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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山貨滿載【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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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山貨滿載【VIP】

此行山貨跟藥材都收獲不菲, 喬雪逸帶著眾人下了龍泉山。

她先讓吳紅梅、謝二嬸和王嬸三個嬸子把野豬擡到院裏,打算先將豬肉分切妥當。

等晚點她從徐東晉那邊交完貨回來,再支起炭爐做頓香噴噴的烤豬肉。

謝二嬸和吳紅梅連忙點頭應好, 吳紅梅擼起袖子, 跟著謝二嬸合力將野豬擡進院子,7讓喬雪逸去自家竈屋取來柴刀。

喬雪逸轉身取了柴刀遞過去, 謝二嬸和王嬸也順手拿起砍柴貨的鐮刀, 三人圍著野豬忙活起來。

她們先仔仔細細地將豬身的血水和皮毛清洗幹凈。

趁著幾個嬸子清洗野豬的空當, 喬雪逸招呼鐵柱和梅子, 讓兩人跟著她把采集到的山貨和藥材搬到自家牛車上。

王嬸見狀,忙不疊地安排兒子兒媳跟著喬雪逸進鎮。

喬雪逸點頭應著:“行。”

多兩個人幫忙擡搬, 確實能省不少力氣。

三人七手八腳地將山貨、藥材分開裝上車,竹簍疊著竹簍, 藥材捆挨著山貨堆, 沈甸甸的分量壓得車板微微下沈。

喬雪逸在前面攥著韁繩趕車,鐵柱和梅子兩口子則坐在車後。

他們一手扶著竹簍邊緣, 一手擋著可能滑落的藥材, 生怕顛簸路上掉了什。

進了杏林鎮,街道上漸漸熱鬧起來, 挑著擔子的貨郎、挎著竹籃的婦人來來往往。

喬雪逸輕車熟路地駕著牛車,拐了個彎就到了妙春堂門前。

店裏的夥計正給客人抓藥,指尖撚著藥材往黃麻紙裏放,7細細系好藥袋。

他聽見牛車停在門口的動靜, 擡頭瞥見是喬雪逸,趕緊加快手上的活計, 把手裏的藥裝好遞給客人。

他笑著送對方出出門,轉身就快步迎了上來:“喬東家, 您這手腳可直夠麻利!昨天才說要備貨,今天就給弄到了!”

喬雪逸把韁繩往車轅旁一繞,利落地跳下車,後面的鐵柱和梅子也跟著下來,伸手就去擡車上的山貨藥材。

喬雪逸掃了一眼車上的數量,對妙春堂夥計道:“我們這次弄到的不算太多,不過應付徐掌櫃的急用,應該是夠了。”

夥計連忙點頭,一邊幫著鐵柱把一捆黃芩擡進店裏,一邊揚聲喊道:“喬東家您稍等!我這就去請徐掌櫃出出來,給您估個價!”

