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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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起火
‘啪！’
夜晚，樓然蹲在角落裏拍死了要叮自己的第七只蚊子，在他身旁站著的徐文宴也無奈的扇掉身邊飛舞的蚊子。
“樓兄，依我看，今天這個地方不會有人來了，不如我們去找衛陽吧，這地方蚊蟲也太多了。”徐文宴看向蹲在角落裏探著頭觀察的樓然。
兩個現在的位置就是白天唯一剩下沒有來檢查過的最後一戶宅院的後巷。
聽到他的話，樓然站起身撓了撓被咬紅的下巴，攀上墻頭看了一眼裏面黑漆漆的院子，“那我們進去繞一圈吧，確定沒問題就去找衛陽，還真讓那小子選著了，估計這會正高興呢。”
兩個人一個利落的縱身落進這個先然也沒什麽人住的庭院，吹起火折子在院子周圍看了看，確定真的很久沒人住了，才從後院的側門翻出去。
不得不說，自從來了古代以後，樓然覺得他翻墻的本事越來越好了，這要放以前，半夜翻墻逃學出去還挺合適的。
一路跑過兩條巷子，找到了坐在馬車上悠閑的打犯人的衛陽，“你們兩個，怎麽才回來，沒看見本少爺打的信號麽，都等了你們一盞茶了。”
樓然和徐文宴對視了一眼，突然都感覺手有點癢，想揍人，樓然壞笑一聲，“衛陽，我勸你不要離旁邊那些冰塊那麽近，裏面的幼蟲如果察覺到外面有熱度可是會想方設法的鉆進你腦子裏的。”
“什麽？！你不早說。”衛陽趕緊跳下這輛後面堆了冰塊的車廂，渾身像長了虱子一樣，直抖，這下，挨了一晚上蚊子咬的兩個人舒坦多了。
“走吧，把他們眼睛蒙上，綁在後面拉回去。”徐文宴看他下來了，自己坐到馬車前面撈起韁繩，讓馬車掉頭，“快上來。”
衛陽一臉膈應，直搖頭，“不行不行，這馬車還是不要了，我們拖著他們走回去好了。”
樓然推了他一把，“你怕什麽，那冰塊裏的蟲卵如果想孵化，得有血腥氣吸引，溫度還得合適，我們現在又沒有受傷，還是趕緊把證物帶回去。”
衛陽知道自己被騙了，朝他豎了個中指，罵罵咧咧的爬上了車，“起開起開，我要坐在後面。”其實樓然很清楚他還在害怕，不過應該是擔心徐文宴身上得傷口還沒好全，所以就自己坐到後面去了。
就這樣，三個人趕著白送的馬車，後面墜著兩個犯人，一路著急忙慌的往縣衙趕，徐文宴趕著車掃了一眼後面兩個氣喘籲籲的小廝，計上心頭，“樓兄，你說回去了這兩個人會被李大人用上什麽刑罰？”
樓然眼神一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扒皮，抽筋？李大人對著之前那位縣令不是都用過了，說沒什麽新鮮勁，後來他還是撬完了那人的指甲蓋，才讓人開口說了話。”
“依我看，反正人已經招供了，這兩個人活不活的都無所謂，李大人這次可以玩個盡興了，像之前那位師爺，嘴這麽硬，看著自己兒子被剁掉手指頭不也是哭的稀裏嘩啦的。”
衛陽也明白兩個人的意思，對著後面陰森森的笑出了聲。
“好了，還是別說這麽多了，萬一他們聽到了，當場認了罪，李大人玩不盡興就要怪我們了。”樓然餘光瞥到後面兩個直打哆嗦，腿軟到已經跑不動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
.......
