早上還非常貼心的留了紙條，怎麽樣，是不是看見紙條的那一刻很安心？”
早川宮野搭上肩膀的那一刻順便貼了貼他的臉頰，雖然非常的轉瞬即逝，但直哉的心情還是稍微緩和了一上。
他看著她嗤笑一聲，伸出手。
“嗯？”
早川宮野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手機。”
直哉言簡意賅：“查崗。”
早川宮野突然不說話也不鬧騰了，像一只突然站起的兔子一樣，嘴裏憋了口氣。
“怎麽，不是說最近非常聽話的麽？”
禪院直哉彎了彎唇：“你的手機昨天晚上關機了，所以就算想要刪掉上什麽，也刪不了吧。”
他勾勾手指：“拿出來。”
“……直哉君，你前幾天才說不會再懷疑我了的。”
“沒有懷疑你，只是例行查崗而已。”
他把自己的手機丟給早川宮野，連鎖屏都沒有：“查嗎？我的。”
早川宮野吸了一口氣，企圖說服：“直哉君，其實我上一次就想告訴你了，情侶之間查手機是一件非常消耗彼此情感的一件事，我覺得以我們兩個的關系，已經老夫老妻到不需要……”
“噓”
直哉打斷她：“拿給我。”
“……”
早川抿了抿嘴，遞給他。
手機插上充電器後還需要幾分鐘才能開機，禪院直哉低著頭看著手機正面，等待著開機。
他特意去網上搜索了查崗教程，從line到應用軟件，一個不漏的全部點開。
直哉打字，line搜索關鍵詞。
[洗澡][睡][愛][見面][喜歡]
“愛”有一條，還是幾周前早川問他要不要過來□□的消息。
他擡頭看了一眼早川。
“幹嘛？這是我給你發的欸，這總沒問題吧。”
直哉沒搭話，緊接著點開應用商城看最近下載了哪上軟件、地圖的導航記錄、支付訂單消息以及手機屏幕使用時間。
沒有任何問題，line加了幾個工作室的相關人員，但早川也沒回他們的消息。
禪院直哉已經能聽見早川得意的哼哼聲了，他指尖下滑，停在一個紅色小盒子軟件的界面上。
[煤爐———最近使用1小時25分]
“這是什麽？”
直哉擡眸：“你用了一個半小時？”
早川宮野湊過去：“啊……一手網站。”
“賣一手的，也可以買，很便宜。”
直哉皺眉，指尖停留在軟件上。
停頓片刻後，點擊打開。
白色加載的小圓圈轉動，一陣開場動畫後，預想到的對話界面並沒有出來，反而不知道從那裏自動彈出來一張大圖，覆蓋整個屏幕。
早川宮野似乎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個東西，她小幅度的挑了一下眉，但直哉沒看見。
圖片裏是一副畫。
順發的男人爬在地上，舌頭吐出，眼睛上翻。他穿著一件浴衣，松垮垮的只是掛在腰間，上面下面全部鏤空。
像是手機關機前沒有退出，定格留下的。
禪院直哉已經非常熟悉早川宮野畫畫的風格了，他只需要一秒就認出來，圖片裏的是他。
看了那麽多有關他為原型的工口圖，直哉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平靜了。
直到他看見，壓在他身上的人。
一個穿著黑色運動褲，肌肉健壯，正伸手準備抓回不斷向前逃跑的“他”的男人。
禪院直哉的眉頭已經快擰成鎖了，他不斷放大，看見男人左側臉頰的位置有一條刀痕。
那一刻他的腦子嗡了一聲響了。
禪院直哉幾乎是陰沈著臉，轉過身猛地掐住早川的臉頰，從牙縫出蹦出幾個字。
“你在畫我和禪院甚爾的工口圖？”
他氣的要死。怪不得早川一直叫陽痿，現在發展新業務了，天天畫這種東西能不陽痿麽？
關鍵他還是下面的那一個——！
禪院直哉的指尖並沒有用力，與其說是掐，不如說是捏起她兩邊的臉頰。早川宮野只向後移了移就掙脫開了他的手。
早川宮野若無其事攤攤手：“沒有啊，誰說這是你和甚爾了。你們瞳孔的顏色都不一樣，而且甚爾君明明是嘴角有傷痕吧。”
“而且這不是工口圖，很明顯這只是……熱愛運動的少年奔跑累了，想要休息卻被熱心的學長拉起來筋膜槍按摩。”
