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市井妙算【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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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市井妙算【VIP】
次日寅時三刻, 喬雪逸已踮著腳掀開地窖石板。
顧瑾語提著油燈跟在身後，她盯著冰窖裏的冰，叮囑說道：“雪逸, 你記得撿棱角分明的搬, 圓塊的易化。”
喬雪逸應了一聲，竹編手套蹭過冰面, 寒氣順著指尖往上竄。
她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顧瑾語, 說道：“媳婦, 等會兒路過高伯的瓜田, 我再去買兩個回來，西瓜甜的勒！”
兩人在竈屋忙活到卯時初, 她們才將冰桶、陶罐、竹筐都搬上了牛車。
顧瑾語往保溫桶裏鋪了層新摘的荷葉，又用粗布繩將箱蓋捆緊。
喬雪逸見狀, 心疼顧瑾語這跟著她摸黑起早的模樣, 說道：“媳婦，我等會把牛車駕快點, 去早市的路上你多瞇會兒。”
顧瑾語搖搖頭說：“我不打緊的, 早起慣了。”
小兩口準備妥當後從自家院子出發，牛車碾過石板路,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
喬雪逸 握著韁繩輕晃，顧瑾語靠在車轅上打盹。
直到白依瀾家的夯土墻出現在視野裏，喬雪逸才輕推了下她的肩膀，說道：“媳婦, 快醒醒，依瀾該等急了。”
“吱呀”一聲, 牛車停在白家門口。
喬雪逸勒住韁繩，探身揚聲朝白家門裏喊：“依瀾妹子！辰時的早市, 再不走可要占不上當街的好位置啦！”
尾音還沒落下，喬雪逸就見木門“咣當”一聲撞在夯土墻上，白依瀾抱著藍布包袱跑了出來。
“來啦！”白依瀾跑得鼻尖冒汗，懷裏的包袱裏滾出塊棉麻方巾，喬雪逸眼疾手快彎腰撿起。
她笑著晃了晃方巾：“依瀾，你這是包袱不捆牢，當心要被紅梅嬸子念叨了。”
白依瀾吐了吐舌頭，隨後上了牛車。
顧瑾語坐在牛車前面，她從包袱裏取出塊米糕掰成幾段，分給她們兩人說：“你們先吃點東西。雪逸，今兒過鎮口時繞開柳樹巷，昨兒看見那兒在修路。”
喬雪逸咬著米糕點了下頭。
顧瑾語用棉布帕子裹住手，看向白依瀾說道：“依瀾，昨兒我們教你的沙冰打底手法去記牢了？先鋪碎冰，再澆西瓜汁，最後撒花生碎。”
白依瀾晃了晃手裏的銅勺，眉開眼笑說道：“知道啦瑾語姐！雪逸教我在豆腐花裏加西瓜丁，說這叫金玉滿堂，名字吉利！”
喬雪逸扶著車轅笑出梨渦，說道：“媳婦你就放心吧，我們在竈屋演練了八來十回，依瀾這手速比我切西瓜還利索。”
話音未落。
牛車突然顛簸，她眼疾手快扶住險些翻倒的冰粉桶，指尖蹭上桶沿，涼得直縮手。
卯時初，三人在杏林鎮早市支起攤位。
顧瑾語的竹藝品攤子挪到了東側，竹鞋、竹扇、涼席、蚊帳碼得整整齊齊。
她在最顯眼處掛著塊木牌：“西瓜沙冰聯名款上市，購竹藝品享冰品九折”。
白依瀾的豆腐攤前支起了遮陽布，棚布邊墜著串薄荷香囊，風一吹便飄來清甜氣息。
喬雪逸腰間系著個皮質錢袋，裏頭裝著昨兒刻好的竹制號碼牌。
刻著依瀾豆腐坊字樣，上頭的竹牌赫然標著伍拾。
喬雪逸站在攤位前大聲吆喝，手裏的銅鈴鐺搖得叮當響說道：“大家都排好隊！先拿號再等餐！今日限定五十份豆腐沙冰，三十份豆腐花，拿完號牌就收攤！”