到了縣衙，三個人把東西交給守在衙門口的侍衛，囑咐他們看好，押著兩個半夜去宅子裏偷運冰塊的小廝進了牢房，兩人臉上的黑布一路都沒有被拆下來。
人類在失去了視覺後，其他感覺反而會敏感許多，就比如現在，兩個小廝被蒙著眼拖進牢房，越走身上越來越陰冷，血腥味漫進鼻腔，傳到耳朵裏的哀嚎聲越來越清晰，聽的兩個人瑟瑟發抖，渾身軟著被提溜著走進刑房。
“李大人，這兩個半夜從宅子裏偷運毒蟲的人抓到了。”兩個人被扔到冰涼的石板地上，臉上的黑布也被扯掉。
一恢覆視線，兩個人看到手拿尖刀，滿手是血的李溟，當即就撲過去嚎啕大哭，“李大人，求您不要殺我啊，小人什麽都交代，求您放過家中老小吧！大人.....”
“大人，小的先交代，求您一定要放小的一馬啊，小的家裏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大人......”
李溟看著抱著自己腿哭的撕心裂肺的兩個醜男人，嫌棄的踢了踢，“都滾開，把本官的鞋子都哭臟了，來人，綁起來，大刑伺候。”
“是。”兩個侍衛，立刻已經嚇的尿出來的兩個小廝拖走，綁了起來，這滿刑房的求饒聲，都讓人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誰才是被用了刑的那個。
李溟看著自己的靴子，搖了搖頭，“你們幾個，這兩個人是從哪弄來的，怎麽這麽沒出息，本官都懶得下手了。”
“哦，我們白天去搜宅子，沒找到人，晚上去蹲點蹲到的，他有人會半夜回來運東西，結果還真讓這家夥給說對了，當然人是我捉到的。”衛陽把樓然攬過來，最後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功勞。
李溟挑了挑眉，“不錯，有了他們，那人證和物證就算是全了，今晚就可以行動了。”
“今晚？已經知道是那個誰了？那縣官已經招供了？”
李溟搖了搖還沾著血跡的手指，一臉神秘，“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們，你們今晚要做的就是看好這城裏的百姓，確保我們抓完人以後，能穩穩的把這坪洲的旱災救完。”
三個人點了點頭，離開牢房，剛走出縣衙大門，就發現有大批的黑衣侍衛整裝騎馬朝縣城中心飛奔離去。
站在縣衙大門中間的男人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看到他們臉上的殺氣才有所消散，“現在已過子時，其他捕快已經分組在城內巡視了，你們三個去城外吧，巡視完以後就回來休息。”
“是。”樓然嘴上附和，其實心裏正在吐槽，明明是正常四五點下班才叫休息吧，這下好了，出個差白天幹晚上幹，要說古代練武，其實就是為了更好加班不猝死吧。
衛筱遠看一眼樓然，薄唇上揚，看他眼神放空的樣子就知道這少年一定在心裏暗自嘀咕著什麽，還有可能是在罵他。
趁著夜色，男人幽暗的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視線在少年臉上止不住的游弋，尤其是看到那白皙頰肉上的顯眼紅痕，更忍不住想問，想伸手去撫摸。
可他垂在袖袍中的修長手指剛剛張開，又立刻攥了回去，不行，得再等等，現在不是和他溫存的地方，不能被註意到.....
樓然低著頭能明顯感覺到，衛筱遠在走到自己身邊時步子慢下了幾分，那熾熱的目光掃蕩的他耳朵都開始發熱了，直到人走遠，他才松了口氣。
......
