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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暢銷全國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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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暢銷全國第八天

單獨打光的領獎臺上,州長的表情勉強而僵硬,他雙手捧著獨屬於冠軍的榴蓮狀獎杯,有些不知所措。

額,他還是第一次體驗給玩偶吉祥物頒獎……還是這麽獨特的吉祥物……看著就覺得紮人,身上疼得慌。

在楚芃麥向他靠近的第一時間,州長就本能地從領獎臺打光的正中央往旁邊挪了幾小步,又挪了幾小步,把位置讓出來。

紮人的吉祥物楚芃麥心安理得的站在舞臺最中央,成為整個會場中最靚的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沒有誰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

他自覺地拿起旁邊的話筒,看向州長暗示:獎杯,我的獎杯?

由於州長和楚芃麥的距離有點遠,他不得不像服務員一樣彎腰將獎杯遞給楚芃麥,然後又迅速後退幾大步,站在一個他認為安全的距離。

要不要這麽誇張!楚芃麥把話筒拿開避免聲音傳得滿大廳都是,接過獎杯小聲解釋:“我身上又沒有裝刀片,紮不出血,就是……紮人特別疼。”

咳,用點力雖然能把氣球紮破,但人的皮膚顯然還是要結實一些的。

州長聽完沖他微微一笑,退得更遠了。

楚芃麥:…………

行吧,他抱著獎杯,重新把話筒拿近放到嘴邊,興高采烈地說:“今天真的太意外,太驚喜了。雖然我提前準備好了頒獎禮服,但並沒有太期待我們貓貓頭農場能夠拿到獎。此時,捧著沈甸甸的獎杯,我的內心激動無比……”

臺上楚芃麥一段華語,一段英語交替發言,臺下林咚的主要行賄對象——榴蓮協會的副會長正皺著眉向其他工作人員詢問為什麽會是貓貓頭農場獲得冠軍。

“到底怎麽回事?就算中間環節出了差錯,你們怎麽沒做票?”

“我們都準備記分了,會長忽然進來說換人,把我們全都趕出去。”

“現在怎麽辦?我收了錢……”副會長的話在嘴邊戛然而止,因為臺上的吉祥物忽然拿著話筒從臺上直奔他們這裏而來。

副會長:!!!

楚芃麥跑過來和副會長握手:“首先我要感謝主辦方提供這個平臺讓我們農場能夠一展所長……”

“應該的,應該的。貓貓頭農場乃是眾望所歸,大家都覺得你們的榴蓮當之無愧。”副會長迅速變了臉色,掛起笑容主動和楚芃麥遠距離握手,生怕自己被紮到。

“其次,我要感謝各位專業又公平的評審老師,竟然給我們農場的榴蓮打出兩個高分,給予我們如此大的鼓勵……”楚芃麥擡眼找尋評審所在。

被點名的評審們渾身上下一緊:!!!

要是說得不好,他不會用主動擁抱的方式報覆我吧?

眾人瘋狂吹起彩虹屁:“8號榴蓮不論從外觀、顏色、質地、香氣,還是味道上來看,都是極為完美的榴蓮。”

“對對對,堪稱完美。是我有史以來嘗過最美味的榴蓮。”

“我們都被8號榴蓮折服了。”

“28號也非常不錯,清新甜糯,是罕見的能讓我接受的沒有苦味的榴蓮。”

聽到評委的話,後排來自各國的參賽選手忍不住低頭竊竊私語。

“不會是華國人買通了評委吧?他們才種榴蓮多少年,怎麽可能有能力拿冠軍?”

“好想站起來大聲質疑!”

“等會兒,我一定要對記者抱怨比賽不公……”

“我還要感謝我的競爭對手!在每一位選手身上,我都學到很多……”和評審團互動結束,楚芃麥又熱情跑向參賽選手所在的位置,和他們擊掌示好。

媽呀,他來了!他帶著他的刺來了!

眾參賽選手退避三舍迅速改口,用帶著口音的英語七嘴八舌地說:“哪裏,哪裏,我們也從貓貓頭農場身上學到很多。”

“後起之秀卻種出如此出色的榴蓮,可見你們在管理上的用情。”

“我們未來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被避讓不及,楚芃麥莫名有種自己拿刀架著別人脖子,讓別人說好話的感覺。他的態度明明特別友好,怎麽會這樣?

