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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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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VIP】

姜桐也不知自己怎麽了, 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可是心跳如同擂鼓,仿佛有什麽東西滿的快要溢出來。

女人的唇瓣溫軟, 氣息幹凈, 抱在懷中很舒服。

玉霧棠喘著吻了她幾下, 姜桐眼睫輕顫, 白皙的臉瞬間紅暈遍地, 最終還是回應起對方。

她攬著玉霧棠的腰,似乎7有了魔域那般的感覺,但這回,玉霧棠沒有對她用禁術。

兩人分開時, 玉霧棠垂眸,看著她, 女孩也正在看著她,烏發淩亂, 唇紅膚白, 那雙漆黑的眼眸泛著水霧。

身下的, 是她的心上人。

玉霧棠忍了那麽久,覺得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她想……她想……

眼看著氣氛就要擦槍走火, 姜桐立刻伸出手,抵住了玉霧棠再度接近的唇。

不行。

若是她和玉霧棠真的行房了, 卻是用別人的身體,姜桐只要一想到這雙手會碰玉霧棠, 怒火就開始不受控制般往上冒, 她輕道:“我是修煉菩薩道的……”

玉霧棠沈默半晌,無力的躺在她身邊, 紅唇微張,她瞇著眼,目光如嗔似怨,看得姜桐心頭發軟,她忽然有了一種想法去,想滿足她,想把整個世界都給她,無論她向自己提出什麽要求,她都會不顧一切的去做。

姜桐無意間看到女人雪白的中衣下,一片深色水漬。

總會有辦法去的。姜桐希望把天上的月亮摘給她,讓她露出一點笑意。

可她7不想用別人的身體,別人的手來取悅玉霧棠。

姜桐咬著牙,心中五味雜陳。

玉霧棠最終還是支起來,俯身,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我去沐浴。”

-

因為還受著傷的緣故,姜桐格外好眠,第二日午間醒來時,玉霧棠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沒精打采,剛好在這個時候,接到了白珩的千裏傳音。

白珩的聲音從魔域那頭傳來,語氣恭敬:“尊上,我已查到了。”

“原來當年玉雪音死後,玉霧棠真的來過魔域。”

姜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她來魔域幹什麽?”

白珩猶豫了一下:“她來魔域……找您。”

“你確認這消息真實可靠麽,我那時可是連玉霧棠的影子都沒看到。”姜桐躺在床上,微微皺眉。

當初玉雪音死後,她只知玉霧棠來過一次魔域,就是設計暗算她,趁著她不備捅了她一劍,將她重傷。

但她從來不知道,玉霧棠在那之前竟然還來過一次魔域。

姜桐語氣陰沈:“你7是如何得知的?”

白珩:“有路過的魔靈看見,她在兩界山門口和尊上您說了很久的話。”

姜桐趴在床上,乖順的眉眼中帶著懨懨之色:“放屁!本座何時與她說過半句話。那不過是滿口謊言想討賞賜的魔靈,你怎麽不一劍殺了它。”

白珩:“屬下也覺得分外奇怪,所以調取了這只魔靈的記憶,請尊上過目。”

隨後,一段色調灰暗的記憶,便強行擠進了姜桐識海。

魔靈是魔域的土著生物,在兩界山的另一頭到處都能看見,說得好聽便叫魔靈,說的難聽點就是魔氣形成的小黑球,它們的智商不高,可塑性極強,隨便捉起來揉幾下就能改變形狀,偶爾有修煉成形的,也是奇形怪狀的,有些沒有眼睛,有些沒有耳朵。

而驟然擠入姜桐識海的這段記憶灰撲撲的,很混亂。

姜桐透過識海,清楚的看到自己站在山門口,和笑著和玉霧棠說話。

玉霧棠一襲玄色法去衣,腰負長劍,冷冷地質問她:“為何要殺了我姐姐?”

她揚著唇角,笑容嘲諷7張揚:“人就是我殺的,我就是想殺,玉雪音蠢,我7有什麽辦法去?”

玉霧棠憤怒離去。

記憶到了這裏,就驟然斷開。姜桐震驚的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根本沒有見過玉霧棠,是有人利用化形之術,變成了她的模樣。

可是這是要怎樣的變化之術,才能騙過同樣精通此道的玉霧棠?

“尊上。”

“尊上?”白珩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姜桐閉目躺在床上,心中驟然騰起無窮無盡的滔天怒火。

她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被角。深深吸氣,勉強擡起手,默念著菩薩道無相經的經文。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敢偽裝成她的模樣,關系?