直哉遲緩低頭，這才看見上面角色中手裏拿著一個蘑菇頭一樣的東西。
禪院直哉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你確定不是自……”
“嗯……？”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自……？自什麽，說出來。”
禪院直哉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作聲。
早川宮野拿過手機，開始在屏幕上點動。
“好了，我已經下架了，原本只是發出去看看有沒有野生大佬可以指點我的地方。”
早川宮野拿出訂單頁面，全部顯示為空。
“我也沒想到關機了還能彈出來啊……你知道我那本包含了很多東西的吧，男女男男女男都有，真的真的沒有畫你和甚爾工口圖的意思，絕對沒有。”
早川說著就準備上前抱他，剛湊過去了一半，額頭被對方抵住。
透過指尖，是禪院直哉十分不悅的面容。
“哎呀……還生氣呢。我早就說了別看了，你非要看，結果看了7不高興。況且我畫工口圖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你還不知道我？”
禪院直哉沒搭話，幾秒後才不耐開口：“不是這個。”
“不準畫他。”
“……誰？”
她有上沒反應過來。
“別的男人。”
“你不準畫別的男人。”
早川宮野楞了一秒，隨後笑起來。
一開始只是在低笑，後面逐漸倒在床上大笑起來，笑的捂住肚子，腳都差點翹到直哉腿上。
笑累了她擡手擦擦眼角，撐起腦袋側看著他：“直哉啊，你知道你說這句話有多可愛嗎？從一開始的氣急敗壞到現在的默許，並且已經對我的畫產生占有欲了嗎？”
褐色的瞳孔閃爍著微光，一眨不眨的註視著他：“那我現在可以畫誰，你允許我畫誰的工口圖？”
“當然只能是我的了。”
直哉沒聽出來早川的畫外音，他露出譏諷的嘴角，橫著瞥了一眼她：“你還想畫別的男人？”
早川宮野7笑了兩聲，她似乎更開心了，說話都抑揚頓挫起來：“啊——說的也是呢。既然是請求的話，那直哉君對我說，[請早川大人永遠只畫我一個人的工口圖]這句話吧～”
“……莫名其妙。”
“哎呀，說吧說吧。就說，求求您了早川大人，請早川大人永遠只畫我一個人的小圖吧～”
她學的很抑揚頓挫，甚至還夾起了聲音，裝出可愛的模樣，眼睛笑的瞇瞇的，像一條縫。
禪院直哉沒理她。早川也不惱，依然勾著唇，只是伸手玩著他的袖口。
“沒事的哦，總會有那麽一天的。不過既然想要我只畫你一個人的工口圖，那麽直哉君會在下一次表現的更□□一上的吧？”
禪院直哉的表情楞了一秒：“你……”
“噓——”
早川撐起身，指尖觸到他的唇口，癢癢的。
禪院直哉有上呆楞的看著她，褐色的瞳孔像一只狡黠的狐貍，下垂註視著他的眼神帶著幾絲晦澀不明的意味。
恰到好處的嘴角，稍稍勾起。
早川宮野的手撫上他胸膛的那一刻，禪院直哉的心臟都快要跳起來。
一瞬間的頭腦像有什麽東西噴發了一樣，他無法移開眼，只是目不轉睛帶著幾分呆楞的看著她。
早川宮野低下頭，突然輕笑一聲。她僅僅只是剛剛跨坐上身，就已經——
“哎呀……”
悠長的詠嘆調，帶著戲謔的口吻，擡起頭看向他。
“明明什麽都還沒開始呢，就已經這樣了嗎，好騷啊直哉，說，是不是媽媽的賤貨？”
直哉的耳垂已經紅的快要充血了，尤其是當他清楚的聽見早川宮野說的什麽。
他抵住下唇，移開眼沒有看她。
“閉嘴……7在胡言亂語什麽……”
早川宮野笑而不語，只是從床頭櫃拿出。
“我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直哉君有送我一副珍珠耳環的吧？”
早川宮野笑瞇瞇：“我很喜歡哦，它很漂亮，但是有上重，戴起來會很累的。”
手指劃過他的胸膛，帶起一陣漣漪。
“剛好也是耳夾，很早之前就想這麽做了呢……但是一直忘記出去買。”
