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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今宜綠燈(3) 一一,能不能試著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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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今宜綠燈(3) 一一,能不能試著喜歡……

62.

臥室陷入沈寂, 似乎窗外透進的陽光都黯了幾分。

“趙客,沒有的東西,我怎麽給你。”李勤苦笑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 “我或許有你覺得還不錯的身材、做你妻子的身份。”

“但是, 這都是我能給你的, 你再想要的……”她喑啞的聲音含著秋日清晨的薄冷,低聲呢喃:“給不了了。”

趙客定定地看著她, 手無意識地緊抓被子,片刻起身, 撐開被子將光.裸的她攏進裏面, 幹笑道:“早晨還有點涼, 有什麽話蓋上被子說也不遲。”

李勤睫毛顫了顫, 擡頭看他。

趙客笑得很不自然, “看你在窗邊發呆, 我當發生了多大的事呢,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反正你是我合法妻子, 這一點總跑不了。”

“……你不失落?”

昨晚他分明那麽開心, 以至於她不知如何打斷他,想試試可又騙不了自己, 一想到和趙客戀愛, 莫名的恐懼便會襲上心頭,過往劉菡梅愛著李恒後的種種慘狀在腦海裏閃過。

黑夜給了她勇氣,白日又盡數消散。

“失落。”他默默望著她,想說:一一,能不能試著喜歡我。

話到嘴邊又鋸齒變鈍, 難以啟齒。

他不想她為難。

“一一。”

“嗯?”她有些發抖,即便卷著被子。

“就像以前那樣吧,不喜歡就不喜歡,沒什麽大不了。”

“可是你喜歡我。”而她,無法回應他的感情。

趙客望著她眼裏的愧疚,心擰了下,細密的疼痛從心底上湧,臉上卻笑得吊兒郎當,“也可以不喜歡。”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身去衣櫃裏拿內褲衣服,一邊穿一邊說:“愛情又不是什麽必需品,有了固然好,沒有還能影響我生活了?”

他好笑地系著腰帶,掠她一眼,一副拿得起放得下的輕松,“你不喜歡我,我就還是多喜歡錢一些嘍。”

他好似非常灑脫隨性,萬事不困於心,李勤裹著被子,僵在原地看他。

“行了,今天沒課就多睡會,地上冷,別總光著腳站著。”趙客好笑地走過來,拽著被子一角把人拉到床邊,“不知道還以為我告白失敗,惱羞成怒罰站你呢。”

李勤被按著肩膀坐回床上,擡頭看他,百葉窗折射進的明媚陽光在他臉上落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蹲到她跟前,平視道:“一一,你只管守好你自己的心,做你自己,快樂就行。”

“……你的心呢?”

他扯著領帶低頭給自己系,“我這人掙錢癮上來,心被錢給填滿,其他的很快就忘了。”

低頭打領帶的手被按住,李勤的胳膊從被子裏伸出,抽出領帶,“趙客,今天的領帶系歪了。”

“是嗎?”他笑了笑,蹲著由她系好。

“趙客……”

“嗯?”他挑眉看她。

“你……可以試著找一個能夠去喜歡你的人。”

趙客眨眨眼,噗嗤一聲笑了,“怎麽,咱倆這做夫妻的都挺大度啊,你也鼓勵我出軌呢?”

“我不阻止你尋找幸福。”

“嗯……”趙客老神在在地點頭,瞧她的目光意味深長,“幸福,多奧妙的一個形容啊。”

他擡手輕輕彈了她腦門一下,站起爽朗道:“行,聽你的,李一一老師說了算。”

“好了,不打擾你睡覺了,我拿東西去隔壁洗漱,你躺下再睡會兒。”

他走得很快,房門關閉,輕松恣意的笑消失,臥室又重歸一室安靜。

李勤心情煩悶地看著天花板,眼中哪有睡意。

隔壁,趙客臉上輕松的笑消失,擰著眉叼著牙刷拿手機正打字,每一下按的力道重得似乎要掐死人。

還沒睡醒的邵陽煦被手機鈴吵醒,扒拉過來,只見趙客發了十幾條臭罵他的消息,把他損得一無是處,人都給整精神了,從床上坐起回消息。

——看你這惱羞成怒的樣子,難不成追人失敗了?[壞笑]

“叮叮叮……”

一石激起千層浪,趙客連續不斷的表情包發過來。

【趙客】:廢物!

【趙客】:沒用的家夥!

