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上古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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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上古兇獸
莊邈離開後不久, 姜青嵐也欲啟程往東南方去尋。
去之前倒是可以先去趟酒樓，將莊邈繪制的那張圖給前輩看看。
她游歷多年，說不定能從圖中的山石、植株以及地貌辨認出大致範圍, 找起來能省些力氣。
姜青嵐也不耽擱, 當即起身請辭，洛芊極力勸她留下, 未果, 遂親自送她下山。
到了山腳下，卻見到雪中走出一個人。
是華清羽。
與四年前相比，他身量拔高了些，眉眼沈郁了些, 完成了少年到青年的氣質轉變, 沈穩取代了孤高。
他一身白衣, 幾乎與漫天飛雪融為一體。若不是墨發太過顯眼，的確可以隱蔽身影。
華清羽走到兩人身前，站定, 對二人頷首一禮。
洛芊還了一禮, 見華清羽仍是悶葫蘆的樣子, 扯了個苦笑，側身對姜青嵐道：“他是來尋你的, 你們先聊。”便走遠幾步, 不再看這邊的情形。
姜青嵐望著她落寞的背影, 似有所覺。
“許久不見, 姜姑娘一向可好？”
“挺好。你因何事尋我？”
華清羽沈默片刻，才道：“我父親……受傷頗重，往後修為恐難進益。那時我不在場，姑姑所言可是真的？”
姜青嵐唇邊勾出個諷刺的笑, “怎麽，你會信我說的？”
“只要你說，我會信。”
姜青嵐微有訝異，頓了頓，才嚴肅道：“無一字虛言。”
華清羽肅然頷首，“我明白了。”
“我還有事，告辭。”姜青嵐說完，面前的人卻沒動一下，她頗有些奇怪，華清羽怎麽這麽沒眼色起來？擡眸望了他一眼，卻見他是極糾結的模樣，幾次欲言又止。
“你還有事？”她出聲提醒。
“我……聽到了些傳言。與你我，還有別人有關。是……是情史。”他艱難地吐出這一段話，臉上雖泛出點薄粉，目光卻緊盯著姜青嵐。
姜青嵐頭皮發麻，想遁地而走。腦子飛快轉著幾個念頭，最後一臉輕松地大笑：“啊哈哈哈哈，你怎麽知道啦？這都是胡說八道的，我打賭輸了，所以任憑前輩隨意編排我，沒想到波及了你，實在是對不住！那什麽……你不是還欠我一諾，此事便算抵消，以後若有人問起，你照實說了就是！”
“所以，你對莊邈無意？”華清羽的聲音有些輕，看著姜青嵐的目光似帶了點試探。
姜青嵐沈默了。
華清羽似偏要等她說出個答案，也不開口，兩人就這麽犟著不開口。
“此事與你無關。”半晌，姜青嵐冷冷吐出這句，這回也不跟他告辭了，直接繞過他走開。
華清羽伸手扯住她的衣袖，沈沈的聲音被風送到她耳邊：“他們若問到我頭上，我能答的，也只如傳言一般。”
姜青嵐腦子中一根線崩斷，這人……這是在……向她表明心意？
天啊！怎麽真的有這種人，就因為自己被打敗了，所以對打敗自己的那個人念念不忘起來？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愛慕？
她將自己的袖子從華清羽手中扯出來，目光引他去看站在遠處的洛芊，“你對洛芊呢？怎麽看？”
華清羽眸中帶了些疑惑，卻仍答道：“劍術尚可，性子和緩卻有決斷，可堪大任，能接替洛掌門做天同教的下一任掌門。”
“……你喜歡她嗎？”
“怎會？”
“那我對你的想法，便如你對她。”
華清羽緊緊盯著她，臉上紅暈已然褪去，現在臉色倒有些發白，“你還是對莊邈有意。”