深夜，子時三刻，坪洲山陽縣劉知府的府衙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侍衛，緊閉的大門最後還是被黑衣侍衛給用滾木破開，這原本還奢靡的府邸，立刻砍殺聲一片。
侍衛沖進府中，發現迎上來的竟然是數百護衛，原本要直奔後院抓人的行動也遲緩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李溟狐貍眼瞇了瞇，敲了敲身邊的青衫侍衛，“青葉啊，你說這劉進學老頭子這會在哪呢？”
“看這情形，或許已經早就逃出去了吧，不過這劉知府也真是能人，殺了上一位查賑官竟然把跟在他身邊的守備軍都拉攏來送命，這群兵腦子估計都壞了。”
一直跟在衛筱遠身邊的青衫侍衛，一邊回應他的話，一邊照著地圖朝府衙裏奔去。
李溟跟著他快速閃身穿過府邸，直奔前院書房，一腳踹開書房門，搖了搖扇子，“小青葉，這你就不懂了，人啊，做了錯事一般都會選擇一錯再錯，反正也沒有退路了，殺了我和你主子，說不定還能在這割據一方呢。”
“如您所說，這坪洲眼下確實是難得的寶地。”
兩人說著話，四處搜索著房間裏的暗道線索，李溟長嘆一聲，“哎，這個時候要是樓然那小子在就好了，那小子對這機關暗道這麽了解，沒來真是可惜了。”
“殿下不會讓他來的，最起碼今夜不會，您就死心吧....”
此時，坪洲城外，被兩個人念叨的樓然忽然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四下看了看，“是不是誰在罵我？”
衛陽兩個人看了看躺了一片又一片的災民，嘴角一抽，“你別是自己感染了風寒還怪別人，最近這災民裏可是有很多病逝的，你自己多註意吧。”
三個人一路巡視到城外官道口，看四周沒什麽動靜，災民也還算安靜，就拿著火把打道回府。
就在三個人離開沒多久，城門外不遠處的一處角落，幹草墊子被悄然掀開，幾個披著鬥篷的人鉆了出來，他們出現後，立刻就有大片的災民輕輕聚了過去。
一袋袋糧食被從地洞中搬出，原本災民消瘦到沒有血肉的臉上都露出滿滿的期待，一雙雙泛著血絲的眼睛睜的都要裂開了，絲毫沒有剛剛幾人巡查時那虛弱的樣子。
“大人，我們什麽時候開始進城，我們已經等不及了，只要沖進縣衙真的就能有糧食了嗎？”
“是啊大人，縣衙裏真的有很多糧食嗎，我們沖進去他們真的不會殺我們....”
“一定不會吧，我們一起沖進去，這麽多人，他們肯定不敢殺我們.....”
帶著糧食出來的幾個人，聽到這些人已經急不可耐，鬥篷下的嘴角上揚，點頭讚許。
“當然了，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守在縣衙的侍衛都去巡邏了，這個時候沖進去最合適，搶了糧食，和你們一起受苦的這些百姓都會感謝你們的....”
“對啊，你們想想，這以後的苦日子可還長著呢，那查賑官可不會管你們的死活，把糧搶過來，要多少有多少.....”
聽著他們的誘惑，聚集在一起的災民兩眼泛著紅光，他們好像都能預想到以後不愁吃喝，坐擁一切的日子了。
“還等什麽？趁現在，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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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現在的位置就是白天唯一剩下沒有來檢查過的最後一戶宅院的後巷。
聽到他的話，樓然站起身撓了撓被咬紅的下巴，攀上墻頭看了一眼裏面黑漆漆的院子，“那我們進去繞一圈吧，確定沒問題就去找衛陽，還真讓那小子選著了，估計這會正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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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自從來了古代以後，樓然覺得他翻墻的本事越來越好了，這要放以前，半夜翻墻逃學出去還挺合適的。
一路跑過兩條巷子，找到了坐在馬車上悠閑的打犯人的衛陽，“你們兩個，怎麽才回來，沒看見本少爺打的信號麽，都等了你們一盞茶了。”
樓然和徐文宴對視了一眼，突然都感覺手有點癢，想揍人，樓然壞笑一聲，“衛陽，我勸你不要離旁邊那些冰塊那麽近，裏面的幼蟲如果察覺到外面有熱度可是會想方設法的鉆進你腦子裏的。”
“什麽？！你不早說。”衛陽趕緊跳下這輛後面堆了冰塊的車廂，渾身像長了虱子一樣，直抖，這下，挨了一晚上蚊子咬的兩個人舒坦多了。
