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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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因果
陸纖塵停了思緒，推開了那扇塌了一半的破舊木門。
鋪天蓋地的灰塵密密麻麻地在空中蔓延開來，模糊了陸纖塵和葉松的視線。
二人站在門口捂住口鼻等了片刻，漫天灰塵才緩緩重新歸於地面騰出一方清明的視線出來。
茅草屋中只有兩張生了蛛網的破敗木榻，蛛網上面還趴著三四只不大不小的蜘蛛。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葉松心下有些震撼，上次他來的時候起碼屋中還有一道小竈，竈臺上還會放一些米食飯蔬。
現在，連竈臺都沒有了。
他不禁又偷偷瞟了一眼屋外吊床上睡著的人影。
莫非，那位前輩是神仙不成，已經到了不用食人間五谷的地步。
陸纖塵看著這屋內的陳設心中也有些疑慮，不過他並未說什麽。
他走到其中一張木榻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
除了灰，還是灰。
並沒有什麽特別。
“殿下，我來……”葉松伸手去拿搭在床頭上的布片。
話還沒說完，一道纖長有力的手臂先他一步拿起了那塊布片將床榻上的灰塵擦凈。
蛛網上的蜘蛛或許是感受到了連帶的震力，順著墻壁向上連接的絲網偷偷溜走。
“不必，你先去睡吧。”
陸纖塵道。
“是。”
葉松應道。
陸纖塵低眉思索著什麽，隨後在這木榻上躺了下來。
為何那人如此肯定他明日一早一定會改變主意？
為何他心中總覺得他與謝華安似乎在哪裏見過？
為何謝華安身體會無緣無故的發痛？
在想了半天沒有答案之後，他沒有再想。
闔眼入睡。
與此同時，屋外吊床上躺著的老者坐起身悠悠地看了一眼茅草屋的方向，略顯幹涸的唇角上蕩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又是一輪因果啊。”
*
陸纖塵感覺自己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齊王府墻邊，一名身著紅衣的少女不知從哪裏搬來了幾塊略有高度的平石將它們疊在了一起。
她伸著脖子東張西望，確定沒有被齊王府的侍衛發現後，這才放下心來鬼鬼祟祟地踏上小半人高的石面，順著墻壁攀上墻檐。
似乎是第一次爬墻，她沒有什麽經驗，爬的有些吃力。
“你是什麽人？”
陸纖塵並不認識眼前之人，立在這女子身後，見她行為怪異，眼睛瞇了瞇。
紅衣少女正全神貫註地爬墻，身後倏地傳來一道男聲，嚇得她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下來。
她拍了拍胸脯，提著氣低眉看了一眼地面堅硬無比的石路。
好在墻檐被她抱的夠穩。
不然肯定摔得不輕。
她慢慢穩住身子後，這才朝來人看了一眼，怔了片刻。
來人一襲玄衣暗紋寬袍，身量修長，寬肩窄腰，劍眉星目，容貌昳麗。
就是有一點不好，她似乎感覺到了一種逼人的壓迫感。
目光從來人身上移開後，紅衣少女清了清嗓子道：“我叫謝華安，廣信侯府的庶女，你不知道我也很正常。”說到這裏，她話裏像是帶了些埋怨的意味：“畢竟我整天被關在廣信侯府，不怎麽不出名，你肯定不認識我。”
“你在這裏幹什麽？”陸纖塵不耐道。
“當然是來找齊王殿下了。”她嘆了一口氣，嘀嘀咕咕道：“還不是那些侍衛不讓我進去，要不然我用得著在這費力的翻墻嗎？”
說到這裏，她又問了一句：“好心人，你可以帶我去見齊王殿下嗎？”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謝華安眉頭皺了皺：“我不是有些不確定嗎？你真的是齊王殿下？”
陸纖塵不想聽她廢話，轉身就走。
謝華安看見他走有些急了，連忙從墻檐上跳了下來，也顧不得腳上的疼痛了，連忙一瘸一拐地去追陸纖塵：“殿下，我有一個對你非常有用的秘密要告訴你。”
見陸纖塵沒有停住腳步還在繼續前行，謝華安連忙補充了一句：“是關於太子陸雲銘的，殿下難道不想知道嗎？”
陸纖塵聞言這才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她。
謝華安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有一個要求，殿下要娶我入齊王府。”
“本王不喜歡與人講條件。”陸纖塵加重了語氣，耐心告罄。
謝華安見陸纖塵不同意，急忙道：“我一個不受人待見的庶女，哪有資格和殿下講條件呀，殿下看不出來嗎，我是在求殿下。”
陸纖塵眸光微動。
謝華安眨了眨眼睛，繼續道：“而且，我自認為還是一個比較有用的人，或許可以為殿下的大業出一份力。”