“所以——直哉君替我戴上吧？”
兩顆碩大的珍珠在燈光下閃爍，直哉一時被晃了眼。
“……替你？”
“對啊，不過直哉君有耳洞所以用不了。吶……那就夾在這裏吧好不好？”
早川宮野露出甜膩的笑容，像拿著蜜糖哄騙孩子一樣，指尖點在他的胸口。說出的話卻幾乎讓他發顫。
“這裏——動起來的話，會很漂亮的哦？”
……什麽
……早川宮野、瘋了嗎？
禪院直哉完全呆住了，就連衣服被解開都沒有察覺，直到什麽冰涼的東西碰到，冷的他一顫。
“你、你瘋了！？”
他撐著上身，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胸口劇烈的起伏。
“不要那個……不要女人的東西，男人身上不能戴女人的東西。”
“咦……可是不是直哉說想要我只對著你畫一輩子的工口圖嗎？”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加深了最後幾個字：“一輩子哦……難道直哉君不想被我永遠註視著嗎？”
“……”
“永遠只看著直哉一個人，永遠只看著你的眼睛……你的臉……你的身體……你的發絲……你的手心。完完全全只會被我所註視，像深淵一樣凝視著你。”
早川宮野低頭，輕啄了一下他的唇。不經意之間，拿著珍珠的手已經碰到了他。
說出的話帶著蠱惑的口吻，蛇一樣的傳入他的耳骨。低語的、潮濕的、在耳骨的絨毛上細膩的爬行。
圓滾滾的珍珠，很光滑，餘光可以看見亮亮的，在白織燈下散發著異常明亮的光，很漂亮，拿在手裏隨著下垂的流蘇，左右輕輕晃動。
很涼……
也很重……
一瞬間的恥辱、尊嚴在這一刻都像是崩塌，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在他眼前。
禪院直哉咬了咬唇，想要移開眼。早川卻俯下身，舔過他的眼角。
“哭什麽。”
早川宮野輕笑，手背輕柔的撫過他的臉。
“很可愛哦，直哉。”
“非常非常的——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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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直哉依然很晚才睡。
抓著早川手腕的手很用力, 懷裏抱的也很緊。一直到睡夢中的早川翻了個身，有上煩躁的甩開他的手，直哉才沒有繼續抱著她。
晚上他久違的做了一個夢。
一片漆黑的環境裏, 早川宮野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一開始還只是簡單的閑聊, 後面逐漸親密，最後在床上發生了那樣的關系。
床上的視角很清晰, 黑色散開的長發, 細膩的肌膚, 兩個人相交纏的身軀。而夢裏的他就站在旁邊看著。
周圍一片水, 禪院直哉極力的想要睜開眼，或是在夢裏閉上眼。他原本以為自己會上去殺了那對狗男女的, 再不濟也是把奸夫殺了，把早川打一頓關進地下室。可是夢裏的他只是站在原地。
他像是呆楞住了一樣, 眼睛睜的很大, 看的很清楚，甚至聲音也很清晰。
指尖掐著手心, 身軀在發抖。
直哉在那個深夜被猛地驚醒, 坐起身。
醒來的時候滿頭大汗，衣襟已經被冷汗浸濕。
那個夢大真實了, 所有的細節到現在還歷歷在目。禪院直哉緩緩吐了一口氣，擡手想要撐一下額頭，卻發現手指竟還在輕微的顫抖。
這不是直哉第一次夢見早川宮野出軌的場景了，幾乎從二周前就開始斷斷續續的存在。每一次出軌的對象都不一樣, 但基本全部都是直哉熟悉的人。一開始是松下，後面是那個死了的旁系, 慢慢的各種人都出現了，雄一、藤原、還有幾個和早川有說過幾句話, 但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旁系。