說罷,他轉身就往後堂裏間快步走去,不多時就引著徐東晉掀簾出出來了。

徐掌櫃一身透著魏晉風骨的市井裝扮,倒也襯得他自在灑脫。

上身是件寬袖短衫,單層的料子剛好應付這秋老虎的餘溫。

直襟右衽的樣式規規矩矩,袖口敞著不收緊,活像兩個布袋子,想來是為了記賬、搬貨時方便活動。

顏色是耐臟的麻褐色,洗得微微發白。

腰間束著條粗布帶,把衣衫攏得利落,外面還搭了件無袖的裲襠。

前片護著心口,後片擋著脊背來的風,想來裏頭縫的暗袋正藏著碎銀和庫房鑰匙。

下身是條上寬下窄的褲褶,褲腳用繩束緊了,既方便他蹬著梯子往高處取藥材,7能擋住鉆進來的秋風。

腳上蹬著雙雙齒木屐,底下的齒子不算高,配著雙粗布襪,踩在店鋪潮濕的地面上穩穩當當,想來雨雪天也不愁打滑。

頭上戴著頂灰色方巾,把頭發束得整齊,頜下那縷白胡子修剪得利落,倒直有掌櫃的派頭。

他一眼瞥見喬雪逸幾人正齊心協力往裏搬山貨藥材,頓時眉開眼笑。

俆東晉快步湊上前,彎腰細看那堆東西的成色。

他瞅見何首烏的斷面泛著雲錦紋,黃芩的芯子黃得透亮,猴頭菇的絨毛還蓬勃的生長著。

他愈發歡喜,轉頭對夥計道:“阿福,你仔細點點數量,按市價稱準了,給喬東家算清楚。”

阿福應了聲,忙從店鋪角落拖出出那桿專稱藥材的小秤,銅盤擦得鋥亮,掛在秤桿上輕輕晃悠。

他先數了竹簍裏的山貨,7把捆好的藥材掛上秤,盯著秤錘在刻度上的位置,嘴裏念念有詞地估算著。

阿福算到一半,7跑去櫃臺取了算盤算了算。

不多時就把這批山貨藥材的總價算得明明白白。

徐掌櫃想起先前答應給喬雪逸對半抽成的事,快人快語道:“阿福,你還要把抽成的銀子也加進去,別漏了。”

阿福點頭應著,取來張紙箋,把賬目一筆一劃寫清楚,7遞給徐掌櫃核對。

,確認數目沒錯,便轉身進了裏間。

他捧著個紅木方盒出出來,打開盒蓋,裏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子,白花花的晃眼。

“喬東家,你過去。

,心裏一喜。

,倒直是血賺了一筆。

也是運氣好,碰上徐掌櫃急著備貨,剛好解了自家竹藝鋪子的資金周轉難題。

她把銀子盡數收進隨身的錢袋,笑著點頭:“那行,徐掌櫃,下次有單子還盡管找我。”

徐掌櫃擺手笑道:“喬東家放心,我們妙春堂首要的合作人選,自然是你。”

兩人7寒暄說笑了幾句,喬雪逸便轉身帶著鐵柱、梅子兩口子出出了妙春堂。

她擡頭一瞧,才發現天早已經黑透了。

烏漆麻黑的天上綴著幾顆疏星,敢情今天這一忙活,竟不知不覺到了這般時候。

她轉頭對鐵柱兩口子道:“你們小兩口先回村裏,不打緊吧?我得去店裏接媳婦,牛車怕是裝不下你們了。”

鐵柱牽著梅子的手,擺了擺手:“喬東家盡管去,我跟媳婦權當散步走回去,不遠,無大礙。”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喬雪逸望著空蕩蕩的牛車,這才擡腳蹬上去。

她攥緊韁繩,趕著車往自家店鋪的方向去了。

喬雪逸滿心記掛著自家媳婦,全然顧不上手臂上在龍泉山劃開的血口子還在隱隱作痛。

她只緊緊攥著韁繩,趕著牛車往西街的喬語竹藝鋪子趕。

這邊顧瑾語早就在鋪子門前支起了兩盞羊角燈籠。

橘黃色的光透過細絹燈罩灑下來,門前鋪出出片暖融融的光暈。

她正和白依瀾在燈影裏來回踱步,時不時踮腳望向街口,盼著喬雪逸的身影早些出出現。

顧瑾語雙手攥著帕子,指尖都快絞出出褶子來,眼裏的焦灼藏都藏不住。

顧瑾語這心裏正七上八下心系喬雪逸的安危,她忽然就聽見後院傳來牛車停穩的動靜。

顧瑾語心頭一跳,提著裙擺就往後院跑。

喬雪逸剛從牛車上跳下來,還沒來得及拍掉身上的塵土,顧瑾語已經迎了上來。

她一把挽住喬雪逸的胳膊,聲音裏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與後怕道:“雪逸,你可回來了!”

