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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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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等李洋走之後,宋燃犀裝出來的笑臉就掛不住了。

他冷哼一聲,用毛巾隨意地搓著自己的頭發抱怨道:“老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20%的股份也敢要,我差點就開口罵他了。”

堯新雪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旁邊小沙發的貓抱起來,然後放輕了聲音:“宋總,生意可不是你這樣做的。”

小房子依然閉著眼睛,本能地縮了一下身子,卻又因為嗅到熟悉的令它安心的氣味睡得香甜,它往堯新雪的臂彎裏躲了躲,蹭了蹭堯新雪,又熱又軟的肚子隨呼吸起伏。

宋燃犀看著他像抱小孩那樣抱著貓,心中有些吃味,最後只說:“他拿得太多了。”

“拿得不夠多,不會心甘情願地幫你做事。”堯新雪抱著貓,轉頭就想往房間走。

宋燃犀嘖了一聲,拉住了堯新雪的浴袍一角,然而堯新雪渾然不覺似的,只懶洋洋地掃了宋燃犀一眼。

宋燃犀舔了舔唇,然後走近一步吻住了他的唇。

堯新雪因為抱著貓,騰不出手推他,於是咬住了他的舌頭。

宋燃犀痛得嘶了一聲,轉而挑起嘴角,笑得有些邪:“你真狠。”

狠在居然想要利用梅梢月的死,狠在用段以宿曾經對付梅梢月的手段來搞垮段以宿,這是多麽嘲諷的事。

堯新雪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擡起下頜,吐了吐舌頭——他柔軟的舌上至今留有段以宿要求打下的孔洞,那個段以宿送的舌釘至今依然佩戴在上面,如同一個符號,一個標記,象征著段以宿粗暴的占有。

宋燃犀的腦子頃刻間冷靜了下來,他望著堯新雪冷淡的眼神,只低頭討好地親吻堯新雪的嘴角。

“我困了,別煩。”堯新雪說,然後就抱著貓走進了房間。

宋燃犀直到看著他關上門,才收回了目光。

第二天,李洋在自己的郵箱上收到了來自那兩位的第三份禮物。

那是關於段以宿簽下的大量虛假合同的副本。段以宿通過這樣的暗箱操作,將大量資金與公司的資源轉向了關聯自己的其他私人公司。

李洋花了整整一天才看完這些能把段以宿告穿底褲的資料看完,他舔了舔幹燥的唇,越看越心驚,其中段以宿涉及移用的金額已經高達幾十億,如果真的把這些資料散布,雖然不至於真的能徹底搞垮段以宿,但至少……

李洋定了定神,終於翻到了郵件裏的附言:一周後,李總就可以把這些和指針音樂的其他股東分享了。

李洋在那一刻仿佛聽見了堯新雪那溫柔的聲音,本能地打了個寒顫——是他太蠢了,居然想直接拿這些證據去告段以宿,其實把這些東西分享給公司那些同樣不支持段以宿的股東才是最優選。

一只螞蟻會被大象踩死,千萬只螞蟻能把大象咬死。

李洋的目光變得覆雜,忍不住心想,堯新雪才多少歲?

最多也就二十二,二十三歲的年紀,卻是這樣的謹慎、心機深沈、耐得住氣。

他曾經無法理解,為什麽黑羊樂隊的人,乃至所有接觸過堯新雪的人都唯堯新雪馬首是瞻,就連那個不缺錢勢不缺名氣的宋燃犀,那個不可一世的段以宿都為他這樣深深著迷。

堯新雪固然漂亮,固然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實力,但能讓人絕對的心悅誠服,又怎麽能只靠這些淺薄的東西?

直到他被選中,成為了這盤棋局的重要棋子之一。

李洋終於在那一刻微妙地品味到所有人都忍不住追隨堯新雪的原因,也明白了,黑羊樂隊之所以能從一個無人知曉的垃圾比賽走到萬眾面前,絕對不止是靠實力和運氣。

——那個漂亮的,溫柔幹凈的,萬眾為之瘋狂的隊長,在這背後又付出了什麽,又做了多少呢?

李洋敲了敲桌子,偌大的辦公室裏,靜得只剩下他過快的心跳聲。

段以宿確實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宋燃犀帶著幾個精英翻查他過去的所有資料也沒能查到任何有用的證據——李洋所看到的那些虛假合同,基本都是堯新雪找出來的。

就在一個月前,宋燃犀讓人把所有整理好的資料都放到了家裏,他從片場下班回來後,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

消費記錄、賬單、學籍表等等,有關於段以宿的資料全部鋪灑在客廳的地板上,遍地密密麻麻的紙張。宋燃犀的右眼皮一跳,目光一路往裏巡,果不其然,在這些飄飛的紙頁盡頭看到了堯新雪。

他睡在地板上,藍色的長發散落一地,貓睡在他的旁邊。一切這樣靜謐又美好,如同堯新雪不是睡在段以宿的資料上就好了。

宋燃犀嘆了口氣,蹲下身去拉他的手:“堯新雪?堯新雪,醒醒。”

