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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任務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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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任務失敗

而後,夢中的那個陸纖塵如謝華安所願向嘉明帝討了一道聖旨娶她為齊王府側妃。

他倒想看看這個大言不慚說能助他成就大業的侯府庶女身上到底是有什麽特別的本事?

接近他又有什麽目的?

嫁進王府後,謝華安確實是給他提供了一個還算有些價值的消息,他決定暫時留她一命給她一個機會。

隨著時日過去,他發現她確實是一枚既聽話又好用的棋子。

還是一把鋒利的好刀。

既有出謀劃策的本事,又有異於常人的膽量。

只是,成天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說個不停令他郁悶煩躁。

有時候,他是真的挺想埋了她的。

太吵了。

他好像是對謝華安有些太寬容了,以至於讓她忘了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好在在他連恐帶嚇之後,謝華安總算是消停了一些,他也難得地有了一些清靜日子。

後來,時日一久,他也漸漸地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謝華安不但廚藝精湛,舞技卓絕,還寫的一手好字。

怎麽看怎麽都不對。

他雖之前沒有見過謝華安,卻也知道謝梓信對這個所謂的二女兒並不上心,不會花費過多心思來栽培她這個沒有價值的庶女。

於是,他讓萬雲去打聽了關於謝華安以前在廣信侯府時的消息。

生父謝梓信待她不好,生母年氏待她不好,其弟謝渾待她也不好。

整個廣信侯府無一人在意她的死活。

連府中下人都可以隨意欺辱打罵她。

萬雲總結為一個字:“慘。”

除此之外,萬雲也確實是發現了一些古怪之處,他打聽而來的消息並沒有任何消息談論到謝華安廚藝舞技精湛。

謝梓信甚至沒有給她請過教習師傅。

無師能自通到如此地步?

他不信。

而後,他步步試探。

可她,沒有露出一絲馬腳。

傷疤和記憶都對的上。

毫無紕漏。

除了她身上有時候莫名其妙的疑點,沒有任何外在證據能夠證明她不是謝華安。

但他心中疑慮仍未消除。

萬雲查過,廣信侯府的謝華安性格內斂沈默。

而王府中的謝華安性格活潑多話。

一個人的性格短時間內前後怎會能形成如此大的反差?

幾乎判若兩人。

但這在他心裏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她忠於他,不管她是誰,都沒有關系。

對於他來說,棋子好用就行。

一日夜裏,謝華安喝醉了不知發什麽瘋從淩軒閣的外窗偷溜進了他的房中,在他的房中肆意的發洩她的不滿。

等他侍衛告知他趕到的時候,房中已一片狼藉。

筆墨紙硯花瓷碎片桌椅被褥灑落一地。

凡是房中能摔的幾乎都被她摔了一個遍。

那時候,他是真的挺想埋了她的。

他的淩軒閣還從沒容得任何人如此放肆。

可是還未等他動手,謝華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撲到他懷裏,又哭又鬧:“陸纖塵,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喜歡我啊?”

她哭得眼尾猩紅,就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貓,在他懷裏不停地翻滾鬧騰。

還未等他將她推開,唇上就被覆上了一陣冰涼柔軟。

是九香酒。

拂月樓最烈的酒。

也難怪謝華安會醉成這樣了。

他凝著眼前趴在他懷裏醉的不省人事的紅衣少女,五指緩緩覆在了她的頸間,想讓她清醒一些。

她的脖頸瘦弱得如同一截細小脆嫩的枝條,似乎只要他稍微使些力氣就能將它掐斷。

懷中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頸間細小的力道,意識到了小命即將不保的危機感,嚇得一個激靈馬不停蹄的就從他的懷中抽開了身。

“殿下,我錯了,你不要殺我。”她揉了揉哭紅的眼睛,晃動著本就重心不穩的身體踉踉蹌蹌後退了兩步,委屈巴巴的看著陸纖塵。

“你真的醉了嗎?”陸纖塵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有些不信。

若是真的醉了,對於危機的覺察怎會如此敏銳?