【趙客】:退錢!!!

邵陽煦悶笑,心想:我是指點指點,又沒保證一定行。該,敢情你趙客也有今天,那就讓你也嘗嘗愛情的苦吧,這狗男人,以前可沒少對他談的戀愛冷嘲熱諷。

手機丟到一邊,叮叮當當的提醒也變得悅耳,邵陽煦摟上被子笑著又睡了。

趙客這邊,劈裏啪啦又罵了幾十條消息,總算發洩夠了,放下手機整理頭發,看著鏡中洗漱完幹凈帥氣的男人,自戀地吹了聲哨。

不急,感情的事看來還是得徐徐圖之,像他這麽優秀的男人也不多見了,一一不喜歡他,那不也不喜歡其他男人嗎?

這就行,好歹他還占著老公的名頭呢。

趙客用精神勝利法給自己重拾了點告白失敗後的信心,冷水洗完臉,打算先哐哐掙錢,前一段時間不上班坐吃山空的感覺讓貪財的他心慌慌,至於讓李勤喜歡他的事……

他臉上的笑又消失了。

只能慢慢來。

李勤不知趙客已經給自己洗了腦,被告白又拒絕的人反倒變得蔫兒吧唧的,連著好幾天總有點不敢直視趙客。

他好似一無所知,一如往常的同她相處,慢慢的她也就松了口氣。

幸好喜歡,不喜歡,都不會有太大改變。

他們是夫妻,是家人,這就夠了。

十月底公寓到期,李勤的東西全都搬了過來,從前家裏都是以趙客的東西為主,現在隨處可見她的書、茶杯、衣服,其實這樣的改變並不鮮明,只是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潛移默化地改變著兩人的生活習慣。

李勤忙著上課的時候,趙客會收拾家裏、做飯、等她回來看書散步,他忙的時候,李勤就幫忙疊他的衣服,整理他的文件資料,門口衣架上兩人的衣服換來換去,鞋櫃裏也慢慢擠滿了女人的鞋子。

大金小餘被餵得胖嘟嘟,安靜的小餘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悄悄跟著大金在水中游弋,兩條魚愈發熟稔,安城的秋也更涼了。

滿城金黃枯葉落了一整個十月,進入十一月份後,天氣變涼,行人都紛紛換上了毛衣、羽絨服,脖頸繞了一圈圍巾,看上去暖和又舒服。

李勤穿著高領的淺灰色打底,寬松的棕褐色長褲,外面一件乳灰色呢子大衣,整體簡單又舒服,外套利落的裁剪和流暢的大翻領設計襯出她高挑優雅的氣質。

深秋初冬,天灰撲撲的,空蕩蕩的樹枝切割著天空。

秦鈺戈哈著白霧快步走,老遠就看見了路口等著她的李勤,笑容燦爛喊:“勤勤。”

她欣賞地打量她的穿著,“你今天穿的我在車上就註意到你了,算不上特別精致,但很有嫻雅的女人韻味啊。”

李勤已經能坦然接受別人的讚美,誇道:“鈺戈,你才是漂亮女人。”

秦鈺戈的樣貌更出挑美麗,聞言,她卻是滿不在乎粗魯地抓了抓頭發,裹緊自己的短款羽絨服,搓手道:“你看我這狼狽樣哪還能看出漂亮,最近武館生意不景氣,頭都要炸了。”

不過她有心理準備,這本就不是個景氣的行業,她雖然抱怨著,臉上依舊笑得開心。

“走,咱倆邊走邊說。”她嫻熟地挽上李勤胳膊,李勤也不再抗拒別人的親近,自然地跟她往飯店走。

秦鈺戈算是創業,平日裏忙得腳不沾地,兩人見面機會不多,這一聊起來就是一下午,終於秦鈺戈說起自己最近找的副業,“勤勤你猜,我為了掙點外快支撐武館經營,去幹什麽了?”

“跆拳道之類的店打工?”

“那才掙幾個錢。”秦鈺戈擺手,“給你看這個。”

她隨手從兜裏摸出一張宣傳紙,內容在電線桿、墻上、老舊胡同隨處可見。

“專業找人,尋找小三蹤跡,保衛婚姻,不成功不收費。”

她驚愕道:“你幫人抓小三?”