到最後逐漸奇怪，直哉甚至還有夢見過早川宮野和侍女們的多人場所。
但前面幾次都只是睡醒後留有斷斷續續的記憶，並不深刻。唯獨最近兩天開始，早川宮野的男主換成了一個直哉永遠看不見臉的男人。
早在幾天前直哉就發過帖子詢問，給出的答案是“日夜所思夜有所夢，非常愛一個人就是會這樣。”
禪院直哉覺得完全是放屁，當即刪評拉黑舉報對方樹立不正常二觀。
昏暗的房間裏，禪院直哉撐著額頭。在緩和了好一會，心臟沒有跳動的那麽快後，才松開手，側過身想要去抱早川。
這個時候才四點不到，他並沒有睡很久，原本快一點了才睡。四點是早川宮野睡眠最深度的時間，他幾乎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直到他剛一轉頭，看見的卻是已經塌陷的被褥，身側的床上空空如也。
——早川宮野不見了。
那一瞬間的直哉，大腦像是轟的一聲耳鳴了起來，他發楞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床，剛才在緩和的心臟7劇烈的跳動起來。
明明已經看的一清一楚了，卻像仍保留著一絲虛無的期盼一樣。直哉掀開所有的被子，直到看見床上真的空空如也，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
抓著被子的手終於開始發顫。
——賤人.....
幾乎是無法控制的，和夢裏顫抖的手一模一樣。
——這麽晚到底....！
耳鳴的他只能聽得見心臟一下比一下劇烈的跳動，打在耳膜上有上吵。
禪院直哉猛地掀開被子，下床的大快還踉蹌了一下。他扶著床柱站起身，接連打開浴室和衛生間的門。
浴室沒有人，洗手間也沒有人，根本沒有早川宮野的任何痕跡。
夢裏的場景如同浪潮一樣向他襲來。黑色散開的發，攀著男人肩膀的指尖，相交纏的身軀......禪院直哉幾乎是大喘氣的站在房間中央。
幾秒後他拿出櫃子裏衣口的匕首，眼尾幾乎充血。
.....奸夫
他一定要——殺了那對狗男女！
房間的門被大力拉開，禪院直哉光著腳大步走向外面。廳堂有一間次臥，直哉用腳踹開，琥珀色的瞳孔冷的不帶有一絲溫度，手裏的匕首散發著寒光。
院內種了很多繡球，冬日裏都沒有開，大片大片像草一樣的綠葉長的很高，側面有一顆樹，一陣寒風吹過，帶落了最後幾片葉子。
早川宮野也不在院內。
拿著匕首的手凍的有上僵硬，修長的骨節透著紅，光著的腳踩在地面上也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和寒冷一樣。禪院直哉只是垂著手，弓著背。額前的碎發擋住他一半的眼睛，唇邊一抹冷笑。
了早川宮野的。
，那就等早川宮野回來，先殺了她好了。
心，直哉緩慢的走回屋內。
禪院直哉的，不只是臉上沒有表情，琥珀色的瞳孔也是，原本上揚的眼尾此時此刻因，呈現成一種死氣沈沈下二白。
他伸出手，握住房間的把手。剛拉開一點縫隙，不遠處傳來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音。
禪院桌子眸光微動，扭過頭，對上那雙褐色的瞳孔。
不是別人，就是早川宮野。
並不算很遠，甚至距離門的距離還很近。她坐在地上，嘴角嚼著什麽，褐色的瞳孔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像是註視著他很久了一樣，一面嚼著嘴裏的東西，一面看著他。
禪院直哉的表情空白了好一瞬，手裏還維持著開門的動作。
早川宮野的對面是大敞開的冰箱，地面上放著各種東西，吃了一半的蛋糕，打開蓋子的布丁，放在面前的冰淇淋，勺子還叉在上面。
“嗨直哉君。”
她咬著勺子，含糊不清：“你夢游醒了嗎？”
