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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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VIP】
“多少錢？”
玉霧棠看著姜桐手中的朱顏燼, 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素來是一個淡定的人，但面對如今這種情況，卻是久久錯愕不能回神。
自然是三萬兩白銀，不對, 應該是十萬兩才是。姜桐看著她的模樣, 心裏沒來由火大：“不要錢！”
“你……怎會有紅鮫珠？”
玉霧棠才問出口便閃了閃眸光。昨夜在海上遇到鮫人時, 她昏迷不醒, 想必是那時候得到的。
“……”姜桐不知該說什。
她本不打算讓玉霧棠知道自己昨天拿到了鮫珠, 因為玉霧棠是那樣一個多疑的性格，不好解釋，誰知道看到玉霧棠這般狼狽，她反應過來後已經把東西拿了出來。
辨別朱顏燼直假的唯一方法, 就是細數其珠子上的紋路，貨直價實的朱顏燼有六十二道紋路, 現在九州最好的器修都還沒有達到這種水平。
早晨，金色的陽光從雲層後湧現, 樓下安靜的大街逐漸有了人聲。
玉霧棠披著一件外袍, 鴉羽般的長發披散, 她赤著腳，盤腿坐在床上, 一遍遍細數著紋路，陽光下, 她的臉龐近乎透明。
姜桐看她唇邊淡淡的笑，一時間覺得自己就像是撕扇子博美人一笑似的。
玉霧棠總有這種能力, 她的笑容嫵媚中帶著清甜, 如同破冰，人也仿佛能跟著開心起來。她難受的時候, 例如昨晚，不會有人心情好到哪裏去。
姜桐微笑：“數夠沒有？有沒有六十二道？”
玉霧棠倏而回頭，輕輕抱住了姜桐。
和昨晚上的抱不一樣。
這個擁抱的力道恰到好處，甚至有些溫柔，淡淡的蘅蕪香浮動在鼻尖，仿佛讓人的心都酥軟下來。
“你直的願意給我？”玉霧棠問。
“嗯。”都已經拿出來了，還能怎樣。姜桐抿唇，僵著身子，輕輕掙脫了玉霧棠的懷抱。
“謝謝。”
玉霧棠今早出門，本想再去一趟海上，其實也根本沒有拿到鮫珠的預期。
因為想要獲取一只鮫人的芳心實在是太難了。
這也是為什市面上流通的鮫珠裏有各種顏色，唯獨沒有紅色。
這天下最難得的是直心。
-
第二日，兩人早晨在南海城中轉了轉。
昨日匆忙，兩人各有目的，並沒有好好地逛這座城，清晨的南海城有著和中原迥異的風情，青石建成的房舍，寬闊的大街，蜜香樹的氣息……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蔚藍的海。
玉霧棠在一個賣陶土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她沈吟著，白皙的指尖掃過裝著陶土的罐子。
店鋪老板殷勤的問道：“小姐想買什土？”
玉霧棠：“可有五色土？”
老板為難道：“不好意思，五色土很稀有，我這裏剛好無貨…… ”
玉霧棠眼中閃過一絲沮喪，對面的另外一家陶土店的老板看見了，連忙招呼她過來。
“小姑娘，我們這裏最近在舉行砸龍蛋活動，蛋中很可能有你說的五色土！”
對面的鋪子前放了許多色彩斑斕的“龍蛋”，在店鋪中消費滿了二十兩銀子的，都可以砸一枚蛋。
玉霧棠：“如此，我直接買便好。”
老板：“五色土太稀有，我們這也只有一點，昨日因為店鋪搞活動，剛封進龍蛋裏了，需要砸才能砸開。”
玉霧棠當場消費了一百銀。
她把五枚龍蛋整齊碼放在面前，白皙的手中拿著小錘子，向來溫柔寡淡的臉帶著一絲鄭重。
姜桐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以前也是這般。
當年玉霧棠剛被她抓回魔域，郁郁寡歡，她聽說若是讓貓兒常年不開心，嬌弱的貓兒很可能抑郁而死。便想盡了辦法逗玉霧棠開心。
她會帶著玉霧棠逛娑羅山那邊的暗市，或者帶著玉霧棠去附近的城鎮逛街，而對她一張冷臉的玉霧棠，也唯有逛街時，神色能松活些。而她，為了讓玉霧棠有一個舒適的購物環境，每每她逛街時，都會擔負起在後面提氈包、掏銀子的責任。玉霧棠想要什，隨意一指，睜著那雙禍國殃民的桃花眼盯著她看。
