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培育幼苗第六天

關燈
第75章 培育幼苗第六天

新修的柏油馬路,兩旁的高樹掛滿粉白色的花,隨風簌簌落在漸行漸遠的紅色的保時捷上。

鄭雲崖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目視載著楚芃麥的車轉過拐角,消失不見。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楚芃麥性格雖然大大咧咧,也有很多玩得來的朋友,實際卻是一個很有分寸感和邊界感的人。

他不喜歡和人玩暧昧,也不喜歡吊著自己的追求者。一旦他意識到周圍有朋友喜歡自己,他會毫不猶豫和對方劃清界限,拒絕得無比直白,不給對方一絲機會。

而他的直覺又是那樣敏銳,總能精準抓出身邊隱藏在友人中的暗戀者。

這給了獨占欲強的鄭雲崖安全感,又讓他患得患失,畏懼於……自己也成為楚芃麥劃清界限的對象。

但方才那兩個男的,長得一般般,開的保時捷款式騷氣證明品位也很一般,氣質還猥瑣,一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樣子,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肖想楚芃麥!!!

更不可思議的是,楚芃麥竟然跟著他們走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楚芃麥和那兩個人是什麽關系?他們三個人曾經發生過什麽?楚芃麥知道他們對自己不懷好意嗎?

太多沒有答案的問題縈繞在鄭雲崖腦海中。當事情超出他的掌控,他終於有了一絲緊迫感。

如果他是楚芃麥的男朋友,他可以立刻打電話詢問對方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甚至無理地要求對方和那兩個混蛋保持距離。

可現在的他有什麽資格這樣做呢?

他什麽也做不了……

咳,也不是什麽都做不了。當鄭雲崖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的時候,他已經給獸醫室的助手打完電話,交代對方給雛鳥餵食,自己帶著狗坐上車遠遠跟上前面的保時捷……

視線聚焦在保時捷的車牌號上,鄭雲崖忍不住陷入沈思。

他的記憶力很好,甚至可以說是過目不忘,在看到這兩個混蛋臉時,他就感到莫名眼熟,再加上這個浙A開頭的車牌號。

他在記憶裏搜索起這兩個人的存在。嗯……他在父親合作夥伴的女兒的訂婚宴上見過他們,杭市鐘集團老總的兩個兒子,好像叫鐘明俊和鐘明傑。

單手握著方向盤,鄭雲崖伸手撩了一下額前垂下來的散發,露出鋒利的眉眼,抿唇呼叫人工智能:“小比,幫我聯絡王管家,查一查鐘氏集團的鐘明俊和鐘明傑。”

一路遠遠尾隨著前方的紅色保時捷,鄭雲崖跟著他們來到鬧市區一家江景網紅餐廳。他一看這家的招牌菜是野生菌火鍋就忍不住冷笑,心想楚芃麥肯定很嫌棄。

是的……楚芃麥確實很嫌棄。他一看到這家店,本就虛偽的微笑變得更加虛偽了。

這家網名餐廳的裝潢很有自然野趣,像一座森林小木屋,綠植環繞,十分符合他的喜好。但是……

啊啊啊,除了外地游客,他們本地人誰愛吃野生菌火鍋?他們都是吃炒野生菌,野生菌燒湯!!!

“客人,這邊請。”

伴隨著服務員禮貌的指引,楚芃麥跟著鐘家兩兄弟一起上了餐廳三樓毗鄰江邊的包廂,坐到鄰近落地窗的位置上。

“學長,我幫你。”鐘明傑搶先坐到楚芃麥的旁邊,給他拿茶杯。

而落後一步的鐘明俊只能無奈選擇坐到楚芃麥對面,拿起菜單問:“楚同學喜歡吃什麽菜?今天主要是照顧你的口味,不然我們就去吃法國菜。這個餐廳還是太普通了點。”

楚芃麥腹誹,那還不如吃法國菜,雖然不管是法國菜還是野生菌火鍋,他都不是特別喜歡,但吃法國菜還算嘗嘗鮮,吃野生菌火鍋只能算為難自己。

問,雲省人如何委婉表示菜不合胃口?

他笑瞇瞇地說:“你們點就行。我早上吃得晚,現在還不太餓。服務員,你們這兒有些什麽喃咪醬?我打個蘸水。”

服務員熱情進包廂送喃咪醬,還詢問楚芃麥有沒有別的什麽需求。楚芃麥搖搖頭,等著上菜下鍋隨便吃點填填肚子。

鐘明俊翻到菜單酒水一頁,不懷好意地說:“楚同學喝酒嗎?晚上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去酒吧轉一轉?”

“我不太會喝酒。你們要喝就自己點,我看著你們喝就行。或者你們點好了,我嘗嘗味道。”楚芃麥一樣不懷好意。

嘗嘗味道好啊,先灌點葡萄酒,晚上再灌點烈性的雞尾酒。鐘明俊一聽他這話,挑眉笑了笑,點了一瓶紅酒上來,正要鼓動楚芃麥:“楚同學,這個酒度數不……”

他話還沒有說完,楚芃麥就已經搶過服務員的活,把紅酒拿過來:“我自己來,我還沒試過開酒瓶是什麽感覺。”

他將瓶子放到餐桌下,假裝不太熟練,咳,也確實不太熟練地用開瓶器拉酒瓶塞子。借著桌布的遮擋,往裏扔了一顆生子丹。丹藥入水即化,看不出任何異樣。

楚芃麥積極地給另外兩個人倒完酒,親眼看著他們邊說邊笑著抿了一口寶石紅色的酒液,心想:哼哼,這瓶酒他自己是不會再喝一口的!!!

