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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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對峙
時已初秋, 萬物都不再如夏日般蓬勃生長。
各大門派自昨晚宴席過後，已開始陸續動身回程。
畢竟白吃白住了這幾日，仙門之間也會再打交道, 於是, 一多半的仙門在離開之前，都會知會蘅元派。
姜雯正式成了一派掌門, 負責往來交際與門派內繁雜事務, 也自然要與這許多人打交道。
直至此時，她才終於明白為何華宛霜堅辭掌門之位，定要讓她擔任——兩人一致認為陳雲箏個性太散漫，“難堪大用”。
華宛霜仍在修養中, 並不理事。因而陳雲箏也被抓去當了勞力, 也學著打理門派上下的事, 算是個副手。
議事閣內，姜雯與陳雲箏對坐，書冊堆積的案板上, 最上面是一張展開的紙, 正中寫著“今日午時, 西山竹林，還盼一敘。”還繪制了一個圖樣。
沒有落款。
將其送來的弟子說送來此物的人穿的蒼梧派服飾, 年約不惑。
陳雲箏死死盯著那個圖案, 拳頭攥緊, “師姐, 我替你去。”
姜雯沈沈道：“我們一道去。”
那圖案，是從前蘅元派的印記。
…………
姜青嵐倒算是少有的清閑人。只唯有一樣：她成了蘅元派的大師姐。
若論齒序，門派中比她年紀大得多的弟子有的是，可若論修為, 那她便是當之無愧的首席。
既要借姜青嵐的勢，華川便極力推卻了大師兄這個位置，只屈在姜青嵐之下，喚她一聲大師姐，自己倒屈就成了二師兄。
華禾卻不樂意了，“分明是我先拜入師門，怎麽你排在我前頭了？不行，你得排在我後頭！我是二師姐，你是三師弟！”
魯備放下手裏的書卷，一板一眼道：“四師弟。”
幾人都看向他。
半晌。華川：“……好。”
她在星墜山轉了一圈，萌生了將秘境裏的那座水晶宮安置在此處的念頭。
星墜山地勢奇特，一面崖壁底下接連著海水，山腳下便是細白的沙，便是絕地崖。另一面的崖底則連通著廣袤的平地。下到山底，常人走不到小半個時辰便能遇著人頭攢動的市集，再走半個時辰，便能到軒梓城。
姜青嵐受到了秘境裏的啟發，也想將水晶宮放到海底。
她將此事告訴給幾位長輩，得到了應允，便喚出了劍靈，讓她教自己如何施展轉移陣法。
華禾，魯備並華川也想見見這等奇景，都來崖邊看姜青嵐如何將一整座宮殿頃刻間移到海底。
劍靈氣鼓鼓地一甩辮子，叉腰道：“你吃香的喝辣的全然沒想起我，現在有事求我，終於把我放出來啦？”
“前些日子出了變故，怪忙亂的，算我的不是。你快些教我這術法怎麽變。”
劍靈便念出一段咒語讓姜青嵐學，又寫出一個極覆雜的符文讓她臨摹。
姜青嵐聽她講得磕巴，毫不留情道：“你背了三遍，每次都不一樣，我該聽你哪一遍背的的？還有這裏，這個墨團子是真要照樣畫一個，還是你寫錯了亂塗的？”
劍靈惱羞成怒，丟了筆嚷嚷：“我不教啦！要不你把莊邈叫來讓我教他好了！他肯定一遍就能懂！他學會了再讓他教你嘛，反正他都教了你那麽多拗口的術法了，這個一定也可以。”
還極其沒眼色地四處張望，奇道：“他人呢？怎麽不在你旁邊？還是說他去給你弄吃的弄玩的，待會兒回來？”
姜青嵐沈默。
華禾隱約知道些什麽，跟個鵪鶉似的躲好了，不敢出聲。
華川雖聽不太懂，卻根據這話還有姜青嵐與華禾的神色推斷出了一部分，又結合蘅元派和蒼梧派的舊怨，也識相閉嘴。
只有魯備，全副身心都集中在了術法身上，激動地問姜青嵐：“師姐可否將學到的術法教予在下？”
華禾與華川絕倒。
姜青嵐倒很平靜地回他：“回頭教你。”
又望著劍靈，兩手握拳，手指關節哢哢作響。
“講的時候帶點腦子，不然……”拳頭又捏出哢哢聲。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偶爾屈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是吧？
劍靈認真重新從開頭往下背，這一次，跟第一次背的分毫不差。
