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鐵了心墮入愛河的小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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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鐵了心墮入愛河的小莊……
靜默只一瞬, 卻似永恒。
姜青嵐與莊邈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被姜雯拽著的那人。
那是個中年男子，面白無須，身量中等, 略微發福, 已然抖似篩糠。
男子看到姜青嵐，當即一喜, 慌忙將自己認為的最有價值的信息透露出來, 想讓她出手護住自己。
“掌門可能還活著！真的，師弟收到過他的傳訊！我知道師弟在哪，我可以帶你們去，只要你們保我性命無憂——”
他陡然住口, 神色僵住, 唇邊溢出血, 腦袋垂落，氣息斷絕。
“是誰！”姜雯怒極，不顧自己才剛負傷, 強行調動靈力要防範暗中的敵人。
姜青嵐感知敏銳, 已察覺到是莊邈之前扶起的王長老動的手。見他再度擡手, 想也未想，一劍揮去。
莊邈一驚, 回身, 只見王長老被恢弘劍氣所傷, 心脈震蕩之下口吐鮮血, 倒地不起，顯然受傷不輕。
王長老強撐起一只胳膊，昂起頭顱，遠離地面的黃土, 不至於那麽狼狽。
他喘著氣，啞著嗓子嘶喊：“叛徒，該死！莊邈，你要將他身上的偷盜的秘籍取回。”
急喘了幾息，王長老聲音變得堅定狠決：“即便我今日死在這裏，我也要清理門戶！師父，徒兒不能給您報仇，只能來陪您了！”
莊邈聽這話音不對，搶先封住他的穴道，卻終究慢了一步。
王長老早在喊出這些話之前，便已自斷經脈，如今雙目圓睜，死相淒厲。
在場諸人皆驚。
莊邈竟有一瞬間的恍惚，身子幾乎站立不住。自幼便待自己親厚疼愛的長老就這麽死在了自己眼前？
後頭的諸位弟子都惻然泣下，緊接著，不知是誰說了句：“殺了他們！他們蘅元派沒一個好東西！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一眾蒼梧派弟子當即應聲，便要殺將過去。
“退下！”莊邈厲聲喝止，弟子們雖不甘，卻仍屈從於莊邈的威勢，放下了法器。
他們雖然止了動作，目光中卻閃爍著恨意與激憤，就這麽看著莊邈緩緩走到姜雯身邊。
姜青嵐下意識朝兩人靠近，眸子關註著莊邈的一舉一動。
他卻擡眸，朝她露出慘然一笑，“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麽的。”
姜青嵐被這笑刺得心頭一痛，默然不語。
她該說什麽呢？她沒有懷疑過他，相信他？可她邁出的那一步，當真沒有防備他的意思麽？而他當真就不值得防備麽？
她心亂如麻。
莊邈蹲在姜雯身邊，溫聲問：“可否讓我搜他的身？”
姜雯輕輕頷首，莊邈便蹲下身，將手貼到男子身上搜檢，摸出了兩個乾坤袋。
其中一個乾坤袋設了法陣，莊邈輕易破除。裏頭赫然裝著蒼梧派藏書閣裏才有的典籍，且都是不外傳的。
王長老沒有騙他。
他將裏頭的東西取出，冷靜地向姜青嵐三人解釋此人的確偷盜了門派秘籍。頓了頓，又補充：“王長老的師父，便是當年疑死於蘅元派前掌門之手的修士之一。”
這下陳雲箏也說不出話了。
是的，他和師姐的確堅信掌門沒有犯下那些殺孽。可這些人，又何嘗不是篤信掌門是兇手，殺了他們的師徒同門？
他們只是處在了對立的陣營。
可這對立的陣營卻已成了雙方無法跨越的天塹。
莊邈止住了蒼梧派弟子們熱血上頭的怒火，可此事不會就此了結，仍舊需要有個交代的。
由他出面止住紛爭，或許會比掌門出面要好些。
他緩緩起身，平靜地望著姜雯，啟唇：“可否將叛徒的屍首交予晚輩帶回。”
他知道在這三人裏，姜雯才是真正能拍板做決定的那個，不是因為她修為最高，而是由她做出的決定，剩下兩人不會反對。
姜雯沈默良久，對上莊邈幽深的眼眸，長嘆一聲，“你帶走罷……也是冤孽。”
她嘆的是沒料到這樁糾葛多年的舊事，竟在今日又添了血債。
莊邈擡手，身後走出幾位蒼梧派弟子，分別擡走了王長老和這叛徒的屍首。
莊邈對姜嵐微微頷首，道：“此事晚輩需要了解前情，這便退下了，他日再拜訪。我們走。”最後一句是對蒼梧派弟子說的。