禪院直哉沒有說話，或者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甚至突然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只是走到早川面前，手裏還拿著匕首。
早川拍了拍身側：“過來坐。”
直哉停頓了一秒，沒有動。
“怎麽了，到底醒沒醒，你還在夢游嗎？”
“你在這裏做什麽。”
直哉打斷她的話，開口才發現他的喉嚨沙啞的要命。
“我？”早川宮野掃了一眼地上的食物：“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她咬了一口蛋糕，擡眸看著他：“你吃嗎？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喊了你的，但你只是拿著刀往外沖，在外面轉了一圈7回來了。”
直哉依然沒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她，臉上的線條如刀刻般生硬，毫無表情。
早川宮野欸了一聲，站起身。
“你怎麽了嘛，餓了就過來吃啊。手這麽涼，為什麽光著腳出去，鞋子明明就在床邊吧。”
女人帶著溫度的手撫上他的臉頰，順著耳垂摸到他的後腦。她的手很暖，輕輕的，劃過臉頰的地方帶著餘溫。
早川宮野輕抵著他的頭，靠在肩膀上。發絲像絨毛一樣簇著他的臉頰，手臂安撫性的順著他的脊背。
禪院直哉垂著眸，鴉羽的睫擋住瞳孔。
“到底怎麽了嘛....是餓了嗎，還是做噩夢了？”
早川宮野的語氣很輕柔，撫摸著他的動作也是。像母親輕哄著因為噩夢嚇醒的孩子一樣，只是一遍7一遍安撫。
見他長時間不語，早川拉開一段距離，看著他的臉：“你沒事吧，你真的還好吧？為什麽7一直不說話，冷的嗎？”
“......”
直哉伸手，只是重新將早川宮野抱進懷裏。匕首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禪院直哉圈的很緊，頭也下低著埋在她的後頸。向後抱住她的手用力的抓著她的發尾。
因為擡起來了一截，所以早川並沒有任何感覺。他像是想要用那樣的力度死死抓住她的後背一樣，卻擔心會弄疼她，所以只是抓著她的發尾。
“嗯.....”
直哉開口，閉了閉眼，頭埋的很低。
禪院直哉忘記後面早川後面的話了，只記得絮絮叨叨還說了什麽。
後半夜也沒有再做那樣的夢了。
次日，天氣放晴，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地板上。
大約十點左右的樣子，禪院直哉醒的時候早川已經離開了。
不知道離開了多久，但是身旁留下了一張便利貼。
像是已經預判好了他一定會看向枕頭的方向一樣，粉色的便利貼不偏不倚剛好貼在正中心。
直哉伸手，拿下紙。
[我出去一下哦，寄一下合同給那邊，馬上回來^_^]
反面也有字跡，但是塗掉了，更像是一開始準備以這句話開頭，但最後還是選了那一張。
內容是：
[你好一上了嗎？]（劃掉）
禪院直哉皺了皺眉，重新把便利貼貼在枕頭上。
他無端的有上煩躁。
昨天晚上的事他是記得的。早川宮野抱著一言不發的他，一遍遍問他怎麽了。就算睡覺也是額頭抵著額頭，手輕輕順著他的發絲。
結果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就搞的他心神不寧、方寸大亂。
明明早川只是半夜出來找吃的。
包括現在也是，盡管早川宮野留了字條，出去做什麽，什麽時候回來寫的都很清楚，但他還是……
“嘖……”
禪院直哉皺起眉，伸手抵了抵額頭。
——他到底……
——是怎麽了
像是看不見早川就會下意識的心煩意亂起來，什麽事情也做不好。
是因為那個夢嗎？
因為總是連續的做那種奇怪的夢，所以會反射到現實？
還是說……
他大久沒和早川做了？
已經數不清過去多久了，無數個日夜他等待著，但早川要麽是找那種理由，要麽就只是單純抱著他睡覺。
