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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偽裝 “裝得真好,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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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偽裝 “裝得真好,像個人”

他們坐在咖啡廳裏又聊了一會,直到夕陽掛上天空,幸村精市才意猶未盡地提出告別。

十一歲的秋沢櫟與二十四歲的他在性格上有著堪稱是巨大的差異,只有細枝末節的小習慣能確認此刻坐在幸村精市面前的這個少年與未來的那個溫和內斂的青年有著幾分重合之處。

這種差異讓幸村精市覺得自己發現了足以挖掘很久的寶藏,因此聊起天來也逐漸起了興致。

不過,就算拋開未來帶來的濾鏡的影響來看,他也不得不承認,哪怕他們是全然不認識的兩個陌生人,在相交之後,秋沢櫟如今所表現出來的特質是讓幸村精市無法拒絕的。

所以,這確實是一場愉快的對話。

回神奈川的新幹線離這裏不算遠,秋沢櫟提前查好了地圖,便先將包放在了咖啡廳裏,帶著幸村精市去找最近的車站。

“回去之後記得給我報個平安哦。”

“當然,很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少年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將幸村精市送上了車,在註視著那輛新幹線駛離了自己的視線之外後才松了口氣,一直撐著的肩膀也緩慢地垮了下來。

“辛苦了。”

黑貓臥在他的肩膀上,明明車站是不允許動物進入的,但周遭的人像是完全沒看見它一樣,熟視無睹的繞過秋沢櫟。少年嘆了口氣,轉身朝車站外走去:“怎麽樣?有哪裏做的不好嗎?”

“按照人類的禮儀來看,無可挑剔。”黑貓抓了抓他的肩膀,讚賞道:“裝得挺好,很像個人。”

“書沒白讀。”

秋沢櫟走出車站,紅紅的夕陽打在他的臉龐上,卻沒有帶來絲毫的暖意,那雙對著幸村精市盛滿了溫和的眼睛在轉身的那一瞬褪去了全部的溫度,將漠然重新掛上。

“沒辦法,我確實很好奇。”

他打開手機,按了幾個數字,隨口道:“你應該也知道這唯一一個變數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麽吧,能讓未來的‘我’改變想法的人……我真的很好奇他身上有什麽特質。”

黑貓問他:“那麽,你觀察出來了什麽嗎?”

“我承認,我確實喜歡他。”

頗有風趣與溫和的少年只消站在那裏就足夠吸引人的視線,抱有私心接近他的秋沢櫟自然也會被他吸引,這點無可辯駁。

但僅僅如此,他還不能理解幸村精市身上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未來的‘他’願意留在這個滿是苦難的世界中。

“接觸時間太短了,沒辦法下判斷,看來還要再接近一點……”

黑貓一眼瞥見了他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降谷零的名字,頗有人性化的挑起了眉毛:“真的決定了?”

“嗯。”

手機上號碼撥出,手機滴滴響了兩聲之後,一道帶著喧雜背景音的男聲在電話那頭響起:“餵?怎麽了?這個點找我?”

秋沢櫟語氣淡定:“零哥,我要報考神奈川的立海大,你到時候記得在監護人那一欄簽字。”

“……?”

手機對面的降谷零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楞了一會,似乎是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秋沢櫟重覆了一遍:“我說,我要報考神奈川的立海大。”

降谷零:“???”

秋沢櫟沒等到他回應,又重覆了一遍:“餵?聽不到嗎?奇怪,我說我要報考立海大,對,我自己一個人搬去神奈川住,就這樣,到時候記得簽字。”

啪地一聲,電話掛斷了。

手機那頭的降谷零聰明的腦袋在發麻,能言善辯的嘴哆嗦了一下,居然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身旁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道:“零,怎麽了?誰打來的?”

居然能讓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降谷零露出這種茫然又無奈的神情……諸伏景光起了不小的好奇心。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氣,才終於找回自己的理智,他瞥了一眼正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好友,決定說出來讓諸伏景光和他一起頭疼。

“打電話的是阿櫟。”

諸伏景光的眼神嚴肅了起來,他知道秋沢櫟很不喜歡和他們打交道,更很少主動找降谷零。

這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老師為了覆滅組織幾乎付出了一切,他絕對不能讓她的孩子……

“他說要報考神奈川的立海大,讓我記得簽字。”

諸伏景光:?

他飛散的思維卡殼了一瞬,久了才艱難地說道:“神奈川……?他才十一歲,神奈川又沒有熟悉的人,他自己跑那裏去能行嗎???”

“零,攔一下啊!!”

