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包圍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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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包圍皇宮
北臨的冬雪一向來得早。
半月後的北臨，風雪交加，皇宮禦花園的池塘表面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將水中的游來游去的魚兒與地面上的雪景世界隔絕開來。
宮墻地磚紅瓦之上都已經鋪就了一層好幾寸的白雪地毯，大風卷起酷雪發出嗚嗚的摩擦聲帶動刺骨的寒冷對著人撲面侵襲而來，穿梭在宮墻之中的宮人被這無情的風雪凍得全身僵硬，寸步難行，連手中呈著貴人冬衣的托盤也被大風吹得搖搖欲墜，稍不抱緊一點就會被刮飛得無影無蹤。
夜，是那樣的安靜。
除了雪夜裏凜凜不絕的風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
風雪肆意侵蝕著宮門院墻擦出獵狼般吼叫的聲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把這宮門院墻全部撕裂推翻一樣，各宮的妃嬪都吩咐宮人早早的關閉了宮門，閉門不出。
整個皇宮，只有幽陽宮中的宮門還未關。
朦朧燈火之中，婦人穿著齊紫色長襖，裹著丁香色披風，靜靜獨立於風雪之中佇望遠處的虛空，眼中流露出一抹釋然的神色。
只要過了今夜，她身上肩負幾十年的擔子就要卸了。
成者舊朝覆興，敗者前功盡棄。
“雪下的這樣大，娘娘還是回屋裏去吧，外面這麽冷，娘娘的身體怕是受不住。”身旁為她打傘挑燈的宮婢早就凍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手中的燈火泛著微弱細小的火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泯滅在這黑夜中。
她不理解這雪夜有什麽好看的，娘娘從入夜開始就在這裏站著了，她都不知道娘娘站在這裏這麽久在看什麽，這院中除了風就是雪，冷的人格外難受。
婦人默然不語，沒有要進屋的意思，只是稍稍將手向傘外偏移了一點，接住了一片徐徐飄落的雪花，雪花接觸到她手中的暖溫慢慢融化成一小塊水珠，匯聚在她掌心之中。
“什麽時辰了？”婦人問道。
“回娘娘的話，已經戌時了。”
婦人聽了之後有些愕然。
已經到了戌時了麽？
看來快了。
這宮裏，馬上就要大亂了。
她的等待就要到盡頭了。
*
夜，越來越沈。
月，漸漸隱沒。
今夜守宮門的侍衛一早就得了上面發下來的命令，特意沒有鎖宮門，反而精神抖擻的立在宮門一邊，隨時做好恭迎來人的準備。
沈重壓迫的腳步聲正緩緩向著宮門的方向由遠逼近，隱隱中混雜著鎧甲與刀劍的碰撞摩擦聲，雪地的白毯上留下排排疊疊凹凸不平的腳印坑。
柔滑白雪被層層腳印踩得稀碎，雪坑之中匯集了一攤又一攤的灰色汙水。
大隊甲胄士兵已經到了宮門口，井然有序的列成兩列，個個魁梧高大，身手不凡。
都是墨淩羽這些多年暗中培養的精銳。
“開門。”墨淩羽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守宮門的侍衛，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散發著一種凜然卓絕的上位者氣質。
嘉明帝到現在還沒有定下儲君之位，他的耐心已經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他知道，嘉明帝心中一向是偏愛陸纖塵多一點，就算這儲君人選最後定了下來，聖旨上也不一定落的就是他的名字。
而且，就算這儲君之位最後落到了他身上，就嘉明帝目前的這個身體狀況而言，他要等的時間太久了。
太久了。
墨氏餘人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忍辱負重了。
今夜，他必須一舉成功。
侍衛得了墨淩羽的命令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忙將宮門大敞，恭敬地放來人進去。
他們辛辛苦苦等了一夜的人
——到了。
*
蕭蕭劍鳴摻著雄雄冽風似是要將大地撕開一個巨大的裂口，將所有不聽話不屈從不臣服的人都埋在裂隙之中，如漆黑夜被淋漓鮮血無情的潑了大片大片的紅墨，飄泊大雪滾落翻飛努力地遮蓋地面表層流淌不絕的血河，整個皇宮之中彌漫著濕重濃厚的血腥味。
各宮的宮人都是被一陣喧嘩壓抑的刀劍鎧甲聲吵醒的。
太吵了。
刀光血影交撞噴湧吵得人心中惴惴不安，提心吊膽，夜不能寐，心慌不已。
整個皇宮就像是一個被重重鐵桿包圍的鳥籠子，處處都透出一片死寂，恐懼與害怕似是一道粗大笨重的銀鏈囚鎖籠住了每個鳥兒的翅膀，斷絕了他們所有的退路，使得它們只能被迫待在籠中接受死亡的到來。
豫王帶兵包圍了皇宮。
宮中禁軍連同沈聞舟帶來的援兵與豫王帶進宮的叛兵糾纏打鬥在一起。
黑幕中，廝殺聲不絕。
……