還是他們農場的員工懂他……

“最後我還要深深感謝我們貓貓頭農場的員工,沒有他們的辛勤工作就沒有貓貓頭農場的今天!”他期待地轉身看向表姐一行人。

只見所有農場員工都低著頭腳趾摳地,似乎尷尬地想要逃離現場。

楚芃麥:…………

討厭,這群人一點也不理解他的天才想法。果然,陛下對他才是真愛!等等,陛下人呢?怎麽不在大廳裏?

發表完獲獎感言,頒獎儀式進入到倒數第二個環節——頒獎嘉賓和冠亞季軍合照留影。

此時,拿著季軍獎杯的林咚已經從他的侄子,也就是負責抽簽的人那裏知道為什麽所有榴蓮的號簽都到了榴蓮屁股上。

他站在領獎臺上,面對迎面走來的楚芃麥,眼神再次充滿憤恨之情,握緊拳頭。就是這個可惡的家夥毀了一切,搶走他的冠軍之位,對方手裏的獎杯明明應該是他的!!!

重新返回臺上,楚芃麥看到林咚的臉也很意外。什麽,這個之前攔路的陌生人就是搞鬼的咚哥榴蓮園老板?

早知道不讓對方避開了,他應該直接撞過去,讓對方從精神到肉體都享受一下紮心的感覺。

不過,現在也不晚。楚芃麥傻笑著張開懷抱,將對方攬入懷中,還狠狠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背:“哈哈哈哈哈,同喜同喜,一起慶祝啊!”

“嗷嗷—啊—額—嗷——”林咚被紮得面容扭曲,發出詭異的嚎叫。好痛,好痛,渾身都好痛,不是那種不小心被針刺破手的疼痛,而是像赤腳走上指壓板,那種又鈍又鉆心的痛。

楚芃麥一擊得逞,迅速放開對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我忘記自己今天穿著吉祥物的衣服了。”

好武德充沛的衣服!被紮傻的林咚徹底洩氣,慫了吧唧地說:“沒關系,沒關系,我要是拿了冠軍,我也激動,可以理解。”

“那我們一起拍照……”楚芃麥話還沒說完。劉林和州長就一左一右半蹲在楚芃麥的斜前方,讓記者拍下這張看上去是合照的錯位攝影。

十幾家媒體的攝影記者瘋狂哢哢哢留下這有趣的照片。

旁邊的文字采編記者則猶豫地落筆:“八號榴蓮廣受好評,毫無爭議地獲得冠軍。不論是評委還是競爭對手都不吝嗇言辭地誇讚其美味,季軍咚哥榴蓮園更是心悅誠服,甘拜下風。第18屆榴蓮大賽就在和睦與友愛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大廳外,鄭雲崖也拿出相機在門口拍下這值得紀念的一幕。

冠軍歡慶時刻,獎勵兌換之時。冠軍除了獎杯,還有二十萬美元的獎金和榴蓮品種的命名權。

最早的時候,貓山王還叫坤玉王。一位果園主拿下榴蓮大賽冠軍,便將冠軍坤玉王榴蓮樹命名為貓山王。自此,那棵冠軍樹嫁接繁殖的榴蓮就有了新的名字——貓山王。

榴蓮協會的會長拄著拐杖的老爺爺慢悠悠走上臺,將獎金牌送給楚芃麥,拿出品種登記表詢問:“楚先生,為你的冠軍榴蓮樹取個霸氣的名字吧。”

“我很看好它,未來它一定會像它的爺爺坤玉王,和它的父親貓山王一樣名傳世界!”

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的楚芃麥楞了一秒,張口說:“既然我們農場叫貓貓頭農場,榴蓮就叫貓貓頭榴蓮好了。坤玉王、貓山王、貓貓頭,霸氣一脈相承!!!”

在場眾人:…………

這名字哪裏霸氣了?