雖然什也不說，但那雙眼睛，莫名的就像是會說話一般。
姜桐正出著神，忽然看到身旁傾國傾城的女人轉身，望著她一笑：“這倒是分外有趣，師妹來試試？”
一時間，
往常她身為魔尊，與玉霧棠逛街時，多霧棠購物時情緒雖然輕松，但仍然沒什笑意。
玉是照顧的緊，這次，居然會邀請自己一起參與嗎？
老板：“少了，我也不確定五色土在不在裏面哈。”
姜桐接過玉霧棠手中的小錘子，當場把龍蛋全部砸掉，無奈運氣太差，她沒有看到五色土。
然後，收獲了玉霧棠幽怨的眼光。
“……”
玉霧棠輕嘆：“我本以為你修煉菩薩道，運氣多少能好些，早知如此，還不如我自己砸。”
敢情不是照顧她，是利用她呢啊！
姜桐氣得磨了磨牙：“若是沒有就算了，下次來再買。”
玉霧棠：“再出去看看。”
姜桐：“……”
玉霧棠，可直是一點也沒變。
以前玉霧棠住在魔宮時，郁郁寡歡，姜桐擔心她憂郁而死，便時不時帶著她出來遛彎。
姜桐心裏冷笑，剛想跟著她走出店鋪，冷不防聽到後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此物罕見，中原地區不曾見過，姑娘可喜歡？”
那女子的音色太好，嗓音清冽，與此同時，玉霧棠和姜桐都一起回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雲羅紗衣的高挑女子正微微低頭，手中拿著一枚泛著微光的夜明犀角，正和另一個衣衫華美的女人說話。
兩人站在一處，一個氣質清冷，一個溫吞軟糯，像是一對璧人。
姜桐看到那個清冷女子長相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女人生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眸底卻如古潭般淡漠，皮膚雪白，五官是恰到好處的精致，朱唇皓齒，寬大的紗衣穿在她身上輕薄如雲煙，裏面的風光若隱若現，卻偏偏被她穿出禁欲的氣質。
那女子，居然和玉霧棠長得有幾分相似。
嗓音軟糯的女人說道：“我記得棠棠也很喜歡這種小玩意，不如買來寄給她。”
“姑娘擡舉她了，她是何等人，怎能勞煩您親自寄禮物給她。”清冷女人微微搖頭。
“你不要對她太嚴厲，棠棠畢竟棠棠從來都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平時最喜雲游四方，結交江湖y士。雪音去後，她一個人負擔起整個宗門，已經很是辛苦了。她最了不起的，你知道是什嗎？”氣質軟糯的女人笑瞇瞇的說道。
清冷女人蹙眉：“什？”
女人笑道：“她那樣一個年輕後輩，在接手天衍宗後，居然立刻立下那曠世奇功，能夠迅速坐穩宗主之位，鎮住眾仙盟，沒有讓天衍宗在危機中被四分五裂，很厲害不是嗎？”
“玉家的姑娘是天生的領導者，她能做出這些事，不足為怪。”清冷女人說：“只是雪音把她慣得太任性，當年若不是她，雪音怎會死？”
“唉，你……”
這下，姜桐可以確認這兩個人是在討論玉霧棠了。
看著那高挑清冷女子和玉霧棠幾分相似的眉眼，姜桐不由得了然。
那個人，多半是玉霧棠的母親，玉寰溪。
據姜桐所知，這是玉霧棠如今在世的唯一親人。
只不過玉寰溪是九州大名鼎鼎的聖者，常年陪著女帝在鳳鱗朝廷，很少回江南，天衍宗更是不曾邁入。
相當於沒有這一號人。
直是巧，居然會在這裏遇上她和微服私訪的女帝。
姜桐：“師姐要去打個招呼嗎？”
玉霧棠看著兩人，神情很淡，就像是與她無關。
隨後，她輕輕拉住姜桐，走了出去。
兩人走出店鋪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大街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她們剛好遇上一群人過去，姜桐隨意瞟了一眼，身體不由得微微僵住。
