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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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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被救

“華安姑娘,你們沒事吧。”

沈聞舟撥開樹叢裏的雜草,手裏持著血跡斑斑的長劍。

黑衣人全部倒地而亡,了無生息。

“沒事,多謝沈公子了。”

謝華安拉著春桃走出樹叢,仍有些驚魂未定的模樣。

春桃也有些失魂害怕,有些怔然。

剛才若是沈聞舟沒有到,恐怕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她和春桃了。

看來,她還得勤加練武。

她還是太弱了。

“沈公子怎麽知道我和春桃在這的?”

謝華安努力平覆自己的慌亂的心。

“剛才見一群黑衣人往這邊過來,東顧西看像是在找什麽人,我就跟過來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沈聞舟將長劍收回劍鞘,又恢覆了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剛才這些刺客都不是他殺的。

“還好我趕得及,否則殿下估計要把我皮給掀了。”

沈聞舟捏了捏耳朵,笑道。

“沈公子也來了慶功宴?為何我今日在宴席上並未見到沈公子?”

謝華安擡眸看他。

初次見沈聞舟,謝華安就猜到沈聞舟許是哪個高門貴府的紈絝公子,眼下在臨秋臺見到沈聞舟,謝華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不過有一點她當時猜錯了,沈聞舟並不紈絝。

有如此武功,又能得到陸纖塵信任,怎麽看都不是一個簡單之人。

沈聞舟撣了撣衣袍,嫌棄的看了一眼衣袍上沾染的血跡。

剛剛在解決那些黑衣人時不小心被他們的血濺到了。

這是他剛裁制的新衣啊!

他邊蹙眉邊回答謝華安的話。

“我是國公府的二公子,這次跟隨沈國公一起前來赴宴。”

他喚的是沈國公而不是父親,謝華安能感覺到沈聞舟話裏對沈國公的疏遠。

“我不喜歡坐在顯眼的地方,就在男眷那邊挑了個最後一排的邊角位子坐了下來,華安姑娘沒有看到我也很正常。”

“哦哦。”

謝華安明白似的點了點頭,隨後話鋒一轉。

“這些刺客分為兩撥,一大波主要是奔著宴席上去的,刺殺的對象應該是陛下,另一小撥應該是陸雲銘派來的,就是剛剛被你殺的這幾個人,想要趁亂殺掉我。”

剛才那幾個黑衣人明顯就是認識她的,一路跟過來就是想要殺掉她。

對於辦事不力或是背叛了陸雲銘的人,陸雲銘從來不會留活口。

上次她害得陸雲銘被禁足和革職,陸雲銘心中一定恨極了她。

如今正好有刺客殺入臨秋臺,這麽絕佳的時機,陸雲銘又怎麽會放過。

就算她剛剛死了,人人都會覺得她是被殺入臨秋臺的那批刺客所殺,沒有人會懷疑到陸雲銘的頭上。

這個太子,真是狠啊。

“不知道宴席上現在怎麽樣了?”

謝華安嘆了一口氣,好好的一場慶功宴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真是不吉利。

額,謝華安心中突然起了一個念頭。

莫非……這些刺客就是西疆人?

“不知道。”

沈聞舟搖了搖頭,但神色卻並不見擔憂。

“有殿下和驃騎大將軍在,應該是出不了什麽大事的。”

*

夜靜月明,繁星滿天。

臨秋臺上的打鬥聲漸漸停止了。

原本熱鬧喜樂的宴席上如今到處都是血淋淋的屍體與狼藉一片。

不少官員夫人與小姐公子們都受到了驚嚇。

“陛下,臣無能,抓到的刺客全部自盡而亡,還有幾個讓他們跑掉了。”

“不過看他們的打鬥招式應當是西疆人無疑。”

傅客松肅聲抱拳回道。

“這些西疆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北臨宴會上公開行刺。”

嘉明帝重重的拍了拍椅柄,震怒不已。

西疆人公然在北臨宴會上行刺就是在挑釁北臨,報覆他們在戰場上所受的屈辱。

他們料定北臨不敢和他們鬧得魚死網破。

倒不是北臨兵力打不過西疆,只是北臨這次與西疆的戰事雖然最終是北臨勝了,北臨的兵力卻也損耗不少,若再繼續出兵西疆,難保東夏之後不會趁虛而入。

這時候對西疆趕盡殺絕並不是明智之舉。

可嘉明帝卻也不是會忍氣吞聲之人,只見他一拂明黃色袖擺,瞇了瞇眼,厲聲道:“將這些刺客的屍體原封不動的丟回西疆,告訴他們的人,若是他們西疆再派人來滋事,合約便不必簽了。”