禁軍連同沈聞舟帶來的援兵共計兩萬餘人，而墨淩羽帶來的那一支精銳縱使實力再怎麽強也只有三千餘人。
逐漸地，墨淩羽那一方呈現不敵之勢。
“殿下，我們安插在禁軍中的人好像都被他們擒拿了，禁軍現在脫離了掌控，和我們不在同一戰線。”見形勢超出意料之外，謝梓信神色明顯慌亂了不少，握著刀劍的手也不安的顫抖起來。
若是今夜敗了，明日等著他的可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連命都保不住了，更不必說加官進爵位極人臣了。
“怎麽可能？”豫王臉色有些僵硬，不願承認他們逐漸落於下風的事實：“今夜的這一切本王都已經提前推演過無數遍，準備的萬無一失，他們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本王和母妃的計劃，不可能失敗的，不會失敗的。”
“他們怎麽會提前有所防禦？”
沈默片刻，墨淩羽的腦中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這些人就像是一早就知道了他今夜會帶兵包圍皇宮一樣。
不會的，他們不會知道他和母妃的計劃的。
他們藏了這麽多年，藏得小心翼翼，不會走露風聲的。
腦中倏地閃出了一個念頭，墨淩羽的理智喪失了些，面目變得扭曲猙獰起來，指著謝梓信罵道：“是你，是你向他們告了密，是你，一定是你。”
“本王那麽信任你，你為何要背叛本王？”
謝梓信冷不丁身子一顫，正想辯駁什麽，口中一股洶湧鮮血噴湧而出。
話音還未落畢，墨淩羽的利劍就已經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謝梓信的胸膛，謝梓信明顯沒想到墨淩羽會突然懷疑到他的頭上，連劍都沒來及拿起來回擋，猝不及防地挨了他這致命一劍。
臨死之前他的瞳孔睜得極大，滿是不甘和憤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劍身對著墨淩羽的方向緩緩擡起，似是還想拿劍向墨淩羽刺回去，只是已經來不及了，劍還未刺進墨淩羽的胸膛他就已經率先倒地不起。
廝殺聲還在繼續。
一個時辰後。
墨淩羽帶來的精銳被禁軍和沈聞舟帶領的援兵逐一殲滅，就連墨淩羽自己也已經到了無可掙脫的地步，被大批士兵團團包圍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拿下。”禁軍統領手落令起，示意手下士兵將墨淩羽活抓，等待嘉明帝處置。
士兵們得了命令進攻更加猛烈，墨淩羽武功雖不弱，可終究寡不敵眾，半柱香後還是被這些士兵成功擒獲。
昔日高不可攀的皇子殿下一夜之間就落為了人人唾棄的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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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臨的冬雪一向來得早。
半月後的北臨，風雪交加，皇宮禦花園的池塘表面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將水中的游來游去的魚兒與地面上的雪景世界隔絕開來。
宮墻地磚紅瓦之上都已經鋪就了一層好幾寸的白雪地毯，大風卷起酷雪發出嗚嗚的摩擦聲帶動刺骨的寒冷對著人撲面侵襲而來，穿梭在宮墻之中的宮人被這無情的風雪凍得全身僵硬，寸步難行，連手中呈著貴人冬衣的托盤也被大風吹得搖搖欲墜，稍不抱緊一點就會被刮飛得無影無蹤。
夜，是那樣的安靜。
除了雪夜裏凜凜不絕的風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
風雪肆意侵蝕著宮門院墻擦出獵狼般吼叫的聲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把這宮門院墻全部撕裂推翻一樣，各宮的妃嬪都吩咐宮人早早的關閉了宮門，閉門不出。
整個皇宮，只有幽陽宮中的宮門還未關。
朦朧燈火之中，婦人穿著齊紫色長襖，裹著丁香色披風，靜靜獨立於風雪之中佇望遠處的虛空，眼中流露出一抹釋然的神色。
只要過了今夜，她身上肩負幾十年的擔子就要卸了。
成者舊朝覆興，敗者前功盡棄。
“雪下的這樣大，娘娘還是回屋裏去吧，外面這麽冷，娘娘的身體怕是受不住。”身旁為她打傘挑燈的宮婢早就凍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手中的燈火泛著微弱細小的火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泯滅在這黑夜中。
她不理解這雪夜有什麽好看的，娘娘從入夜開始就在這裏站著了，她都不知道娘娘站在這裏這麽久在看什麽，這院中除了風就是雪，冷的人格外難受。
婦人默然不語，沒有要進屋的意思，只是稍稍將手向傘外偏移了一點，接住了一片徐徐飄落的雪花，雪花接觸到她手中的暖溫慢慢融化成一小塊水珠，匯聚在她掌心之中。
“什麽時辰了？”婦人問道。
“回娘娘的話，已經戌時了。”
婦人聽了之後有些愕然。
已經到了戌時了麽？
看來快了。
這宮裏，馬上就要大亂了。
她的等待就要到盡頭了。
*
夜，越來越沈。
