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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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VIP】
珍珠。
耳夾下方一條銀色的細鏈, 小巧且精致，掛著水滴形的橢圓形珍珠。
珍珠的顏色並沒有很亮，夾雜著幾絲暗沈, 質感很足。細鏈似乎是銀制的, 雨一樣的纖細，落在身上有些冰。
女人的耳夾剛剛戴上的時候呢, 是會有一些痛的。像是被什麽悶住了喉嚨一樣, 呼吸會下意識的局促和慌亂起來。眼神會有些迷茫, 但更多的是身體的發紅。
平躺下的時候, 底部的珍珠會被細鏈牽著，不斷在周圍滾動。被身體本身的體溫所炙熱, 像在炭烤架上一樣，滾著滾著就溫熱了。
細鏈還是有一些涼, 但因為腦子已經完全暈暈乎乎了, 除了疼，幾乎感受不到。
一開始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他從來沒有戴過這種東西, 臉上早就紅的一塌糊塗。只是推搡著她的胸口，小鹿一樣用水靈靈的琥珀色瞳孔看著她。
早川宮野笑了一聲, 只是搖搖頭，拿起另一只給他戴上。
還是很疼，像是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一般。他伸手抵住嘴，不想讓她看見他的表情。
兩只都同時戴上去的時候呢, 是非常漂亮的。
白色像奶油一樣的下垂著，身上白皙的肌膚像是快要燒起來一樣。只需要指尖輕輕勾一勾珍珠, 就會立刻顫抖起來。
太過於羞恥了，禪院直哉從未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大腦已經被恥辱所占據。他聽著女人的輕笑聲，不知道出於什麽，也許是動物本能應對恐懼的想要逃離，竟直直的翻過身，跪著爬起來想要離開她的掌控。
起身的時候，珍珠的下垂感更加明顯了。伴隨著起伏的動作，耳夾下的珍珠一晃一晃的，像有人在上面蕩秋千一樣，前後大幅度的搖晃著。
兩顆都是，搖搖晃晃，不斷下墜著。在燈光下閃著若隱若現的光。
腦袋裏像有漿糊一樣暈暈乎乎，直哉剛爬出去沒幾步，腳踝被抓住。
早川宮野正看著他露出晦澀不明的笑。
漆黑的身影不斷向他靠近，幾乎要將他覆蓋。
早川難得的比以往都更有耐心，她取下左邊的耳夾，低頭下伸出舌尖，動物舔舐傷口一般。
....好舒服
....非常舒服
禪院直哉極力的咬住下唇，才避免發出奇怪的聲音，可那些小狗一樣哼唧的顫音還是會從嘴邊溢出。
舔舐後在燈光下水漬的發亮，直哉本以為是結束，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耳夾再次夾上，舒緩後換來的只是更加疼痛。直哉想要伸手取下，但是早川已經拿下右邊的一只，準備重覆剛才的動作。
禪院直哉向後躺在絨毛裏，床非常柔軟，冬天侍女鋪上了一層絨毛，摸上去輕輕柔揉的。
第一只也重新夾上，像是稍微適應了一些，沒有剛才的那樣疼，但直哉依然抗拒。
他伸手，想要全部取下。手掌剛剛準備觸碰到，臉頰像是被什麽東西叮咬過一樣，一閃而過的微痛。
禪院直哉第一次沒反應過來，腦子太暈暈乎乎了，有些遲緩，還以為是幻覺。只是伸手準備去取下另一只。
“嘖。”
早川擡手，打在他臉上。
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不僅是感受到了，他也看清了。
早川宮野剛打完他臉的手還停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她皺著眉，表情因為他剛才的舉動有些不悅，褐色的瞳孔不耐的看著他，發出咂舌的聲音。
並沒有很用力的去打，但也並不輕，一閃而過的刺痛後不是臉頰火辣辣的疼，而是因為羞恥的恥辱而火辣辣的發燙。
像是教訓不聽話的小狗一樣，惹到主人不高興第一件事不是開口訓斥，而是直接伸出手。
直哉的手停在半空，像是楞住了一樣。
早川宮野被他的表情弄笑了，她低笑一聲，又哄著他一般上前抱住他的脖子，手掌輕輕貼著剛才被她打過的地方，撒嬌一樣的甜膩的話語對他說。
“不要取下來嘛——”
“會漂亮的哦？我很喜歡的。”
輕柔的掌心貼著他發燙的臉頰，女人柔軟的身軀摟著他的脖頸，小貓一樣蹭著他，說著可愛的話。
.....很喜歡嗎？
禪院直哉垂了垂眸，收回了手。
再一次的默許。
......
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取下的時候已經完全腫起來了，只度。
早川宮野思索了一下，說應該是真的耳夾的緣故，所以才會疼，過
禪院直哉沒有理她，只是裹著被子轉過身躺在枕頭上。
早川宮野還是沒有和他做 。
他已經不想再和早了，也永遠不想再和她做了。
就算以後早川想要，求著他給，他都再也不會相信了。
合上抽屜的早川察覺出來他的不對勁，笑嘻嘻的湊過來，從身後搭上他的腰，頭硌在胳膊上。
“怎麽了嘛，又怎麽了嘛大小姐。”
直哉沒說話，只是抖了抖肩，想要把早川宮野弄下去。
沒把她弄下去，反而扒的更緊了。
“不是讓你爽了嗎？還挺多的對吧。”
禪院直哉不知道早川究竟有什麽臉說的這句話，拉著他的手讓他自己玩，前面手還和他握在一起，沒幾下就說酸了，已經準備坐起身。
最後幾乎是在他威脅到想要當場殺死她的眼神中，才勉強拉開衣服，讓他摸著她，但依然是自己弄。
“欸.....你就說弄沒弄成吧，不要那麽在意結果啦，過程最重要，對不對？”
禪院直哉橫了她一眼，向前移了移，避開早川宮野的手，不太想和她講話。
“幹嘛離我這麽遠，我是付出了的好不好，雖然沒真正的進入，但只是摸一摸胸脯不也是很可以的了嘛。”
“你一直躺在枕頭上玩手機。”
禪院直哉帶了幾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只是掀開了衣服，躺在那裏玩手機。”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也沒有一直吧。”
“....我最後不是還起身幫你拿紙了來著。”
禪院直哉又沒說話了。早川宮野幹脆爬到他身上，又翻過去，剛對視上他不悅的瞳孔。
直哉像是沒想到她會像個熊貓一樣翻過來，僅僅只是對視上兩秒後又轉到另一邊，避開她的視線。
早川宮野又爬到他身上，翻過去。
“……”
又是兩秒的眼神相觸，直哉依然不耐，起身像是要移到床頭去睡。被早川宮野攔下。