倒真是把自己的命看得極重。

“我當然沒醉。”謝華安聽了他的話面露不滿,拍了拍胸脯,似是想向他證明什麽:“我還能站起來呢。”

陸纖塵:“……。”

似是突然間又想到了什麽,陸纖塵凝眉向她湊近,半俯身低眸看著她,俊美的面頰被忽明忽暗的燭火分隔成了明暗兩面,令他整個人又增添了幾分平日裏少有的邪魅。

一時之間,兩人之間的距離拉的極近,顯得有些暧昧,謝華安有些怔然。

半晌,低沈蠱惑的聲音自謝華安耳畔上方響起:“說吧,你千方百計想進齊王府究竟有什麽目的?”

或許是酒勁已經完全上來了,謝華安已經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模樣了,只以為自己在做夢,身子一晃一倒地扯住他的袖子,費力地踮著腳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聲音在陸纖塵耳旁道:“我可以偷偷告訴你,但你不能告訴其他人。”

見陸纖塵點頭保證,她才放下心來繼續道:“我想讓齊王殿下喜歡我。”

“為什麽?”低沈蠱惑的聲音立刻又在她耳邊響起。

謝華安伸出食指在他的胸前輕輕戳了戳,不滿地嘀咕道:“你的問題好多呀。”

這句話剛一說完,她整個人的身子就直接倒在了陸纖塵的懷裏。

若不是陸纖塵將她送回清月居時特意找太醫來確認過,他怕是真會以為謝華安是在故意裝醉。

倒得也太及時了。

“喜歡?”陸纖塵看著趴在床上醉的雙臉通紅的紅衣少女,又想到了她平日裏對他的舉動,又帶著全新的目光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謝華安。

莫非,她……喜歡他?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好像已經習慣了眼前少女在他面前嘰嘰喳喳的模樣。

她每日都會變著法子給他做不同的吃食,變著法子花費各種心思討他歡心。

雖然他每次表面都裝作不在乎,但他心裏不知為何居然對此感到滿足。

漸漸地,他不讓人攔著謝華安進出淩軒閣了。

沒了門前侍衛的阻攔,謝華安每日來淩軒閣來的更勤了。

可是,有一日,她都沒有來。

來的是她身邊的侍女春桃。

春桃告訴他謝華安不知為何整個人突然痛得暈倒了。

他找來了很多太醫,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查出她的病因。

看著床上面色憔悴昏迷不醒的少女,他竟然有些慌了。

直到這時他才清楚地發現,謝華安好像對於他……已經不僅僅是一顆棋子了。

他的生活好像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他不想看到她受傷,他想看到她明朗歡快的笑顏,想讓她永遠地陪在他身邊。

他又從民間找來了不少大夫,可是仍無一人能夠查出她的病因。

漸漸地,他意識到了不尋常的地方。

或許,這病因與她身上的奇怪之處脫不了關系。

真正的病因,只有謝華安自己知道。

這麽多年,這是第二次他覺得自己無能。

他救不了樂陽,也救不醒謝華安。

甚至,連她怎麽了他都不知道。

謝華安已經昏迷三天了。

太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開了許多藥,都喚不醒她。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時,床上的少女自己醒了過來。

她惺惺松松地睜開雙眼,頭腦也不甚清醒,眼中盡是乏累。

好在經過調養兩日之後,她的身子慢慢有所恢覆。

“你為什麽會昏迷?”他問謝華安。

“我也不知道啊。”她眼皮眨了眨,一副無辜模樣。

他知道,她在騙他。

“你若是再不說的話,本王就將你丟出王府去。”他故意恐嚇她道。

因為,他真的不能忍受謝華安再次這樣毫無預兆的暈倒在她眼前。

他怕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謝華安似乎有些信了她的話,害怕陸纖塵真的將她丟出齊王府,立馬眼神哀求他道:“我說,我都說。”

