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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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沖鋒
深夜，角落裏的細細的煙氣順著風吹進了山陽縣衙大堂，微微有些辛辣的煙氣熏走了要趁夜偷襲的蚊蟲。
在這燥熱的夜裏，剛巡視完的捕快們，都三三兩兩的在昏暗冰涼的大堂裏躺了一地，當然，樓然也不除外，幾個人互相靠著柱子就這麽睡了起來。
原本正在睡夢中吃冰西瓜的樓然突然渾身一寒，下意識地就睜開了眼，握住了腰側地長劍，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什麽不對，閉上眼繼續休息。
但自此一股不安始終縈繞在他心頭，讓他怎麽也睡不著，於是他就瞪著倆大眼盯著地板看了一會，確定真的沒有睡意就立刻站起身，走向堂外。
走出大堂看著緊閉著的縣衙大門，還有通向後院的小路，他猶豫了一會，決定挑兵挑將，挑到誰就是誰，他站在路中間手指點了點，最終手指點在了通向後院的路。
“嗯，果然，我是想去外面看看。”他喃喃自語著，確定了自己的最終方向，直接幾個助跑，腳尖點地，直接扒著墻頭跳了下去。
而此時，外面正燈火繚繞，氣氛緊張，站在大門口互相對峙的侍衛和災民，看到突然跳出院墻來的少年都嚇了一跳。
樓然一轉頭對上外面一群人的目光，當即傻了眼，尷尬的撓了撓頭，什麽情況，領糧食現在也早了點吧，不對，領糧的地方不在這啊，是他沒睡醒嗎......
“你怎麽醒了，我本來是想讓你多睡會的。”
正站在門下的衛筱遠看到突然蹦下墻頭的少年，有點無奈，看來他之前給樓然用的藥效果是不錯，安魂香對他都起不了什麽作用了。
樓然看著這有些不妙的場面，“我覺得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吧？”
“沒事，不過是一群被挑撥來的蠢貨罷了，很快就結束了。”衛筱遠看著遠處越聚越多的災民，眼底帶著涼薄，但和樓然說話的聲音卻很平靜。
“他們想幹什麽？要糧？還是.....搶糧？”
“要糧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不然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來。”衛筱遠看著人群中一閃而過的冷光，嘴角上揚，側身擋住樓然，“乖，退後，開始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大門下坡處那幾十數的災民中，突然有人振臂高呼，“大家沖啊，支援我們的人到了！”
“沖啊！殺掉這幫狗官！搶回屬於我們的糧食......”
“上啊，他們沒有官兵，裏面都是糧食.....”
不過呼吸間，下坡處幾十個人蜂擁著上前，隱藏在暗中的其他人收到這些訊號也裏卡爾從巷子裏，角落裏，吶喊著沖出來，一時間眼看這前排的侍衛就要被沖看來了。
突然，一道火光沖破黑夜，照亮了這些災民的猙獰的嘴臉，一道兇猛的火墻瞬間擦著侍衛的腳就這麽竄了上去。
火光一起，剛剛沖到前面的災民，當即被燒的滿地打滾，後面的災民更是來不及退，一時間哀嚎聲一片。
樓然聽到聲音，想去看到底是什麽情況，可就是被男人死死錮著，想冒出頭去看，又被一只大手推了回去，這男人背後好像安了攝像頭一樣，他要從哪個地方冒頭都算的一清二楚。
“你聽話，現在不能露頭，不然就乖乖回去睡覺。”衛筱遠再次把少年要從上面冒出來的頭，壓了回去。
樓然哼了一聲，長的高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很快也會長高了，“呵，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的什麽人呢，臉都不能露。”
衛筱遠聽到他在後面的小聲嘀咕，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但又很快隱了下去，他朝站在旁邊的侍衛伸手，侍衛立馬給他遞上了一把古樸沈重的長弓。
樓然看他這架勢，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扒著墻跳進了縣衙，有眼尖的災民看到有人翻院墻，當即就要從下坡側面沖過去。
還沒高喊出聲，就被一支冷箭重重射穿了胸膛，那支箭力道重到把人帶出去幾米遠，直接就壓倒了後面一片的災民。
“找死。”衛筱遠松下手裏的弓弦，那雙深邃眼眸中瞳孔黑的純粹，臉上是樓然從未見過的冰冷陰翳的戾氣。
錯落著站成了一條鎖鏈的一群侍衛看郡王已經動箭了，立刻都抽出刀來，齊刷刷的刀出鞘的聲音，殺氣震得四周都靜了靜。
打算強闖的災民看到站在最高處的男人手拿長弓，當場把人射殺了，侍衛都開始抽刀了，都驚得後退起來，真正的生出了怯意。
現在後撤還有碗雜糧湯喝，萬一真的死在這，後半輩子都沒有了，更別吃穿不愁了。
隱在暗處的幾個人看這群災民這麽不頂事，咬了咬牙，繼續慫恿了起來。
“別怕，他們不敢真殺了我們，這麽多災民，他們只有幾百個，他們不敢的.....”