“走吧，把他們眼睛蒙上，綁在後面拉回去。”徐文宴看他下來了，自己坐到馬車前面撈起韁繩，讓馬車掉頭，“快上來。”
衛陽一臉膈應，直搖頭，“不行不行，這馬車還是不要了，我們拖著他們走回去好了。”
樓然推了他一把，“你怕什麽，那冰塊裏的蟲卵如果想孵化，得有血腥氣吸引，溫度還得合適，我們現在又沒有受傷，還是趕緊把證物帶回去。”
衛陽知道自己被騙了，朝他豎了個中指，罵罵咧咧的爬上了車，“起開起開，我要坐在後面。”其實樓然很清楚他還在害怕，不過應該是擔心徐文宴身上得傷口還沒好全，所以就自己坐到後面去了。
就這樣，三個人趕著白送的馬車，後面墜著兩個犯人，一路著急忙慌的往縣衙趕，徐文宴趕著車掃了一眼後面兩個氣喘籲籲的小廝，計上心頭，“樓兄，你說回去了這兩個人會被李大人用上什麽刑罰？”
樓然眼神一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扒皮，抽筋？李大人對著之前那位縣令不是都用過了，說沒什麽新鮮勁，後來他還是撬完了那人的指甲蓋，才讓人開口說了話。”
“依我看，反正人已經招供了，這兩個人活不活的都無所謂，李大人這次可以玩個盡興了，像之前那位師爺，嘴這麽硬，看著自己兒子被剁掉手指頭不也是哭的稀裏嘩啦的。”
衛陽也明白兩個人的意思，對著後面陰森森的笑出了聲。
“好了，還是別說這麽多了，萬一他們聽到了，當場認了罪，李大人玩不盡興就要怪我們了。”樓然餘光瞥到後面兩個直打哆嗦，腿軟到已經跑不動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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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這兩個半夜從宅子裏偷運毒蟲的人抓到了。”兩個人被扔到冰涼的石板地上，臉上的黑布也被扯掉。
一恢覆視線，兩個人看到手拿尖刀，滿手是血的李溟，當即就撲過去嚎啕大哭，“李大人，求您不要殺我啊，小人什麽都交代，求您放過家中老小吧！大人.....”
“大人，小的先交代，求您一定要放小的一馬啊，小的家裏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大人......”
李溟看著抱著自己腿哭的撕心裂肺的兩個醜男人，嫌棄的踢了踢，“都滾開，把本官的鞋子都哭臟了，來人，綁起來，大刑伺候。”
“是。”兩個侍衛，立刻已經嚇的尿出來的兩個小廝拖走，綁了起來，這滿刑房的求饒聲，都讓人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誰才是被用了刑的那個。
李溟看著自己的靴子，搖了搖頭，“你們幾個，這兩個人是從哪弄來的，怎麽這麽沒出息，本官都懶得下手了。”
“哦，我們白天去搜宅子，沒找到人，晚上去蹲點蹲到的，他有人會半夜回來運東西，結果還真讓這家夥給說對了，當然人是我捉到的。”衛陽把樓然攬過來，最後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功勞。
李溟挑了挑眉，“不錯，有了他們，那人證和物證就算是全了，今晚就可以行動了。”
“今晚？已經知道是那個誰了？那縣官已經招供了？”
李溟搖了搖還沾著血跡的手指，一臉神秘，“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們，你們今晚要做的就是看好這城裏的百姓，確保我們抓完人以後，能穩穩的把這坪洲的旱災救完。”
三個人點了點頭，離開牢房，剛走出縣衙大門，就發現有大批的黑衣侍衛整裝騎馬朝縣城中心飛奔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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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筱遠看一眼樓然，薄唇上揚，看他眼神放空的樣子就知道這少年一定在心裏暗自嘀咕著什麽，還有可能是在罵他。
趁著夜色，男人幽暗的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視線在少年臉上止不住的游弋，尤其是看到那白皙頰肉上的顯眼紅痕，更忍不住想問，想伸手去撫摸。
可他垂在袖袍中的修長手指剛剛張開，又立刻攥了回去，不行，得再等等，現在不是和他溫存的地方，不能被註意到.....