她的話音剛落，隊伍裏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
賣布料的王嬸踮著腳往前湊說：“雪逸，給我留個幾個號！我家虎娃昨兒就吵著要吃你說的豆腐沙冰！”
“王嬸您放心，號數按順序來，跑不了！”喬雪逸笑著遞出幾個號牌，轉頭沖顧瑾語使眼色。
只見顧瑾語正用竹片削西瓜，緋紅的果肉切成骰子大小，浸在加了薄荷汁的冰水裏，透亮得像紅寶石般。
她特意在攤位前擺了個陶罐，裏頭裝著現熬的西瓜糖漿。
“瑾語妹子，給我來碗西瓜沙冰！要多加花生碎！”賣蜜餞的李二姐舉著銅板擠到前排說道。
接著她又眼睛直勾勾盯著陶罐，問道：“瑾語妹子，這紅通通的看著就消暑，咋賣的？”
顧瑾語舀起滿滿一勺沙冰，堆成小山狀。
她淋上糖漿後又撒了把花生碎說：“今日嘗新價，五文錢一碗！加涼糕、涼粉或冰粉的套餐，只要八文錢！”
李二姐立刻摸出銅錢，說道：“瑾語妹子，給我來份套餐！再打包的！”
這邊沙冰賣得火熱，
她往瓷碗裏舀了勺嫩如凝脂的豆腐花，澆上西瓜丁和紅糖水，再撒一把炒米。
這是喬雪逸想的新吃法去，美其名曰踏雪尋梅。
排隊的說道：“妙啊，甜而不膩，冰涼爽口，真乃消暑佳品！”
日頭漸高時，五十個號牌已經發到第四十九號。
喬雪逸擦了把汗，突然拔高嗓門：“各位街坊鄰裏！只剩最後一份豆腐沙冰！沒拿到號的明日請早！西瓜沙冰不限量供應，套餐繼續打折！”
話音未落，隊
幾個排在末尾的婦人忙踮腳張望，生怕晚一步就吃不上。
早市收尾際，喬雪逸把西瓜切成小塊，接著把一勺豆腐花舀進碗裏。
喬雪逸清點著錢袋裏的銅板，眼睛笑得瞇成縫說：“依瀾，你快數數賣了多少份！瑾語媳婦，我們的竹藝品也賣出去二十多件呢！”
白依瀾蹲在攤位後數錢，她把銅板碼得整整齊齊說：“豆腐沙冰賣了五十份，豆腐花三十份，套餐賣了三十五份……今兒賺的銅板比往日多了一倍！”
顧瑾語用濕帕子擦著手，看著空了的冰桶和竹筐，心裏湧起股說不出的踏實感。
喬雪逸突然湊過來，往她嘴裏塞了塊西瓜，是最後剩下的邊角料。
喬雪逸用袖口替她擦去嘴角的汁水，得意洋洋的說道：“瞧見沒媳婦？限量號牌果然管用！明兒咱們把豆腐沙冰換成四十份，再搞個號牌集滿五張換冰粉的由頭……”
顧瑾語含著西瓜輕笑，果肉的清甜混著喬雪逸袖口的皂角香，在唇齒間漸漸漫開。
她伸手捏了捏喬雪逸汗濕的耳垂，指尖蹭過束發巾下露出的碎發說道：“你呀，算盤打得比賬房先生還精。”
遠處傳來程游繳催促著攤位上的擺攤鎮民收攤的敲鑼打鼓聲。
三人合力收拾攤位，牛車上的空桶空筐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她們坐在回程的牛車上，顧瑾語點算著銅板今日的收益。
此時她的嘴角漾起的笑意比西瓜沙冰還甜。
白依瀾晃著兩條腿，摸著錢袋口的粗布繩說道：“我原以為豆腐攤只能賣個辛苦錢，哪想到跟著你們竟能賺這麽多……”
喬雪逸甩著韁繩輕笑，說道：“我們做生意就像磨豆腐，得先摸清主顧的心思。好比王嬸總說虎娃怕熱，我們就往冰品裏加蜜棗。李二姐愛體面，便給套餐配瓷碗就是。”
白依瀾聽得入神，追問道：“雪逸，你做生意這麽有經驗。你們從前在外地，是不是見過許多新奇玩意兒？”
喬雪逸手一抖，韁繩險些松脫。
她就差點說出她在二十一世紀開店的事。
便利店，這三個字在舌尖轉了幾轉。
到她嘴邊化作一句：
含糊不清的南來北往的客商見得多些。
她來自現代就跟她媳婦說過，放到別人聽了去，還別說她鬼扯，還是借屍還魂了。