“嗯哼。”秦鈺戈解釋,“不過也不是我一個人,主要是武館裏的教練鋒哥,之前沒來武館前他就做過這個,錢多時間還相對自由,你說去打工,哪個都得把人困住了。”

“這……”李勤表情覆雜地看她:“這活,不好幹吧。”

“不啊,還挺有意思的!”秦鈺戈激動起來,鋪墊半天就是為了帶李勤吃瓜,“我跟你講,我真是大開眼界了,做了這行才知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網上那點逸聞都小巫見大巫。上個月有個女生找我們幫忙,想看她男朋友是不是出軌了,結果你猜怎麽樣?”

看她的興奮樣,李勤不意外地說:“出軌了。”

“何止啊,出軌對象她原本懷疑是她閨蜜,結果,是她媽!”秦鈺戈拍掌,“他這對象天天往她家裏跑,有時候女生都不在家,她懷疑是去找對門她閨蜜的,結果是來她家找她媽的,真絕了!”

李勤瞪大眼:“啊?”

“你猜最後怎麽著了?”

“分手?”

秦鈺戈拍手:“原諒他,但是男的說,喜歡的還是她媽媽。”

“……啊。”李勤表情一言難盡。

“還有還有,前兩天有個惡心的男人來找我們幫忙,說想找證據幫忙證明一下他老婆出軌了。”

李勤:“他很希望他老婆出軌?”

“對!我還當他綠帽癖,結果你猜怎麽著?”秦鈺戈灌了口水,氣憤道:“他老婆我們調查了後知道她家是做生意的,做得還挺大,富商女兒。兩個月前富商去世,他就想離婚了,我看他是想挖點老婆的醜聞分財產。”

李勤沈默,人心難測,劉菡梅口中那麽重要必須走入的婚姻,可能成了一些人爭奪金錢利益的工具。趙客平日裏接觸那麽多離婚官司,是不是見慣了這樣令人惡心、失望的事。他從來不跟她聊工作上的事,估計是怕她聽了覺得惡心,心情不好,就連上次尋仇那些人,他也只是簡單給她說都解決了,讓她不要擔心。

“鳳凰男一個,前腳老丈人死了,後腳就計劃著離婚,真是白瞎了那張臉,要不說能給有錢人當女婿呢,長得還真挺好的,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哪想得到是個衣冠禽獸啊。”秦鈺戈唏噓著,八卦地掏出手機,“昨天我偷拍了一張,給你看看。”

李勤搖頭:“不看了,這是你顧客的隱私。”

“昨天一說要先交一筆定金,他就說回去考慮考慮,像他這種摳搜吸血的渣男,我還得考慮要不要接呢。”秦鈺戈嫌惡著,內心掙紮著想向金錢低頭,她樂道:“我也就給你看看,咱們閨蜜倆吃吃瓜,你嘴嚴,想你也不會給別人說。”

手機遞到跟前,李勤不是很好奇地看了看就還給她了。

“怎麽樣,是不是長得還不錯?”秦鈺戈撇撇嘴,“我要有錢了,錢絕對不花在這種男人身上。”

“還行吧……”李勤對別人的外貌不是很在意。

“他眼睛我覺得好看……”

聞言,李勤忽然睜大眼,神情不大對勁,“鈺戈,照片再給我看一眼。”

“怎麽,好奇了啊。”秦鈺戈打趣,手機遞給她,“之前你不是說有人可能喜歡你嗎?結果怎麽樣了?長得帥嗎?跟手機上這張臉比怎麽樣?”

看清照片裏的人是誰,李勤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那雙漆黑的眸子浮著濃烈的厭惡,認真道:“鈺戈,不要把這個人同他比,這人不配。”

“嗯?”秦鈺戈眨眨眼,她還從未見過李勤如此嫌惡一個人,“難不成手機上這男的你認識?”

李勤視線再次落回屏幕。

男人坐在沙發前,微偏著頭,因為是偷拍的角度,李勤第一眼隱約覺得熟悉卻並未看出來,直到秦鈺戈說起那雙眼睛。

她原本以為,這個人自己早已忘記了。

可是,怎麽忘得了?

她低頭,咬牙盯著屏幕,指頭死死攥著手機,照片裏男人那看似溫和體貼的眼神,她怎麽能忘!

“鈺戈,這男人的單子你接了吧。”李勤說。

“啊?什麽情況?”

李勤冷冰冰地笑了,擡頭問她:“這個男人,是不是叫王拯?”

秦鈺戈驚訝:“啊?你真的認識他?你怎麽認識這種渣男的!不會是……”

“是,我被他騙過,騙得很慘。”

還有人為他,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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