降谷零表情麻木:“我要是能攔住早就攔了,他可是老師的兒子。”

回憶起老師的豐功偉業的諸伏景光:……

兩個在打擊犯罪行業沖在先列、甚至臥底十年都能將世界上有名的黑衣組織一鍋端掉的精銳公安,在此刻面對故友的孩子時也只能沈默著面面相覷。

“那,那我們……”

“那還能有什麽辦法。”降谷零打開手機,深吸一口氣,抱著一絲希望說道:“往好處想,萬一他考不上呢?我記得立海大可是有名的強校,對於成績的要求也不低。”

諸伏景光頓了頓,有些憐憫:“……你是不是忘了這孩子的天賦。”

降谷零:……

老師,你怎麽沒說過帶孩子這麽難。

*

難帶的孩子回到咖啡廳打包了晚上的飯就告辭離開了。

那枚獎牌被他留到了波洛咖啡廳中當做裝飾物,只帶走了自己的包和貓,在回家的路上還順手撂倒了一個搶劫犯,拽回了兩個差點被車撞的小孩子,最後去書店買了一疊資料書。

每日一善完成。

黑貓對這一切習以為常,在米花町中生活的人們對於突發事件的接受度要比其他城市的人高得多,它瞥了一眼那沓厚厚的資料:“立海大的入學考試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吧。”

秋沢櫟將資料塞進書包裏,叼了一根剛剛救下的小孩子的母親塞來的棒棒糖,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化開,他舒服地瞇了瞇眼,說道:“多少也要努力準備一下吧,畢竟是第一次參加升學考試。”

“比起這個……過兩天去一趟神奈川吧,還需要提前看好房子。”

黑貓拍了拍他的肩頭,問道:“你有想過怎麽說服房東將房子租給你這個未成年嗎?”

“誰說要租了,我可以托宮野姐姐幫我買一套,她對我家地下室的那些東西可是很感興趣的。”

“我還以為你會麻煩一下降谷先生呢。”

“那還是算了。”

秋沢櫟癟了癟嘴,頗為不情願:“唉,要不是監護權還在他手上,真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他的父親在他出生那天死於黑衣組織在國外實行的一次恐怖襲擊,他的母親是降谷零在警校時的老師,在得知了這件事後,毫不猶豫放下了剛出生的他自願回到警局,成為臥底潛伏在黑衣組織中。經過各方勢力十年的努力,一年前組織終於覆滅,在其中奉獻了一切的她也光榮犧牲。

作為遺孤的秋沢櫟因為有這一層關系在,監護權自然而然地被升職的降谷零‘以權謀私’的圈到了自己名下,不過可惜的是,他早已過了需要監護人關愛的年紀,對這些突然出現關心他的人也抱有很高的戒心。

所以降谷零才會覺得這小孩格外的難搞。

黑貓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它悶笑了兩聲,為他此刻不得不‘屈居人下’的模樣而感到有趣。秋沢櫟白了它一眼,推開虛掩著的大門,沒有絲毫意外地看了一眼坐在院子裏對著他的箭靶發呆的人。

“志保姐,院子裏風大。”

“你回來了。”

宮野志保站起身,雙手插在白大褂裏,略一挑眉:“聽說你參加比賽去了。”

“嗯。”秋沢櫟將手裏拎著的食物放到一旁,拿鑰匙打開了客廳的門,而後將另一把備用鑰匙扔給宮野志保:“下次有需要可以直接進去,我父親的研究我已經看完了,你全搬走也可以。”

“這裏的設施比較先進。”

宮野志保將鑰匙順手塞進兜裏,沒說她來做研究是假,來看他每天的狀態是真,隨口敷衍了一句。

“既然這樣,那你搬進來住吧。”

秋沢櫟推開門,頭也沒回的說道:“再過半年,我就要去神奈川上中學了,能麻煩一下明美姐姐在那附近幫我買一套房子嗎?”

宮野志保這次是真楞住了,她遲疑地問道:“你去神奈川上學……?”

她記得前段時間工藤新一那家夥給他挑了好多學校都被他拒絕了吧。

“你們怎麽都這個反應,這很奇怪嗎?”

他口中的‘你們’說的是在回來的路上不死心的連給他打了三通電話的降谷零。

“還以為你會直升帝丹呢。”

宮野志保嘴上說著,又心裏吐槽道:擔心你去神奈川是假,怕你哪天死在外面是真吧。

她在還是灰原哀的時候就知道秋沢櫟的存在了,既通過化為江戶川柯南的工藤新一之口,也通過被他的母親救下來的宮野明美之口。

因為姐姐得救的緣故,她也關註過這個孩子很長時間,一個天賦極佳,但性格堪稱古怪的孩子。

在作為灰原哀與他同學的那幾年,哪怕是吉田步美這幾個極為外向的孩子也很怕和他交流。

如今,他毫無征兆地告訴所有人他要獨自去神奈川上學。

宮野志保身為研究人員特有的好奇心動彈了一下,但她也清楚如果秋沢櫟不想說的話,她是問不出來什麽的。

不過沒關系,時間還久,總能弄清楚的。

於是她轉身告辭,卻在無意間瞥見了秋沢櫟正從屋內往外搬出了厚厚一沓的書,被隨意的堆在一旁,其上的書名一閃而過。

“《交往的分寸》《該怎麽樣才能給別人留個好印象》《在人際關系中,一定要註意的二十件事》……?”

宮野志保懷疑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什麽啊,大概是看錯了吧。”

應該是,一定是,絕對是。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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