月，漸漸隱沒。
今夜守宮門的侍衛一早就得了上面發下來的命令，特意沒有鎖宮門，反而精神抖擻的立在宮門一邊，隨時做好恭迎來人的準備。
沈重壓迫的腳步聲正緩緩向著宮門的方向由遠逼近，隱隱中混雜著鎧甲與刀劍的碰撞摩擦聲，雪地的白毯上留下排排疊疊凹凸不平的腳印坑。
柔滑白雪被層層腳印踩得稀碎，雪坑之中匯集了一攤又一攤的灰色汙水。
大隊甲胄士兵已經到了宮門口，井然有序的列成兩列，個個魁梧高大，身手不凡。
都是墨淩羽這些多年暗中培養的精銳。
“開門。”墨淩羽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守宮門的侍衛，整個人從上到下都散發著一種凜然卓絕的上位者氣質。
嘉明帝到現在還沒有定下儲君之位，他的耐心已經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他知道，嘉明帝心中一向是偏愛陸纖塵多一點，就算這儲君人選最後定了下來，聖旨上也不一定落的就是他的名字。
而且，就算這儲君之位最後落到了他身上，就嘉明帝目前的這個身體狀況而言，他要等的時間太久了。
太久了。
墨氏餘人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忍辱負重了。
今夜，他必須一舉成功。
侍衛得了墨淩羽的命令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忙將宮門大敞，恭敬地放來人進去。
他們辛辛苦苦等了一夜的人
——到了。
*
蕭蕭劍鳴摻著雄雄冽風似是要將大地撕開一個巨大的裂口，將所有不聽話不屈從不臣服的人都埋在裂隙之中，如漆黑夜被淋漓鮮血無情的潑了大片大片的紅墨，飄泊大雪滾落翻飛努力地遮蓋地面表層流淌不絕的血河，整個皇宮之中彌漫著濕重濃厚的血腥味。
各宮的宮人都是被一陣喧嘩壓抑的刀劍鎧甲聲吵醒的。
太吵了。
刀光血影交撞噴湧吵得人心中惴惴不安，提心吊膽，夜不能寐，心慌不已。
整個皇宮就像是一個被重重鐵桿包圍的鳥籠子，處處都透出一片死寂，恐懼與害怕似是一道粗大笨重的銀鏈囚鎖籠住了每個鳥兒的翅膀，斷絕了他們所有的退路，使得它們只能被迫待在籠中接受死亡的到來。
豫王帶兵包圍了皇宮。
宮中禁軍連同沈聞舟帶來的援兵與豫王帶進宮的叛兵糾纏打鬥在一起。
黑幕中，廝殺聲不絕。
……
禁軍連同沈聞舟帶來的援兵共計兩萬餘人，而墨淩羽帶來的那一支精銳縱使實力再怎麽強也只有三千餘人。
逐漸地，墨淩羽那一方呈現不敵之勢。
“殿下，我們安插在禁軍中的人好像都被他們擒拿了，禁軍現在脫離了掌控，和我們不在同一戰線。”見形勢超出意料之外，謝梓信神色明顯慌亂了不少，握著刀劍的手也不安的顫抖起來。
若是今夜敗了，明日等著他的可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連命都保不住了，更不必說加官進爵位極人臣了。
“怎麽可能？”豫王臉色有些僵硬，不願承認他們逐漸落於下風的事實：“今夜的這一切本王都已經提前推演過無數遍，準備的萬無一失，他們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本王和母妃的計劃，不可能失敗的，不會失敗的。”
“他們怎麽會提前有所防禦？”
沈默片刻，墨淩羽的腦中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這些人就像是一早就知道了他今夜會帶兵包圍皇宮一樣。
不會的，他們不會知道他和母妃的計劃的。
他們藏了這麽多年，藏得小心翼翼，不會走露風聲的。
腦中倏地閃出了一個念頭，墨淩羽的理智喪失了些，面目變得扭曲猙獰起來，指著謝梓信罵道：“是你，是你向他們告了密，是你，一定是你。”
“本王那麽信任你，你為何要背叛本王？”
謝梓信冷不丁身子一顫，正想辯駁什麽，口中一股洶湧鮮血噴湧而出。
話音還未落畢，墨淩羽的利劍就已經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謝梓信的胸膛，謝梓信明顯沒想到墨淩羽會突然懷疑到他的頭上，連劍都沒來及拿起來回擋，猝不及防地挨了他這致命一劍。
臨死之前他的瞳孔睜得極大，滿是不甘和憤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劍身對著墨淩羽的方向緩緩擡起，似是還想拿劍向墨淩羽刺回去，只是已經來不及了，劍還未刺進墨淩羽的胸膛他就已經率先倒地不起。
廝殺聲還在繼續。
一個時辰後。
墨淩羽帶來的精銳被禁軍和沈聞舟帶領的援兵逐一殲滅，就連墨淩羽自己也已經到了無可掙脫的地步，被大批士兵團團包圍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拿下。”禁軍統領手落令起，示意手下士兵將墨淩羽活抓，等待嘉明帝處置。
士兵們得了命令進攻更加猛烈，墨淩羽武功雖不弱，可終究寡不敵眾，半柱香後還是被這些士兵成功擒獲。
昔日高不可攀的皇子殿下一夜之間就落為了人人唾棄的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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