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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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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病

司情走後,允離心中有些不忿,盯著黑夜中遠去的背影憤然道:“殿下願意和他們合盟是他們的榮幸,他們竟敢對殿下如此無禮。”

陸雲銘從身後的書架上拿出了一本落滿灰的書籍,撣了撣上面的塵灰,翻了翻,冷笑一聲:“暫且留著他們還有些用處,先讓他們猖狂一段時日。”

“謝華安沒死成?”

陸雲銘瞇了瞇眼盯著手中的書籍,眉頭下壓,顯得有些陰翳。

“派去的人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應當是回不來了。”

允離低頭答道。

“孤倒是小瞧了她,派去了這麽多人竟還讓她給逃了,有意思。”

陸雲銘嘴角噙著一絲涼意的笑,將手中的書本合上隨手往書上一扔,沈默片刻,道:

“謝悅這枚主動投靠的棋子,可以派上用場了。”

“廣信侯府是豫王那邊的人,豫王安寧的日子過得有些久了,孤很是不快。”

聞言,允離小心翼翼的看向陸雲銘,有些擔憂:“殿下覺得謝悅可信嗎?”

慶功宴上,謝悅趁陸雲銘離席時特意找上陸雲銘急忙表明自己的忠心,自言傾慕陸雲銘已久,願意為陸雲銘解決任何替他煩心的事情,只求陸雲銘能讓她進太子府做個妾室。

對於白送上來的棋子,陸雲銘自然不會放過,立馬答應了謝悅這個條件,雖說身份是低了些,做太子府的妾室還有些不夠格,但女人嘛,先好言好話的哄著,若是事情辦的好,娶回來做個妾倒也無妨。

陸雲銘垂眼,曲著指節,撩了撩袍角處的褶皺。

“可信不可信,就要看她到底怎麽做了。”

“她找上孤,無非也就是見謝盈做了豫王妃,謝華安也做了齊王府側妃。”

頓了頓,陸雲銘繼續冷聲道:

“而她怕是沒這麽好運了,估計謝梓信會將她隨便許個官宦人家做個妾室,同為廣信侯府的女兒,她自然心有不甘,這才想著進太子府,同為妾室,自然是做孤的妾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出路。”

“這樣的女人,最好控制。”

*

已進初秋,天氣中添了不少涼意,齊王府的桂花也漸漸開了,桂花芬芳隨著清風輕拂王府中的每一個角落。

自從昨日經歷了那一遭,謝華安今日起得格外的早,簡單洗漱後就在院中獨自練劍。

要自強。

謝華安摸了摸劍柄,目光有些淩厲,手中長劍自謝華安手中快速向前刺出,劍道有力,劍氣逼斷了幾支桂花枝,簌簌下落。

謝華安反手一拋,手中長劍一個回轉,在空中旋轉發出幾道悅耳的劍聲後準確無誤的落在了謝華安的手心,每一道劍氣的力道把握的都剛剛好,沒有差錯。

桂花如細雨一般自空中緩緩下落,給謝華安的衣襟上添了幾抹芬芳。

站在一旁萬雲看著謝華安的動作有些目瞪口呆,側妃娘娘一介女子,在劍道上竟也如此有天賦,這才短短幾天,就有如此驚人的進步。

估計照這樣下去,再過個幾個月,側妃娘娘估計就能吊打他了,都不用他保護了。

果然,這位側妃娘娘著實不能被小瞧啊。

“姑娘,姑娘,廣信侯府傳話來說年姨娘病情又發了,臥病在床,請姑娘回去看看。”

春桃一路喘著氣小跑過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被騙一次後,春桃自然也明白年姨娘的病情是假的,只不過是廣信侯府尋個理由想要騙自家姑娘回去罷了。

估計又憋著什麽壞心思等著自家姑娘。

“哦?”

謝華安停止了手中耍劍的動作,語調微微上揚,嗤笑道:

“我這位小娘又病了,身子可真是嬌弱啊。”

“既然如此,我們就回去看看吧。”

謝華安淺笑道。

生母病重,若是謝華安不回去,一頂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光是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廣信侯府也正是拿捏了這一點,才屢次用這個拙劣的借口騙她回去。

上次她沒有出手救謝渾,她的這位小娘心裏該是恨透了她。

正好,她也想看看,這廣信侯府這次騙她回去究竟又在搞什麽不懷好意的勾當。

謝華安讓春桃去準備了馬車,很快就到了廣信侯府門口。

和上次一樣,無人前來迎接。

謝華安也不惱,大搖大擺的帶著春桃和萬雲走了進去。

見謝華安回侯府後,府中婢子倒是對謝華安的態度變了不少,沒有再和上次一樣聚合在一起議論謝華安,反而恭敬的給謝華安行了個禮,然後低著頭自顧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估計經歷了上次一遭,沒有人再趕著上前討打了。

謝華安對此很是滿意。

果然,人總是要拿些威嚴出來的。

不然他人只會以為你好欺負,都上趕著來踩你一腳。

“側妃娘娘,老爺在書房等你。”

一個小廝小跑過來給謝華安遞話引路。

“那走吧。”

謝華安輕巧的應了聲。

很快,謝華安就被小廝領著進了謝梓信的書房。

“老爺,側妃娘娘到了。”

領著謝華安的小廝提醒一聲,就退了出去。

書房內,只剩謝華安與謝梓信二人。

謝梓信仍在自顧自的練字,沒有擡頭看謝華安,就像是沒看到她進來一般。

謝華安也不是什麽多禮的人,自己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一言不發。

半晌,書房內只有狼毫與宣紙摩擦的聲音。

很靜。

突然,謝梓信停筆開口:

“嫁進了齊王府,連基本的禮節都忘了?”

語氣中帶著薄怒。

這是指責謝華安沒有得到他的允許就擅自坐了下來。

“父親說笑,我見父親練字練得十分投入,不好意思打擾父親,就等父親練好了字再等父親問話,我想父親想必也不忍讓我一直站著等吧,就尋了個位子坐了下來,怎麽就成了沒有禮節了?”

謝華安十分乖巧的說道,似乎真是怕打擾了謝梓信練字的興致。

“罷了罷了,這次叫你回來是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謝梓信沒理會謝華安的話,撣了撣手中的宣紙,看著紙上的字十分滿意。

行雲流水,沒有一點瑕疵。

“父親請說。”

謝華安淺笑著,仍是十分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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