“哎哎……好嘛好嘛，我不翻了。下次一定好不好？下次一定。”
禪院直哉琥珀色的瞳孔稍稍瞇起，手裏還抓著被子：‘這句話你已經重覆了無數遍了。’
“這個……下次真的一定。這次是真的。”
早川抱著她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拉下，兩個人又並排躺在一起。
禪院直哉仍然是不悅臉色，直直的躺下看著天花板。早川宮野的左臂橫在他的胸膛上，她伸手捏了捏：“還疼不？”
直哉沒搭話，只是打開她的手，被子像穿抹胸衣一樣擋在腋下。
“對不起嘛……不過真的很漂亮的哦？下次再給你做一個帶鈴鐺的好了，動起來像小狗一樣哦。”
早川宮野貼著他，手指一下一下摸著他的發尾，另一只手拿過他的手放在小腹的位置上：“做兩個好了，一個金色的小鈴鐺，一個銀色的小鈴鐺，動起來的時候會發出叮叮叮的聲響，像小狗的狗牌，又像馴鹿的鈴鐺……”
早川宮野說著說著，聲音逐漸減小，手指撫摸的速度也逐漸減慢。
大約五分鐘後，早川宮野不動了。
禪院直哉還沒有睡，早川宮野已經先睡著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轉過身，連帶著身上的被子一齊卷走。
他動作的幅度有些大，翻身時床還響了兩下。
昏暗的房間裏寂靜了，只剩下早川宮野平穩的呼吸聲。
幾秒後，禪院直哉動了動腳，把被子踢到早川後面。
被褥不偏不倚，正巧蓋在身上。
他們昨天晚上睡的還比較早，相對前幾天來說，直哉算是休息的很早的了。往常都是一兩點甚至快三點了才歇息。
他醒來的時候，早川宮野正在浴室。花灑放開的聲音有些大，嘩啦啦的水流砸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若隱若現的人影透過玻璃照應在磨砂的表面上。
禪院直哉撐起身，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看向早川宮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機依然是昨天晚上倒扣的樣子，白色的數據線連接著底部，露出來半截在桌角的外面。
他看著手機半晌，自然的伸出手。
並沒有什麽過多的東西要查，這段時間他一直斷斷續續都有在看，但其實每一次都沒有任何問題。
除了第一次查就看見早川和五條的合照那一次外，基本都是正常的。
他率先點開昨天沒查完的煤爐，早川宮野的id叫“瘋狂的買家”，像是一個初始名。沒有列表也沒有通訊錄，只是純粹的購物軟件一樣的訂單或購物車。
搞不懂這種軟件有什麽需要玩兩個半小時的用途。直哉退出清理後臺，重心著重放在line和推特的關註上。
又是一輪新的查崗掃查，在直哉把所有的軟件都看的差不多時，他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早川宮野已經洗完了，直哉不急不慢，重新插好充電器，放在與剛才角度一致的桌面上。
他蓋上被子，擺出與剛才一致的姿勢，閉上眼。
“哢吧”
浴室的門拉開，腳步聲漸近。她先是停在沙發的位置上，茶杯碰撞的聲音，早川宮野倒杯水拿在手裏，坐在床上。
床面塌陷了一片，她端著茶杯，另一只手拿起手機。
“哢嚓”一聲，屏幕解鎖。躺在床上的直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琥珀色的瞳孔正一舉一動註視著她。
早川宮野喝了一口茶，放在床頭櫃上。
禪院直哉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早川一半以上的屏幕，剩下的一半被她的肩膀擋住，上面留白。
她拿手機的時候大部分是單手，右手的大拇指滑動著屏幕。
她先是打開了line。
打字沒有聲音，早川宮野開了靜音，但消息發出去時會被置頂上去。
[（發送文檔中……）]
[早川：新的稿子，沒有勾線，我最近有些忙，抱歉。]
工作消息。
最後還用上了敬語，同事間似乎關系也沒有很熟。
早川宮野退出line。
她先是漫無目的的在首頁翻動了一下，然後點開了煤爐。
禪院直哉無聲的皺了皺眉。
她點開搜索欄，開始雙手打字。
禪院直哉目不轉睛，琥珀色的瞳孔同她一起註視著屏幕。
搜索欄界面顯示：[求人外系列工口本子推薦]
直哉：“……”
她簡單的翻閱了一下，再度搜索。
[求女本位本子推薦]
[求gl本推薦]
[求np本推薦]
禪院直哉已經不想看了，他煩躁的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早川宮野已經切換了軟件，轉移到了tiktok。
一開始還算正常，早川宮野沒有開聲音，只能通過屏幕觀看，後面幾條逐漸奇怪起來，全部都是赤裸著上身的肌肉男。
非常有節奏的跟著音樂擺動身姿，有的甚至穿了一件非常透明卻遮住了兩點的黑絲上衣，時不時熱的扯開一下胸口，露出若隱若現的出來。
早川宮野這一條視頻看了整整三遍。
還加入了收藏。
禪院直哉一口氣幾乎堵在胸口。
難道早川宮野看不出來嗎？一群野男人靠吃蛋白粉練出來的肌肉和他這種實打實的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品質。
所幸早川宮野在準備看第四遍的時候已經劃走了，直哉這才稍稍緩和了那麽一點。
但緊接著，她又上拉回來，並給剛才的博主點了關註。
早川宮野點開主頁，編輯私信。
在看見私信的那一刻，禪院直哉想把早川宮野踹下去的心都有了。
他咬了咬牙床，下一秒像要撲上前咬住她的脖頸。
禪院直哉發誓——如果早川宮野敢發什麽有關約的或者索要聯系方式的任何消息，他一定會掐死她。
[您好]
早川宮野打字。
[您好老師，問問內褲鏈接。]
[想買給我男朋友。]
“……”
禪院直哉閉上眼，手心捏拳，深吸一口氣。
……蠢女人
早川宮野這個……絕世大蠢貨。
大早上不是找片看就是在看片的路上。刷擦邊男視頻私聊索要內褲鏈接，買了給他穿。
早川宮野是有什麽毛病嗎？
對方還沒有回覆，早川宮野也沒再看了。她拿著手機側躺下。
預要翻身際，直哉順勢閉上眼裝睡。
早川宮野伸了個懶腰，不偏不倚，拿著手機的手碰到他的胳膊。直哉佯裝被弄醒的樣子，皺著眉動了動頭，睜開眼。
“咦？你醒了。”
早川放下手機：“你今天醒的很晚啊，昨天不會又很晚才睡吧。”
禪院直哉沒搭話，按照往常才醒來的他是不會和早川說那麽多的。所以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回應了剛才的第一個問題。