“沖，搶了他們的刀，搶了他們的箭！”
“沖啊.....”
樓然翻回院墻，跑進大堂，發現裏面幾個人還睡的和死豬一樣，直接對著衛陽兩人錘了幾下，“快醒醒，天上都掉五百萬了，還睡！”
“啊！好痛，你要死啊，好好的覺不睡。”昏在睡夢中的衛陽，直接痛的坐了起來，他旁邊的徐文宴也是捂著胸口呲牙咧嘴的，痛的說不上來話。
“怎麽回事？外面這麽吵？”衛陽想出去看情況，樓然趕緊一把拉住了他，把兩個人往後院拽，“趕緊走，外面有災民要闖進來了.....”
“你個慫貨，現在應該出去殺敵啊！”衛陽使勁掙脫著樓然的手，好像是要上戰場一樣的勇士一樣。
“你才是瘋了，那再怎麽樣，也都是我大順朝的百姓，怎麽能全與敵人相提並論，不到最後，都不能殺他們的。”
徐文宴無語的照著他腦袋來了一下，率先一步往後院跑，他其實隱隱已經猜到樓然要去哪了。
他們匆忙趕到後院馬廄，可還沒靠近，就隱約聽到悉悉索索的動靜，趕緊停下腳步，躲在墻後小心觀察。
只見那馬廄裏隱隱有什麽東西被一袋袋的扔了出來，很快就有一個人影從石槽後站了起來。
隨後的還有兩大一小兩個身影，也都鉆出了地洞，樓然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當即和衛陽對視了一眼，衛陽點了點，明白他的意思。
那鉆出來的四個人影劫後餘生，第一個出現的那個人掏出手裏的火折子，吹亮後，遺憾的搖了搖頭，“可惜了，這麽多糧食，要怪就怪你們追查的太緊.....”
他話還沒說完，就一帕子捂住了口鼻，當場就暈了過去，樓然直接一腳把那要下落的火折子踢到了守在出口的徐文宴腳邊。
衛陽也同時摁倒了跑的慢的一對母女，剩下那個少年剛跑到出口就被徐文宴給打暈了，最後四個人全齊刷刷的給綁了起來。
“哼！吃白飯的家夥，栽倒老子手裏。”衛陽對著那已經暈倒的劉進學踹了幾腳，順便報了自己給他彎的那幾下腰的仇。
要說也真是巧，本來這劉進學是打算和外面那幫人裏應外合，趁著衛筱遠這幫人對付那幫愚民，直接從這秘道裏逃出來，趁機把藏得糧食全點了，讓他們賑災失敗，甚至走不出這全是饑民得坪洲。
沒想到半道被樓然他們幾個給發現了，逮個正著。
“真是沒想到，摔那一跤給摔對了，前劉知府逮到了不說，連之前丟的幾萬石賑災糧都找到了，本少爺真是個天才！！”衛陽站在那地道口，叉著個腰，忍不住興奮的仰天大笑。
樓然和徐文宴對視一眼，沈默著沒有說話，最後由樓然跑回去，送信，把那群還暈睡著的捕快全戳醒，再翻出去，把找到糧的消息告訴衛筱遠。
一身殺氣的男人一聽，薄唇上揚，他忍不住捏了捏少年有些潮濕的臉頰，“阿然，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黑鬼，給他們發信號，讓他們回來。”
“是。”一直隱在暗中的侍衛顯出身形，掏出一個煙火彈，點燃，迅速扔到空中，炸開出一個朵漂亮的煙花。
“那接下來這些人怎麽辦？”樓然看向縣衙門前已經圍著堵到水洩不通的災民，他們有的或許不是要搶糧，只是聽到動靜被吸引來，也或許是被流言影響，在擔心今後的命運.....