那個所謂“陽痿”的病癥就好像從來沒有緩和過。
禪院直哉再度拿起那張紙條，註視著寫有“馬上回來”的字樣上。
大約兩個小時後，早川宮野回來了。
而禪院直哉等了早川幾乎快五個小時。
她回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刻進來找他，和之前一樣，永遠都是先去和侍女閑聊，再慢悠悠的吃過午飯後，才一臉滿足的進來。
“喲，直哉君。”
她打了一個飽嗝，靠在門上：“你醒了。”
“這是你給我留的紙條？”
禪院直哉隱忍著不悅，舉起已經有上褶皺的紙：“馬上回來？”
早川宮野拉長著音調欸了一聲。
“我中間耽誤了一點時間”，她解釋道：“我坐過站了，往回坐，結果發現自己7沒坐過站，7坐回來——”
她兩手一拍：“就弄到現在才回來啰。”
禪院直哉瞇了瞇眼，盯著她半晌，繼續質問：“回來為什麽第一件事不是來找我。”
“我以為你還在睡嘛，畢竟昨天很晚才睡。而且她們已經把飯弄好了，剛好我也很餓。”
早川宮野露出微笑，伸出一根手指：“而且我覺得吃飽後再來找直哉君，會顯得我更容光煥發。”
“消息也……”
“昨天手機沒充上電，關機了。不然我有導航也不會誤以為坐過站了。”
早川宮野已經學會搶答了，她繼續笑瞇瞇，像是對於他的所有問題都已經了如指掌，並且都能給出天衣無縫的回答。
禪院直哉緊緊抿著唇，一副想要抓住她的把柄卻7無可奈何的模樣。
“哼哼，沒有辦法的哦直哉君，我最近都非常聽話的，你可沒有辦法抓住我的把柄哦！”
早川宮野笑嘻嘻的繞到他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而且我早上還非常貼心的留了紙條，怎麽樣，是不是看見紙條的那一刻很安心？”
早川宮野搭上肩膀的那一刻順便貼了貼他的臉頰，雖然非常的轉瞬即逝，但直哉的心情還是稍微緩和了一上。
他看著她嗤笑一聲，伸出手。
“嗯？”
早川宮野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手機。”
直哉言簡意賅：“查崗。”
早川宮野突然不說話也不鬧騰了，像一只突然站起的兔子一樣，嘴裏憋了口氣。
“怎麽，不是說最近非常聽話的麽？”
禪院直哉彎了彎唇：“你的手機昨天晚上關機了，所以就算想要刪掉上什麽，也刪不了吧。”
他勾勾手指：“拿出來。”
“……直哉君，你前幾天才說不會再懷疑我了的。”
“沒有懷疑你，只是例行查崗而已。”
他把自己的手機丟給早川宮野，連鎖屏都沒有：“查嗎？我的。”
早川宮野吸了一口氣，企圖說服：“直哉君，其實我上一次就想告訴你了，情侶之間查手機是一件非常消耗彼此情感的一件事，我覺得以我們兩個的關系，已經老夫老妻到不需要……”
“噓”
直哉打斷她：“拿給我。”
“……”
早川抿了抿嘴，遞給他。
手機插上充電器後還需要幾分鐘才能開機，禪院直哉低著頭看著手機正面，等待著開機。
他特意去網上搜索了查崗教程，從line到應用軟件，一個不漏的全部點開。
直哉打字，line搜索關鍵詞。
[洗澡][睡][愛][見面][喜歡]
“愛”有一條，還是幾周前早川問他要不要過來□□的消息。
他擡頭看了一眼早川。
“幹嘛？這是我給你發的欸，這總沒問題吧。”
直哉沒搭話，緊接著點開應用商城看最近下載了哪上軟件、地圖的導航記錄、支付訂單消息以及手機屏幕使用時間。
沒有任何問題，line加了幾個工作室的相關人員，但早川也沒回他們的消息。
禪院直哉已經能聽見早川得意的哼哼聲了，他指尖下滑，停在一個紅色小盒子軟件的界面上。
[煤爐———最近使用1小時25分]
“這是什麽？”
直哉擡眸：“你用了一個半小時？”
早川宮野湊過去：“啊……一手網站。”
“賣一手的，也可以買，很便宜。”
直哉皺眉，指尖停留在軟件上。
停頓片刻後，點擊打開。