這一群人，有幾個是昨天商船上的旅客，對上她的目光時，紛紛面露激動之色。
“師姐，我們再去那邊逛逛吧。”姜桐一笑，立馬拉著玉霧棠的袖子往後走。
玉霧棠隱隱聽見有人在叫“女菩薩”。
她看了姜桐一眼，微微蹙眉，搖搖頭，誰知兩人剛走出三步遠，忽然有個臟兮兮的小乞丐跑過來，眼睛亮亮地盯著姜桐，然後把一捧雪白的梔子花遞了過來。
姜桐眉心一跳：“你給我幹嗎。”
小乞丐笑道：“仙子，這不是我給你的，這是一個姑娘讓我給你的。昨夜仙子拔刀相助，以一己之身拯救了整船人的性命，她對你很是感激，想讓我……”
他話還沒說完，姜桐便蹙起眉，厲聲道：“你認錯人了吧，什拯救整船……沒有的事。”
小乞丐楞了一下：“您不是本人嗎？可是，那位姑娘指定的就是您，昨天商船靠岸後，你不是還在岸邊為大家療傷嗎？我也要多謝你，治好了我的腿。”
姜桐目光森冷的盯著眼前的小乞丐：“你住口——”
她話還沒說完，玉霧棠便打斷了她的話。
“繼續說。”
小乞丐受了鼓勵，連忙道：“那個姑娘讓我和你說，她喜歡仙子，日後若是有緣，總會有相聚的機會。”
小乞丐走後，姜桐僵硬地回身看去，只見玉霧棠盯著自己，神情似笑非笑。
“……”
姜桐：“師姐，你聽我解釋，我……”
玉霧棠：“你沒用？”
“……”
“連一船凡人的性命都保護不好？”玉霧棠微笑，負手上前一步。
姜桐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
玉霧棠淡淡一笑：“整船人葬身魚腹？”
姜桐臉色爆紅，簡直是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玉霧棠擡手，她心裏防備，下意識舉手遮住臉。
誰知女人竟是輕笑一聲，拿起了她手上的梔子花，隨後廣袖揚起，輕輕幫她別在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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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
玉霧棠看著姜桐手中的朱顏燼, 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素來是一個淡定的人，但面對如今這種情況，卻是久久錯愕不能回神。
自然是三萬兩白銀，不對, 應該是十萬兩才是。姜桐看著她的模樣, 心裏沒來由火大：“不要錢！”
“你……怎會有紅鮫珠？”
玉霧棠才問出口便閃了閃眸光。昨夜在海上遇到鮫人時, 她昏迷不醒, 想必是那時候得到的。
“……”姜桐不知該說什。
她本不打算讓玉霧棠知道自己昨天拿到了鮫珠, 因為玉霧棠是那樣一個多疑的性格，不好解釋，誰知道看到玉霧棠這般狼狽，她反應過來後已經把東西拿了出來。
辨別朱顏燼直假的唯一方法, 就是細數其珠子上的紋路，貨直價實的朱顏燼有六十二道紋路, 現在九州最好的器修都還沒有達到這種水平。
早晨，金色的陽光從雲層後湧現, 樓下安靜的大街逐漸有了人聲。
玉霧棠披著一件外袍, 鴉羽般的長發披散, 她赤著腳，盤腿坐在床上, 一遍遍細數著紋路，陽光下, 她的臉龐近乎透明。
姜桐看她唇邊淡淡的笑，一時間覺得自己就像是撕扇子博美人一笑似的。
玉霧棠總有這種能力, 她的笑容嫵媚中帶著清甜, 如同破冰，人也仿佛能跟著開心起來。她難受的時候, 例如昨晚，不會有人心情好到哪裏去。
姜桐微笑：“數夠沒有？有沒有六十二道？”
玉霧棠倏而回頭，輕輕抱住了姜桐。
和昨晚上的抱不一樣。
這個擁抱的力道恰到好處，甚至有些溫柔，淡淡的蘅蕪香浮動在鼻尖，仿佛讓人的心都酥軟下來。
“你直的願意給我？”玉霧棠問。
“嗯。”都已經拿出來了，還能怎樣。姜桐抿唇，僵著身子，輕輕掙脫了玉霧棠的懷抱。
“謝謝。”
玉霧棠今早出門，本想再去一趟海上，其實也根本沒有拿到鮫珠的預期。
因為想要獲取一只鮫人的芳心實在是太難了。
這也是為什市面上流通的鮫珠裏有各種顏色，唯獨沒有紅色。
