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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青選集訓 “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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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青選集訓 “釣魚。”

次日, 龍崎組的訓練便按部就班地開始了。

龍崎教練所說得強化訓練階段確實如她所言,安排的訓練項目紮實而基礎:長距離耐力跑、精確到個數的揮拍練習等等等等。

雖然這些項目的訓練強度相對其他學校而言並不算低,但對於早已習慣魔鬼訓練的立海大三人來說並不算難, 甚至比起訓練更像是熱身。

柳蓮二和秋沢櫟完成得輕松寫意, 切原赤也雖然嘴上嘀咕著“好無聊”啊之類的話,但也規規矩矩地完成了所有項目。

訓練結束之後,他們又和剛從華村組那邊回來的真田弦一郎一起去訓練場, 補完了他們菜單中沒有完成的其他訓練任務,一直做到日暮西沈才完成。

完成之後,柳蓮二就準備和真田弦一郎一起準備回宿舍,他要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數據資料。而兩個二年級後輩拿毛巾擦了擦汗,也準備回去休息了。

切原赤也呼了一口氣:“阿櫟,我們待會去那邊的自動販賣機那裏買瓶水吧。”

要帶氣泡的快樂水!

他待會要狠狠地打游戲!

“行。”秋沢櫟點點頭, 向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提出告別:“那我們先回去了。”

“好。”

就在他們準備分別的時候, 柳蓮二腳步一頓, 突然想起了什麽,回頭對正準備去自動販賣機的切原赤也和秋沢櫟叮囑道:“對了, 赤也, 阿櫟,你們回宿舍的時候小心點。

宿舍二樓樓梯口那邊的燈壞了,工作人員說安排明天來修,晚上光線不好, 小心腳下。”

切原赤也正盤算著待會買什麽飲料呢, 是可樂雪碧還是芬達, 隨口應道:“知道知道了前輩,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

柳蓮二沒理他,將目光轉向秋沢櫟。

秋沢櫟面色如常地點點頭:“嗯, 知道了。”

柳蓮二欣慰地挪開視線。

然而,就在他和真田轉身沒走幾步的時候,秋沢櫟目光掃過不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三道身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語氣帶著點隨意地喊了一聲切原赤也的名字:“赤也。”

切原赤也茫然地擡頭:“嗯?”

“你的暑假作業寫完了嗎?”秋沢櫟慢悠悠地問,仿佛只是閑聊,“雖然期末考試已經結束了,但是暑假作業還是要寫的。”

切原赤也:“……?”

空氣瞬間凝固了零點五秒。

某海帶頭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驚恐,最後定格在一種“大事不妙”的空白上,發出心虛的聲音:“呃……那個……這個……”

這句話如同一個魔咒,讓已經邁出幾步的柳蓮二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身旁的真田弦一郎的眉頭也立刻擰成了“川”字,黑氣開始彌漫:“切原赤也!期末考試結束已經多久了?!你的作業進度難不成還是零嗎?!”

切原赤也瞬間頭皮發麻,試圖掙紮:“不是的真田副部長,你聽我說,進度不是零!我寫了一點!真的寫了!”

他伸出小拇指比劃著,試圖證明那微乎其微的“一點”,但很顯然,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對他的信任度已經降到了零。

柳蓮二壓了壓眉心,毫不留情地戳破:“根據你上學期期末前狂補作業的‘輝煌戰績’以及暑假至今的訓練日程安排,你的作業完成率低於5%。”

切原赤也痛苦地咽了咽口水。

確實低於百分之五,因為他只寫了名字,還是離校之前老師要求在封皮上寫名字時他寫的。

……但是誰規定名字就不是進度了?!

柳蓮二眉頭微微擰起,剛好也想起來了幸村精市的叮囑,便不容置疑地下了決定:“這樣吧,赤也,這次我和弦一郎監督你寫,今晚必須完成一部分。走吧,去我們宿舍。”

“我記得來合宿之前,特地讓你帶上了。”

“誒?!現在嗎?!”

切原赤也哀嚎一聲,難以置信地看向秋沢櫟,眼神裏充滿了“你為什麽要害我”的控訴。

秋沢櫟迎著他幽怨的目光,唇角幸災樂禍地向上揚了揚,發出一聲清晰的笑聲:“加油哦赤也,去寫吧,寫完記得回來。”

“我待會會給你帶飲料的。”

“這次寫不完,快開學了我可不會再幫你。”

切原赤也:可惡!

居然被阿櫟做局了,難道是因為我動了他的小蛋糕小面包小餅幹華夫餅巧克力泡泡糖棒棒糖和冰淇淋嗎?!!!!