姜青嵐皺起眉，不大耐煩再與他糾纏，道：“我對他有意無意，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無意。你若不願鉆研劍道，只願琢磨情愛之事，不如換個人。至少有人待你一片真心，你不該裝作不知。”
姜青嵐走後，華清羽仍站在原地。
洛芊有些擔憂地走過來，欲像往常一般率先開口，卻聽他道：“從前你待我很好，我不該裝作無知無覺，是我理所當然了。”
洛芊的心懸了起來，“是不是姜姑娘跟你說了些什麽？”可她也沒將自己的心意告訴姜青嵐呀！
“我會盡力為你達成一事，算是為從前之事做些彌補。往後，我們仍是朋友，你有所求，盡可找我，我會盡力做到。”
洛芊笑了起來，可眨了幾下的眼睫上卻占了幾滴淚珠。淚珠沒有滾落，反而在寒氣中凝成雪霜掛在她的長睫上，平添了幾分憐惜。
“姜姑娘不喜歡你吧，”她輕輕地說，眼中滾出淚，臉上卻掛著淒然的笑，“所以你也不許我喜歡你。”
華清羽一震，想要開口，見她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傷人之語，只在乾坤袋內翻找好一會兒，才找出一塊素布，遞給洛芊，道：“這是我拭劍的帕子，新的，你擦擦吧。”
洛芊卻不接，只慢慢靠近他，臉貼近他的臉，嫣紅的唇瓣貼近他的唇，呼吸可聞。
華清羽眼瞼觸到洛芊睫毛上的雪霜，被這冷意激得後退兩步，洛芊一怔，與他遙遙對望。
…………
出了北境後，刮到臉上的風都不像是北風，反倒像溫柔的春風拂面，帶著癢意。
姜青嵐如今正在往東南方趕路，卻不是為了尋先掌門仙逝之地，而是為了誅滅一只上古兇獸。
千年前，東南地界，這兇獸出山作亂，殺害無數凡人。
無數修者前赴後繼，卻空被它吞噬了力量，非但沒將其誅滅，反倒讓其修為大增，成就了邪功。
其時修仙屆並無多少驚才絕艷的人物，無法將其徹底消滅。
眾仙門只得傾盡全力，合力在辛夷山山脈中造了個誅靈陣，又有許多修士以身為餌，誘得兇獸入陣。
可惜修士們盡皆殞命，那兇獸卻未死，只受了重傷，龜縮在山中不肯出，蹤跡難尋。
從此，修仙門派將此山封禁，不許任何人進出，對整個辛夷山布了困陣。
辛夷山外圍也有修士看守，以防無辜修士或凡人誤入此山而身死。
如今，這兇獸似已蘇醒重新做亂，因看守辛夷山外圍的修士斷斷續續失蹤了十多人，其餘修士在山外遍尋不到，有幾位修士結伴往山內去尋，也都再無音訊。
其中一個進山的修士曾燃起傳訊符對其師姐求助，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這下各仙門可坐不住了，玄清上人率先趕赴辛夷山。他徑直入山，本欲將兇獸就此誅滅，誰知那兇獸兇頑異常，玄清上人只與其鬥得兩敗俱傷，堪堪負傷逃出來，如今正在蒼梧派養傷。
據說玄清上人服下的上品靈丹仙藥日日不斷，只怕難捱過這段時日。
蒼梧派掌門召了各派掌門商議，決定將各派精銳弟子集合起來，一齊趕往辛夷山誅滅兇獸。
然一眾掌門亦知曉，如今修仙屆，若論修為，最深厚的無非是玄清上人、天乾散人，再加上一個姜青嵐。
再往下，莊邈、華清羽、華禾等幾年前入了秘境的年輕一代修為也都不錯。
玄清上人既已負傷，第一梯隊便只有天乾散人與姜青嵐。
前者倒還罷了，後者……幾大仙門與姜青嵐都沒幾分交情，雖然大義當前，姜青嵐沒有推辭的道理，但若她當真不理會，他們還真拿她沒辦法。
天乾散人當即道：“我自義不容辭，但若只我一人帶著後輩們，恐難敵那妖獸。姜青嵐雖年輕，修為恐怕還在我之上，她又手握橫秋劍，有她在，我們才有一搏之力。也罷，我便舍了老臉，親去將她請來。”