說罷，轉身離開，身後跟著眾弟子。有幾位蒼梧派弟子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姜雯三人，停在原地不肯走。
“走。”莊邈似是背後長了眼睛，又加重聲音重覆了一遍，那幾位弟子才恨恨隨著隊伍離開。
幽篁重歸寂靜。
陳雲箏向左望望滿臉悵然的姜雯，向右看看迷惘出神的姜青嵐，打起精神，聲調激昂：“至少我們知道掌門可能還活著，是不是該去找找他口中的師弟探聽消息？”
姜雯的確掛心這件事，如霧的悵然被陽光驅散，又被拉回了正軌，有了目標。
“師父，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姜青嵐面容沈靜。她需要把前因後果都弄明白。
“稟師叔，王長老發現叛徒逃走後便率我們追捕，追進西山竹林時，叛徒與蘅元派姜掌門與陳長老在一處。王長老索要叛徒，二人卻拒不交出，情急之下動起手來，他二人不是我們的對手，被打傷後帶著叛徒逃走，接下來，您與那姜青嵐就來了。”
弟子稟告完後，半晌，沒聽到聲響，便微微擡眼去瞧莊邈。
開闊的大殿上首擺放著一尊銅制香爐，裊裊香煙縈繞在莊邈的周身，使他的衣衫也沾染了熏香的氣味。
莊邈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又定定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問道：“是哪邊先動的手？”
弟子噤聲。
莊邈便知道，是他們自己先動的手。
他闔眼，覆又睜開，似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會稟報掌門。”
……………
姜青嵐等了三日，沒等來莊邈的“他日拜訪”，倒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姜青嵐聽見來人的姓名，挑了挑眉，橫秋劍入鞘，坐到院中桂花樹下的木椅上，等待來人。
丁螢提劍踏入院中，便見姜青嵐抄起一壺茶，倒了兩杯，然後閑適地靠在椅背上。她腳步一頓，嘴唇緊抿，悶聲不響地坐到了姜青嵐的對面。
“喝杯茶？”
“不。”丁螢的拒絕之語幾乎接著姜青嵐的尾音，顯得有些突兀。
姜青嵐也不計較，拿起自己那盞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架勢不像喝茶，倒像是喝酒。
丁螢雖腹誹，卻也無心呈口舌之快，只深吸口氣，道：“王長老的死，吾派不會再追究，此事便到此為止。”
姜青嵐輕笑一聲，可面上卻沒帶笑意。“他是自戕，你們想追究誰？”
“你！”丁螢火氣上來，登時站起，想要開口數落譏諷姜青嵐幾句，看著她一副情緒低沈的模樣，又覺得諷刺她也沒意思。
“你真是一句都不肯讓人。”丁螢重又坐下，眼中凝著厚厚的愁緒，聲音悵惘，“也不知道他喜歡你什麽。”
若是以往，姜青嵐定會嬉笑著列舉“我劍術好”，“我是天才”，“我人有趣”諸如此類的話將自己誇上天去。
可此刻，她也只是跟著沈默。
丁螢看她神傷，也不忍再刺幾句，只嘆道：“我以為他是被你哄了，你這樣的性子，哪能真心對人呢？看你這模樣，也算是對他有幾分真心。”
可丁螢下一句話，語氣便嚴厲起來。“但不夠，你對他的心意遠遠不及他對你的情意。你們趁早分開吧，這對你二人都好。”
姜青嵐終於笑了，“這才是你此行的目的吧。”
丁螢有些臉紅。她來這一趟，明著是傳達父親的意思，暗地裏，的確是存著這份心思。
她既然來了，那話也得說完。
“你道今日是我搶了莊邈的差事，害他見不得你？錯了，是他不願來，我才有機會坐在這裏。”
姜青嵐端著杯盞的手一僵。
丁螢察覺了她的失態，不知為何，心底竟有些暢快。
畢竟，從前失意的只有她一人。
“你別誤會，他雖不願來，卻在這三日裏，力排眾議，壓下了此事。他平日在派中頗有威望，經此一遭，倒削了他十來年的聲名。”
丁螢擡眸，緊盯著姜青嵐，聲音帶著憤怒，暗恨與艷羨：“他為了與你結為道侶，師父、同門、財富，首席弟子的位置統統都可以拋棄。但若叫他帶著通身修為脫離宗門，他也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是以，他甘願廢掉全身修為，從此淪為凡人，視為觸犯蒼梧派門規被驅逐出門派的弟子，然後再去與你成親。”
