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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 “精市……這樣稱呼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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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 “精市……這樣稱呼可以嗎?”……

在用最後一個6-0填充了比分牌之後,冠軍毫無異議的被秋沢櫟拿到手。少年捧著金燦燦的獎杯掙脫了記者的圍堵,大勝歸來,一擡頭就看見幸村精市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朝他招了招手。

陽光,微風,涼陰,與等候在樹下的人。

秋沢櫟露出一個笑,急急奔了過去:“抱歉,等久了嗎?”

幸村精市將一瓶剛從販賣機中買來的飲料遞給他,搖了搖頭:“沒有哦,比賽結束的很快。”

網球比賽決出勝負需要六局以上,每一局又有四個發球,如果球網兩端的對手實力相當,一場比賽甚至能拉長到幾個小時。

而在未來步入世界賽之後,這個用時只會再度拉長,所以早已習慣五局三勝的幸村精市並不覺得這半個小時漫長,相比起這個,他對自家未來戀人現在的情況更加上心。

秋沢櫟似乎看出來了他想說什麽,將手裏的飲料順手塞進能裝下好多個網球的異次元口袋中,背好自己的包向幸村精市示意道:“我們邊走邊說吧,這裏人太多了。”

幸村精市自然沒有異議。

無論是重生回來的他還是明顯知道些什麽的秋沢櫟,二人能坦誠公布聊出的內容落在別人的耳朵裏,大概是下一秒就會撥打出精神病院號碼將他們逮捕起來的程度。

比起一直生活在神奈川的幸村精市,白發少年明顯更清楚東京這邊的路線,於是便由他走在前面帶路,幸村精市踩著他的影子,黑貓一拽一拽的扭著屁股跟在末尾,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

“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秋沢櫟走在前面,手指撫摸上兜裏的那瓶飲料,其上的標簽凸出來一塊,咯手但熟悉,同樣是他最喜歡的牌子,十年如一日的沒有任何變化。這個發現讓他的心情有了許些起伏,說話時的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軟了許多。

幸村精市自然發現了他的轉變,但比起現在追問緣由,他還是更想弄清楚秋沢櫟到底知道多少。他深吸了口氣,拋出第一個問題。

“你真的不認識我嗎?”

秋沢櫟回答:“在今天之前確實不認識。”

幸村精市緊接著問出第二個問題:“如果你並沒有那些記憶的話......那你為什麽會知道我?”

直擊核心。

秋沢櫟頓了頓,才說道:"這個我現在沒有辦法告訴你,幸村......君,但是,我確實從一個地方知道了你的存在。"

他手中存在著的那本堪稱為奇跡的書似乎被人特意關照過了,裏面的內容他無法說出口,也不知道該怎麽向身後的少年講述。

哪怕他對於幸村精市的好感度莫名很高,高到連喊出來的尊稱都被身體下意識拒絕,但他仍然沒法將所有事全盤托出。

幸村精市也是一樣,他打好的腹稿在得知了秋沢櫟全然不存在未來的記憶時盡數被吞下,只剩一道勉強的笑。

“如果不太習慣這麽稱呼的話,可以隨意。”

他聽著那句有些拗口的稱呼,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體貼道:“我不會介意的。”

從幸村精市重生回來到與愛人的再次見面,這中間其實也只是隔了不過半天的時間,甚至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和二十四歲的秋沢櫟十指相扣,準備在頒獎臺上給他一個關於未來的許諾。

但在幾個小時之後再見時,他卻看見了戀人一雙帶著陌生的眼睛。

幸村精市暫時無法適應這種落差,他和秋沢櫟從十八歲時就確定了關系,也互相偏愛了六年,所以哪怕他知道面前這人現在完全不認識他,也很難迅速將自己擺在一個陌生人的位置。

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自然也沒發現,走在前面的秋沢櫟同時也悄悄松了口氣,那個名字在他口中轉了一圈之後,迅速更正為更加順口、或者說熟悉的稱呼。

“那……精市?”

——“精市。”

幸村精市腳步頓了一下,一雙漂亮的眼睛裏被怔楞充斥了一瞬。

秋沢櫟發現了這點,被太陽眩暈的腦袋清醒了一瞬,那點子被拋在腦後的禮儀規格終於歸位。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稱呼對於剛認識的‘陌生人’來說有些過界了,手指不自覺地拽了拽背包帶:“怎麽了?不合適嗎?那我……”

“不,沒有,很合適。”幸村精市打斷了他的話,緩緩笑了起來,周遭的一切都在他的笑容裏黯淡失色,“很合適的稱呼,阿櫟。”

“欸……”

秋沢櫟註視著他的眼睛,在美色裏迷失了自我。

黑貓拿尾巴拍了拍他的小腿:色令智昏。

*

二人的關系經此一遭逐步從僵硬和尷尬轉變為正常的交談,畢竟,如果避開發生在他們身上那些荒謬到像是一場夢一樣的遭遇,能在未來成為伴侶並且感情甚篤的兩人在某些方面必有互相吸引的地方,這也就導致他們一直到抵達咖啡館要結束話題時還意猶未盡。

“……先休息一下吧。”秋沢櫟邊說著邊推開咖啡廳的大門。

店內,伴隨著清脆的鈴聲,櫃臺後探出了一個腦袋。榎本梓話音未落,一見來人就笑了:“歡迎光……欸,阿櫟,你來啦。”

“榎本姐姐,我帶朋友來了。”

“那你們隨便坐吧。”

秋沢櫟朝她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幸村精市熟門熟路地坐在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上,順手抽過一旁的菜單遞到他面前:“你有什麽想喝的嗎?”