她告訴他她不是廣信侯府的謝華安,她從另外一個世界而來,機緣巧合之下這才成了廣信侯府的謝華安。

她說或許是因為她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才會莫名其妙的昏倒。

他就這樣靜靜地聽著,臉色略微變了變。

原來,他真的沒有猜錯。

這時間竟真的存在這樣離奇之事。

她似乎是怕他把她當做妖怪,連忙補充道:“雖然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個世界的,但我和殿下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普通的人,殿下可以把我看作是另一個國家的人,只不過這個國家離北臨比較遠殿下不知道而已。”

陸纖塵點點頭,大致理解了她話裏的意思。

“你為什麽想進齊王府?”陸纖塵問她。

雖然他上次趁她醉酒之時已經問過了她一次,但他還想再問一次,看看她清醒時候的回答是否會與她醉酒之時的回答有所不同。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殿下啊。”謝華安立即面不改色地接上他的話,像是要表示她的誠心的一般。

“你喜歡本王什麽?”他又問。

他與謝華安第一次見面,謝華安就迫不及待地想進齊王府,他一直就很想知道這是為什麽。

若按她所說的,她喜歡他這才想進齊王府,可那不過只是他與她的初次見面談何喜歡呢?

“一見鐘情,殿下的皮囊生得好看,我是個膚淺的人,一見到殿下就被殿下迷的暈頭轉向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帶著一副討好的表情道。

又在撒謊。

不過雖然明知謝華安是在撒謊騙她,他居然也聽得挺高興的。

齊王府正妃之位遲遲空懸,太後裝模作樣地將他喚進宮去一陣數落,好將她精挑細選的女子塞進齊王府中監視他。

這種時候,他自然不能讓太後合了太後的意。

他趁此機會向嘉明帝提議將謝華安冊為齊王府正妃。

果不其然,太後對此極其不滿,怒斥他道:“一個身份低賤上不了臺面的侯府庶女,如何能冊為齊王府正妃,說出去也不怕人瞧皇家笑話,齊王,你怕是被那個女人迷昏了頭,做一個側妃已是擡舉了她,正妃想都別想。”

“兒臣正妃之位永遠只屬於她一人,除她之外,不會再娶。”說完這句話,他便頭也不回地退下了。

嘉明帝扶額深深嘆了一口氣,見他如此堅持,到底還是成全了他。

謝華安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成為了齊王府的正妃。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一開始拿劍架在她脖子上,百般不願娶她進齊王府的陸纖塵,竟會當著嘉明帝和太後的面說出齊王府正妃之位永遠屬於她一人的話。

看來,她離回家的日子確實不遠了。

再後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陸纖塵似乎對她的態度溫柔了不少。

她無聊,陸纖塵便會特意抽出時間陪她出去逛街。

她想吃拂月樓的菜肴,陸纖塵會特意讓人買回來放在她屋裏。

她不過隨口說說想在院子搭一個秋千,陸纖塵立馬為她請了京城中最好的名匠為她打造了一架。

……

似乎她不管她要什麽,陸纖塵都會同意。

她成了齊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府中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