文字采編記者低頭,繼續猶豫地落筆:“……獲得註冊命名權後,冠軍榴蓮擁有了霸氣的新名字——貓貓頭。編號D227,貓貓頭榴蓮。”

榴蓮協會會長老爺爺無奈將楚芃麥趕,咳,送下臺,發表閉幕致辭,宣布第18屆榴蓮大賽正式結束。

最後的最後,他意味深長地說:“本次比賽全程錄像,我們會將視頻發到官網上,歡迎大家觀看。中間還發生了一點小插曲,本次榴蓮大賽竟意外沒有規定號簽張貼位置,幸好楚先生及時矯正這一點,讓本次比賽有了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謝謝。”

臺下眾人再次表情各異。有的人臉上是恍然大悟;有的人臉上是心悅誠服;有的人臉上是難堪,還有的人臉上則充滿了心虛。

心虛的副會長走上前試圖對會長老爺爺解釋什麽,卻只得到輕飄飄的一句。

“你也和我一起打拼三十多年,該好好休息,花時間陪陪親人了。協會裏的事就是交給其他人吧。”

副會長難以置信地楞在原地,心中止不住地想。他這些年搞的小動作,對方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也終於情分耗盡,再也忍不下去了。

……

比賽結束,楚芃麥受會長邀請參觀了他私人的榴蓮園。這個榴蓮園面積並不大,卻是楚芃麥見過品種最豐富的榴蓮園。

有的樹種下時年代久遠,現在已是參天大樹,傘蓋可遮天。有的卻是近幾年才種下的小樹,依然生機勃勃,旺盛地生長著。

榴蓮協會的會長老爺爺帶著楚芃麥穿過最濃密高大的一片榴蓮樹林,聽楚芃麥問:“爺爺,這些榴蓮樹是品種?怎麽長得都不太一樣?”

他不由笑了笑,回答:“這些很老的樹都是原始種,沒有名字。”

“大馬國是榴蓮的原產地,你在山上見到各式各樣的野生榴蓮,它們的形狀都不太穩定,甚至每一年結的果子味道都不一樣。有的時候會給你驚喜,有的時候又會給你沈重的打擊”

接著,他又將楚芃麥帶到另一片高高矮矮、錯落有致的樹林裏說:“這邊的樹就都有名字了。”

“這是第一棵登記的商品榴蓮種,來自雪蘭莪的D1,註冊編號和名字完全一致。”

會長老爺爺像介紹自己的孩子一樣,介紹著每一顆榴蓮:“那是來自馬六甲的D2拿督妮娜……D10青頭……D123青尼……還有你們華國人最熟悉的來自吉打的D159金枕。”

“……這棵最小的樹是上一次柔福註冊的D226福13。現在,就差你的D227貓貓頭了。年輕人加油,不要讓它埋沒在你的農場裏,成為僅存在書本中的樹哦。”會長老爺爺像紳士一樣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

楚芃麥有些無措:“我的貓貓頭榴蓮樹性狀也很不穩定,可能只有在我們農場種出來才是這個味道。”

會長老爺爺回望他們已經走過的那片原始種樹林,頗有哲理地說:“你面前看到的這些商品種,曾經也是那些原始種中的一員,然人力將它們變成了現在這樣。孩子,你也可以,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楚芃麥聽完若有所思。一顆小小的種子埋在他的心裏,等待破土而出的那天。

大馬國天氣炎熱,會長爺爺又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和楚芃麥慢悠悠逛了一會兒園子就不得不回屋休息。楚芃麥又陪對方說上一會兒話,見對方目露疲色,十分懂事地告辭離開,驅車趕回市區。

因為拿到冠軍,他們農場的人決定今晚去當地很有名的一家中餐廳慶祝。

路上因為有車發生車禍堵得厲害,等楚芃麥到場時已天色漸沈,包廂裏其他人早就熱熱鬧鬧吃起來。鄭雲崖坐在金鳳阿奶右邊幫著布菜,而他自己右邊的位置卻空著,顯然是給楚芃麥準備的。

桌子下的比奇最先發現楚芃麥的到來,高興地發出驢叫提醒大家。

“阿奶,你們吃得也太快了,都不給我留一點!”楚芃麥歡歡喜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說著抱怨的話,語氣卻沒有絲毫不悅,更像是一種撒嬌。

金鳳阿奶可不慣著他,把菜單扔到他面前:“還要吃什麽自己點,別一天對著我撒嬌。”

楚芃麥:……

他把菜單放一邊,拿起筷子吃桌子上的菜,自我誇獎道:“哼,我是節儉的人,才不會多點菜白白浪費,這些夠我吃飽了。”

夾起一只大蝦,金鳳阿奶眼睛也不擡地說:“哦,那你還嘰嘰歪歪,可不就是在撒嬌。”

楚芃麥:…………

他又把菜單拿回來,重新翻閱。為了證明他沒有撒嬌,他一定要點一個能吃完的菜證明自己!