“你說的可是真的？”姜青嵐分神，手背被手中的杯盞潑出茶水燙到，卻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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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只一瞬, 卻似永恒。
姜青嵐與莊邈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被姜雯拽著的那人。
那是個中年男子，面白無須，身量中等, 略微發福, 已然抖似篩糠。
男子看到姜青嵐，當即一喜, 慌忙將自己認為的最有價值的信息透露出來, 想讓她出手護住自己。
“掌門可能還活著！真的，師弟收到過他的傳訊！我知道師弟在哪，我可以帶你們去，只要你們保我性命無憂——”
他陡然住口, 神色僵住, 唇邊溢出血, 腦袋垂落，氣息斷絕。
“是誰！”姜雯怒極，不顧自己才剛負傷, 強行調動靈力要防範暗中的敵人。
姜青嵐感知敏銳, 已察覺到是莊邈之前扶起的王長老動的手。見他再度擡手, 想也未想，一劍揮去。
莊邈一驚, 回身, 只見王長老被恢弘劍氣所傷, 心脈震蕩之下口吐鮮血, 倒地不起，顯然受傷不輕。
王長老強撐起一只胳膊，昂起頭顱，遠離地面的黃土, 不至於那麽狼狽。
他喘著氣，啞著嗓子嘶喊：“叛徒，該死！莊邈，你要將他身上的偷盜的秘籍取回。”
急喘了幾息，王長老聲音變得堅定狠決：“即便我今日死在這裏，我也要清理門戶！師父，徒兒不能給您報仇，只能來陪您了！”
莊邈聽這話音不對，搶先封住他的穴道，卻終究慢了一步。
王長老早在喊出這些話之前，便已自斷經脈，如今雙目圓睜，死相淒厲。
在場諸人皆驚。
莊邈竟有一瞬間的恍惚，身子幾乎站立不住。自幼便待自己親厚疼愛的長老就這麽死在了自己眼前？
後頭的諸位弟子都惻然泣下，緊接著，不知是誰說了句：“殺了他們！他們蘅元派沒一個好東西！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一眾蒼梧派弟子當即應聲，便要殺將過去。
“退下！”莊邈厲聲喝止，弟子們雖不甘，卻仍屈從於莊邈的威勢，放下了法器。
他們雖然止了動作，目光中卻閃爍著恨意與激憤，就這麽看著莊邈緩緩走到姜雯身邊。
姜青嵐下意識朝兩人靠近，眸子關註著莊邈的一舉一動。
他卻擡眸，朝她露出慘然一笑，“你放心，我不會做什麽的。”
姜青嵐被這笑刺得心頭一痛，默然不語。
她該說什麽呢？她沒有懷疑過他，相信他？可她邁出的那一步，當真沒有防備他的意思麽？而他當真就不值得防備麽？
她心亂如麻。
莊邈蹲在姜雯身邊，溫聲問：“可否讓我搜他的身？”
姜雯輕輕頷首，莊邈便蹲下身，將手貼到男子身上搜檢，摸出了兩個乾坤袋。
其中一個乾坤袋設了法陣，莊邈輕易破除。裏頭赫然裝著蒼梧派藏書閣裏才有的典籍，且都是不外傳的。
王長老沒有騙他。
他將裏頭的東西取出，冷靜地向姜青嵐三人解釋此人的確偷盜了門派秘籍。頓了頓，又補充：“王長老的師父，便是當年疑死於蘅元派前掌門之手的修士之一。”
這下陳雲箏也說不出話了。
是的，他和師姐的確堅信掌門沒有犯下那些殺孽。可這些人，又何嘗不是篤信掌門是兇手，殺了他們的師徒同門？
他們只是處在了對立的陣營。
可這對立的陣營卻已成了雙方無法跨越的天塹。
莊邈止住了蒼梧派弟子們熱血上頭的怒火，可此事不會就此了結，仍舊需要有個交代的。
由他出面止住紛爭，或許會比掌門出面要好些。
他緩緩起身，平靜地望著姜雯，啟唇：“可否將叛徒的屍首交予晚輩帶回。”
他知道在這三人裏，姜雯才是真正能拍板做決定的那個，不是因為她修為最高，而是由她做出的決定，剩下兩人不會反對。
姜雯沈默良久，對上莊邈幽深的眼眸，長嘆一聲，“你帶走罷……也是冤孽。”
她嘆的是沒料到這樁糾葛多年的舊事，竟在今日又添了血債。
莊邈擡手，身後走出幾位蒼梧派弟子，分別擡走了王長老和這叛徒的屍首。
莊邈對姜嵐微微頷首，道：“此事晚輩需要了解前情，這便退下了，他日再拜訪。我們走。”最後一句是對蒼梧派弟子說的。
說罷，轉身離開，身後跟著眾弟子。有幾位蒼梧派弟子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姜雯三人，停在原地不肯走。
“走。”莊邈似是背後長了眼睛，又加重聲音重覆了一遍，那幾位弟子才恨恨隨著隊伍離開。