突然，一道銀光飛出，等謝華安看清那是什麽時，劍尖已經抵在了謝華安的脖子上。
謝華安不知道是哪句話得罪了他，小心地向右走了兩步。
劍端隨她而動。
躲不開。
根本躲不開。
她試探地撥動劍身，帶著腦袋不保的恐懼強扯出一絲純真的笑意：“殿下，你大人有大量，如果我說錯了什麽話我道歉行不行，能不能先把劍放下來啊。”
“我膽子小。”她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身子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滾吧。”陸纖塵不屑地收劍回鞘，不想再看她一眼。
這人，油鹽不進啊。
謝華安心中暗暗叫苦。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放棄。
她那老爹為了他的破仕途馬上就要把她的親事給賣了，等她定了親，就更不好進齊王府了。
進不了齊王府，那就攻略不了陸纖塵。
攻略不了陸纖塵，那她還得死。
她拼了。
“殿下，我可以成為你的棋子。”她凝眸看著陸纖塵，壓低聲音道：“我雖然在廣信侯府不受待見，但我畢竟是廣信侯府的人，而豫王與廣信侯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我願意成為殿下對準廣信侯府的一道刀，雖不夠鋒利，但若殿下肯借力於我，廢了廣信侯府應當還是可以的。”
“殿下也知道，豫王對廣信侯府極為倚重，若是廣信侯府廢了，那豫王就當於失了左膀右臂，實力必定受挫。”
“而我的那個秘密，殿下若肯順著它去深查，足以讓太子失了陛下的器重。”
“殿下只需娶我入齊王府，名分什麽的我並不在乎。”
謝華安摩挲著掌心，強使自己看上去鎮定從容。
只有這樣，陸纖塵才可能相信她是一個有用的人。
才有可能答應她的請求。
陸纖塵聞言，緩緩向她走近，發出一聲輕笑：“記住你今日的話，騙本王的人，本王從來不會輕易放過。”
陸纖塵這是答應了？
謝華安心中一陣欣喜，不過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見陸纖塵離她越來越近，謝華安也沒有後退，反而眸光堅定地看向陸纖塵：“我會向殿下證明我的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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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纖塵停了思緒，推開了那扇塌了一半的破舊木門。
鋪天蓋地的灰塵密密麻麻地在空中蔓延開來，模糊了陸纖塵和葉松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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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中只有兩張生了蛛網的破敗木榻，蛛網上面還趴著三四只不大不小的蜘蛛。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葉松心下有些震撼，上次他來的時候起碼屋中還有一道小竈，竈臺上還會放一些米食飯蔬。
現在，連竈臺都沒有了。
他不禁又偷偷瞟了一眼屋外吊床上睡著的人影。
莫非，那位前輩是神仙不成，已經到了不用食人間五谷的地步。
陸纖塵看著這屋內的陳設心中也有些疑慮，不過他並未說什麽。
他走到其中一張木榻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
除了灰，還是灰。
並沒有什麽特別。
“殿下，我來……”葉松伸手去拿搭在床頭上的布片。
話還沒說完，一道纖長有力的手臂先他一步拿起了那塊布片將床榻上的灰塵擦凈。
蛛網上的蜘蛛或許是感受到了連帶的震力，順著墻壁向上連接的絲網偷偷溜走。
“不必，你先去睡吧。”
陸纖塵道。
“是。”
葉松應道。
陸纖塵低眉思索著什麽，隨後在這木榻上躺了下來。
為何那人如此肯定他明日一早一定會改變主意？
為何他心中總覺得他與謝華安似乎在哪裏見過？
為何謝華安身體會無緣無故的發痛？
在想了半天沒有答案之後，他沒有再想。
闔眼入睡。
與此同時，屋外吊床上躺著的老者坐起身悠悠地看了一眼茅草屋的方向，略顯幹涸的唇角上蕩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又是一輪因果啊。”
*
陸纖塵感覺自己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齊王府墻邊，一名身著紅衣的少女不知從哪裏搬來了幾塊略有高度的平石將它們疊在了一起。