“沒事，讓他們去搬糧，運一部分在這，自然就沒有人再有多餘的心思了。”衛筱遠盯著遠處已經露出紅光的天際，搭上最後一支箭，朝人群中跑遠的身影射了出去....
......
最後，這場反亂在天亮之前以極快的速度落了幕，當縣衙大門大開，一眾災民望著那縣衙大門口一袋袋摞起的糧食落了淚.....
收到信號的李溟還有在城外駐紮的守備軍也都松了口氣，齊齊返還縣衙。
不到中午，逃跑失敗的劉進學和他那一眾黨羽就被齊齊的掛在了縣衙門口，和那找出來的災糧一起被曬在了百姓的眼前。
......
深夜，被掛在縣衙的劉進學一眾人已經暈的昏死過去，幾個侍衛看深夜，就把人放下來的，準備拖進地牢，也就在這個時候，等了一天的黑衣人終於趁著時機沖了出來。
可還不等他們沖到朱紅大門前，就被安排在暗處的弓箭手射殺在了路途上，就連武功高強的帶隊首領都沒逃過李溟的鐵扇的幾輪攻擊。
“行了，都擡進去吧，對了，記得把這位知府大人安排在他那位賢妻對面啊，可別放一塊再給伺候起來了。”
李溟甩掉扇子上的血跡，用腳擡起劉進學的下巴，精明的狐貍眼閃過一絲冷意。
好歹死的那位也是他的族兄，多少得把這個仇給他報了才行，不然怎麽對得起他那等在家裏的妻女啊......
結束了災糧一事，樓然幾人也沒有立刻就走，所有事還要身為查賑官的李溟匯報上去，等皇帝的消息，還有那暗中偷襲慫恿的一波人的身份要查，當然這些事暫時跟他們這些小小的捕快無關。
所以，他們就留在山陽縣天天到跑著，處理本地的鄉紳，富戶，糧商，運送分發可以搶收補種的作物。
還要替李溟尋找本地的特色業，手工業....讓他去和皇帝吹一波，讓周圍的州縣地配合一下......
至於衛筱遠那家夥，樓然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了，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早出晚歸的，最近那別院都快變成他自己的別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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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在睡夢中吃冰西瓜的樓然突然渾身一寒，下意識地就睜開了眼，握住了腰側地長劍，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什麽不對，閉上眼繼續休息。
但自此一股不安始終縈繞在他心頭，讓他怎麽也睡不著，於是他就瞪著倆大眼盯著地板看了一會，確定真的沒有睡意就立刻站起身，走向堂外。
走出大堂看著緊閉著的縣衙大門，還有通向後院的小路，他猶豫了一會，決定挑兵挑將，挑到誰就是誰，他站在路中間手指點了點，最終手指點在了通向後院的路。
“嗯，果然，我是想去外面看看。”他喃喃自語著，確定了自己的最終方向，直接幾個助跑，腳尖點地，直接扒著墻頭跳了下去。
而此時，外面正燈火繚繞，氣氛緊張，站在大門口互相對峙的侍衛和災民，看到突然跳出院墻來的少年都嚇了一跳。
樓然一轉頭對上外面一群人的目光，當即傻了眼，尷尬的撓了撓頭，什麽情況，領糧食現在也早了點吧，不對，領糧的地方不在這啊，是他沒睡醒嗎......
“你怎麽醒了，我本來是想讓你多睡會的。”
正站在門下的衛筱遠看到突然蹦下墻頭的少年，有點無奈，看來他之前給樓然用的藥效果是不錯，安魂香對他都起不了什麽作用了。
樓然看著這有些不妙的場面，“我覺得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吧？”
“沒事，不過是一群被挑撥來的蠢貨罷了，很快就結束了。”衛筱遠看著遠處越聚越多的災民，眼底帶著涼薄，但和樓然說話的聲音卻很平靜。
“他們想幹什麽？要糧？還是.....搶糧？”
“要糧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不然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來。”衛筱遠看著人群中一閃而過的冷光，嘴角上揚，側身擋住樓然，“乖，退後，開始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大門下坡處那幾十數的災民中，突然有人振臂高呼，“大家沖啊，支援我們的人到了！”
“沖啊！殺掉這幫狗官！搶回屬於我們的糧食......”
