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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歸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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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歸 “歡迎回來。”

——“開玩笑的。”

沈默在病房中蔓延, 氣氛也逐漸劍拔弩張起來,但太宰治突然一笑,收回了手, 接著後退兩步, 慢吞吞地歪了歪腦袋,柔軟的黑發順著他的動作滑落,連帶著緊張的氣氛也逐漸消弭:“哎呀, 我可是已經不當黑手黨很多年了呢。”

他已經洗白上岸了,早就不幹這種勾當了~

“太宰治!”站在一旁的中原中也氣急,又是一腳上去。

秋沢櫟緊繃的神經還沒完全松下,就彎起了半月眼暼了暼太宰治,語氣又恢覆到了那種毫無波瀾的平靜,還帶著淡淡的死意:“我已經給織田哥、亂步哥、國木田哥還有晶子姐都發消息了。”

他一般不輕易求助橫濱那邊的人, 但既然太宰治本人明顯不想讓他好過, 他就抱著你也別想好過的心態發去了短信。

太宰治:……

黑泥精剛豎起的手指又彎了下去, 與之一起垮下去的還有他的脊背。

這下他是真的有點頭疼了。

連織田作之助和他那群孩子們都在逆轉了時間之後將秋沢櫟視為自家孩子一樣養著,更別提或直接或間接照看過秋沢櫟的偵探社成員了。

畢竟秋沢櫟生活在橫濱的六年裏, 別的沒幹, 人脈倒是找了一堆。

雖然名義上只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兩個人被森鷗外分了個帶孩子的鍋,但他們作為港口黑手黨‘聲名遠赫’的幹部,身上的任務只多不少,自然不可能將最強大腦和最強戰力浪費在給一個小孩當保姆上。

所以在森鷗外的默許、或者說是與三方機構的妥協中,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武裝偵探社裏的, 和那群人的關系自然是不用多說什麽的親厚。

要是給他們、尤其是織田作知道自己千裏迢迢跑來神奈川恐嚇一下秋沢櫟……雖然自家友人不會對自己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 但眾所周知,老實人生起氣來通常都比一般人要恐怖的多。

上次生氣好像是他帶著這小孩從游輪上跳進海裏導致小孩回來發了三天高燒……

唉。

雖然仔細算來也沒什麽,但他不想退休生活裏突然多出來許多莫名其妙的工作量啊。

太宰治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好好休息吧。”

秋沢櫟露出一個陽光的微笑:“哈哈。”

還怕拿捏不住你嗎?

中原中也抱著胳膊一挑眉:“哈哈。”

青花魚也有吃癟的一天?

被兩兄弟擠兌了一遍的太宰治聳了聳肩,神色沒什麽變化,但目光在落到床頭上那雙筷子上時,一雙鳶色的眼卻驀地沈了下去。

他伸出指尖一點,‘人間失格’的光芒便隨之亮起,餐具再度被還原回原先的模樣。

“不用謝,畢竟這種‘意外’還是不要推鍋到流水線身上吧。”

青年一只手摩挲了一下風衣兜裏的槍,唇角扯出了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頂著秋沢櫟驀然沈下去的臉色,徑直走到房門外朝他擺了擺手,自顧自地說道:“可別這麽早死了啊,阿櫟。”

“死太早了,我可沒法交代。”

瞎說,誰能管得住你啊。

秋沢櫟赤著腳站在地板上,面無表情地註視著太宰治遠去,而後便是中原中也。

身為□□戰力最強、任務也是最多的幹部,他能逗留的時間並不長,要不是太宰治做了個局把他坑了過來,他大概會在很久之後才有時間來到神奈川。

“……好像也沒什麽能說的。”

中原中也扶了扶帽子,一只手壓在他的腦袋上,語氣裏難得帶了點猶豫。

青年一雙鈷藍色的眼睛註視著這位兄弟很久,還是沒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只是手掌用力,往下壓了壓他的白發 ,說道:“總之,阿櫟,不管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歹你也叫我一聲哥哥。”

哪怕他們從來沒有過任何血緣上的關系。

“……好。”

秋沢櫟乖巧地站在那裏任他摸腦袋,甚至為了方便他的身高還垂下了頭:“不用擔心我,中也哥。”

“我暫時還死不了。”

*

送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後,秋沢櫟赤著腳走回病床附近,慢吞吞的收拾好東西,磨磨蹭蹭的換掉病服,從床頭櫃上摸起充滿電的手機,打開。

屏幕上空無一物,沒有收到一條消息。

下次就換個能收到消息的手機。

……算了。

白發少年按滅了屏幕,揉了揉眼睛,順手抹掉了心裏憑空出現的難言的情緒,垂著眼開始盤算立海大的轉學手續麻不麻煩、搬個家需要花多長時間、現在回橫濱會不會被趕出去……

“在想什麽?”

秋沢櫟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隨口道:“在想立海大轉學手續……嗯?”

他話說到一半猛然擡頭,就見去而覆返的幸村精市拎著一個明顯清洗幹凈的飯盒站在他面前,後者臉上慣來的笑意在聽清楚他說了什麽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眉頭一皺:“你要轉去哪?”

秋沢櫟有些楞,他完全沒想過幸村精市還會回來,只能憑借本能回答:“去哪都好?”