聽著就是天方夜譚了。
顧瑾語見狀，忙用帕子擦了擦她汗濕的鬢角。
她立刻幫喬雪逸解圍，說道：“依瀾，你先別問這些了。等會兒過了村頭，讓雪逸停下車。我們去費老那兒挑只肥鴨子。”
顧瑾語說著今日收益不錯，慶祝下晚上做烤鴨吃。
提到做烤鴨，喬雪逸的喉間咽了兩下。
她故意用粗嗓音模仿說書人，一本正經的說道：“要說起費老的鴨子，那可是杏花村第一肥，皮脂烤得流油時……”
話未說完，白依瀾已捂著嘴笑彎了腰說：“雪逸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像那杏林鎮上茶鋪裏的胡有財叔！”
牛車在村頭停下時，費老正蹲在樹蔭下給鴨子餵田螺。
喬雪逸挑了只羽毛發亮的麻鴨，用草繩捆了腳遞到顧瑾語懷裏。
她趁機握住顧姐語的手摸了一下，嬉笑的說道：“媳婦，明兒去廟裏，我給你求支上上簽。”
兩人說到求簽有一陣子了，喬雪逸想著錢也賺不完，還是得休息一天。
顧瑾語低頭看著鴨子撲棱的翅膀，耳尖發燙，說道：“我不求那麽多，只盼……”
話音未落。
喬雪逸勒住韁繩，指著遠處山腳下的寺院輪廓說道：“媳婦，瞧。普陀寺的飛檐都能看見了。明兒我們趕早去，在觀音殿求支簽。”
顧瑾語輕輕點頭，懷裏的鴨子忽然“嘎嘎”叫了兩聲，驚飛了停在車轅上的蝴蝶。
白依瀾望著漫山遍野的向日葵，說道：“雪逸、瑾語嫂子！等我們攢夠銀子，就在杏林鎮東頭盤間兩層樓的鋪子，開我們的鋪子！”
喬雪逸點頭說了聲：“好。”
她望著她們眼裏的光，頓時覺得這暑熱的風都變得清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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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雪逸應了一聲，竹編手套蹭過冰面, 寒氣順著指尖往上竄。
她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顧瑾語, 說道：“媳婦, 等會兒路過高伯的瓜田, 我再去買兩個回來，西瓜甜的勒！”
兩人在竈屋忙活到卯時初, 她們才將冰桶、陶罐、竹筐都搬上了牛車。
顧瑾語往保溫桶裏鋪了層新摘的荷葉，又用粗布繩將箱蓋捆緊。
喬雪逸見狀, 心疼顧瑾語這跟著她摸黑起早的模樣, 說道：“媳婦，我等會把牛車駕快點, 去早市的路上你多瞇會兒。”
顧瑾語搖搖頭說：“我不打緊的, 早起慣了。”
小兩口準備妥當後從自家院子出發，牛車碾過石板路,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
喬雪逸 握著韁繩輕晃，顧瑾語靠在車轅上打盹。
直到白依瀾家的夯土墻出現在視野裏，喬雪逸才輕推了下她的肩膀，說道：“媳婦, 快醒醒，依瀾該等急了。”
“吱呀”一聲, 牛車停在白家門口。
喬雪逸勒住韁繩，探身揚聲朝白家門裏喊：“依瀾妹子！辰時的早市, 再不走可要占不上當街的好位置啦！”
尾音還沒落下，喬雪逸就見木門“咣當”一聲撞在夯土墻上，白依瀾抱著藍布包袱跑了出來。
“來啦！”白依瀾跑得鼻尖冒汗，懷裏的包袱裏滾出塊棉麻方巾，喬雪逸眼疾手快彎腰撿起。
她笑著晃了晃方巾：“依瀾，你這是包袱不捆牢，當心要被紅梅嬸子念叨了。”
白依瀾吐了吐舌頭，隨後上了牛車。
顧瑾語坐在牛車前面，她從包袱裏取出塊米糕掰成幾段，分給她們兩人說：“你們先吃點東西。雪逸，今兒過鎮口時繞開柳樹巷，昨兒看見那兒在修路。”