鄭雲崖則欽佩地望著金鳳阿奶,這是能治得住楚芃麥的牛人!而他……只能做忍人……

“有了!我點這個,陛下你也來一杯嗎?”

活潑而張揚的聲音從右手邊傳來,他扭頭一看就見對方手上的菜單停留在酒水的一頁,圖案印的是一杯紅紅綠綠藍藍紫紫的調制酒。

鄭雲崖眼神質疑:“你確定你能喝?”

這些調制酒瞧著好看,卻都是用烈酒調制,度數高得嚇人,輕易就能讓人喝醉。

楚芃麥很自信:“能啊,我從小喝酒按碗算,海量。陛下,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喝?”

“不,我從不喝酒,你最好也別期待我喝酒。”鄭雲崖眼眸半垂,不經意地透露出一點點大魔王的氣息。

他喝了酒意識依然清醒,但會放縱自己,做出他平時完全不敢做的事,他不喜歡那種失去掌控的感受。

“好吧,那我自己喝。”楚芃麥也不多說,高高興興地接過服務員端來的漂亮酒杯。哇哦,長得這麽好看的酒他還從來沒有喝過,想想就知道,花花綠綠肯定好喝。

就著菜下酒,他很快吃飽喝足,一邊拿紙擦嘴,一邊嘀咕說:“失策了,五彩繽紛的酒沒想到這麽對不起它的外觀,好難喝啊。”

扶著金鳳阿奶起身的鄭雲崖:???

他無語地說:“難喝你還全喝完?”

感覺有點熱的楚芃麥,像甩帕子一樣用衛生紙給自己扇扇風,吐槽說:“這邊的酒好貴,不喝完我覺得又吃虧,又浪費。”

楚芃麥作為最晚來的人,也是最後一個吃飽的人。等他吃完,眾人便準備結賬離開。他們這一群人一半都是老爺爺老奶奶,還有一個孕婦,怎麽看都不是能玩鬧通宵的存在。

拿著賬單找來服務員,今天做東的楚芃麥卻意外得知:“已經有人幫我們結過賬了嗎?”

服務員笑了笑:“楚先生,是我們老板決定免單。畢竟你們能拿榴蓮冠軍,他也與有榮焉。”

老板一定是他的知音!楚芃麥決定交這個朋友,跟著服務員去見餐廳老板,也是餐廳的主廚,一個渾身上下都頗為圓潤的中年男人。

兩人相見恨晚,很快就在樓下大堂開啟商業互吹模式。

“老板,你做的菜太好吃,我舌頭都要吞掉了。我這個人口味比較重,平時都不喜歡吃清淡的廣府菜,但是老板你的手藝逆天改命,征服了我!”楚芃麥紅著臉說。

餐廳老板被哄得眉開眼笑:“也就一般,謬讚了。楚先生,你們的榴蓮才是一絕,榴蓮大賽那天我也在現場,眼睜睜看著你送選的榴蓮被評審團吃得一幹二凈,那叫一個羨慕。恭喜你們奪冠了。”

“不用羨慕,等我回去給你想辦法郵寄幾個榴蓮!”腦子已經有點迷糊的楚芃麥,大手一揮滿足國外農場粉絲的期待。

大堂裏三三兩兩的食客,耳尖地聽到他們說榴蓮大賽的事,驚訝地說:“今天的世界榴蓮大賽已經結束了嗎?我以為還沒開始。”

“難怪我說會展中心那裏熱鬧了幾天,最近又冷清起來,還以為是今年不準備辦比賽,沒想到竟然是已經辦完了。”

“怪事,怎麽都沒看到什麽新聞,也不知道是哪個果園拿了冠軍。”

有人用手機搜索到世界榴蓮大賽的官網,震驚地說:“今年的大賽確實已經落幕,沒想到是一個華國的農場拿到冠軍。”

楚芃麥敏銳地從他們的談話中覺察到什麽,請求餐廳老板教他怎麽看東南亞一帶本地的新聞。

這一看他才知道,這邊的媒體真是夠小心眼,雖然承認了他拿下冠軍,卻完全不宣傳這件事,集體啞火不發新聞,他的戰袍豈不是白穿了!