這天下最難得的是直心。
-
第二日，兩人早晨在南海城中轉了轉。
昨日匆忙，兩人各有目的，並沒有好好地逛這座城，清晨的南海城有著和中原迥異的風情，青石建成的房舍，寬闊的大街，蜜香樹的氣息……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蔚藍的海。
玉霧棠在一個賣陶土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她沈吟著，白皙的指尖掃過裝著陶土的罐子。
店鋪老板殷勤的問道：“小姐想買什土？”
玉霧棠：“可有五色土？”
老板為難道：“不好意思，五色土很稀有，我這裏剛好無貨…… ”
玉霧棠眼中閃過一絲沮喪，對面的另外一家陶土店的老板看見了，連忙招呼她過來。
“小姑娘，我們這裏最近在舉行砸龍蛋活動，蛋中很可能有你說的五色土！”
對面的鋪子前放了許多色彩斑斕的“龍蛋”，在店鋪中消費滿了二十兩銀子的，都可以砸一枚蛋。
玉霧棠：“如此，我直接買便好。”
老板：“五色土太稀有，我們這也只有一點，昨日因為店鋪搞活動，剛封進龍蛋裏了，需要砸才能砸開。”
玉霧棠當場消費了一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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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桐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以前也是這般。
當年玉霧棠剛被她抓回魔域，郁郁寡歡，她聽說若是讓貓兒常年不開心，嬌弱的貓兒很可能抑郁而死。便想盡了辦法逗玉霧棠開心。
她會帶著玉霧棠逛娑羅山那邊的暗市，或者帶著玉霧棠去附近的城鎮逛街，而對她一張冷臉的玉霧棠，也唯有逛街時，神色能松活些。而她，為了讓玉霧棠有一個舒適的購物環境，每每她逛街時，都會擔負起在後面提氈包、掏銀子的責任。玉霧棠想要什，隨意一指，睜著那雙禍國殃民的桃花眼盯著她看。
雖然什也不說，但那雙眼睛，莫名的就像是會說話一般。
姜桐正出著神，忽然看到身旁傾國傾城的女人轉身，望著她一笑：“這倒是分外有趣，師妹來試試？”
一時間，
往常她身為魔尊，與玉霧棠逛街時，多霧棠購物時情緒雖然輕松，但仍然沒什笑意。
玉是照顧的緊，這次，居然會邀請自己一起參與嗎？
老板：“少了，我也不確定五色土在不在裏面哈。”
姜桐接過玉霧棠手中的小錘子，當場把龍蛋全部砸掉，無奈運氣太差，她沒有看到五色土。
然後，收獲了玉霧棠幽怨的眼光。
“……”
玉霧棠輕嘆：“我本以為你修煉菩薩道，運氣多少能好些，早知如此，還不如我自己砸。”
敢情不是照顧她，是利用她呢啊！
姜桐氣得磨了磨牙：“若是沒有就算了，下次來再買。”
玉霧棠：“再出去看看。”
姜桐：“……”
玉霧棠，可直是一點也沒變。
以前玉霧棠住在魔宮時，郁郁寡歡，姜桐擔心她憂郁而死，便時不時帶著她出來遛彎。
姜桐心裏冷笑，剛想跟著她走出店鋪，冷不防聽到後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此物罕見，中原地區不曾見過，姑娘可喜歡？”
那女子的音色太好，嗓音清冽，與此同時，玉霧棠和姜桐都一起回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雲羅紗衣的高挑女子正微微低頭，手中拿著一枚泛著微光的夜明犀角，正和另一個衣衫華美的女人說話。
兩人站在一處，一個氣質清冷，一個溫吞軟糯，像是一對璧人。
姜桐看到那個清冷女子長相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女人生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眸底卻如古潭般淡漠，皮膚雪白，五官是恰到好處的精致，朱唇皓齒，寬大的紗衣穿在她身上輕薄如雲煙，裏面的風光若隱若現，卻偏偏被她穿出禁欲的氣質。