“學長,當初你在海市和我不告而別,我好難過啊……”鐘明傑淺嘗一口紅酒,“深情款款”說起往事。

楚芃麥笑得很真誠:“是嗎?他們說你很快就出國找你那個朋友去了,我都不知道你原來這麽難過。”

說起那個朋友……鐘明傑一時語塞,不再多言悶頭喝酒,酒杯很快就見了底。不自在的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鐘明俊看了一眼自己段數不高的弟弟,不甚明顯地搖搖頭。唉,談感情多沒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走腎不走心多好?

他端著酒杯輕柔搖了搖,故作優雅細細品味,像狐貍一樣笑著說:“這麽好的酒,楚同學真的不來一口嗎?”

楚芃麥吃驚:“原來一千多塊錢的酒就是很好的酒了,我還以為對你們來說幾萬一瓶的才是好酒呢。上次學弟帶我去那個游艇派對,十五萬一瓶的紅酒可讓我大開眼界。”

鐘明俊:…………

艹,有種被弟弟比下去的感覺。他和他弟的關系其實一直不錯,但最近因為他身體問題的暴露,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莫名變得有些微妙。

想到這個就煩躁的他,也低頭把酒一飲而盡。

楚芃麥露出迷之微笑,表示喝得好!最好多喝點!

他熱情拿起酒瓶,又給鐘明俊的酒杯滿上,順便拿起盤子往鍋裏下菜。

上好的土雞湯,滾入竹蓀、榆黃菇、小灰菌、黑皮雞樅、紅乳牛肝菌、美味牛肝菌、姬松茸、蟲草花。鮮嫩的牛肉片在鮮香的湯底中上下翻騰,被楚芃麥及時撈出。

美滋滋吃了一片牛肉,他看著面前賽著喝酒的兩個人,覺得鍋裏大半的人工菌都順眼了。

“來,大家來吃菜。都是上好的人工菌,咳,上好的野生菌。”

鐘明俊和鐘明傑:…………

閑談之間,隔壁包廂忽然傳來瓶子打碎一地的聲音。在座三人本能地側目望了望,發現隔著房間什麽也看不到,又繼續吃吃喝喝。

見“肚子不餓”的楚芃麥只顧著吃,系統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就不好奇隔壁包廂發生了什麽嗎?”

“隔壁包廂關我什麽事?”楚芃麥小口小口啃著竹筍片,心想這裏的菌子不怎麽樣,筍還是不錯的。現在雨季快要結束,野生菌品類稀少也是沒辦法的事。

系統:“隔壁包廂是鄭雲崖。”

楚芃麥:??????

頓時,他嘴裏的筍都不香了,有種自己被抓奸的感覺,瞬間想要趕緊逃離現場,以免被人收拾。

完了,完了,他要怎麽解釋?說自己遇到老同學,拒絕不了?還是說自己被綁架了?

等等,他為什麽要解釋?鄭雲崖和他什麽關系?半毛錢關系沒有,他憑什麽要向對方解釋!應該對方向他解釋為什麽尾隨他才對!!!

……

隔壁包廂,桌上的茶杯花瓶打碎一地,鄭雲崖站在門前,低著頭拉住包廂門把手,卻遲遲沒有動作。

就在剛才,他收到了王管家發來的資料。看完瞬間,他憤怒地站起身,撞得桌子一晃,桌上東西劈裏啪啦碎落一地。

這兩個人,怎麽敢!!!

一個曾有未婚妻,身患隱疾有騙婚嫌疑,目前情人無數,花花公子一個。

另一個有青梅竹馬、分分合合的男朋友,目前雖處於空窗期卻對前任餘情未了。那個前任還有一顆和楚芃麥位置一模一樣的淚痣。

這樣兩個人,竟然試圖玩弄楚芃麥的感情!!!!!!

鄭雲崖真想狠狠揍這兩個混蛋一頓,他從小到大的自由搏擊可不是白練的,好讓他們知道要離別人的男朋友遠一點。

可……楚芃麥不是他的男朋友。

一瞬間,他突然想起外公對他說的一句話:忍讓的本質是一種回避,回避沖突的同時,也回避了靠近的契機。乖乖,你這樣會沒朋友的。

還要忍下去嗎?

站在門前的他面容冷肅,撥出一個電話:“是鐘叔叔嗎?我是鄭雲崖,冒昧打擾您了。”

“謝謝您關心,我奶奶身體健康,只是最近在國外……”

“是這樣的,鐘明俊和鐘明傑最近一直在騷擾我的男朋友,讓我很是苦惱,希望您能對他們多加約束和管教……”

掛斷這個電話,鄭雲崖冷著臉推開門,牽著狗闊步走向隔壁,擡手敲響了隔壁大門。

在他身旁,比奇也極為配合,中氣十足地狂吠:“werwerwer!!!”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