他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出來時看見早川還拿著手機。
“你還疼嗎。”
她爬起身，從抽屜拿出一條圓柱形的藥膏：“我剛查了一下，可以抹這個，ゲンタシン軟膏，可以緩解疼痛和恢覆。”
她擰開蓋子，擠出來一點在指尖：“其實就是紅黴素軟膏，只不過叫祛疤膏，但效果是一致的。”
“你確定？”
直哉半信半疑，在得到早川宮野肯定的點頭後，他解開帶子。
通過一晚上的時間並沒有康覆，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直哉就一直腫的睡不著。
但凡有一點衣服摩擦，尖端都磨的發疼。
“哇……已經高高的腫起來了欸。”
一直維持著左右拉開上衣，袒胸露乳的挺起胸膛給對方看，對直哉來說還是有些羞恥的。
早川宮野微微彎下腰，像是琢磨著什麽一樣湊的很近。眼神一眨不眨，視線都聚焦在他的上面。
這種行為讓直哉有一種自己上趕著要送到對方嘴裏一樣，有些奇怪。
“餵……別看了。”
他催促了一聲，早川宮野哦著說好，伸出塗著藥的手，輕輕抹在上面。
藥膏的顏色呈透明色，像凝固的膠水。有些冰涼的觸感碰著他，讓直哉會想起昨晚的珍珠。
“唔……”
他向後縮了一下，什麽奇怪的聲音從口中溢出。
早川宮野擡眸看他，直哉抿了抿唇，臉色有些難看。
“…快點。”
透明色的藥膏打著圈在周圍抹開，原本紅腫的地方在藥膏下顯得更加挺拔如峰，油脂一樣的閃爍著透亮的光。
像一盤可口的菜肴，在本就紅腫、粉嫩的顏色上增添了一抹油光。
“欸——”
早川宮野拉長了語調，後退一步：“好色啊，粉粉的，更加像果凍一樣了。”
“……”
禪院直哉沒說話，只想快些讓早川結束，他好穿上衣服出去。
他已經還有事要找藤原商議，別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給我。”
禪院直哉不耐，伸出手：“你慢死了。”
“你要自己來？”
早川宮野擡了擡眼：“自己用嘴叼著上衣，雙手按著胸口在頂端上塗抹嗎？”
她突然不說話了，只是憋著笑：“像在自衛啊直哉，色死了，大白天要不要這麽賤。”
“餵——”
禪院直哉不悅，皺起眉：“不要說話突然莫名其妙夾雜著辱罵人的詞啊！”
早川宮野不以為然的聳聳肩，藥膏遞給他：“那你自己來好啰。”
“……”
本來直哉覺得沒什麽的，畢竟只是塗抹傷口而已。但偏偏前一秒早川宮野才說出那樣的形容詞。
禪院直哉已經能想象到他自己塗抹時，早川宮野會露出多麽戲謔的表情了。
他沒伸手接，撇開臉：“嘖……你來。”
“哎呀……早說我來就好了嘛，不然多浪費時間。我會非常認真、非常認真的好好塗抹的，把它弄的像小果凍一樣的哦！”
“……閉嘴。”
右邊明顯要比左邊的更加腫脹一些，早川宮野塗抹完畢後立起身欣賞了好一會，才滿意的點點頭。
禪院直哉正要系上扣子，突然被早川攔住。
“又怎麽了。”
“你才抹了藥，放下去就全弄衣服上了。”
早川宮野說道：“你想到時候內襯上全是黏糊糊的藥膏嗎？”
的確有些麻煩，弄的不止衣服、說不定胸口全都是，很惡心。
“難道我就一直裸著上身？”
“嘶……這個我倒沒想過。我有乳貼你要嗎？”
禪院直哉的眉頭都快夾死一只螞蟻了，他的耐心基本要全部耗盡了，皺著眉從牙縫中拋出幾個字。
“……什麽？”
“乳貼啊，就是這個。”
早川從櫃子裏拿出一對肉粉色、像矽膠一樣的東西。
“我以為你知道，前還和他們幾個男生談論過這個的吧？你看，它既可以很好的包住藥，又可以避免它蹭到衣服上。”
她拿著乳貼對著他比劃了一下：“嗯，大小剛好。”
“……”
禪院直哉站在原地，手裏還維持著拉開上衣的動作，反應了好久。
“……你要我貼女人的胸罩？”
禪院直哉懷疑早川宮野是不是瘋了。
是他理解錯了的吧？
這種東西——要用在他的身上？
讓他像個女人一樣，貼著這種羞恥的東西……？
“我只是覺得剛好可以用而已啰。”
早川攤了攤手：“它只是一個物品而已，你不可以去用一個物品來定義[什麽樣的人]才可以去[使用它]。”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它僅僅只是一個物品。你不應該被一個[物品]所奴役化、受它的控制。[女人]才可以去使用它，而[男人]不可以去使用它——當你產生這樣的思想時，你作為一個[人]就已經被它所奴性了，而[它]僅僅只是一個幾塊錢的[物品]。”
“所以這就是人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別。人是否具有主觀能動性，擁有自我認知，推翻定義化。而動物則不可以。”
她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再度問道：“所以，你真的不用？衣服放下來後磨到真的會很疼的哦？”
“……”
禪院直哉閉了閉眼。
他已經深吸好幾口氣了，每一次吸氣後的胸脯都會大幅度的挺起又落下。
“你說的——”
禪院直哉睜開眼，咬了咬牙：“它不會再蹭到衣服上的。”
早川宮野露出友善的笑容，點點頭：“很快的，而且除了我們兩個人知道外，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她撕開保護紙，對著他比劃了一下，正準備貼上。
“等一下”，他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有些遲疑：“……沒有第一個人用過吧？”
“啊……我用過。”
早川說道：“不過已經洗幹凈，還是今年夏天的事，這個可以反覆使用的。”
“……算了。”
直哉松開手：“不準告訴別人。”
早川宮野點點頭，在精準的對比後，依次貼上。
她前腳剛貼好，後腳直哉立刻就穿上了衣服，系上扣子。
乳貼的觸感的確不錯，除了胸上有些重，像長了個瘤子一樣的下垂外，疼痛感的確沒有。
衣服也是，沒有摩擦，甚至隔著布料按下去還非常的軟。
他穿好內襯，剛系好最後一個扣子，看見早川宮野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胸膛看。
“看什麽。”
“直哉君……”
她抿著唇，有些欲言又止：“…好大。”
“？”
“胸……好大。”
禪院直哉蹙眉，袴褲都沒有穿，走到落地鏡前。
幾乎比平時大了一個罩杯的胸脯挺立出來，內襯都被頂起。
因為是聚攏的乳貼，在前面系上扣子的那一刻，兩邊已經聚集起來了。
高高的、圓圓的、大大的。
他猛地轉過身，幾乎是磨牙吮血的一字一句：“早、川、宮、野——！”
禪院直哉的脖子都氣到漲紅，他伸手就抓住早川的手腕，步步緊逼：“你到底——！？”