與此同時,她的心中,疑。

她對自己的的想法去,。

可是現在,

玉雪音的死,和她之前想象的太不一樣。這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疑團,玉霧棠也並非全然不信任她。至少事情發生後,她還來找過自己,想問清楚情況。

等她傷口恢覆,她還能殺死玉霧棠嗎。

-

懷著這個疑問,姜桐躺在床上,心煩意亂,最終還是爬起來,施展了一個傳音術,聯系到春信坊的瓊玉。

“這世上,真有毫無破綻的變化之術?”她的語氣很不好。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就算她是魔尊,也有沒見過的咒術。

瓊玉聽完姜桐的描述,沈吟思索了半晌,隨後發揮了她無所不知的特長:“奴家聽說,兩百年前,玄清觀一方士名郭憲的,偶得古玉梳一把,發現梳齒中殘留的亡者發絲。他閑來無事,對著那些發絲施術時,意外發現竟能通過這些發絲,覆現亡者容貌,遂閉關九日,創造變形術【物蛻形咒】。”

“這類術法去,不需要生辰八字、血肉等物,僅僅憑借著帶有被施術者氣息的物件,便能毫無破綻的,變成對方的模樣。”

姜桐恍惚間忽然憶起,前段時間,玉霧棠確實丟失了一個茶盞。

那是她剛變兔子沒多久時,紀寒風來庭院找她。

玉霧棠的那套茶壺,以寒玉雕砌而成,共有六個瓷盞,盞底都是九州內的頂級大師親手雕刻的六甲真言,若是不見了一個就很明顯。因為缺失了一個的緣故,玉霧棠把剩下的那些茶盞,全部處理掉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取得那人的貼身之物,抽取其上氣息,便能變成完全一模一樣之人?”

……

膳房裏,玉霧棠手握菜刀,看著眼前的一團血肉,表情覆雜。

穿山甲抹了抹冷汗,在旁邊鼓勵道:“宗主,加油!切肉其實很簡單的。”

玉霧棠神色凝重,操控著菜刀,剔去筋膜,7按照穿山甲所說的用力捶打松散,在此期間,手7不小心被刀鋒切到。

她蹙了一下眉,在穿山甲欲言7止的目光下,緩緩將血跡擦去。

總算是完成了。

穿山甲說:“接下來就很簡單了,需要選取顆粒飽滿的粟米……”

玉霧棠手忙腳亂把牛骨倒入鍋中,再加了些佐料慢慢熬煮。

不知過了多久,一碗肥牛粥做好了。

……

很久很久,姜桐翻了個身,忽然袖中硬硬的擱著一個什麽東西。

她從袖中的夾層裏,摸出了一個荷包。

這個荷包是那日在紀寒風的乾坤袋裏摸出來的,上面的刺繡摸著粗糙的很。

紀寒風是紀家二少爺,他的東西,無不是精致,幹凈的,這個繡工粗糙的荷包在一眾珍貴器物中格外礙眼。

姜桐那時覺得奇怪,順手就袖了過來。

而現在姜桐的眼睛模模糊糊也看不清楚,但總覺得上面的味道熟悉。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荷包上似乎殘存著一股淡淡的蘅蕪香。

姜桐若有所思的摩挲著荷包,這時,忽然門被推開。

她急忙把荷包收進袖中,看到玉霧棠端著一個大食盒走進來。

“終於醒了,懶蟲。”玉霧棠笑了笑,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昨晚睡得好不好?”

姜桐忙整理了下表情:“很好。”

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提昨晚上的那件尷尬事。

玉霧棠一笑,揭開了食盒蓋。

姜桐瞇起眼,湊過去努力讓視線聚焦,看見食盒裏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肥牛粥。

“已經是午時了,隨便吃點吧。”玉霧棠柔聲道:“知道你剛醒沒有胃口,特意準備了幾道開胃的菜。”

讓玉霧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委曲求全照顧自己,姜桐真是受寵若驚,她慎重的端起了面前那碗肥牛粥,嘗了一口。

“……”

濃郁的味道下,有一股淡淡的腥氣。

但姜桐不是對食物挑剔的人,便默不作聲的吃完了。

一點都不好吃,肯定是玉霧棠做的。

與此同時,玉霧棠仔細地端望著她。

姜桐對食物不挑剔,什麽東西都能入口,但是從細微的表情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她喜不喜歡那道食物。

比如說現在,玉霧棠看見姜桐沒什麽表情,甚至連嘴角都往下撇了撇。

她眸底不由得一暗。

不好吃嗎?

玉霧棠傾身過去,貼著她耳側問:“好不好吃?”