在兩位前輩的“註目禮”下,切原赤也反抗無果,垂頭喪氣地被帶走了,只留下一串不甘心的碎碎念。

秋沢櫟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消失在宿舍樓梯口處,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不遠處走來的幾個人影。

不動峰此次入選集訓的兩個人——神尾明、伊武深司,以及……穿著志願者服裝的橘杏。

他微微扯了扯唇角,發出一聲嗤笑。

好戲要開場了。

少年雙手插進褲兜,姿態放松,但步伐卻刻意放慢,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刻意停留,但行走的路線卻恰好能讓橘杏清晰地看到他。

而就在與不動峰三人組即將擦肩而過時,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橘杏臉上。

在確保她的目光不自覺停留在自己身上之後,少年毫不掩飾地瞥了一眼橘杏,眼神裏的輕蔑和挑釁極其清晰地落在她的眼底,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在她的臉上。

橘杏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噌”地竄上頭頂。她死死地盯著秋沢櫟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繼續懶洋洋慢吞吞地前行挪動的背影,拳頭捏得死緊。

這家夥……

前段時間在醫院的一次沖突,不但被立海大的部長威脅了一通,也讓不二周助和桃城武對她產生了一點排斥……現在這家夥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神尾明自然也看到了那個眼神,極其不悅:“餵!那家夥什麽態度啊!”

伊武深司也皺眉:“啊立海大的秋沢櫟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啊這真的很沒禮貌……”

橘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質問,勉強對兩位同伴擠出一個笑容:“神尾,伊武,你們待會不是還要去加訓嗎?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志願者的事要處理,要去趟宿舍樓那邊,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神尾明暫且收回了怒視秋沢櫟的目光,有些疑惑地問道:“現在嗎?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小事。”

橘杏擺擺手,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你們先去吧。”

神尾明大大咧咧地撓了撓頭:“哦,好吧,那我們就先走了。”

伊武深司則看了橘杏一眼,又看了看前面那個白發少年的背影,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被神尾明拉著走了:“走了深司。”

伊武深司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小杏,不要沖動行事。”

橘杏笑得勉強:“我知道的。”

雖然這麽說,但看著同伴走遠之後,她還是立刻轉身,腳步急促地追上了前方那個慢悠悠的身影。

*

秋沢櫟走進宿舍樓,一樓是寬敞的公共休息室,此刻裏面聲音嘈雜,結束訓練的選手們三三兩兩聚在這裏聊天打牌,氣氛頗為熱鬧。

他腳步未停,目光卻迅速而隱蔽地掃過整個休息室——青學的菊丸和桃城在大聲爭論著什麽,冰帝的向日和宍戶在玩桌球,六角的葵和佐伯在聊天……大部分熟面孔都在。

他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這些人的動向,基本上有了數之後便腳步一轉,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間因為燈壞掉的緣故,比一樓昏暗許多,越往上走光線越差,當走到位於中間的平臺時,光線已經相當黯淡,只有遠處走廊應急燈的一點微光。

秋沢櫟在樓梯口平臺稍稍停頓了一下,背對著樓梯下方,仿佛在等人,又像是在思考什麽。

他在心中默數了三秒。

一。

二。

三。

果然,一股急促的、帶著怒氣的腳步聲在樓梯下方響起,迅速逼近。

秋沢櫟眉毛一挑:獵物上鉤了。

“秋沢櫟!你給我站住!”

橘杏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下方樓梯口傳來,她幾步沖上來,迅速攔在他面前,胸口因為生氣微微起伏:“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秋沢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眸顯得格外冷漠。

少年微微歪了歪頭,語氣依舊如同以往一般平淡無波:“什麽‘什麽意思’?我只是路過而已,和你有什麽關系?與其把精力放在不該放的地方,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

而後,他輕輕嗤笑了一聲:“哦,還有你那個在住院的哥哥,他最近還好嗎?你不好好在醫院看著病號,在外面亂跑什麽?”

“你!”橘杏被他這赤裸裸的嘲諷徹底點燃了怒火,尤其是提到了她哥哥的傷,這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你憑什麽這麽說!你這個卑鄙的家夥!都是因為你……”

說著說著,她的理智被怒火燃燒殆盡,幾乎是本能地、用盡全力擡起手,狠狠地朝著秋沢櫟的臉扇了過去。

然而,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秋沢櫟在她擡手的同時,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但他不是格擋,也不是後退,只是微微側身,在避開那道帶著風聲的攻擊時,腳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體重心順勢向後一倒。

少年刻意放松了全身的防禦,任由自己以看起來相當驚險、實則經過精準計算的姿勢,沿著堅硬的水泥樓梯滾落下去——

“砰!”

身體撞擊在堅硬冰冷的樓梯臺階上,發出沈悶而令人心悸的聲響,緊接著是翻滾的聲音,咕嚕咕嚕一陣之後才停在樓梯之下。

少年蜷縮在陰影處,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從後背、肩膀、膝蓋、手臂處傳來,濕潤的液體順著流下,鉆心的痛楚讓他眼前一黑,耳朵裏嗡鳴不止。

“呃……”

好痛。

他原本就比常人更難忍痛,連輸液時插入血管的針對他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這種傷勢自然無可避免像一記重錘砸在了他的神經上,疼得他連呼吸都有些費力。

但是,他並不是在做無用功。

少年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發出痛哼,只是急促地喘息著。

下一秒。

啊——!!!”