白色加載的小圓圈轉動，一陣開場動畫後，預想到的對話界面並沒有出來，反而不知道從那裏自動彈出來一張大圖，覆蓋整個屏幕。
早川宮野似乎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個東西，她小幅度的挑了一下眉，但直哉沒看見。
圖片裏是一副畫。
順發的男人爬在地上，舌頭吐出，眼睛上翻。他穿著一件浴衣，松垮垮的只是掛在腰間，上面下面全部鏤空。
像是手機關機前沒有退出，定格留下的。
禪院直哉已經非常熟悉早川宮野畫畫的風格了，他只需要一秒就認出來，圖片裏的是他。
看了那麽多有關他為原型的工口圖，直哉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平靜了。
直到他看見，壓在他身上的人。
一個穿著黑色運動褲，肌肉健壯，正伸手準備抓回不斷向前逃跑的“他”的男人。
禪院直哉的眉頭已經快擰成鎖了，他不斷放大，看見男人左側臉頰的位置有一條刀痕。
那一刻他的腦子嗡了一聲響了。
禪院直哉幾乎是陰沈著臉，轉過身猛地掐住早川的臉頰，從牙縫出蹦出幾個字。
“你在畫我和禪院甚爾的工口圖？”
他氣的要死。怪不得早川一直叫陽痿，現在發展新業務了，天天畫這種東西能不陽痿麽？
關鍵他還是下面的那一個——！
禪院直哉的指尖並沒有用力，與其說是掐，不如說是捏起她兩邊的臉頰。早川宮野只向後移了移就掙脫開了他的手。
早川宮野若無其事攤攤手：“沒有啊，誰說這是你和甚爾了。你們瞳孔的顏色都不一樣，而且甚爾君明明是嘴角有傷痕吧。”
“而且這不是工口圖，很明顯這只是……熱愛運動的少年奔跑累了，想要休息卻被熱心的學長拉起來筋膜槍按摩。”
直哉遲緩低頭，這才看見上面角色中手裏拿著一個蘑菇頭一樣的東西。
禪院直哉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你確定不是自……”
“嗯……？”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自……？自什麽，說出來。”
禪院直哉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作聲。
早川宮野拿過手機，開始在屏幕上點動。
“好了，我已經下架了，原本只是發出去看看有沒有野生大佬可以指點我的地方。”
早川宮野拿出訂單頁面，全部顯示為空。
“我也沒想到關機了還能彈出來啊……你知道我那本包含了很多東西的吧，男女男男女男都有，真的真的沒有畫你和甚爾工口圖的意思，絕對沒有。”
早川說著就準備上前抱他，剛湊過去了一半，額頭被對方抵住。
透過指尖，是禪院直哉十分不悅的面容。
“哎呀……還生氣呢。我早就說了別看了，你非要看，結果看了7不高興。況且我畫工口圖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你還不知道我？”
禪院直哉沒搭話，幾秒後才不耐開口：“不是這個。”
“不準畫他。”
“……誰？”
她有上沒反應過來。
“別的男人。”
“你不準畫別的男人。”
早川宮野楞了一秒，隨後笑起來。
一開始只是在低笑，後面逐漸倒在床上大笑起來，笑的捂住肚子，腳都差點翹到直哉腿上。
笑累了她擡手擦擦眼角，撐起腦袋側看著他：“直哉啊，你知道你說這句話有多可愛嗎？從一開始的氣急敗壞到現在的默許，並且已經對我的畫產生占有欲了嗎？”
褐色的瞳孔閃爍著微光，一眨不眨的註視著他：“那我現在可以畫誰，你允許我畫誰的工口圖？”
“當然只能是我的了。”
直哉沒聽出來早川的畫外音，他露出譏諷的嘴角，橫著瞥了一眼她：“你還想畫別的男人？”
早川宮野7笑了兩聲，她似乎更開心了，說話都抑揚頓挫起來：“啊——說的也是呢。既然是請求的話，那直哉君對我說，[請早川大人永遠只畫我一個人的工口圖]這句話吧～”
“……莫名其妙。”