堯新雪懶懶地睜開眼睛,見到是他,於是唇角挑起。

“我找到了,讓你的人去深查這幾家公司。”堯新雪把壓在腦袋下的紙遞給他。

宋燃犀接過那張紙,隨意地掃了幾眼,上面有幾家小公司被堯新雪重點用紅筆圈了起來。在目前的所有情報裏,這些小公司都只和段以宿有著短暫的利益交易,哪怕多次核驗之後,宋燃犀其實也並沒有找到他們的蹊蹺之處。

“他們有問題?”宋燃犀挑眉。

“查了就知道了。”堯新雪神情倦倦。

他坐起身,和宋燃犀平視,眼睛溫柔地彎起,他一手撐著地板,一手隨意而散漫地蹭蹭宋燃犀的下頜,輕聲道:“動動宋總的關系網,指針音樂之後崛起的公司不在少數。”

宋燃犀在註視著那雙眼睛時猛地意識到他的話意味著什麽——段以宿有將指針音樂的大量資金與資源暗中輸送到了自己私人公司的嫌疑。

於是一個月之後,段以宿擬下的那些虛假合同很快就被全部收集了上來,經過了宋燃犀與堯新雪的確認之後,被送上了李洋的郵箱。

雁過勢必留痕,以段以宿的自大和多疑,又不會將這些錢遞送到別人的賬戶,大概他也沒想到,會有人不眠不休也要逐字對日期、對金額地來找他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

而僅僅只需要有一點相似,就能讓堯新雪找到。

和李洋達成後一周,是黑羊樂隊假期的最後一天。

當清晨的一線陽光透過厚重窗簾的縫隙,落在從被窩裏露出的一只腳上,貓咪就伸了伸懶腰,用尾巴輕輕地掃了掃壓在它身下的人。

那人沒有睜開眼睛,卻往旁邊側了一點身。

隨著他的動作,那只白皙的腳便壓在了另一只明顯屬於另一個人的膚色較深的腳上。

昏暗的房間裏,宋燃犀無聲無息地睜開了眼睛。

此刻堯新雪的小腿壓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則親昵地攬過他的頸,將臉蹭在宋燃犀的肩膀上,儼然把他當成了大型的玩偶。

宋燃犀不想把堯新雪吵醒,不敢動,卻又睡不回去,只能跟半夢半醒的貓互瞪。

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堯新雪才終於睜開了眼睛,他先是下意識地往旁邊摸了摸手機,看清楚時間之後才又動了動,勉為其難地挪開了壓在宋燃犀身上的腿。

宋燃犀側過頭,啞著聲音說:“早上好。”

“早。”堯新雪坐起身,一手拿著手機,隨意地回覆著信息,他的長發蓋過赤裸的背,從宋燃犀的視角看,只能看到一點他雪白的手臂和曲起的腿。

雪白的被單因為堯新雪的動作滑落,露出上面暧昧的吻痕。

“要回去了?”宋燃犀感到喉嚨有點渴,喉結動了動,最後清了清嗓子問。

“嗯。”堯新雪隨意地回答道,他空出一只手,順手摸了一下貓毛絨絨的背,然後柔聲道,“寶貝早上好。”

小房子仰起頭朝他“喵”了一聲以作回應。

堯新雪笑了。

宋燃犀冷眼看著這一幕,只不滿地嘖了聲——過了這麽久,自己的地位依然不如一只貓。

就在他以為堯新雪就要這樣走進浴室然後準備離開他家時,堯新雪卻直接跨坐在了宋燃犀的身上。

宋燃犀悶哼一聲,然後耳尖忽然通紅。

堯新雪俯下身,主動去親吻他的嘴唇,藍灰色的長發如同無數柳枝或一張網,盡數落下來。

宋燃犀仰著臉看堯新雪的面容,仿佛自己被困住,成為了牢籠裏的獵物。

堯新雪俯身在他的耳側,愉悅道:“開始了。”

什麽?什麽開始了?

宋燃犀只看到堯新雪光裸而漂亮的身體,牛奶白的皮膚細膩而光滑,他的呼吸加重,手忍不住扣住了堯新雪那極具韌性的窄腰。

與此同時,一段視頻被發在了網上,關於梅梢月的詞條再一次頂上了熱搜。如同梅梢月千百次噩夢裏覆現的那樣,這段視頻如同當初第一篇詆毀他的博文在短短幾分鐘內得到成千上萬的轉發和評論。

宋燃犀如同快渴死的人,仰著頸緊緊註視著堯新雪。而堯新雪就這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嘴角挑起,最後終於在宋燃犀快要悶哼出聲前低下了頭,給予了他安撫性的親吻。

李洋按下了最後一串熟悉的號碼,上面的備註清晰地列在堯新雪曾給他的表格裏。

宋燃犀在近乎戰栗的快感裏,癡迷地望著騎坐在他身上的人。

而堯新雪只是一如他們初見時的那樣,溫柔而狡黠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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