“哎哎……我也不知道會這個樣子啊……”
她的視線游離了一下：“唔……用束胸綁一下就好了。”
“束胸？”
早川宮野翻翻找找：“喏，這個，穿上就好了，旁邊有排扣，可以控制大小。”
白色的，像背心一樣的款式。
看上去很正常，比乳貼能接受的多。
“……給我。”
早川宮野遞給他：“你要穿嗎？”
禪院直哉伸手，快速套入。胸部依然高高隆起，沒什麽區別。
“這裏還沒有扣。”
早川走來：“我幫你，你要扣到多緊？”
禪院直哉煩躁的閉上眼睛，他現在只想快些和藤原談完事情，趕緊回來。
在傷口沒好前，他一步都不想出門。
“最緊。”
早川看了他一眼，拉著兩邊排扣，扣到最裏面。
一共有五個，早川宮野只扣到了最底部的三個，上方的兩個還沒扣上。她正準備伸手，禪院直哉突然身形一倒，在早川還沒反應過來際，撐著櫃子，捂著胸口，張開口大幅度喘氣起來。
“欸！？你、你沒事吧？”
早川宮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而他的耳畔全是猛烈的心跳聲。
禪院直哉已經呼吸不上來了。
悶脹、窒息、渾身無力，完全喘不上氣……他的眼前已經泛起密密麻麻的黑點，天旋地轉。
像是一把大手直接從胸口的位置死死抱住他，沒有一絲空氣，連肺部都窒息起來。
禪院直哉撐著櫃子的手逐漸發軟，明明在不斷的大口喘息著，卻一點空氣都沒有，每一次吸氣都只會讓束胸勒的更緊。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
視線也開始逐漸模糊，腦袋暈暈的像快要睡著了一樣。
忽然胸口一松，大片的呼吸湧入。
禪院直哉張開口，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著。
入目的是早川宮野的腳，禪院直哉抓住她的腳踝，向她伸出手。
早川宮野將他扶起。
“你沒事吧，直哉君。”
早川宮野順了順他的胸口，遞給他一杯水：“很突然的欸剛才……嚇死我了。”
“你……”
他稍微緩和了一些，手緊緊抓著早川的袖口：“你為什麽會穿這種東西啊！”
簡直是酷刑，不管扣的有多松，哪怕是現在沒有系扣子，直哉仍然感覺非常的勒。
他都不敢想早川宮野一個人在房間裏穿這種衣服，卻像他剛才一樣突然喘不上來氣，手腳發軟的倒在地上，想要開口呼救卻根本發不出來一個字……
想死麽？這種衣服穿在身上是等著在某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被衣服殺死麽？
“啊……”
早川宮野啊了一聲：“前剛來禪院那會穿的吧，現在對我來說的確有些小了。”
“剛來？誰讓你這麽穿的。”
“嗯……你忘記了麽？就是最開始那會，你和雄一還有剩下兩個旁系，說我胸很大，很色，問是不是天天想著勾引你們。”
“太煩了，那個時候基本每次看見我都說，然後我就買了束胸，的確有些勒，不過束胸嘛……就是這樣的啰。”
禪院直哉的呼吸又停滯了。
他有一點印象的，關於問早川宮野是不是一直想著勾引他們這句話。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熟，早川宮野也很和他講話。
更沒有現在這樣的情感，如果他當初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麽無可救藥的無法離開她，他一定不會……
早川宮野是怎麽做到可以這麽輕描淡寫說出這些話的……？
上一次也是，今天也是。
也是因為愛他，所以才原諒他過去的那些事情的嗎？
“我……”
禪院直哉的喉結動了動，他的眼神很覆雜，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來就把衣服丟掉。”
“丟掉？丟掉做什麽，它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而已。”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雖然很久沒穿了，不過萬一以後還有要用的地方……”
“不會。”
禪院直哉打斷她的話，握住她的手緊了緊：“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不會再有人敢對她說那樣的話。
也不會再有機會穿這種衣服。
早川宮野看著他半晌，若無其事聳聳肩，抽出手站起身：“好嘛……其實這種衣服很正常的，只不過的確對我現在的尺寸有些小了。你想丟就丟掉唄，都可以的。所以你還要穿束胸嗎？給你弄松一點好啰。”
第一次稍微會好很多，但依然有些勒的發緊。直哉的臉色不是很好，更多的是幾分煩躁。
“你要不要我幫你把後面扯松一點。”早川宮野繞過去：“反正你也準備丟掉它的吧，免得你出去勒的又昏倒了。”
她正準備動手，門口突然響起侍女的聲音。
“早川大人，您醒了嗎？我們把早餐送回來了哦！”
“啊，那個！你們放門口就可以——”
早川宮野向門外大喊道，拍了拍直哉的後腰：“你等我一下，我先把吃的拿進來。”
剛轉過身的直哉又回過頭，表情不耐的環抱著雙臂：“餵……你就不能幫我弄完再去拿嗎？”
“不可以的啦”，早川宮野走過去：“外面沒有暖氣，會涼掉的。”
禪院直哉靠在窗臺等著她，他身上還只穿了一件束胸，女式的背心在他身上縮短了不。
不過外面有衣服遮擋，直哉倒也覺得無所謂了。
早川宮野拉開門，小心的探望確認侍女已經走到門口了才拉開門。她彎腰端起地上的餐盤，餘光卻瞟見門側、貼著墻站著一雙男士皮鞋。
她正要思索，那人見房間門打開，立刻彎了彎腰，語氣禮貌：“早川大人，我來找直哉爺有事情商議，因為一直聯系不上他，所以想來問問您這邊有沒有看見直……”
藤原的話音戛然而止。
早川宮野低的很低，基本可以算是蹲在來的角度，藤原只需要稍稍側頭，甚至都不需要側頭，就已經看見房間裏，亮光下的禪院直哉。
準確來說，是穿著白色……的禪院直哉。
四目相對際，兩個男人皆是一楞。
早川宮野快速反應過來，“砰！”的一聲，關上房間的門。
藤原的視線被阻擋，他目光呆滯，很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早川宮野站起身，站在門前，故作輕松：“你剛才……沒看見什麽吧。”
藤原：“……”
“嗯……”
他嗯了好一會。
“剛剛直哉爺穿的……是胸罩嗎？”
早川宮野：“……”
早川宮野認真點頭：“嗯，是的。”