喬雪逸咬著米糕點了下頭。
顧瑾語用棉布帕子裹住手，看向白依瀾說道：“依瀾，昨兒我們教你的沙冰打底手法去記牢了？先鋪碎冰，再澆西瓜汁，最後撒花生碎。”
白依瀾晃了晃手裏的銅勺，眉開眼笑說道：“知道啦瑾語姐！雪逸教我在豆腐花裏加西瓜丁，說這叫金玉滿堂，名字吉利！”
喬雪逸扶著車轅笑出梨渦，說道：“媳婦你就放心吧，我們在竈屋演練了八來十回，依瀾這手速比我切西瓜還利索。”
話音未落。
牛車突然顛簸，她眼疾手快扶住險些翻倒的冰粉桶，指尖蹭上桶沿，涼得直縮手。
卯時初，三人在杏林鎮早市支起攤位。
顧瑾語的竹藝品攤子挪到了東側，竹鞋、竹扇、涼席、蚊帳碼得整整齊齊。
她在最顯眼處掛著塊木牌：“西瓜沙冰聯名款上市，購竹藝品享冰品九折”。
白依瀾的豆腐攤前支起了遮陽布，棚布邊墜著串薄荷香囊，風一吹便飄來清甜氣息。
喬雪逸腰間系著個皮質錢袋，裏頭裝著昨兒刻好的竹制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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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雪逸站在攤位前大聲吆喝，手裏的銅鈴鐺搖得叮當響說道：“大家都排好隊！先拿號再等餐！今日限定五十份豆腐沙冰，三十份豆腐花，拿完號牌就收攤！”
她的話音剛落，隊伍裏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
賣布料的王嬸踮著腳往前湊說：“雪逸，給我留個幾個號！我家虎娃昨兒就吵著要吃你說的豆腐沙冰！”
“王嬸您放心，號數按順序來，跑不了！”喬雪逸笑著遞出幾個號牌，轉頭沖顧瑾語使眼色。
只見顧瑾語正用竹片削西瓜，緋紅的果肉切成骰子大小，浸在加了薄荷汁的冰水裏，透亮得像紅寶石般。
她特意在攤位前擺了個陶罐，裏頭裝著現熬的西瓜糖漿。
“瑾語妹子，給我來碗西瓜沙冰！要多加花生碎！”賣蜜餞的李二姐舉著銅板擠到前排說道。
接著她又眼睛直勾勾盯著陶罐，問道：“瑾語妹子，這紅通通的看著就消暑，咋賣的？”
顧瑾語舀起滿滿一勺沙冰，堆成小山狀。
她淋上糖漿後又撒了把花生碎說：“今日嘗新價，五文錢一碗！加涼糕、涼粉或冰粉的套餐，只要八文錢！”
李二姐立刻摸出銅錢，說道：“瑾語妹子，給我來份套餐！再打包的！”
這邊沙冰賣得火熱，
她往瓷碗裏舀了勺嫩如凝脂的豆腐花，澆上西瓜丁和紅糖水，再撒一把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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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高時，五十個號牌已經發到第四十九號。
喬雪逸擦了把汗，突然拔高嗓門：“各位街坊鄰裏！只剩最後一份豆腐沙冰！沒拿到號的明日請早！西瓜沙冰不限量供應，套餐繼續打折！”
話音未落，隊
幾個排在末尾的婦人忙踮腳張望，生怕晚一步就吃不上。
早市收尾際，喬雪逸把西瓜切成小塊，接著把一勺豆腐花舀進碗裏。
喬雪逸清點著錢袋裏的銅板，眼睛笑得瞇成縫說：“依瀾，你快數數賣了多少份！瑾語媳婦，我們的竹藝品也賣出去二十多件呢！”