而陸纖塵,幾乎是對她百依百順。

謝華安的日子過得很滋潤很舒服。

只是,日子過得滋潤舒服,埋藏在安逸之後的危機並不會因此而消除。

若想真正地除掉陸雲銘和廣信侯府,她就必須有足夠的能力自保。

因此,她要學會武功。

她不能成為陸纖塵的拖累。

陸纖塵答應了。

陸纖塵告訴她她很聰明,非常有武學之上的天賦。

在陸纖塵的親自教導下,她的武功一日漸一日精進。

再後來,她助陸纖塵除去了陸雲銘和廣信侯府,也發現了豫王和他生母淑妃的真正身份。

只是還沒等他們將豫王和淑妃的真實身份告知嘉明帝,豫王就已先一步有所察覺,索性連裝也懶得裝了,直接就連夜帶兵圍了皇宮,逼嘉明帝退位。

不知他使了什麽手段,連皇城中的禁軍竟也聽命於他。

一時之間,局勢極其緊張。

陸纖塵一聽說消息,留了不少親信在齊王府保護謝華安後,和沈聞舟連夜快馬加鞭去附近城池調兵過來救駕。

只是,包括謝華安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想到——齊王府中竟然有奸細。

這奸細和豫王裏應外合抓了謝華安。

她被豫王拿來作為威脅陸纖塵的人質。

到底還是成了他的拖累。

她還是很沒用。

陸纖塵調兵回來聽說了謝華安被豫王帶走的消息,二話不說就讓沈聞舟帶兵去皇宮救駕,自己獨自一人暗地裏進了齊王府。

謝華安確實是被關在這裏。

他找到了她。

但到底還是驚動了豫王,為了帶謝華安脫困,他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但幸好,他把他想救的人救了出來。

由於豫王是臨時起意包圍的皇宮,準備的並不算充裕,沈聞舟雖費了一番力氣,但到底還是把那些皇宮之中的雜魚瑣碎給處理了。

只是。

嘉明帝和太後居然都已經被豫王……殺了。

當真是喪心病狂。

淑妃也不見了。

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等他帶人趕到豫王府的時候,豫王也已經帶人跑了。

*

齊王府中。

萬雲和萬青進進出出,一盆又接一盆的血水清水被端出端進。

兩個時辰後,葉松才從淩軒閣內出來。

謝華安有些不敢看一盆又一盆被端出的血水,聲音顫抖:“殿下還要多長……時間才能醒過來啊。”

葉松垂著頭,面上一片死色,整個人就像僵硬的行屍走肉一般毫無生氣。

半晌,才緩緩開口回應謝華安的話:“王妃娘娘,殿下他沒了氣息。”

謝華安聽了之後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了,兩條腿直直發軟,還是春桃及時扶住了她這才沒有癱倒在地。

她嗓音抽噎,精神幾近崩潰,不願相信葉松的話,死死攥著他的衣袖想尋求一個答案證明她剛剛是聽錯了:“怎麽會,葉松,你一定有辦法救殿下的對不對?”

葉松看她這副樣子,雖有些不忍打擊她,卻也不能睜眼說瞎話騙她:“王妃娘娘恕罪,我,無能。”

似是忽然又想起什麽,他眼中燃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不過我前些年在白竹山偶然間遇到了一位神醫,王妃娘娘若能將他找到殿下說不定還能有一絲生機。”

謝華安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欣喜的笑意,只是,笑的極其難看:“葉松,備馬,我們現在就去。”

“是。”葉松也半刻不敢耽誤。

就這樣,謝華安去了白竹山。

她見到了那位“神醫”。

那位“神醫”隨便尋了個理由將萬雲打發走,對謝華安說了一句她曾期待無數次的話:“檢測到攻略目標陸纖塵對你的好感度已達百分之百,宿主任務已完成,本系統作為主系統,可送宿主返回現實世界。”

“你說什麽?”謝華安覺得是她傷心過度精神有些恍惚了,耳邊竟然出現了幻聽。

那位“神醫”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又重覆了一遍。

確認自己剛剛不是幻聽之後,謝華安一時之間猶如原地生根一般整個人直接定住了,或許是受到的打擊太大,她都沒發覺她現在臉色蒼白如陰間的失魂的厲鬼一般:她……她可以回家了?

她可以回家了。

她真的可以回家了。

她……應當是高興的吧。

可是,她好像不太高興。

她回了家,陸纖塵怎麽辦?

陸纖塵是為了救她才成為這副模樣的。

她怎麽能不管不顧將他拋棄而自己心安理得的回家?

而且,她……好像有一點喜歡陸纖塵了。

她不想讓他死。

她接受不了陸纖塵死在她面前。

還是因她而死。

“怎麽樣能救活陸纖塵?”她撫了撫她臉頰上還未完全幹涸的淚水,眼角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

許是哭得太久了,連眼前視線都模糊了不少。

“宿主難道不想回到現實世界嗎?只要回到現實世界,這裏的一切都將會被宿主慢慢淡忘,陸纖塵也會被宿主慢慢淡忘,時日一久,這裏所有的一切在宿主看來不過是猶如夢一般的存在,宿主現在又何必執著於一個死人呢?”