丁明材道：“不可，前輩年事已高，如今要深入險境已然是千難萬險，怎能讓您再奔波勞累？我願前往游說姜青嵐，即便她要求吾派不再追究兩派恩怨，我也會應下。”
眾掌門回憶起昔年舊怨，都心有戚戚，愈發讚賞丁掌門識大體不拘小節。
唯有尹修竹淡淡道：“丁掌門不若將此事傳訊給蘅元派，姜姑娘有俠義心腸，姜掌門亦是正義之士，不會坐視不管的。興許丁掌門即便不走這一趟，姜姑娘也自會去辛夷山。”
丁明材臉色一僵，其餘掌門面露不滿，覺得尹修竹太看重劍術卻不會識人，唯有天乾散人一拍大腿，道：“是這麽個理兒，那丫頭不是個計較的，修竹，你速速傳訊，現在就傳。”
尹修竹從善如流，丁明材還來不及阻止，他便已當眾燃了傳訊符，三言兩語告知姜雯此事。
好一會兒，沒有回音。
一位中等仙門的掌門霍然起身，怒道：“蘅元派枉為仙門五大派之一，好處占盡，到了出力的時候卻只會裝死，我看此派就該覆滅，怎容它存活於世？”
話音剛落，立即獲得許多掌門的應和。
天乾上人也有些不悅了，對尹修竹道：“也罷，我們商量商量進山事宜吧。”
這時，一道女聲卻響在殿中。
那聲音雖不大，卻格外輕靈，在響起的一瞬，便讓滿殿寂靜。
“師父已然傳訊告知我辛夷山陣法松動，兇獸害人之事。我此刻在北境，正往辛夷山趕，務必等我到了再進山。”
滿殿中人皆松了口氣——即便是先前那個出言指責姜青嵐與蘅元派的掌門。
天乾散人又高興起來，歡歡喜喜道：“若不是此刻形勢險峻，我還真想跟她過過招！雖然我自認不如她，可沒交過手，到底是不甘心吶。”
眾掌門便又寬慰他，說他太過自謙，姜青嵐到底是小輩，又只二十出頭，哪能比得上他？
尹修竹卻心道：散人此言非虛，依我看，只怕玄清上人未受傷之時，也是敵不過姜青嵐的。
只是此言卻決計不能說出口的。玄清上人威望甚高，此言只能給姜青嵐惹來麻煩，不能給她帶來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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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邈離開後不久, 姜青嵐也欲啟程往東南方去尋。
去之前倒是可以先去趟酒樓，將莊邈繪制的那張圖給前輩看看。
她游歷多年，說不定能從圖中的山石、植株以及地貌辨認出大致範圍, 找起來能省些力氣。
姜青嵐也不耽擱, 當即起身請辭，洛芊極力勸她留下, 未果, 遂親自送她下山。
到了山腳下，卻見到雪中走出一個人。
是華清羽。
與四年前相比，他身量拔高了些，眉眼沈郁了些, 完成了少年到青年的氣質轉變, 沈穩取代了孤高。
他一身白衣, 幾乎與漫天飛雪融為一體。若不是墨發太過顯眼，的確可以隱蔽身影。
華清羽走到兩人身前，站定, 對二人頷首一禮。
洛芊還了一禮, 見華清羽仍是悶葫蘆的樣子, 扯了個苦笑，側身對姜青嵐道：“他是來尋你的, 你們先聊。”便走遠幾步, 不再看這邊的情形。
姜青嵐望著她落寞的背影, 似有所覺。
“許久不見, 姜姑娘一向可好？”
“挺好。你因何事尋我？”
華清羽沈默片刻，才道：“我父親……受傷頗重，往後修為恐難進益。那時我不在場，姑姑所言可是真的？”
姜青嵐唇邊勾出個諷刺的笑, “怎麽，你會信我說的？”
“只要你說，我會信。”
姜青嵐微有訝異，頓了頓，才嚴肅道：“無一字虛言。”
華清羽肅然頷首，“我明白了。”
“我還有事，告辭。”姜青嵐說完，面前的人卻沒動一下，她頗有些奇怪，華清羽怎麽這麽沒眼色起來？擡眸望了他一眼，卻見他是極糾結的模樣，幾次欲言又止。
“你還有事？”她出聲提醒。