“我北臨不怕他們這些蠻夷之蟲。”

眾官員對西疆此舉心中也很是氣憤,敗了就是敗了,輸不起就來搞偷襲刺殺,真的是以為北臨無人好欺負,實在是太放肆了,紛紛站出來支持嘉明帝的決定。

“陛下英明。”

站在一旁的陸纖塵不知道在思索什麽,片刻後,只見他擡腳上前兩步走到眾人中間,回稟道:

“父皇,這件事有些蹊蹺,臨臺上高峻陡峭,兒臣和驃騎大將軍剛才追擊那些黑衣人時,發現那些刺客似乎對這裏的地形非常熟悉,這才讓他們找到機會跑了。”

“因此,兒臣猜想,北臨內部應當有人和西疆人一起謀劃了這場刺殺。”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神色驚變,面面相覷。

這意思,就是他們當中有人投靠了西疆,西疆人能夠對臨臺上地形如此熟悉也和那個人脫不了關系。

傅客松也上前點頭稱是。

“陛下,這件事還得好好查一查,若是揪出了那個投敵之人,必得殺之而後快。”

傅客松摸了摸手中的佩刀,眼色淩厲,在眾人身上瞇著眼審視一圈後方收回目光。

這句話,是對那個投敵之人說的。

投敵賣國之人,必得被千刀萬剮。

嘉明帝眉眼冷厲,冷冷的看著在場眾人,眼裏帶著威嚴與審視。

“袁宏。”

“微臣在。”

“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務必找出背後投敵之人。”

“是。”

袁宏頷首領命。

好好的慶功宴出了刺客這一檔子事,嘉明帝也沒了心情,吩咐完事情後又沈眼在眾人身上脧巡一圈,就起身拂袖大踏步憤怒離去。

眾官員紛紛俯身恭迎,好好的興致也被這場刺殺攪得所剩無幾,在嘉明帝走後也各自帶著家眷回府了。

見眾人散後,傅歸意也提議送安陽公主回府,只見安陽公主目光有些慌亂的四周尋視,像是在找什麽人。

“公主,怎麽了。”

傅歸意出聲問道。

“不好,我小皇嫂好像不見了。”

安陽公主神色焦急,放在裙擺處的手力道不自覺緊了幾分。

“皇兄,你看見小皇嫂了嗎?”

安陽公主快速向陸纖塵飛奔而去,語氣十分急切。

“對了,側妃娘娘好像還在房閣之中。”

萬雲聽到安陽公主的話後猛地一拍腦袋,縮了縮脖子,像是才反應過來。

剛剛那群刺客來得太突然太急了,場面也是一度混亂,以至於他們現在才反應過來謝華安不見了。

聽到安陽公主的和萬雲的話後,陸纖塵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沒有再多說什麽,連忙就帶人前去去尋謝華安。

腳步極快。

“殿下,那裏好像有兩個人正往這邊來。”

萬雲指了指左邊的方位,出聲提醒陸纖塵。

月亮漸漸隱入雲層,夜色更黑,兩個朦朧的身影隱在夜色之中,似乎與這漆黑如墨的夜色渾為一體,看不清他們的面容。

陸纖塵揮袖擡手,示意眾人停下了腳步。

遠處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在這靜如平波的夜裏便變得格外響亮清晰。

再走近一些,謝華安和沈聞舟的視線正好在空中與陸纖塵碰上。

“殿下,是側妃娘娘與沈公子。”

萬雲松了一口氣。

謝華安頓住腳步,與陸纖塵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

“殿下。”

她微微頷首。

“你沒事吧。”

陸纖塵漫不經心的問道,語氣中也聽不出來關心的意味。

但沈聞舟註意到陸纖塵在看到謝華安安全回來的那一刻時神色明顯是放松平靜了不少。

“沒事。”

謝華安平靜答道。

雖說陸纖塵現在名義上是她的夫君,謝華安知道若是嘉明帝和她同時受到危險時,陸纖塵必定是要保護嘉明帝的,嘉明帝是北臨的君主,安危必定要比她這個微不足道的庶女重要的多。