“上啊，他們沒有官兵，裏面都是糧食.....”
不過呼吸間，下坡處幾十個人蜂擁著上前，隱藏在暗中的其他人收到這些訊號也裏卡爾從巷子裏，角落裏，吶喊著沖出來，一時間眼看這前排的侍衛就要被沖看來了。
突然，一道火光沖破黑夜，照亮了這些災民的猙獰的嘴臉，一道兇猛的火墻瞬間擦著侍衛的腳就這麽竄了上去。
火光一起，剛剛沖到前面的災民，當即被燒的滿地打滾，後面的災民更是來不及退，一時間哀嚎聲一片。
樓然聽到聲音，想去看到底是什麽情況，可就是被男人死死錮著，想冒出頭去看，又被一只大手推了回去，這男人背後好像安了攝像頭一樣，他要從哪個地方冒頭都算的一清二楚。
“你聽話，現在不能露頭，不然就乖乖回去睡覺。”衛筱遠再次把少年要從上面冒出來的頭，壓了回去。
樓然哼了一聲，長的高有什麽了不起的，他很快也會長高了，“呵，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的什麽人呢，臉都不能露。”
衛筱遠聽到他在後面的小聲嘀咕，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但又很快隱了下去，他朝站在旁邊的侍衛伸手，侍衛立馬給他遞上了一把古樸沈重的長弓。
樓然看他這架勢，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扒著墻跳進了縣衙，有眼尖的災民看到有人翻院墻，當即就要從下坡側面沖過去。
還沒高喊出聲，就被一支冷箭重重射穿了胸膛，那支箭力道重到把人帶出去幾米遠，直接就壓倒了後面一片的災民。
“找死。”衛筱遠松下手裏的弓弦，那雙深邃眼眸中瞳孔黑的純粹，臉上是樓然從未見過的冰冷陰翳的戾氣。
錯落著站成了一條鎖鏈的一群侍衛看郡王已經動箭了，立刻都抽出刀來，齊刷刷的刀出鞘的聲音，殺氣震得四周都靜了靜。
打算強闖的災民看到站在最高處的男人手拿長弓，當場把人射殺了，侍衛都開始抽刀了，都驚得後退起來，真正的生出了怯意。
現在後撤還有碗雜糧湯喝，萬一真的死在這，後半輩子都沒有了，更別吃穿不愁了。
隱在暗處的幾個人看這群災民這麽不頂事，咬了咬牙，繼續慫恿了起來。
“別怕，他們不敢真殺了我們，這麽多災民，他們只有幾百個，他們不敢的.....”
“沖，搶了他們的刀，搶了他們的箭！”
“沖啊.....”
樓然翻回院墻，跑進大堂，發現裏面幾個人還睡的和死豬一樣，直接對著衛陽兩人錘了幾下，“快醒醒，天上都掉五百萬了，還睡！”
“啊！好痛，你要死啊，好好的覺不睡。”昏在睡夢中的衛陽，直接痛的坐了起來，他旁邊的徐文宴也是捂著胸口呲牙咧嘴的，痛的說不上來話。
“怎麽回事？外面這麽吵？”衛陽想出去看情況，樓然趕緊一把拉住了他，把兩個人往後院拽，“趕緊走，外面有災民要闖進來了.....”
“你個慫貨，現在應該出去殺敵啊！”衛陽使勁掙脫著樓然的手，好像是要上戰場一樣的勇士一樣。
“你才是瘋了，那再怎麽樣，也都是我大順朝的百姓，怎麽能全與敵人相提並論，不到最後，都不能殺他們的。”
徐文宴無語的照著他腦袋來了一下，率先一步往後院跑，他其實隱隱已經猜到樓然要去哪了。
他們匆忙趕到後院馬廄，可還沒靠近，就隱約聽到悉悉索索的動靜，趕緊停下腳步，躲在墻後小心觀察。
只見那馬廄裏隱隱有什麽東西被一袋袋的扔了出來，很快就有一個人影從石槽後站了起來。
隨後的還有兩大一小兩個身影，也都鉆出了地洞，樓然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當即和衛陽對視了一眼，衛陽點了點，明白他的意思。
那鉆出來的四個人影劫後餘生，第一個出現的那個人掏出手裏的火折子，吹亮後，遺憾的搖了搖頭，“可惜了，這麽多糧食，要怪就怪你們追查的太緊.....”