“他還沒死。”謝華安強調,也不知是想麻痹她自己還是誰,她看到眼前化作老人的系統,像是積壓了這麽久的情緒突然找到了發洩口,對他又踢又打:“淡忘,你說得倒是挺巧,這裏的一切我都是切切實實經歷了的,如何能夠輕易淡忘?說到底都怪你們這群人販子系統,若不是你們將我帶到這裏,我又何必經歷這些,都怪你們。”

不知踢打了多久,謝華安不甚清晰的頭腦才慢慢冷靜下來:“我只問一句,到底有沒有辦法能夠救陸纖塵?”

那老人被謝華安踢打了這麽久,渾身上下卻沒有一點事,好似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般,站的筆直有力:“有,但這個辦法會直接導致宿主任務失敗,宿主可還想知道?”

說到這裏,像是生怕謝華安忘了,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宿主沒有完成任務,將會被系統抹殺。”

“說。”

“本主系統這裏有一顆起死回生丹,只要宿主餵給陸纖塵服下,兩日之後,他便能蘇醒,但蘇醒後的他會忘卻關於宿主的所有記憶,因此,陸纖塵對宿主的好感度也會清零。”

他著重強調了後一句:“之後,宿主會被判定任務失敗,被系統抹殺。”

“宿主確定還想要嗎?”

“給我。”謝華安凝眉怔了一瞬,似是想通了什麽,隨即釋然地笑了笑:“他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這條命,本來就是我欠他的。”

“若是他沒有去救我,我死在了豫王手中,我依然不存在於這世上了。”

等葉松回來的時候,謝華安已經從系統那裏取了起死回生丹,知曉陸纖塵有機會得救後,葉松高興萬分,立即馬不停歇地和謝華安趕回了齊王府。

或許是知道了陸纖塵能夠得救之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整個王府都沈浸在這來之不易的喜悅當中,竟然無人意識到謝華安自從白竹山回來之後整個人就一直有些不對勁。

當然,也有可能有人註意到了,但也只是以為這是王妃娘娘得知殿下有救之後欣喜過了頭。

夜。

黑雲沈沈,萬籟俱寂。

謝華安虛浮地盯著那躲藏在厚重雲層之後無情的月亮,不知盯了多久,月亮也沒能出來看她一眼。

見它如此無情,謝華安也不再眷戀它那吝嗇的雪白月光,轉身去看躺在床上的臉色蒼白的玄衣男人。

服了起死回生丹之後,陸纖塵的鼻尖的氣息又漸漸恢覆了,身體也慢慢有了些溫度。

看來,系統沒有騙他。

起死回生丹真的可以救陸纖塵。

謝華安半俯著身趴在他旁邊的床榻上,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床上的男子,淚水像無繩的珍珠顆粒一般一滴一滴的落在男子身上蓋著的被褥上,晶瑩剔透:“陸纖塵,這下你每天都不用聽喋喋不休地在你耳邊吵了,你也不會嫌我煩了。”

“我好像真的是一個很沒用的人,本來是想讓你喜歡上我的,等好感度足夠了我就跑,可誰知我竟然不知不覺就被你迷惑了,現在好感度夠了,可我卻舍不得你死。”

“你真是個禍害,長得這麽好看做什麽,你長得這麽好看,等我死後,我都不忍心把你讓給別人了。”

“陸纖塵,我其實是個很自私的人,我不想你喜歡別人,我只想你喜歡我一個人,我就想一個人一直一直霸占著你,可是,等我死後,你就不記得我了,想到這裏,還真是不甘心啊。”

“真的很不甘心。”

……

她擡袖擦了擦自己的最後一顆淚珠,幫陸纖塵掖了掖被子,看了看遠處即將明亮的天空,哽咽地說下最後一句話:“陸纖塵,再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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