也不只是陸纖塵,在場所有人都要以嘉明帝的安危為主。

這麽淺顯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因此對陸纖塵沒有前去救她這件事她心中也沒有什麽埋怨。

這次她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還是得好好練武靠自己才能真正的保護好自己的性命。

謝華安如果早知道自己會系統拐到這個鬼地方來時,她一定從小就開始練武,那到現在估摸著也是個高手了。

她只恨自己太晚才開始練武。

沈聞舟見二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殿下,你都不知道剛剛情況有多緊急,那個太子真是無恥,竟然趁亂派人去殺華安姑娘,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現在恐怕都見不到華安姑娘了。”

頓了頓,沈聞舟撇嘴覷了一眼陸纖塵的神色,見他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繼續說道:

“現在華安姑娘好不容易回來了,殿下你還這麽冷漠。”

他朝陸纖塵暗自使了個眼色。

言外之意就是謝華安今夜受了驚嚇,需要他的安撫。

聽到這些話後,陸纖塵看向謝華安的視線也柔和了不少。

他好像確實是對謝華安有些忽視。

謝華安被太子記恨這件事和他脫不了關系。

“萬雲以後就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危。”

陸纖塵垂眼,若有所思。

“那就多謝殿下了。”

謝華安微微欠身。

多一個人保護她的安危,不要白不要,她也不傻。

回到王府後,謝華安簡單洗漱一下就睡下了,她今夜確實是受了些驚嚇,情緒一直有些低落,吩咐春桃也早些休息後就躺下了。

夢中她夢見了她的親人、閨蜜、朋友,睡得很是安詳。

*

太子府中。

陸雲銘神色陰森不已,如同地獄裏的惡鬼生生要將面前人剝食。

他這些日子來一連幾次失利。

再這樣下去,他這個太子之位遲早要拱手讓人了。

“孤記得,司將軍行動前可是向孤承諾此事萬無一失。”

陸雲銘嘴角噙著一絲扭曲的笑。

砰——

桌案上的硯臺書籍全部被他拂翻在地。

硯臺裏的黑墨飛濺出來給地面鋪就了一層色彩不均的地毯。

“臨臺上地形圖可都給你們了,怎麽還會失手?”

座椅上的紅袍女子並未起身,似乎是對陸雲銘的態度有些不滿,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

“若是北臨皇帝這麽容易就被解決,太子還需要和我們西疆人合謀嗎?”

言外之意就是若是北臨皇帝這麽容易殺陸雲銘自己早就登位了,還需要他們這群西疆人幫忙?

諷刺陸雲銘只會將罪責推到他們頭上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聞言,陸雲銘的臉黑的更厲害了,目光冷冷的看向司情,似乎動了怒:

“司將軍這是什麽意思?”

司情也沒有打算因為此事和陸雲銘翻臉,只是想讓陸雲銘明白一下他們之間只是合謀關系,而不是上下屬關系,陸雲銘沒有資格對他們發脾氣。

只見她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衣袍,按了按指骨:

“我的意思就是北臨皇帝沒有那麽容易殺,殿下不用急躁,我們遲早會助殿下登上那個位子的。”

“隱忍才是殿下目前需要做的事情。”

聽了司情說會助他等位的話,陸雲銘臉上的怒氣也減了些,話鋒轉了轉:

“大理寺那邊都辦妥了嗎?”

“當然。”

司情笑了笑。

“我已派人提前去觀察你們北臨這個大理寺卿的行為舉止,再讓人暗中將他截殺。”

“現在,這個大理寺卿是我們的人。”

陸雲銘擡眼盯著一片狼藉的地面,沈色思忖片刻:“你們的人不會被發現吧?”

聞言,司情揚了揚眉角,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嗤笑一聲:“西疆的易容術從面上來看不出來任何破綻,我又已讓人提前去觀察了你們這位大理寺卿的行為舉止,他已模仿的和你們的大理寺卿如出一撤,我敢保證,就算他現在站在殿下面前,殿下都認不出來他是假的。”

聞言,陸雲銘的心也放了下來,沒什麽擔憂了。

“不過,我們願意助殿下成事,殿下也別忘了答應我們的事。”

司情起身警示了陸雲銘一眼,也不管陸雲銘臉上的神情如何,丟下這一句話就大搖大擺的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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