幸村精市接過菜單隨意地瞥了一眼,選了一杯咖啡,秋沢櫟就將包和貓留在了原地,去找站在前臺的榎本梓。

“是同學嗎?之前沒見過呢。”榎本梓在櫃臺後面準備咖啡,偷偷打量了一下坐在窗旁的幸村精市。少年面容雖然有些稚嫩,但已經能看出未來的姿色,是放在人群裏絕對不會被忽視的存在。

“是剛認識的新朋友。”

秋沢櫟那杯咖啡做得很快,他端著咖啡杯的手穩穩當當的,往裏面扔方糖的動作也迅速,垂了垂頭,在榎本梓制止他之前及時開口轉移話題:“我待會可以打包點吃的回去嗎?”

他已經連續吃了三周的速食了,想換換口味。

“你是不是又吃便利店了?”榎本梓一聽這話也不管別的了,皺著眉看他:“雖然安……降谷先生工作忙經常出差,但你也不能總是吃那些沒營養的東西啊,不是有安排人給你送飯嗎?”

“……那我還不如去吃便利店。”

秋沢櫟一想到來送飯的人選就胃疼,他嘆了口氣,將幸村精市那杯咖啡放到托盤上端起來:“總之,麻煩榎本姐姐了。”

“真是的,我會準備好的……對了,把這個也端過去吧。”

榎本梓嗔怪了一聲,轉身從冰箱裏取出一碟蛋糕:“就當是我請你們吃的了,難得見你帶朋友來呢。”

躺在椅子上的黑貓耳朵比人類要好用很多,它將這句話聽得很清,便甩了甩尾巴:大概是因為沒朋友能邀請吧。

沒朋友的秋沢櫟端著托盤回來了。

幸村精市剛剛回覆了柳蓮二的消息,見到他回來之後就將手機放在一旁,秋沢櫟喝了一口咖啡,致死量的糖融化在裏面,讓他的神經松緩了下來。

“精市是在神奈川上學嗎?”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我在立海大哦。”

“欸……”秋沢櫟想了想,手指捏著吸管攪了攪,若有所思道:“那所學校的錄取分數線好像不低,不過也無所謂,沒什麽困難就是了。”

“畢竟是強校……嗯?”幸村精市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秋沢櫟話裏的意思,他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你是說……”

“我要報考立海大。”

一道理所當然的聲音。

“這……”

幸村精市扶了扶額,雖然他一開始也想過要不要向自家未來戀人發出報考同一學校的邀請,但考慮到秋沢櫟的年齡與常住地一直在東京的問題,要他獨自前往一個新的城市,重新適應不一樣的生活的話必定會遇到很多問題。

他不能這麽不負責任,於是那份邀請在他舌尖轉了一圈之後又被吞回,甚至在想如果新幹線出了會員卡,他一定會辦一張的,以後來往東京的 次數只會更頻繁。

可如今,秋沢櫟自己將這件事提了出來。

“不需要擔心。”

秋沢櫟敏銳地察覺到了幸村精市的擔憂,他又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之後才平靜地說:“雖然不知道你到底了解多少……但是我沒有父母這件事,你應該是知道的。”

幸村精市眼神暗了下去。

身為伴侶,他們之間最先互通的就是家庭情況,他自然知道面前這人打出生起就沒有見過父母這件事。

但也正是如此,他才會更不放心。

無論未來是怎樣靠譜的一個人,他現在到底只有十一歲。

似乎是看出來幸村精市的不讚同,少年歪了歪腦袋,放棄了游說,將手機遞了過去:“離升學還有半年呢,我會仔細考慮的……比起這個,先加個好友吧。”

幸村精市自然不會拒絕,他將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拎了起來,一只手一個,很快就加上了好友。

“這樣就沒問題了,我待會送你去車站吧。”

秋沢櫟彎了彎眼:“聊得很愉快,我已經開始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見面了。”

坦率的、直白的話語像拉開的弓箭,直擊幸村精市的心臟。

少年不動聲色地掩面,遮蔽住有些紅紅的耳廓。

真是的……

幸村精市無聲的嘆了口氣:明明幾年後的阿櫟還是那種稍微逗一逗就會臉紅,低攻低防的性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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