“你不要告訴別人，不然他會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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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
耳夾下方一條銀色的細鏈, 小巧且精致，掛著水滴形的橢圓形珍珠。
珍珠的顏色並沒有很亮，夾雜著幾絲暗沈, 質感很足。細鏈似乎是銀制的, 雨一樣的纖細，落在身上有些冰。
女人的耳夾剛剛戴上的時候呢, 是會有一些痛的。像是被什麽悶住了喉嚨一樣, 呼吸會下意識的局促和慌亂起來。眼神會有些迷茫, 但更多的是身體的發紅。
平躺下的時候, 底部的珍珠會被細鏈牽著，不斷在周圍滾動。被身體本身的體溫所炙熱, 像在炭烤架上一樣，滾著滾著就溫熱了。
細鏈還是有一些涼, 但因為腦子已經完全暈暈乎乎了, 除了疼，幾乎感受不到。
一開始是堅持不了多久的, 他從來沒有戴過這種東西, 臉上早就紅的一塌糊塗。只是推搡著她的胸口，小鹿一樣用水靈靈的琥珀色瞳孔看著她。
早川宮野笑了一聲, 只是搖搖頭，拿起另一只給他戴上。
還是很疼，像是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一般。他伸手抵住嘴，不想讓她看見他的表情。
兩只都同時戴上去的時候呢, 是非常漂亮的。
白色像奶油一樣的下垂著，身上白皙的肌膚像是快要燒起來一樣。只需要指尖輕輕勾一勾珍珠, 就會立刻顫抖起來。
太過於羞恥了，禪院直哉從未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大腦已經被恥辱所占據。他聽著女人的輕笑聲，不知道出於什麽，也許是動物本能應對恐懼的想要逃離，竟直直的翻過身，跪著爬起來想要離開她的掌控。
起身的時候，珍珠的下垂感更加明顯了。伴隨著起伏的動作，耳夾下的珍珠一晃一晃的，像有人在上面蕩秋千一樣，前後大幅度的搖晃著。
兩顆都是，搖搖晃晃，不斷下墜著。在燈光下閃著若隱若現的光。
腦袋裏像有漿糊一樣暈暈乎乎，直哉剛爬出去沒幾步，腳踝被抓住。
早川宮野正看著他露出晦澀不明的笑。
漆黑的身影不斷向他靠近，幾乎要將他覆蓋。
早川難得的比以往都更有耐心，她取下左邊的耳夾，低頭下伸出舌尖，動物舔舐傷口一般。
....好舒服
....非常舒服
禪院直哉極力的咬住下唇，才避免發出奇怪的聲音，可那些小狗一樣哼唧的顫音還是會從嘴邊溢出。
舔舐後在燈光下水漬的發亮，直哉本以為是結束，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耳夾再次夾上，舒緩後換來的只是更加疼痛。直哉想要伸手取下，但是早川已經拿下右邊的一只，準備重覆剛才的動作。
禪院直哉向後躺在絨毛裏，床非常柔軟，冬天侍女鋪上了一層絨毛，摸上去輕輕柔揉的。
第一只也重新夾上，像是稍微適應了一些，沒有剛才的那樣疼，但直哉依然抗拒。
他伸手，想要全部取下。手掌剛剛準備觸碰到，臉頰像是被什麽東西叮咬過一樣，一閃而過的微痛。
禪院直哉第一次沒反應過來，腦子太暈暈乎乎了，有些遲緩，還以為是幻覺。只是伸手準備去取下另一只。
“嘖。”
早川擡手，打在他臉上。
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不僅是感受到了，他也看清了。
早川宮野剛打完他臉的手還停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她皺著眉，表情因為他剛才的舉動有些不悅，褐色的瞳孔不耐的看著他，發出咂舌的聲音。
並沒有很用力的去打，但也並不輕，一閃而過的刺痛後不是臉頰火辣辣的疼，而是因為羞恥的恥辱而火辣辣的發燙。
像是教訓不聽話的小狗一樣，惹到主人不高興第一件事不是開口訓斥，而是直接伸出手。
直哉的手停在半空，像是楞住了一樣。
早川宮野被他的表情弄笑了，她低笑一聲，又哄著他一般上前抱住他的脖子，手掌輕輕貼著剛才被她打過的地方，撒嬌一樣的甜膩的話語對他說。
“不要取下來嘛——”
“會漂亮的哦？我很喜歡的。”
輕柔的掌心貼著他發燙的臉頰，女人柔軟的身軀摟著他的脖頸，小貓一樣蹭著他，說著可愛的話。
.....很喜歡嗎？
禪院直哉垂了垂眸，收回了手。
再一次的默許。
......
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取下的時候已經完全腫起來了，只度。
早川宮野思索了一下，說應該是真的耳夾的緣故，所以才會疼，過
禪院直哉沒有理她，只是裹著被子轉過身躺在枕頭上。
早川宮野還是沒有和他做 。
他已經不想再和早了，也永遠不想再和她做了。
就算以後早川想要，求著他給，他都再也不會相信了。
合上抽屜的早川察覺出來他的不對勁，笑嘻嘻的湊過來，從身後搭上他的腰，頭硌在胳膊上。
“怎麽了嘛，又怎麽了嘛大小姐。”
直哉沒說話，只是抖了抖肩，想要把早川宮野弄下去。
沒把她弄下去，反而扒的更緊了。
“不是讓你爽了嗎？還挺多的對吧。”
禪院直哉不知道早川究竟有什麽臉說的這句話，拉著他的手讓他自己玩，前面手還和他握在一起，沒幾下就說酸了，已經準備坐起身。
最後幾乎是在他威脅到想要當場殺死她的眼神中，才勉強拉開衣服，讓他摸著她，但依然是自己弄。
“欸.....你就說弄沒弄成吧，不要那麽在意結果啦，過程最重要，對不對？”
禪院直哉橫了她一眼，向前移了移，避開早川宮野的手，不太想和她講話。
“幹嘛離我這麽遠，我是付出了的好不好，雖然沒真正的進入，但只是摸一摸胸脯不也是很可以的了嘛。”
“你一直躺在枕頭上玩手機。”
禪院直哉帶了幾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只是掀開了衣服，躺在那裏玩手機。”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也沒有一直吧。”
“....我最後不是還起身幫你拿紙了來著。”
禪院直哉又沒說話了。早川宮野幹脆爬到他身上，又翻過去，剛對視上他不悅的瞳孔。
直哉像是沒想到她會像個熊貓一樣翻過來，僅僅只是對視上兩秒後又轉到另一邊，避開她的視線。
早川宮野又爬到他身上，翻過去。
“……”
又是兩秒的眼神相觸，直哉依然不耐，起身像是要移到床頭去睡。被早川宮野攔下。
“哎哎……好嘛好嘛，我不翻了。下次一定好不好？下次一定。”
禪院直哉琥珀色的瞳孔稍稍瞇起，手裏還抓著被子：‘這句話你已經重覆了無數遍了。’
“這個……下次真的一定。這次是真的。”