白依瀾蹲在攤位後數錢，她把銅板碼得整整齊齊說：“豆腐沙冰賣了五十份，豆腐花三十份，套餐賣了三十五份……今兒賺的銅板比往日多了一倍！”
顧瑾語用濕帕子擦著手，看著空了的冰桶和竹筐，心裏湧起股說不出的踏實感。
喬雪逸突然湊過來，往她嘴裏塞了塊西瓜，是最後剩下的邊角料。
喬雪逸用袖口替她擦去嘴角的汁水，得意洋洋的說道：“瞧見沒媳婦？限量號牌果然管用！明兒咱們把豆腐沙冰換成四十份，再搞個號牌集滿五張換冰粉的由頭……”
顧瑾語含著西瓜輕笑，果肉的清甜混著喬雪逸袖口的皂角香，在唇齒間漸漸漫開。
她伸手捏了捏喬雪逸汗濕的耳垂，指尖蹭過束發巾下露出的碎發說道：“你呀，算盤打得比賬房先生還精。”
遠處傳來程游繳催促著攤位上的擺攤鎮民收攤的敲鑼打鼓聲。
三人合力收拾攤位，牛車上的空桶空筐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她們坐在回程的牛車上，顧瑾語點算著銅板今日的收益。
此時她的嘴角漾起的笑意比西瓜沙冰還甜。
白依瀾晃著兩條腿，摸著錢袋口的粗布繩說道：“我原以為豆腐攤只能賣個辛苦錢，哪想到跟著你們竟能賺這麽多……”
喬雪逸甩著韁繩輕笑，說道：“我們做生意就像磨豆腐，得先摸清主顧的心思。好比王嬸總說虎娃怕熱，我們就往冰品裏加蜜棗。李二姐愛體面，便給套餐配瓷碗就是。”
白依瀾聽得入神，追問道：“雪逸，你做生意這麽有經驗。你們從前在外地，是不是見過許多新奇玩意兒？”
喬雪逸手一抖，韁繩險些松脫。
她就差點說出她在二十一世紀開店的事。
便利店，這三個字在舌尖轉了幾轉。
到她嘴邊化作一句：
含糊不清的南來北往的客商見得多些。
她來自現代就跟她媳婦說過，放到別人聽了去，還別說她鬼扯，還是借屍還魂了。
聽著就是天方夜譚了。
顧瑾語見狀，忙用帕子擦了擦她汗濕的鬢角。
她立刻幫喬雪逸解圍，說道：“依瀾，你先別問這些了。等會兒過了村頭，讓雪逸停下車。我們去費老那兒挑只肥鴨子。”
顧瑾語說著今日收益不錯，慶祝下晚上做烤鴨吃。
提到做烤鴨，喬雪逸的喉間咽了兩下。
她故意用粗嗓音模仿說書人，一本正經的說道：“要說起費老的鴨子，那可是杏花村第一肥，皮脂烤得流油時……”
話未說完，白依瀾已捂著嘴笑彎了腰說：“雪逸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像那杏林鎮上茶鋪裏的胡有財叔！”
牛車在村頭停下時，費老正蹲在樹蔭下給鴨子餵田螺。
喬雪逸挑了只羽毛發亮的麻鴨，用草繩捆了腳遞到顧瑾語懷裏。
她趁機握住顧姐語的手摸了一下，嬉笑的說道：“媳婦，明兒去廟裏，我給你求支上上簽。”
兩人說到求簽有一陣子了，喬雪逸想著錢也賺不完，還是得休息一天。
顧瑾語低頭看著鴨子撲棱的翅膀，耳尖發燙，說道：“我不求那麽多，只盼……”
話音未落。
喬雪逸勒住韁繩，指著遠處山腳下的寺院輪廓說道：“媳婦，瞧。普陀寺的飛檐都能看見了。明兒我們趕早去，在觀音殿求支簽。”
顧瑾語輕輕點頭，懷裏的鴨子忽然“嘎嘎”叫了兩聲，驚飛了停在車轅上的蝴蝶。
白依瀾望著漫山遍野的向日葵，說道：“雪逸、瑾語嫂子！等我們攢夠銀子，就在杏林鎮東頭盤間兩層樓的鋪子，開我們的鋪子！”
喬雪逸點頭說了聲：“好。”
她望著她們眼裏的光，頓時覺得這暑熱的風都變得清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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