他話還沒說完，就一帕子捂住了口鼻，當場就暈了過去，樓然直接一腳把那要下落的火折子踢到了守在出口的徐文宴腳邊。
衛陽也同時摁倒了跑的慢的一對母女，剩下那個少年剛跑到出口就被徐文宴給打暈了，最後四個人全齊刷刷的給綁了起來。
“哼！吃白飯的家夥，栽倒老子手裏。”衛陽對著那已經暈倒的劉進學踹了幾腳，順便報了自己給他彎的那幾下腰的仇。
要說也真是巧，本來這劉進學是打算和外面那幫人裏應外合，趁著衛筱遠這幫人對付那幫愚民，直接從這秘道裏逃出來，趁機把藏得糧食全點了，讓他們賑災失敗，甚至走不出這全是饑民得坪洲。
沒想到半道被樓然他們幾個給發現了，逮個正著。
“真是沒想到，摔那一跤給摔對了，前劉知府逮到了不說，連之前丟的幾萬石賑災糧都找到了，本少爺真是個天才！！”衛陽站在那地道口，叉著個腰，忍不住興奮的仰天大笑。
樓然和徐文宴對視一眼，沈默著沒有說話，最後由樓然跑回去，送信，把那群還暈睡著的捕快全戳醒，再翻出去，把找到糧的消息告訴衛筱遠。
一身殺氣的男人一聽，薄唇上揚，他忍不住捏了捏少年有些潮濕的臉頰，“阿然，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黑鬼，給他們發信號，讓他們回來。”
“是。”一直隱在暗中的侍衛顯出身形，掏出一個煙火彈，點燃，迅速扔到空中，炸開出一個朵漂亮的煙花。
“那接下來這些人怎麽辦？”樓然看向縣衙門前已經圍著堵到水洩不通的災民，他們有的或許不是要搶糧，只是聽到動靜被吸引來，也或許是被流言影響，在擔心今後的命運.....
“沒事，讓他們去搬糧，運一部分在這，自然就沒有人再有多餘的心思了。”衛筱遠盯著遠處已經露出紅光的天際，搭上最後一支箭，朝人群中跑遠的身影射了出去....
......
最後，這場反亂在天亮之前以極快的速度落了幕，當縣衙大門大開，一眾災民望著那縣衙大門口一袋袋摞起的糧食落了淚.....
收到信號的李溟還有在城外駐紮的守備軍也都松了口氣，齊齊返還縣衙。
不到中午，逃跑失敗的劉進學和他那一眾黨羽就被齊齊的掛在了縣衙門口，和那找出來的災糧一起被曬在了百姓的眼前。
......
深夜，被掛在縣衙的劉進學一眾人已經暈的昏死過去，幾個侍衛看深夜，就把人放下來的，準備拖進地牢，也就在這個時候，等了一天的黑衣人終於趁著時機沖了出來。
可還不等他們沖到朱紅大門前，就被安排在暗處的弓箭手射殺在了路途上，就連武功高強的帶隊首領都沒逃過李溟的鐵扇的幾輪攻擊。
“行了，都擡進去吧，對了，記得把這位知府大人安排在他那位賢妻對面啊，可別放一塊再給伺候起來了。”
李溟甩掉扇子上的血跡，用腳擡起劉進學的下巴，精明的狐貍眼閃過一絲冷意。
好歹死的那位也是他的族兄，多少得把這個仇給他報了才行，不然怎麽對得起他那等在家裏的妻女啊......
結束了災糧一事，樓然幾人也沒有立刻就走，所有事還要身為查賑官的李溟匯報上去，等皇帝的消息，還有那暗中偷襲慫恿的一波人的身份要查，當然這些事暫時跟他們這些小小的捕快無關。
所以，他們就留在山陽縣天天到跑著，處理本地的鄉紳，富戶，糧商，運送分發可以搶收補種的作物。
還要替李溟尋找本地的特色業，手工業....讓他去和皇帝吹一波，讓周圍的州縣地配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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