“我……聽到了些傳言。與你我，還有別人有關。是……是情史。”他艱難地吐出這一段話，臉上雖泛出點薄粉，目光卻緊盯著姜青嵐。
姜青嵐頭皮發麻，想遁地而走。腦子飛快轉著幾個念頭，最後一臉輕松地大笑：“啊哈哈哈哈，你怎麽知道啦？這都是胡說八道的，我打賭輸了，所以任憑前輩隨意編排我，沒想到波及了你，實在是對不住！那什麽……你不是還欠我一諾，此事便算抵消，以後若有人問起，你照實說了就是！”
“所以，你對莊邈無意？”華清羽的聲音有些輕，看著姜青嵐的目光似帶了點試探。
姜青嵐沈默了。
華清羽似偏要等她說出個答案，也不開口，兩人就這麽犟著不開口。
“此事與你無關。”半晌，姜青嵐冷冷吐出這句，這回也不跟他告辭了，直接繞過他走開。
華清羽伸手扯住她的衣袖，沈沈的聲音被風送到她耳邊：“他們若問到我頭上，我能答的，也只如傳言一般。”
姜青嵐腦子中一根線崩斷，這人……這是在……向她表明心意？
天啊！怎麽真的有這種人，就因為自己被打敗了，所以對打敗自己的那個人念念不忘起來？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愛慕？
她將自己的袖子從華清羽手中扯出來，目光引他去看站在遠處的洛芊，“你對洛芊呢？怎麽看？”
華清羽眸中帶了些疑惑，卻仍答道：“劍術尚可，性子和緩卻有決斷，可堪大任，能接替洛掌門做天同教的下一任掌門。”
“……你喜歡她嗎？”
“怎會？”
“那我對你的想法，便如你對她。”
華清羽緊緊盯著她，臉上紅暈已然褪去，現在臉色倒有些發白，“你還是對莊邈有意。”
姜青嵐皺起眉，不大耐煩再與他糾纏，道：“我對他有意無意，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無意。你若不願鉆研劍道，只願琢磨情愛之事，不如換個人。至少有人待你一片真心，你不該裝作不知。”
姜青嵐走後，華清羽仍站在原地。
洛芊有些擔憂地走過來，欲像往常一般率先開口，卻聽他道：“從前你待我很好，我不該裝作無知無覺，是我理所當然了。”
洛芊的心懸了起來，“是不是姜姑娘跟你說了些什麽？”可她也沒將自己的心意告訴姜青嵐呀！
“我會盡力為你達成一事，算是為從前之事做些彌補。往後，我們仍是朋友，你有所求，盡可找我，我會盡力做到。”
洛芊笑了起來，可眨了幾下的眼睫上卻占了幾滴淚珠。淚珠沒有滾落，反而在寒氣中凝成雪霜掛在她的長睫上，平添了幾分憐惜。
“姜姑娘不喜歡你吧，”她輕輕地說，眼中滾出淚，臉上卻掛著淒然的笑，“所以你也不許我喜歡你。”
華清羽一震，想要開口，見她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傷人之語，只在乾坤袋內翻找好一會兒，才找出一塊素布，遞給洛芊，道：“這是我拭劍的帕子，新的，你擦擦吧。”
洛芊卻不接，只慢慢靠近他，臉貼近他的臉，嫣紅的唇瓣貼近他的唇，呼吸可聞。
華清羽眼瞼觸到洛芊睫毛上的雪霜，被這冷意激得後退兩步，洛芊一怔，與他遙遙對望。
…………
出了北境後，刮到臉上的風都不像是北風，反倒像溫柔的春風拂面，帶著癢意。
姜青嵐如今正在往東南方趕路，卻不是為了尋先掌門仙逝之地，而是為了誅滅一只上古兇獸。
千年前，東南地界，這兇獸出山作亂，殺害無數凡人。
無數修者前赴後繼，卻空被它吞噬了力量，非但沒將其誅滅，反倒讓其修為大增，成就了邪功。
其時修仙屆並無多少驚才絕艷的人物，無法將其徹底消滅。
眾仙門只得傾盡全力，合力在辛夷山山脈中造了個誅靈陣，又有許多修士以身為餌，誘得兇獸入陣。
可惜修士們盡皆殞命，那兇獸卻未死，只受了重傷，龜縮在山中不肯出，蹤跡難尋。