她伸著脖子東張西望，確定沒有被齊王府的侍衛發現後，這才放下心來鬼鬼祟祟地踏上小半人高的石面，順著墻壁攀上墻檐。
似乎是第一次爬墻，她沒有什麽經驗，爬的有些吃力。
“你是什麽人？”
陸纖塵並不認識眼前之人，立在這女子身後，見她行為怪異，眼睛瞇了瞇。
紅衣少女正全神貫註地爬墻，身後倏地傳來一道男聲，嚇得她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下來。
她拍了拍胸脯，提著氣低眉看了一眼地面堅硬無比的石路。
好在墻檐被她抱的夠穩。
不然肯定摔得不輕。
她慢慢穩住身子後，這才朝來人看了一眼，怔了片刻。
來人一襲玄衣暗紋寬袍，身量修長，寬肩窄腰，劍眉星目，容貌昳麗。
就是有一點不好，她似乎感覺到了一種逼人的壓迫感。
目光從來人身上移開後，紅衣少女清了清嗓子道：“我叫謝華安，廣信侯府的庶女，你不知道我也很正常。”說到這裏，她話裏像是帶了些埋怨的意味：“畢竟我整天被關在廣信侯府，不怎麽不出名，你肯定不認識我。”
“你在這裏幹什麽？”陸纖塵不耐道。
“當然是來找齊王殿下了。”她嘆了一口氣，嘀嘀咕咕道：“還不是那些侍衛不讓我進去，要不然我用得著在這費力的翻墻嗎？”
說到這裏，她又問了一句：“好心人，你可以帶我去見齊王殿下嗎？”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謝華安眉頭皺了皺：“我不是有些不確定嗎？你真的是齊王殿下？”
陸纖塵不想聽她廢話，轉身就走。
謝華安看見他走有些急了，連忙從墻檐上跳了下來，也顧不得腳上的疼痛了，連忙一瘸一拐地去追陸纖塵：“殿下，我有一個對你非常有用的秘密要告訴你。”
見陸纖塵沒有停住腳步還在繼續前行，謝華安連忙補充了一句：“是關於太子陸雲銘的，殿下難道不想知道嗎？”
陸纖塵聞言這才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她。
謝華安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有一個要求，殿下要娶我入齊王府。”
“本王不喜歡與人講條件。”陸纖塵加重了語氣，耐心告罄。
謝華安見陸纖塵不同意，急忙道：“我一個不受人待見的庶女，哪有資格和殿下講條件呀，殿下看不出來嗎，我是在求殿下。”
陸纖塵眸光微動。
謝華安眨了眨眼睛，繼續道：“而且，我自認為還是一個比較有用的人，或許可以為殿下的大業出一份力。”
突然，一道銀光飛出，等謝華安看清那是什麽時，劍尖已經抵在了謝華安的脖子上。
謝華安不知道是哪句話得罪了他，小心地向右走了兩步。
劍端隨她而動。
躲不開。
根本躲不開。
她試探地撥動劍身，帶著腦袋不保的恐懼強扯出一絲純真的笑意：“殿下，你大人有大量，如果我說錯了什麽話我道歉行不行，能不能先把劍放下來啊。”
“我膽子小。”她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身子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滾吧。”陸纖塵不屑地收劍回鞘，不想再看她一眼。
這人，油鹽不進啊。
謝華安心中暗暗叫苦。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放棄。
她那老爹為了他的破仕途馬上就要把她的親事給賣了，等她定了親，就更不好進齊王府了。
進不了齊王府，那就攻略不了陸纖塵。
攻略不了陸纖塵，那她還得死。
她拼了。
“殿下，我可以成為你的棋子。”她凝眸看著陸纖塵，壓低聲音道：“我雖然在廣信侯府不受待見，但我畢竟是廣信侯府的人，而豫王與廣信侯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我願意成為殿下對準廣信侯府的一道刀，雖不夠鋒利，但若殿下肯借力於我，廢了廣信侯府應當還是可以的。”
“殿下也知道，豫王對廣信侯府極為倚重，若是廣信侯府廢了，那豫王就當於失了左膀右臂，實力必定受挫。”
“而我的那個秘密，殿下若肯順著它去深查，足以讓太子失了陛下的器重。”
“殿下只需娶我入齊王府，名分什麽的我並不在乎。”
謝華安摩挲著掌心，強使自己看上去鎮定從容。
只有這樣，陸纖塵才可能相信她是一個有用的人。
才有可能答應她的請求。
陸纖塵聞言，緩緩向她走近，發出一聲輕笑：“記住你今日的話，騙本王的人，本王從來不會輕易放過。”
陸纖塵這是答應了？
謝華安心中一陣欣喜，不過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見陸纖塵離她越來越近，謝華安也沒有後退，反而眸光堅定地看向陸纖塵：“我會向殿下證明我的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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