早川抱著她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拉下，兩個人又並排躺在一起。
禪院直哉仍然是不悅臉色，直直的躺下看著天花板。早川宮野的左臂橫在他的胸膛上，她伸手捏了捏：“還疼不？”
直哉沒搭話，只是打開她的手，被子像穿抹胸衣一樣擋在腋下。
“對不起嘛……不過真的很漂亮的哦？下次再給你做一個帶鈴鐺的好了，動起來像小狗一樣哦。”
早川宮野貼著他，手指一下一下摸著他的發尾，另一只手拿過他的手放在小腹的位置上：“做兩個好了，一個金色的小鈴鐺，一個銀色的小鈴鐺，動起來的時候會發出叮叮叮的聲響，像小狗的狗牌，又像馴鹿的鈴鐺……”
早川宮野說著說著，聲音逐漸減小，手指撫摸的速度也逐漸減慢。
大約五分鐘後，早川宮野不動了。
禪院直哉還沒有睡，早川宮野已經先睡著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轉過身，連帶著身上的被子一齊卷走。
他動作的幅度有些大，翻身時床還響了兩下。
昏暗的房間裏寂靜了，只剩下早川宮野平穩的呼吸聲。
幾秒後，禪院直哉動了動腳，把被子踢到早川後面。
被褥不偏不倚，正巧蓋在身上。
他們昨天晚上睡的還比較早，相對前幾天來說，直哉算是休息的很早的了。往常都是一兩點甚至快三點了才歇息。
他醒來的時候，早川宮野正在浴室。花灑放開的聲音有些大，嘩啦啦的水流砸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若隱若現的人影透過玻璃照應在磨砂的表面上。
禪院直哉撐起身，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看向早川宮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手機依然是昨天晚上倒扣的樣子，白色的數據線連接著底部，露出來半截在桌角的外面。
他看著手機半晌，自然的伸出手。
並沒有什麽過多的東西要查，這段時間他一直斷斷續續都有在看，但其實每一次都沒有任何問題。
除了第一次查就看見早川和五條的合照那一次外，基本都是正常的。
他率先點開昨天沒查完的煤爐，早川宮野的id叫“瘋狂的買家”，像是一個初始名。沒有列表也沒有通訊錄，只是純粹的購物軟件一樣的訂單或購物車。
搞不懂這種軟件有什麽需要玩兩個半小時的用途。直哉退出清理後臺，重心著重放在line和推特的關註上。
又是一輪新的查崗掃查，在直哉把所有的軟件都看的差不多時，他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早川宮野已經洗完了，直哉不急不慢，重新插好充電器，放在與剛才角度一致的桌面上。
他蓋上被子，擺出與剛才一致的姿勢，閉上眼。
“哢吧”
浴室的門拉開，腳步聲漸近。她先是停在沙發的位置上，茶杯碰撞的聲音，早川宮野倒杯水拿在手裏，坐在床上。
床面塌陷了一片，她端著茶杯，另一只手拿起手機。
“哢嚓”一聲，屏幕解鎖。躺在床上的直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琥珀色的瞳孔正一舉一動註視著她。
早川宮野喝了一口茶，放在床頭櫃上。
禪院直哉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早川一半以上的屏幕，剩下的一半被她的肩膀擋住，上面留白。
她拿手機的時候大部分是單手，右手的大拇指滑動著屏幕。
她先是打開了line。
打字沒有聲音，早川宮野開了靜音，但消息發出去時會被置頂上去。
[（發送文檔中……）]
[早川：新的稿子，沒有勾線，我最近有些忙，抱歉。]
工作消息。
最後還用上了敬語，同事間似乎關系也沒有很熟。
早川宮野退出line。
她先是漫無目的的在首頁翻動了一下，然後點開了煤爐。
禪院直哉無聲的皺了皺眉。
她點開搜索欄，開始雙手打字。
禪院直哉目不轉睛，琥珀色的瞳孔同她一起註視著屏幕。
搜索欄界面顯示：[求人外系列工口本子推薦]
直哉：“……”
她簡單的翻閱了一下，再度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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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已經不想看了，他煩躁的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早川宮野已經切換了軟件，轉移到了tiktok。
一開始還算正常，早川宮野沒有開聲音，只能通過屏幕觀看，後面幾條逐漸奇怪起來，全部都是赤裸著上身的肌肉男。
非常有節奏的跟著音樂擺動身姿，有的甚至穿了一件非常透明卻遮住了兩點的黑絲上衣，時不時熱的扯開一下胸口，露出若隱若現的出來。
早川宮野這一條視頻看了整整三遍。
還加入了收藏。
禪院直哉一口氣幾乎堵在胸口。
難道早川宮野看不出來嗎？一群野男人靠吃蛋白粉練出來的肌肉和他這種實打實的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品質。
所幸早川宮野在準備看第四遍的時候已經劃走了，直哉這才稍稍緩和了那麽一點。
但緊接著，她又上拉回來，並給剛才的博主點了關註。
早川宮野點開主頁，編輯私信。
在看見私信的那一刻，禪院直哉想把早川宮野踹下去的心都有了。
他咬了咬牙床，下一秒像要撲上前咬住她的脖頸。
禪院直哉發誓——如果早川宮野敢發什麽有關約的或者索要聯系方式的任何消息，他一定會掐死她。
[您好]
早川宮野打字。
[您好老師，問問內褲鏈接。]
[想買給我男朋友。]
“……”
禪院直哉閉上眼，手心捏拳，深吸一口氣。
……蠢女人
早川宮野這個……絕世大蠢貨。
大早上不是找片看就是在看片的路上。刷擦邊男視頻私聊索要內褲鏈接，買了給他穿。
早川宮野是有什麽毛病嗎？
對方還沒有回覆，早川宮野也沒再看了。她拿著手機側躺下。
預要翻身際，直哉順勢閉上眼裝睡。
早川宮野伸了個懶腰，不偏不倚，拿著手機的手碰到他的胳膊。直哉佯裝被弄醒的樣子，皺著眉動了動頭，睜開眼。
“咦？你醒了。”
早川放下手機：“你今天醒的很晚啊，昨天不會又很晚才睡吧。”
禪院直哉沒搭話，按照往常才醒來的他是不會和早川說那麽多的。所以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回應了剛才的第一個問題。