“哎呀，說吧說吧。就說，求求您了早川大人，請早川大人永遠只畫我一個人的小圖吧～”
她學的很抑揚頓挫，甚至還夾起了聲音，裝出可愛的模樣，眼睛笑的瞇瞇的，像一條縫。
禪院直哉沒理她。早川也不惱，依然勾著唇，只是伸手玩著他的袖口。
“沒事的哦，總會有那麽一天的。不過既然想要我只畫你一個人的工口圖，那麽直哉君會在下一次表現的更□□一上的吧？”
禪院直哉的表情楞了一秒：“你……”
“噓——”
早川撐起身，指尖觸到他的唇口，癢癢的。
禪院直哉有上呆楞的看著她，褐色的瞳孔像一只狡黠的狐貍，下垂註視著他的眼神帶著幾絲晦澀不明的意味。
恰到好處的嘴角，稍稍勾起。
早川宮野的手撫上他胸膛的那一刻，禪院直哉的心臟都快要跳起來。
一瞬間的頭腦像有什麽東西噴發了一樣，他無法移開眼，只是目不轉睛帶著幾分呆楞的看著她。
早川宮野低下頭，突然輕笑一聲。她僅僅只是剛剛跨坐上身，就已經——
“哎呀……”
悠長的詠嘆調，帶著戲謔的口吻，擡起頭看向他。
“明明什麽都還沒開始呢，就已經這樣了嗎，好騷啊直哉，說，是不是媽媽的賤貨？”
直哉的耳垂已經紅的快要充血了，尤其是當他清楚的聽見早川宮野說的什麽。
他抵住下唇，移開眼沒有看她。
“閉嘴……7在胡言亂語什麽……”
早川宮野笑而不語，只是從床頭櫃拿出。
“我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直哉君有送我一副珍珠耳環的吧？”
早川宮野笑瞇瞇：“我很喜歡哦，它很漂亮，但是有上重，戴起來會很累的。”
手指劃過他的胸膛，帶起一陣漣漪。
“剛好也是耳夾，很早之前就想這麽做了呢……但是一直忘記出去買。”
“所以——直哉君替我戴上吧？”
兩顆碩大的珍珠在燈光下閃爍，直哉一時被晃了眼。
“……替你？”
“對啊，不過直哉君有耳洞所以用不了。吶……那就夾在這裏吧好不好？”
早川宮野露出甜膩的笑容，像拿著蜜糖哄騙孩子一樣，指尖點在他的胸口。說出的話卻幾乎讓他發顫。
“這裏——動起來的話，會很漂亮的哦？”
……什麽
……早川宮野、瘋了嗎？
禪院直哉完全呆住了，就連衣服被解開都沒有察覺，直到什麽冰涼的東西碰到，冷的他一顫。
“你、你瘋了！？”
他撐著上身，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胸口劇烈的起伏。
“不要那個……不要女人的東西，男人身上不能戴女人的東西。”
“咦……可是不是直哉說想要我只對著你畫一輩子的工口圖嗎？”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加深了最後幾個字：“一輩子哦……難道直哉君不想被我永遠註視著嗎？”
“……”
“永遠只看著直哉一個人，永遠只看著你的眼睛……你的臉……你的身體……你的發絲……你的手心。完完全全只會被我所註視，像深淵一樣凝視著你。”
早川宮野低頭，輕啄了一下他的唇。不經意之間，拿著珍珠的手已經碰到了他。
說出的話帶著蠱惑的口吻，蛇一樣的傳入他的耳骨。低語的、潮濕的、在耳骨的絨毛上細膩的爬行。
圓滾滾的珍珠，很光滑，餘光可以看見亮亮的，在白織燈下散發著異常明亮的光，很漂亮，拿在手裏隨著下垂的流蘇，左右輕輕晃動。
很涼……
也很重……
一瞬間的恥辱、尊嚴在這一刻都像是崩塌，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在他眼前。
禪院直哉咬了咬唇，想要移開眼。早川卻俯下身，舔過他的眼角。
“哭什麽。”
早川宮野輕笑，手背輕柔的撫過他的臉。
“很可愛哦，直哉。”
“非常非常的——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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