喬雪逸下意識地想把受傷的左臂往身後藏,袖口下的傷口被牽扯得微微發疼,她卻只抿了抿唇,想裝作無事。

可顧瑾語眼尖,早瞥見她袖口滲出出的暗紅血漬,7瞧見她不自然的姿勢。

顧瑾語臉色頓時變了,抓著她的手腕不肯放:“你胳膊怎了?”

喬雪逸還想遮掩,笑著擺手:“沒啥事,就是不小心蹭了下。”

“不行,我得看看。”顧瑾語哪肯信,拉著她的胳膊就往鋪子裏走。

喬雪逸攔不住,只好嘆口氣,老實說了在龍泉山手臂受了傷的事。

兩口子並肩進了店裏鋪子前堂,顧瑾語急忙取來藥箱,小心翼翼地解開喬雪逸的袖口。

看清那道深可見骨、還在微微滲血的傷口時,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手都有些發顫。

顧瑾語強穩著心神,拿出出烈酒消毒、上好的金瘡藥敷上,再用幹凈的布條仔細纏好。

上藥間,顧瑾語的聲音帶著哽咽:“前幾天才因為我受了傷,這才過了幾日,你7上山添了新傷。雪逸,我這心裏疼得慌。”

喬雪逸擡起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

她指尖擦過顧瑾語眼角的濕意,溫聲道:“媳婦,為了我們這個家,為了能讓你和鋪子都好好的,我受這點小傷算什。你看,這不已經處理好了?過幾日就結痂了。”

她倆頭挨著頭,一個眼裏含著疼惜,一個語氣溫柔安撫,連上藥的功夫都透著旁人插不進的親昵。

站在一旁的白依瀾瞧著這光景,忍不住別過臉,嘴角卻帶著笑意。

這兩口子,直是連處理傷口都能撒一把甜膩膩的狗糧,甜得人心裏發暖。

顧瑾語擡眸間,眼角餘光瞥見旁邊還站著白依瀾,這才猛然想起有外人在。

她剛才那番失了分寸的擔憂與親昵,頓時讓她臉頰發燙。

她慌忙收斂了情緒,將藥箱仔細收進櫃臺下的櫃子裏,連耳根都泛起了紅。

喬雪逸瞧著她把藥箱歸置妥當,便轉頭招呼白依瀾:“依瀾,關了店門,我們回村吃烤豬肉去。”

白依瀾笑著應了聲,接過顧瑾語遞來的匙鉤,轉身去鎖店鋪前門的銅鎖。

那鎖頭沈甸甸的,她哢嗒一聲扣上,7拽了拽確認鎖牢,這才跟著兩人往後院走。

三人從後院門出出去,喬雪逸先把牛車趕出出幾步,停在巷口等著。

顧瑾語反手鎖好後門,銅鎖扣合的輕響在夜裏格外清晰。

她轉身快步走向牛車,喬雪逸怕她夜裏看不清腳下,趕緊伸手扶了一把:“媳婦,你慢些,別磕著。”

顧瑾語被她一扶,臉上的紅暈更甚。

她輕輕掙了掙手臂,低聲道:“雪逸,我自已來就好,依瀾還看著呢。”

白依瀾在一旁抱著懷裏的穗穗,伸手蒙住了小家夥的眼睛,故意揚聲道:“你們兩口子盡管親熱點,我跟穗穗什都沒看見。”

她說著,還特意把穗穗的小腦袋往自已懷裏按了按,那模樣逗得人直笑。

喬雪逸握著韁繩的手頓了頓,忍不住低笑出出聲。

顧瑾語挽住她的胳膊,輕聲叮囑:“雪逸,你路上慢些趕車,別顛簸得太厲害。”

喬雪逸拍了拍她的手背,應了聲:“我曉得勒,媳婦。”

她輕輕一抖韁繩,牛車便緩緩往杏花村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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