他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出來時看見早川還拿著手機。
“你還疼嗎。”
她爬起身，從抽屜拿出一條圓柱形的藥膏：“我剛查了一下，可以抹這個，ゲンタシン軟膏，可以緩解疼痛和恢覆。”
她擰開蓋子，擠出來一點在指尖：“其實就是紅黴素軟膏，只不過叫祛疤膏，但效果是一致的。”
“你確定？”
直哉半信半疑，在得到早川宮野肯定的點頭後，他解開帶子。
通過一晚上的時間並沒有康覆，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直哉就一直腫的睡不著。
但凡有一點衣服摩擦，尖端都磨的發疼。
“哇……已經高高的腫起來了欸。”
一直維持著左右拉開上衣，袒胸露乳的挺起胸膛給對方看，對直哉來說還是有些羞恥的。
早川宮野微微彎下腰，像是琢磨著什麽一樣湊的很近。眼神一眨不眨，視線都聚焦在他的上面。
這種行為讓直哉有一種自己上趕著要送到對方嘴裏一樣，有些奇怪。
“餵……別看了。”
他催促了一聲，早川宮野哦著說好，伸出塗著藥的手，輕輕抹在上面。
藥膏的顏色呈透明色，像凝固的膠水。有些冰涼的觸感碰著他，讓直哉會想起昨晚的珍珠。
“唔……”
他向後縮了一下，什麽奇怪的聲音從口中溢出。
早川宮野擡眸看他，直哉抿了抿唇，臉色有些難看。
“…快點。”
透明色的藥膏打著圈在周圍抹開，原本紅腫的地方在藥膏下顯得更加挺拔如峰，油脂一樣的閃爍著透亮的光。
像一盤可口的菜肴，在本就紅腫、粉嫩的顏色上增添了一抹油光。
“欸——”
早川宮野拉長了語調，後退一步：“好色啊，粉粉的，更加像果凍一樣了。”
“……”
禪院直哉沒說話，只想快些讓早川結束，他好穿上衣服出去。
他已經還有事要找藤原商議，別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給我。”
禪院直哉不耐，伸出手：“你慢死了。”
“你要自己來？”
早川宮野擡了擡眼：“自己用嘴叼著上衣，雙手按著胸口在頂端上塗抹嗎？”
她突然不說話了，只是憋著笑：“像在自衛啊直哉，色死了，大白天要不要這麽賤。”
“餵——”
禪院直哉不悅，皺起眉：“不要說話突然莫名其妙夾雜著辱罵人的詞啊！”
早川宮野不以為然的聳聳肩，藥膏遞給他：“那你自己來好啰。”
“……”
本來直哉覺得沒什麽的，畢竟只是塗抹傷口而已。但偏偏前一秒早川宮野才說出那樣的形容詞。
禪院直哉已經能想象到他自己塗抹時，早川宮野會露出多麽戲謔的表情了。
他沒伸手接，撇開臉：“嘖……你來。”
“哎呀……早說我來就好了嘛，不然多浪費時間。我會非常認真、非常認真的好好塗抹的，把它弄的像小果凍一樣的哦！”
“……閉嘴。”
右邊明顯要比左邊的更加腫脹一些，早川宮野塗抹完畢後立起身欣賞了好一會，才滿意的點點頭。
禪院直哉正要系上扣子，突然被早川攔住。
“又怎麽了。”
“你才抹了藥，放下去就全弄衣服上了。”
早川宮野說道：“你想到時候內襯上全是黏糊糊的藥膏嗎？”
的確有些麻煩，弄的不止衣服、說不定胸口全都是，很惡心。
“難道我就一直裸著上身？”
“嘶……這個我倒沒想過。我有乳貼你要嗎？”
禪院直哉的眉頭都快夾死一只螞蟻了，他的耐心基本要全部耗盡了，皺著眉從牙縫中拋出幾個字。
“……什麽？”
“乳貼啊，就是這個。”
早川從櫃子裏拿出一對肉粉色、像矽膠一樣的東西。
“我以為你知道，前還和他們幾個男生談論過這個的吧？你看，它既可以很好的包住藥，又可以避免它蹭到衣服上。”
她拿著乳貼對著他比劃了一下：“嗯，大小剛好。”
“……”
禪院直哉站在原地，手裏還維持著拉開上衣的動作，反應了好久。
“……你要我貼女人的胸罩？”
禪院直哉懷疑早川宮野是不是瘋了。
是他理解錯了的吧？
這種東西——要用在他的身上？
讓他像個女人一樣，貼著這種羞恥的東西……？
“我只是覺得剛好可以用而已啰。”
早川攤了攤手：“它只是一個物品而已，你不可以去用一個物品來定義[什麽樣的人]才可以去[使用它]。”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它僅僅只是一個物品。你不應該被一個[物品]所奴役化、受它的控制。[女人]才可以去使用它，而[男人]不可以去使用它——當你產生這樣的思想時，你作為一個[人]就已經被它所奴性了，而[它]僅僅只是一個幾塊錢的[物品]。”
“所以這就是人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別。人是否具有主觀能動性，擁有自我認知，推翻定義化。而動物則不可以。”
她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再度問道：“所以，你真的不用？衣服放下來後磨到真的會很疼的哦？”
“……”
禪院直哉閉了閉眼。
他已經深吸好幾口氣了，每一次吸氣後的胸脯都會大幅度的挺起又落下。
“你說的——”
禪院直哉睜開眼，咬了咬牙：“它不會再蹭到衣服上的。”
早川宮野露出友善的笑容，點點頭：“很快的，而且除了我們兩個人知道外，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她撕開保護紙，對著他比劃了一下，正準備貼上。
“等一下”，他抓住她的手腕，眼神有些遲疑：“……沒有第一個人用過吧？”
“啊……我用過。”
早川說道：“不過已經洗幹凈，還是今年夏天的事，這個可以反覆使用的。”
“……算了。”
直哉松開手：“不準告訴別人。”
早川宮野點點頭，在精準的對比後，依次貼上。
她前腳剛貼好，後腳直哉立刻就穿上了衣服，系上扣子。
乳貼的觸感的確不錯，除了胸上有些重，像長了個瘤子一樣的下垂外，疼痛感的確沒有。
衣服也是，沒有摩擦，甚至隔著布料按下去還非常的軟。
他穿好內襯，剛系好最後一個扣子，看見早川宮野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胸膛看。
“看什麽。”
“直哉君……”
她抿著唇，有些欲言又止：“…好大。”
“？”
“胸……好大。”
禪院直哉蹙眉，袴褲都沒有穿，走到落地鏡前。
幾乎比平時大了一個罩杯的胸脯挺立出來，內襯都被頂起。
因為是聚攏的乳貼，在前面系上扣子的那一刻，兩邊已經聚集起來了。
高高的、圓圓的、大大的。
他猛地轉過身，幾乎是磨牙吮血的一字一句：“早、川、宮、野——！”
禪院直哉的脖子都氣到漲紅，他伸手就抓住早川的手腕，步步緊逼：“你到底——！？”
“哎哎……我也不知道會這個樣子啊……”