樓然低著頭能明顯感覺到，衛筱遠在走到自己身邊時步子慢下了幾分，那熾熱的目光掃蕩的他耳朵都開始發熱了，直到人走遠，他才松了口氣。
......
深夜，子時三刻，坪洲山陽縣劉知府的府衙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侍衛，緊閉的大門最後還是被黑衣侍衛給用滾木破開，這原本還奢靡的府邸，立刻砍殺聲一片。
侍衛沖進府中，發現迎上來的竟然是數百護衛，原本要直奔後院抓人的行動也遲緩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李溟狐貍眼瞇了瞇，敲了敲身邊的青衫侍衛，“青葉啊，你說這劉進學老頭子這會在哪呢？”
“看這情形，或許已經早就逃出去了吧，不過這劉知府也真是能人，殺了上一位查賑官竟然把跟在他身邊的守備軍都拉攏來送命，這群兵腦子估計都壞了。”
一直跟在衛筱遠身邊的青衫侍衛，一邊回應他的話，一邊照著地圖朝府衙裏奔去。
李溟跟著他快速閃身穿過府邸，直奔前院書房，一腳踹開書房門，搖了搖扇子，“小青葉，這你就不懂了，人啊，做了錯事一般都會選擇一錯再錯，反正也沒有退路了，殺了我和你主子，說不定還能在這割據一方呢。”
“如您所說，這坪洲眼下確實是難得的寶地。”
兩人說著話，四處搜索著房間裏的暗道線索，李溟長嘆一聲，“哎，這個時候要是樓然那小子在就好了，那小子對這機關暗道這麽了解，沒來真是可惜了。”
“殿下不會讓他來的，最起碼今夜不會，您就死心吧....”
此時，坪洲城外，被兩個人念叨的樓然忽然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四下看了看，“是不是誰在罵我？”
衛陽兩個人看了看躺了一片又一片的災民，嘴角一抽，“你別是自己感染了風寒還怪別人，最近這災民裏可是有很多病逝的，你自己多註意吧。”
三個人一路巡視到城外官道口，看四周沒什麽動靜，災民也還算安靜，就拿著火把打道回府。
就在三個人離開沒多久，城門外不遠處的一處角落，幹草墊子被悄然掀開，幾個披著鬥篷的人鉆了出來，他們出現後，立刻就有大片的災民輕輕聚了過去。
一袋袋糧食被從地洞中搬出，原本災民消瘦到沒有血肉的臉上都露出滿滿的期待，一雙雙泛著血絲的眼睛睜的都要裂開了，絲毫沒有剛剛幾人巡查時那虛弱的樣子。
“大人，我們什麽時候開始進城，我們已經等不及了，只要沖進縣衙真的就能有糧食了嗎？”
“是啊大人，縣衙裏真的有很多糧食嗎，我們沖進去他們真的不會殺我們....”
“一定不會吧，我們一起沖進去，這麽多人，他們肯定不敢殺我們.....”
帶著糧食出來的幾個人，聽到這些人已經急不可耐，鬥篷下的嘴角上揚，點頭讚許。
“當然了，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守在縣衙的侍衛都去巡邏了，這個時候沖進去最合適，搶了糧食，和你們一起受苦的這些百姓都會感謝你們的....”
“對啊，你們想想，這以後的苦日子可還長著呢，那查賑官可不會管你們的死活，把糧搶過來，要多少有多少.....”
聽著他們的誘惑，聚集在一起的災民兩眼泛著紅光，他們好像都能預想到以後不愁吃喝，坐擁一切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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