一聲驚恐的尖叫瞬間劃破了宿舍樓的喧囂,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如同潮水般從一樓湧來。

一時間,議論聲、驚呼聲、詢問聲響成一片。

“發生什麽事了?!”

“天啊!樓上好像有人摔下來了,快去看看!”

“好像是立海大的秋沢?!”

“餵!秋沢!你還好嗎?”

秋沢櫟疼得喘了一口氣,眼睛只能勉強擡起來,看著整個人都埋藏在陰影裏的橘杏毫不猶豫地後退了兩步,急速逃離。

而後,他將目光放在了冒著紅燈的監控攝像頭之上,確保它在工作之後,便緩緩地閉上了眼。

成了。

耶。

*

與此同時,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的宿舍裏。

切原赤也坐在桌子前,正抓耳撓腮地與英語作業搏鬥,嘴裏念念叨叨:“這個破單詞是什麽意思啊,我又不出國到底為什麽要學英語……”

可惡,說到底,他究竟為什麽要坐在這裏寫作業啊?!

真田弦一郎抱著手臂坐在一旁,已經對他的抱怨產生免疫了,正在翻看著自己帶來的書。

柳蓮二則坐在書桌前,專註地整理著筆記本上的數據資料,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屋內一片“祥和”。

“篤篤篤。”

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裏的沈悶。

柳蓮二頭也沒擡:“請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露出越前龍馬那張熟悉的臉。

少年看了看房間裏的三人,目光在愁眉苦臉的切原赤也身上停頓了一瞬,然後轉向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言簡意賅地說:“打擾了。樓下出事了,秋沢櫟在樓梯上被人推了下去,摔傷了。”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刺啦——”

柳蓮二手中的筆“啪”地掉在桌上,凳子在他身後發出劇烈的聲響,那雙總是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目光直射向越前龍馬:“你說什麽??”

真田弦一郎“噌”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聲音如同寒冰:“你說什麽?!他怎麽樣了?傷勢如何?誰幹的?!”

正在和作業搏鬥的切原赤也也猛地擡起頭,作業本都被他碰掉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啊??阿櫟?摔下去了?!”

而後,他猛得跳了起來,怒火中燒:“誰幹的?!!”

越前龍馬快速答道:“人現在送去醫務室了,校醫初步看過說只是擦傷,看著嚴重但骨頭沒事,包紮一下就好。具體是誰……”

他看了一眼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幾乎要噴火的眼神,繼續說道:“我們青學的志願者堀尾說,他沒看清是誰,只看到了一個黑影。”

聽見人沒事,真田弦一郎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了自己的怒火,他與柳蓮二對視了一眼,嚴肅地點點頭:“你們先去,我聯系一下幸村。”

“好,隨時聯系。”

柳蓮二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松了一瞬,但臉色依舊凝重無比,他轉向越前龍馬,神情嚴肅:“辛苦了,醫務室在哪裏?麻煩帶我們去一下。”

切原赤也立刻蹦到門口:“我也要去,快走!!”

他家小夥伴!!!

可惡,這到底是誰幹的?!!

越前龍馬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立刻轉身:“在宿舍樓前,走。”

二人跟在越前龍馬身後,腳步急促地沖下樓梯。

當他們經過二樓樓梯口時,柳蓮二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那個據說和燈光一起壞掉的攝像頭處。

然而,就是這一瞥,他前行的腳步被猛地釘在了原地。

少年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地鎖在樓梯拐角上方天花板的那個小小裝置上。

那個原本應該因為故障而熄滅的監控攝像頭,此刻正亮著代表工作狀態的小小紅點,在昏暗的光線下,它幽幽地、清晰地閃爍著紅光。

不對,監控……是好的?

這個認知如同冰冷的閃電,瞬間劈開了柳蓮二腦海中的所有混亂,他的大腦下意識將今天秋沢櫟的反常舉動聯系在了一起。

秋沢櫟一向溺愛切原赤也,別說作業了,就算是讓他本人幫忙寫,說不定切原赤也可憐兮兮地求求他之後,都能心想事成,又怎麽會突然在他們面前提到作業的事,是因為要故意支開他?

而且,他的身手向來不錯,以他反應速度和謹慎程度,即使是在沒有燈的情況下,居然躲不開誰的推搡?

更何況,在這個合宿訓練營裏的大部分都是網球選手,都很清楚這種事對於運動員的影響,究竟誰會這麽莽撞?

除非……

一條一條的疑問充斥著大腦,柳蓮二站在樓梯口,仰頭望著那閃爍的紅點,一向冷靜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有些愕然的神色。

無數的線索碎片在這一刻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瞬間拼湊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阿櫟,難道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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