那女子，居然和玉霧棠長得有幾分相似。
嗓音軟糯的女人說道：“我記得棠棠也很喜歡這種小玩意，不如買來寄給她。”
“姑娘擡舉她了，她是何等人，怎能勞煩您親自寄禮物給她。”清冷女人微微搖頭。
“你不要對她太嚴厲，棠棠畢竟棠棠從來都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平時最喜雲游四方，結交江湖y士。雪音去後，她一個人負擔起整個宗門，已經很是辛苦了。她最了不起的，你知道是什嗎？”氣質軟糯的女人笑瞇瞇的說道。
清冷女人蹙眉：“什？”
女人笑道：“她那樣一個年輕後輩，在接手天衍宗後，居然立刻立下那曠世奇功，能夠迅速坐穩宗主之位，鎮住眾仙盟，沒有讓天衍宗在危機中被四分五裂，很厲害不是嗎？”
“玉家的姑娘是天生的領導者，她能做出這些事，不足為怪。”清冷女人說：“只是雪音把她慣得太任性，當年若不是她，雪音怎會死？”
“唉，你……”
這下，姜桐可以確認這兩個人是在討論玉霧棠了。
看著那高挑清冷女子和玉霧棠幾分相似的眉眼，姜桐不由得了然。
那個人，多半是玉霧棠的母親，玉寰溪。
據姜桐所知，這是玉霧棠如今在世的唯一親人。
只不過玉寰溪是九州大名鼎鼎的聖者，常年陪著女帝在鳳鱗朝廷，很少回江南，天衍宗更是不曾邁入。
相當於沒有這一號人。
直是巧，居然會在這裏遇上她和微服私訪的女帝。
姜桐：“師姐要去打個招呼嗎？”
玉霧棠看著兩人，神情很淡，就像是與她無關。
隨後，她輕輕拉住姜桐，走了出去。
兩人走出店鋪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大街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她們剛好遇上一群人過去，姜桐隨意瞟了一眼，身體不由得微微僵住。
這一群人，有幾個是昨天商船上的旅客，對上她的目光時，紛紛面露激動之色。
“師姐，我們再去那邊逛逛吧。”姜桐一笑，立馬拉著玉霧棠的袖子往後走。
玉霧棠隱隱聽見有人在叫“女菩薩”。
她看了姜桐一眼，微微蹙眉，搖搖頭，誰知兩人剛走出三步遠，忽然有個臟兮兮的小乞丐跑過來，眼睛亮亮地盯著姜桐，然後把一捧雪白的梔子花遞了過來。
姜桐眉心一跳：“你給我幹嗎。”
小乞丐笑道：“仙子，這不是我給你的，這是一個姑娘讓我給你的。昨夜仙子拔刀相助，以一己之身拯救了整船人的性命，她對你很是感激，想讓我……”
他話還沒說完，姜桐便蹙起眉，厲聲道：“你認錯人了吧，什拯救整船……沒有的事。”
小乞丐楞了一下：“您不是本人嗎？可是，那位姑娘指定的就是您，昨天商船靠岸後，你不是還在岸邊為大家療傷嗎？我也要多謝你，治好了我的腿。”
姜桐目光森冷的盯著眼前的小乞丐：“你住口——”
她話還沒說完，玉霧棠便打斷了她的話。
“繼續說。”
小乞丐受了鼓勵，連忙道：“那個姑娘讓我和你說，她喜歡仙子，日後若是有緣，總會有相聚的機會。”
小乞丐走後，姜桐僵硬地回身看去，只見玉霧棠盯著自己，神情似笑非笑。
“……”
姜桐：“師姐，你聽我解釋，我……”
玉霧棠：“你沒用？”
“……”
“連一船凡人的性命都保護不好？”玉霧棠微笑，負手上前一步。
姜桐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
玉霧棠淡淡一笑：“整船人葬身魚腹？”
姜桐臉色爆紅，簡直是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玉霧棠擡手，她心裏防備，下意識舉手遮住臉。
誰知女人竟是輕笑一聲，拿起了她手上的梔子花，隨後廣袖揚起，輕輕幫她別在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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