她的視線游離了一下：“唔……用束胸綁一下就好了。”
“束胸？”
早川宮野翻翻找找：“喏，這個，穿上就好了，旁邊有排扣，可以控制大小。”
白色的，像背心一樣的款式。
看上去很正常，比乳貼能接受的多。
“……給我。”
早川宮野遞給他：“你要穿嗎？”
禪院直哉伸手，快速套入。胸部依然高高隆起，沒什麽區別。
“這裏還沒有扣。”
早川走來：“我幫你，你要扣到多緊？”
禪院直哉煩躁的閉上眼睛，他現在只想快些和藤原談完事情，趕緊回來。
在傷口沒好前，他一步都不想出門。
“最緊。”
早川看了他一眼，拉著兩邊排扣，扣到最裏面。
一共有五個，早川宮野只扣到了最底部的三個，上方的兩個還沒扣上。她正準備伸手，禪院直哉突然身形一倒，在早川還沒反應過來際，撐著櫃子，捂著胸口，張開口大幅度喘氣起來。
“欸！？你、你沒事吧？”
早川宮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而他的耳畔全是猛烈的心跳聲。
禪院直哉已經呼吸不上來了。
悶脹、窒息、渾身無力，完全喘不上氣……他的眼前已經泛起密密麻麻的黑點，天旋地轉。
像是一把大手直接從胸口的位置死死抱住他，沒有一絲空氣，連肺部都窒息起來。
禪院直哉撐著櫃子的手逐漸發軟，明明在不斷的大口喘息著，卻一點空氣都沒有，每一次吸氣都只會讓束胸勒的更緊。
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
視線也開始逐漸模糊，腦袋暈暈的像快要睡著了一樣。
忽然胸口一松，大片的呼吸湧入。
禪院直哉張開口，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著。
入目的是早川宮野的腳，禪院直哉抓住她的腳踝，向她伸出手。
早川宮野將他扶起。
“你沒事吧，直哉君。”
早川宮野順了順他的胸口，遞給他一杯水：“很突然的欸剛才……嚇死我了。”
“你……”
他稍微緩和了一些，手緊緊抓著早川的袖口：“你為什麽會穿這種東西啊！”
簡直是酷刑，不管扣的有多松，哪怕是現在沒有系扣子，直哉仍然感覺非常的勒。
他都不敢想早川宮野一個人在房間裏穿這種衣服，卻像他剛才一樣突然喘不上來氣，手腳發軟的倒在地上，想要開口呼救卻根本發不出來一個字……
想死麽？這種衣服穿在身上是等著在某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被衣服殺死麽？
“啊……”
早川宮野啊了一聲：“前剛來禪院那會穿的吧，現在對我來說的確有些小了。”
“剛來？誰讓你這麽穿的。”
“嗯……你忘記了麽？就是最開始那會，你和雄一還有剩下兩個旁系，說我胸很大，很色，問是不是天天想著勾引你們。”
“太煩了，那個時候基本每次看見我都說，然後我就買了束胸，的確有些勒，不過束胸嘛……就是這樣的啰。”
禪院直哉的呼吸又停滯了。
他有一點印象的，關於問早川宮野是不是一直想著勾引他們這句話。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熟，早川宮野也很和他講話。
更沒有現在這樣的情感，如果他當初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麽無可救藥的無法離開她，他一定不會……
早川宮野是怎麽做到可以這麽輕描淡寫說出這些話的……？
上一次也是，今天也是。
也是因為愛他，所以才原諒他過去的那些事情的嗎？
“我……”
禪院直哉的喉結動了動，他的眼神很覆雜，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來就把衣服丟掉。”
“丟掉？丟掉做什麽，它只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而已。”
早川宮野眨巴眨巴眼睛：“雖然很久沒穿了，不過萬一以後還有要用的地方……”
“不會。”
禪院直哉打斷她的話，握住她的手緊了緊：“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不會再有人敢對她說那樣的話。
也不會再有機會穿這種衣服。
早川宮野看著他半晌，若無其事聳聳肩，抽出手站起身：“好嘛……其實這種衣服很正常的，只不過的確對我現在的尺寸有些小了。你想丟就丟掉唄，都可以的。所以你還要穿束胸嗎？給你弄松一點好啰。”
第一次稍微會好很多，但依然有些勒的發緊。直哉的臉色不是很好，更多的是幾分煩躁。
“你要不要我幫你把後面扯松一點。”早川宮野繞過去：“反正你也準備丟掉它的吧，免得你出去勒的又昏倒了。”
她正準備動手，門口突然響起侍女的聲音。
“早川大人，您醒了嗎？我們把早餐送回來了哦！”
“啊，那個！你們放門口就可以——”
早川宮野向門外大喊道，拍了拍直哉的後腰：“你等我一下，我先把吃的拿進來。”
剛轉過身的直哉又回過頭，表情不耐的環抱著雙臂：“餵……你就不能幫我弄完再去拿嗎？”
“不可以的啦”，早川宮野走過去：“外面沒有暖氣，會涼掉的。”
禪院直哉靠在窗臺等著她，他身上還只穿了一件束胸，女式的背心在他身上縮短了不。
不過外面有衣服遮擋，直哉倒也覺得無所謂了。
早川宮野拉開門，小心的探望確認侍女已經走到門口了才拉開門。她彎腰端起地上的餐盤，餘光卻瞟見門側、貼著墻站著一雙男士皮鞋。
她正要思索，那人見房間門打開，立刻彎了彎腰，語氣禮貌：“早川大人，我來找直哉爺有事情商議，因為一直聯系不上他，所以想來問問您這邊有沒有看見直……”
藤原的話音戛然而止。
早川宮野低的很低，基本可以算是蹲在來的角度，藤原只需要稍稍側頭，甚至都不需要側頭，就已經看見房間裏，亮光下的禪院直哉。
準確來說，是穿著白色……的禪院直哉。
四目相對際，兩個男人皆是一楞。
早川宮野快速反應過來，“砰！”的一聲，關上房間的門。
藤原的視線被阻擋，他目光呆滯，很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早川宮野站起身，站在門前，故作輕松：“你剛才……沒看見什麽吧。”
藤原：“……”
“嗯……”
他嗯了好一會。
“剛剛直哉爺穿的……是胸罩嗎？”
早川宮野：“……”
早川宮野認真點頭：“嗯，是的。”
“你不要告訴別人，不然他會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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