姜桐縮了一下,臉頰浮紅:“好吃。”

玉霧棠端詳著她的神情,唇角忍不住翹起。

於是,她7拿出另一個食盒:“方才那個只是墊墊腸胃,現在吃點這個吧。”

這是一個深紅色的靈木食盒,揭開蓋子,裏面是一碗雪白的魚面,幾片薄薄的鮮魚肉放在面上方,香味撲鼻。

姜桐無語地看了她半晌,還是拿起食盒中的魚面吃了兩口。

這個時候,姜桐的眼睛瞇了起來,滿臉享受的樣子:“嗯,這個好吃的,謝謝師姐!”

玉霧棠唇角的弧度往下壓了壓。

方才第一碗肥牛粥是她做的,第二碗鮮魚面是穿山甲做的,姜桐吃的那麽開心。

她也應該多磨練一下廚藝了,免得師妹每次吃自己做的飯時,還得撒謊。

從來不下廚的玉霧棠,暗暗起了和廚房較勁的決心。

……

飯後,玉霧棠扶著姜桐在院子裏散步。

正是冬日,兩人的鞋底踩在雪上,發出厚實、好聽的聲響。

姜桐忍不住,彎腰掬了一捧雪。

眼睛看不清楚,只能看到茫茫然一片白,其它的感官就變得分外敏銳。

她感受著指尖的冰涼,嗅著白雪的香味,問玉霧棠:“春天快到了吧?”

玉霧棠也彎腰掬雪,把冰涼的手貼在姜桐臉上。

姜桐被凍的縮了縮脖子,控訴的望著她。

玉霧棠輕聲道:“嗯。”

兩人在院子裏走了幾圈,回到床上,玉霧棠照舊躺在姜桐身邊,軟語溫聲的和她講故事。

玉霧棠是一個很會講故事的人,講的都是這些年她在外游歷的所見所聞。

姜桐聽著她的故事,就好像看見了她以前的那段時光。

她忽然想到什麽,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個東西,遞到玉霧棠懷中。

“這是我送師姐的天緣節禮物。”她像獻寶一般。

這是一塊做工頗為精致的木牌,上面還雕刻著藏靈寺的法去印,書寫“旸若山”三字。

只是木牌上沾了些血跡,已經被擦得快要脫了皮,看得出被用心的擦了一遍7一遍。

玉霧棠微微一怔:“這是什麽?”

姜桐說:“這是旸若山的通行證,師姐應當聽說過旸若山吧?聽說這座山風景優美,四季長秋,師姐可以去看一看。”

玉霧棠喜歡雲游,應當會喜歡這個東西的。姜桐心底忽然湧起怨念來,為何她的眼睛現在看不見?

都不能看到玉霧棠的笑了。

她睜開眼,很努力的想要看清玉霧棠的笑。可這副模樣,在玉霧棠眼中就像是忐忑的小狗,躲在黑暗裏,暗戳戳的打量著主人的表情。

肩頭忽然一沈,玉霧棠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柔笑道:“謝謝師妹,我很喜歡。”

-

第二日姜桐醒來時,玉霧棠已經不在房中了。

這倒是難得,姜桐躺在床上,遲來的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有很久,沒有看過玉霧棠賴床了。

玉霧棠是宗主,平時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她真的有時間去旸若山嗎?

想到這裏,姜桐7有些遺憾,她還很喜歡秋日呢,可惜現在眼睛看不見,那塊旸若山的通行證,7只能進一個人。

晚上時,玉霧棠回家,她站在門口,並沒有立刻走進房中,而是站在門邊,微微勾著唇角,目含笑意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許是聽到了聲音,姜桐此刻也擡頭望著她。

她什麽也看不清,只見一團模糊的身影,緩步朝她走來,把一捧白色的東西塞進她手中。

薄薄的、涼涼的、帶著些許濕意,姜桐心臟微微一動,將玉霧棠遞給自己的東西,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淡淡的花香,帶著秋日的露水味。

桂花香。

姜桐一怔。

如今正是冬日,漫天都是寂寂的白雪,怎麽會有桂花香?

玉霧棠:“今日我去了那旸若山,看到桂花開得正好,便帶回來與你同賞。”

她勾著唇,遞過來一個盒子,揭開,裏面是各種秋日物件。

姜桐眨著模糊的眼,一件一件的摸過去。

楓葉、銀杏葉、桂花、松果、橡果……

姜桐忍不住笑,心裏甜滋滋的,動了動唇,剛想說什麽,忽然聽見門外傳來清脆的一聲:“玉玉,我來了,師妹如今恢覆的怎麽樣?”

楚向菱早聽說了那日天緣節發生的事,但之前姜桐太虛弱了,玉霧棠不讓任何人來探望,她便一直沒來,最近玉霧棠終於松了口,她便忙不疊的來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的,姜桐立刻合上裝著秋日的盒子,把它藏進了被子裏,像是生怕別人搶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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