幽篁重歸寂靜。
陳雲箏向左望望滿臉悵然的姜雯，向右看看迷惘出神的姜青嵐，打起精神，聲調激昂：“至少我們知道掌門可能還活著，是不是該去找找他口中的師弟探聽消息？”
姜雯的確掛心這件事，如霧的悵然被陽光驅散，又被拉回了正軌，有了目標。
“師父，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姜青嵐面容沈靜。她需要把前因後果都弄明白。
“稟師叔，王長老發現叛徒逃走後便率我們追捕，追進西山竹林時，叛徒與蘅元派姜掌門與陳長老在一處。王長老索要叛徒，二人卻拒不交出，情急之下動起手來，他二人不是我們的對手，被打傷後帶著叛徒逃走，接下來，您與那姜青嵐就來了。”
弟子稟告完後，半晌，沒聽到聲響，便微微擡眼去瞧莊邈。
開闊的大殿上首擺放著一尊銅制香爐，裊裊香煙縈繞在莊邈的周身，使他的衣衫也沾染了熏香的氣味。
莊邈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又定定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問道：“是哪邊先動的手？”
弟子噤聲。
莊邈便知道，是他們自己先動的手。
他闔眼，覆又睜開，似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會稟報掌門。”
……………
姜青嵐等了三日，沒等來莊邈的“他日拜訪”，倒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姜青嵐聽見來人的姓名，挑了挑眉，橫秋劍入鞘，坐到院中桂花樹下的木椅上，等待來人。
丁螢提劍踏入院中，便見姜青嵐抄起一壺茶，倒了兩杯，然後閑適地靠在椅背上。她腳步一頓，嘴唇緊抿，悶聲不響地坐到了姜青嵐的對面。
“喝杯茶？”
“不。”丁螢的拒絕之語幾乎接著姜青嵐的尾音，顯得有些突兀。
姜青嵐也不計較，拿起自己那盞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架勢不像喝茶，倒像是喝酒。
丁螢雖腹誹，卻也無心呈口舌之快，只深吸口氣，道：“王長老的死，吾派不會再追究，此事便到此為止。”
姜青嵐輕笑一聲，可面上卻沒帶笑意。“他是自戕，你們想追究誰？”
“你！”丁螢火氣上來，登時站起，想要開口數落譏諷姜青嵐幾句，看著她一副情緒低沈的模樣，又覺得諷刺她也沒意思。
“你真是一句都不肯讓人。”丁螢重又坐下，眼中凝著厚厚的愁緒，聲音悵惘，“也不知道他喜歡你什麽。”
若是以往，姜青嵐定會嬉笑著列舉“我劍術好”，“我是天才”，“我人有趣”諸如此類的話將自己誇上天去。
可此刻，她也只是跟著沈默。
丁螢看她神傷，也不忍再刺幾句，只嘆道：“我以為他是被你哄了，你這樣的性子，哪能真心對人呢？看你這模樣，也算是對他有幾分真心。”
可丁螢下一句話，語氣便嚴厲起來。“但不夠，你對他的心意遠遠不及他對你的情意。你們趁早分開吧，這對你二人都好。”
姜青嵐終於笑了，“這才是你此行的目的吧。”
丁螢有些臉紅。她來這一趟，明著是傳達父親的意思，暗地裏，的確是存著這份心思。
她既然來了，那話也得說完。
“你道今日是我搶了莊邈的差事，害他見不得你？錯了，是他不願來，我才有機會坐在這裏。”
姜青嵐端著杯盞的手一僵。
丁螢察覺了她的失態，不知為何，心底竟有些暢快。
畢竟，從前失意的只有她一人。
“你別誤會，他雖不願來，卻在這三日裏，力排眾議，壓下了此事。他平日在派中頗有威望，經此一遭，倒削了他十來年的聲名。”
丁螢擡眸，緊盯著姜青嵐，聲音帶著憤怒，暗恨與艷羨：“他為了與你結為道侶，師父、同門、財富，首席弟子的位置統統都可以拋棄。但若叫他帶著通身修為脫離宗門，他也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是以，他甘願廢掉全身修為，從此淪為凡人，視為觸犯蒼梧派門規被驅逐出門派的弟子，然後再去與你成親。”
“你說的可是真的？”姜青嵐分神，手背被手中的杯盞潑出茶水燙到，卻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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