從此，修仙門派將此山封禁，不許任何人進出，對整個辛夷山布了困陣。
辛夷山外圍也有修士看守，以防無辜修士或凡人誤入此山而身死。
如今，這兇獸似已蘇醒重新做亂，因看守辛夷山外圍的修士斷斷續續失蹤了十多人，其餘修士在山外遍尋不到，有幾位修士結伴往山內去尋，也都再無音訊。
其中一個進山的修士曾燃起傳訊符對其師姐求助，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這下各仙門可坐不住了，玄清上人率先趕赴辛夷山。他徑直入山，本欲將兇獸就此誅滅，誰知那兇獸兇頑異常，玄清上人只與其鬥得兩敗俱傷，堪堪負傷逃出來，如今正在蒼梧派養傷。
據說玄清上人服下的上品靈丹仙藥日日不斷，只怕難捱過這段時日。
蒼梧派掌門召了各派掌門商議，決定將各派精銳弟子集合起來，一齊趕往辛夷山誅滅兇獸。
然一眾掌門亦知曉，如今修仙屆，若論修為，最深厚的無非是玄清上人、天乾散人，再加上一個姜青嵐。
再往下，莊邈、華清羽、華禾等幾年前入了秘境的年輕一代修為也都不錯。
玄清上人既已負傷，第一梯隊便只有天乾散人與姜青嵐。
前者倒還罷了，後者……幾大仙門與姜青嵐都沒幾分交情，雖然大義當前，姜青嵐沒有推辭的道理，但若她當真不理會，他們還真拿她沒辦法。
天乾散人當即道：“我自義不容辭，但若只我一人帶著後輩們，恐難敵那妖獸。姜青嵐雖年輕，修為恐怕還在我之上，她又手握橫秋劍，有她在，我們才有一搏之力。也罷，我便舍了老臉，親去將她請來。”
丁明材道：“不可，前輩年事已高，如今要深入險境已然是千難萬險，怎能讓您再奔波勞累？我願前往游說姜青嵐，即便她要求吾派不再追究兩派恩怨，我也會應下。”
眾掌門回憶起昔年舊怨，都心有戚戚，愈發讚賞丁掌門識大體不拘小節。
唯有尹修竹淡淡道：“丁掌門不若將此事傳訊給蘅元派，姜姑娘有俠義心腸，姜掌門亦是正義之士，不會坐視不管的。興許丁掌門即便不走這一趟，姜姑娘也自會去辛夷山。”
丁明材臉色一僵，其餘掌門面露不滿，覺得尹修竹太看重劍術卻不會識人，唯有天乾散人一拍大腿，道：“是這麽個理兒，那丫頭不是個計較的，修竹，你速速傳訊，現在就傳。”
尹修竹從善如流，丁明材還來不及阻止，他便已當眾燃了傳訊符，三言兩語告知姜雯此事。
好一會兒，沒有回音。
一位中等仙門的掌門霍然起身，怒道：“蘅元派枉為仙門五大派之一，好處占盡，到了出力的時候卻只會裝死，我看此派就該覆滅，怎容它存活於世？”
話音剛落，立即獲得許多掌門的應和。
天乾上人也有些不悅了，對尹修竹道：“也罷，我們商量商量進山事宜吧。”
這時，一道女聲卻響在殿中。
那聲音雖不大，卻格外輕靈，在響起的一瞬，便讓滿殿寂靜。
“師父已然傳訊告知我辛夷山陣法松動，兇獸害人之事。我此刻在北境，正往辛夷山趕，務必等我到了再進山。”
滿殿中人皆松了口氣——即便是先前那個出言指責姜青嵐與蘅元派的掌門。
天乾散人又高興起來，歡歡喜喜道：“若不是此刻形勢險峻，我還真想跟她過過招！雖然我自認不如她，可沒交過手，到底是不甘心吶。”
眾掌門便又寬慰他，說他太過自謙，姜青嵐到底是小輩，又只二十出頭，哪能比得上他？
尹修竹卻心道：散人此言非虛，依我看，只怕玄清上人未受傷之時，也是敵不過姜青嵐的。
只是此言卻決計不能說出口的。玄清上人威望甚高，此言只能給姜青嵐惹來麻煩，不能給她帶來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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