不過沒關系,回國接受媒體采訪的時候,他一定再把他的戰袍穿上,在全國人民面前秀一秀!!!

步行回酒店的路上,楚芃麥腦子徹底迷糊了,還在吐槽這件事:“他們好過分,好歹把我們的冠軍照片發出去給大家看看,竟然藏著掖著。”

“我要把我的戰袍穿上,穿上…werwerwer!”

走在他前面的鄭雲崖,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回頭一看就見楚芃麥正抱著電線桿學狗叫。比奇則好奇地望著他,似乎在判斷自己要不要跟著叫。

鄭雲崖挑眉沖前面的人喊:“奶奶,香香好像喝醉了。他不是說他從小喝酒按碗算,海量嗎?”

前方傳來金鳳奶奶的回答:“你聽他瞎吹,他從小喝米酒,一次一碗,多了就歇菜。別管他,等他撒完酒瘋把他扔床上就行。”

鄭雲崖:…………

他的冷漠臉透著一股無奈,走到電線桿邊拽開楚芃麥,準備把人拖回酒店。

可楚芃麥手上抱著的東西丟了,便自動尋找新的東西抱住,比如比奇……

抱著狗,他眨了眨自己迷茫的眼,只覺視線裏萬事萬物都變了形態,還在上上下下地亂動,動得他眼暈。天旋地轉間,咦,這只狗怎麽長著陛下的臉?

“你是不是喜歡我?”他委屈巴巴地說,然後抱著“陛下”狂親對方的腦袋。

被親得一臉口水的比奇:???

旁觀的鄭雲崖:…………

楚芃麥發酒瘋真是連狗都不放過。

更可怕是,比奇努力掙脫楚芃麥的掌控後,楚芃麥又盯上路上的綠化樹,抱著綠化樹狂親,激動地質問大樹:“你是不是喜歡我?你快說是啊!你怎麽能不說話呢!!!”

此時街上已空空蕩蕩,鄭雲崖抱住楚芃麥強行離開他心愛的大樹。

絲毫沒有得到“陛下”挽留的楚芃麥很難過,他的“陛下”竟然是個渣男,一句話都不說,太過分了。

他轉頭看向帶走他的人,震驚地發現這個人竟然也長著陛下的臉。天啊,這個世界怎麽那麽多陛下。

楚芃麥一把抱住對方,把腦袋埋進對方的頸窩裏,嘴唇像小狗一樣胡亂蹭著,嘟囔:“你是不是喜歡我?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

鄭雲崖渾身一僵,脖頸上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那是楚芃麥的嘴唇。

心怦怦直跳,他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對方的下巴,強行擡起,露出一張濕漉漉、紅潤潤的精致小臉和一雙清澈又迷茫的桃花眼。

在他懷裏,楚芃麥乖巧又迷糊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鄭雲崖手上微微用力,眼神認真地說:“對,我喜歡你。那麽你呢?”

他覺得他瘋了,竟然和一個醉鬼說這樣的話。

腦子已經變成漿糊的楚芃麥,已經完全失去語言分析能力,揚著一張天真而又誘惑的臉,自說自話:“你喜歡我,為什麽還不親我?”

乘人之危是耍流氓!在心裏默念三遍,鄭雲崖還是瘋了,他拇指按在楚芃麥的櫻桃色的嘴唇上,紅著眼低頭吻下去。

然而……還什麽都沒親到。

穿著警服的大馬警官從黑漆漆的巷子裏跑過來,用警棍指著電線桿上的標識大喊:“餵,那邊的兩個人!不知道大馬國公共場合不允許親熱嗎?過來交罰款!”

神智恢覆清醒的鄭雲崖把楚芃麥的腦袋往自己頸窩一按,擡起頭看警棍指的方向,電線桿上還真有兩個小人親嘴的圖標,上面畫著紅色斜杠……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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