聞言,幸村精市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將飯盒放在一旁,一只手將面前的少年按在病床上,另一只手探上他的腦門,擔憂地問道:“發燒了嗎?怎麽凈說胡話。”

秋沢櫟楞楞地任他擺布,片刻後才眨了眨眼,確定面前的人就是幸村精市:“你……”

幸村精市註視著他那雙眼睛,從中窺到了幾縷茫然和不可置信,福至心靈地開口詢問:“你不會覺得,我走了就不回來了吧。”

秋沢櫟又眨巴眨巴眼,沈默。

幸村精市:……

好了,不用問了,估計就是覺得他在知道了一切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

但那怎麽可能呢?

他好氣又好笑地捏住他的臉,一扯——

“痛……”

“還知道痛嗎?這下醒了吧。”

幸村精市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秋沢櫟面前,病床要比那把椅子高一些,所以,他垂下頭時便剛好撞進了那雙紫色的眼睛裏,透亮,漂亮的像水晶、像寶石,閃著璀璨的色彩,但此刻卻只裝下了他一個人的倒影。

只一眼,就能令人不自覺沈醉其中。

“阿櫟,你看著我……我不 會放手的。”

那道柔和的嗓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一下一下,敲擊在他怔楞的神經上,而後是一雙溫熱的掌心將他溫涼的手掌裹在其中,那份炙熱的情緒也隨之傳遞。

他又重覆了一遍:“我不會放手的。”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在得知了那些在漫長的時間裏曾為他埋藏在角落的心意時,或者更早,在剛重生回來、在那顆大樹下抓住他的那一剎那,幸村精市就再也不可能放手任由他離開。

哪怕表面上看起來溫溫和和,但他骨子裏的強勢同樣是掩蓋不住的,那股一旦握緊了就絕對不再放手的執念同樣是他在回來這個時代之後前行的力量。

重生是為了彌補遺憾。

而這份遺憾裏,同樣存在“秋沢櫟”的一份。

既然是為了一個更美好的結局,那麽,就也請你陪我走到最後吧。

“所以,稍微再信任我一些吧。”

信任我不會拋下你,信任我不會離你而去,信任你在我這裏同樣擁有等同的地位。

秋沢櫟瞳孔一縮。

*

問題解決,塵埃落定,連關系也更近了幾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在幸村精市得知了秋沢櫟的異能之後,他就被迫多留在醫院修養了幾天,在被押著做了一套全身體檢之後,秋沢櫟終於以一份健康的報告換來了允許出院的證明,並在回歸時獲得了立海大網球部的大歡迎——

“太好了!!”切原赤也像一只卷毛兔子,嗷嗚一下沖了過來給了他一個熊抱:“阿櫟——沒有你的日子好難過——”

沒有秋沢櫟坐在他背後大發善心地提醒他隨機從後門/窗戶裏刷新的老師,沒有小測時臨時抱佛腳的小竈,也沒有上課被提問時急救一樣的答案,更沒有人拖住真田副部長的註意力!他這段時間的日子真的很難過!!

秋沢櫟嫌棄地推著他的臉:“赤也,離我遠點——”

他只是幾天沒來上課而已,怎麽搞得像幾輩子沒見到他一樣。

不過或許對切原赤也來說,和幾輩子也沒什麽區別了。

柳蓮二用筆記本敲了敲切原赤也的腦袋,示意他撒手,而後垂下頭朝秋沢櫟笑了笑:“歡迎回來。”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從一旁鉆了出來,將一包餅幹塞進他手裏:“給,新烤的,牛奶味的小餅幹,猜你喜歡。”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自然也能看出來秋沢櫟的偏好,比起面上淡漠且毫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個很喜歡奶制品的少年。

傑克桑原也朝他擺了擺手:“歡迎回來!雖然也沒多久,但是歡迎回來!”

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輕咳一聲:“聽說你是感冒了……還是太松懈了,年輕人要多註意身體,以後早上要早起鍛煉!”

仁王雅治不讚同的搖了搖頭:“真田怎麽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的,小心這樣老得快,你說是吧,比呂士~”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對他的搭檔想將他一起拉下水的意圖報以沈默的拒絕,隨後將目光投向秋沢櫟:“……姑且也說一句歡迎吧。”

“大家都在啊。”

幸村精市從他背後走來,習慣性的捏了捏他的後頸。步入二年級之後,少年的身形已經開始抽條了,比起才剛剛開始發育的秋沢櫟來說已經猛乍了一截,因此摸起他來也格外順手。

畢竟是難得的賞味期。

難得他比秋沢櫟要高出這麽多,幸村精市眉眼彎彎,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早點欺負一下,等他開始長個子了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就欺負不到了。

秋沢櫟絲毫沒有察覺到幸村精市的想法,他就這樣站在原地,被大家的善意包圍了起來,一時有些無措。

他們這種人啊,面對人的惡意像吃飯喝水一樣習以為常的淡定,但一旦被扔進暖乎乎的巢穴裏,就會立刻宕機在原地,一邊在內心大聲尖叫著一邊跑開。

但他現在跑不開,腳步像被釘子釘死在了原地,只能麻木地站在原地發呆。

“總之。”

幸村精市將他解救了出來,一只溫熱的手撫了撫他的眉心:“阿櫟,歡迎回來。”

“……啊。”

白發少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面前的隊友們身上,一雙眼眨了又眨,似乎終於回過神來。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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