看著姜青嵐松開拳頭，劍靈長籲一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她擡手，手指溢出靈力，在空中飛速劃過，金芒漸漸成形。她口中吟誦著古老的咒文，催動陣法，海面登時波濤洶湧，陣陣白浪撲到岸邊。海底似有暗流，海水激蕩，半晌方才止歇。
“水晶宮呢？”華禾伸著脖子看了許久，不見什麽水晶宮，只見到海水翻湧，而現在連海水都平靜下來了，這轉移法陣豈不是沒成功？
劍靈下巴朝海面點了下，“已經到裏頭啦。”
“進去看看吧。”姜青嵐擡步要入內，卻被一個弟子在身後叫住。
“大師姐，蒼梧派莊邈求見，是否要見？”
周圍靜了幾息。
“帶他過來吧。”姜青嵐垂眸，淡淡道。
華川八面玲瓏，率先迎到莊邈身邊，寒暄兩句，便說他們要要入水晶。
這話其實是委婉下了逐客令，畢竟像莊邈這般有分寸的人不可能窺探他人門派的秘地，應當會主動告辭。
誰料莊邈卻對姜青嵐道：“我能一同前往麽？”
“這……恐怕不妥——”華川面露難色。
“好。”
華川驚愕地望向姜青嵐，險些咬了舌頭。
這回倒是不用等什麽月圓之夜，念什麽拗口咒文了。
姜青嵐擡手，海水從中間分出一條甬道，她走在最前頭，幾人跟在她身後，一直走到了水晶宮外。
沒進過水晶宮的幾人自去裏頭逛，姜青嵐與莊邈默契地留在外頭，劍靈跟她倆大眼瞪小眼，但這倆人似乎根本沒理會自己。
莊邈慢慢走到姜青嵐身邊，低聲道：“出去後，我們尋個清凈地聊聊吧。”
姜青嵐沒猶豫便答應了。
莊邈情緒似乎輕松了些，露出了個笑，又望著水晶宮看了一會兒，道：“我在此處布個護陣吧，若有什麽變故，也可多抵擋一陣。”
這話讓姜青嵐想起了師父曾經與她說過的蘅元派曾被各大仙門圍攻，莫非這種情形還會重現？
“好。”姜青嵐頷首，對上他沈凝的目光，“情況不如人意，是麽？”
莊邈亦頷首，臉上笑意斂去，多了幾分憂慮，卻仍道：“出去再說。”
兩人便不再多言。
華禾的聲音從裏頭傳出來：“師姐，這本《禦物雜談》我能借來看看麽？”
姜青嵐聽裏頭還有幾個交疊的聲音，似是魯備與華川也在出聲相詢。
她也不耐煩一一回應，便高聲回道：“裏頭的物件都隨意你們取用，快些吧。”
過了一會兒，幾人收獲滿滿，心滿意足地出來了。
華川對姜青嵐好感愈發深厚，叫大師姐也叫得心甘情願，卻仍只叫華禾的名字。
一行人回到岸邊，姜青嵐與莊邈告別三人，便向西山竹林而去。
幽篁深處，自是格外靜謐。
莊邈將自己探聽到的過往娓娓道來：“當時，我派一位長老去赴約與蘅元派前掌門相見，卻遲遲未歸。
深夜，他向弟子傳訊求救，弟子們便去稟報我派當時的掌門。掌門親帶了幾位長老前往，卻都被打傷，先前那位長老也已身死。
後來，掌門又得知其他幾派也在尋找蘅元派掌門的蹤跡，蓋因其殺傷門派中人。幾大門派這才聯合起來圍堵了蘅元派，逼問其下落。”
“我派前掌門殺了門派修士，可有人親眼所見？”
莊邈輕輕搖頭，道：“我初次見你後便留心了蘅元派，亦追查過，翻閱過典籍，這些記載卻不甚清楚，但，至少各門派中人被其打傷，都是有確切證據的。”
姜青嵐沈思一瞬，問道：“若有人一上來便要殺你，你是否會反擊？”
“自然。”莊邈不假思索，而後眸光一亮，“你是說，這中間可能有誤會？”
“只是猜測。假如我派前掌門意外成了殺人疑犯，見到來人對自己動手，怎會不反擊？他能面對眾人圍剿出逃，想必修為不弱，為何你派去尋先前那個長老的人裏無一人被殺？是否是他刻意手下留情？”
“好，我回去再問問師父，也聯絡其他門派多方打聽。”聲音一頓，語帶歉意，“只是，在那之前，我不能向你師父求娶了。”
姜青嵐見他一臉黯然，笑道：“那有什麽？你不能娶，我也不能嫁呀。等這些了結了，我再把你擄過來做我的壓寨相公。”
莊邈猝不及防，面上緋紅一片，長睫下的眼眸星光點點，煞是好看。
她還欲再調侃幾句，看他害羞的模樣，卻聽前頭的竹林裏，傳來了打鬥聲。
兩人神色一凜，飛身往林中縱去。
姜雯手中拽著一人奔在最前，陳雲箏且行且停步迎敵，二人身後是幾十名修士。
姜青嵐未多思索，揮出一劍。劍氣驚鴻，陳雲箏身後的幾十名修士盡皆倒地。
莊邈望著倒地的眾人，遲滯了一瞬，飛身上前扶起當中一人，聲音惶惑：“王長老，您和弟子們為何會與蘅元派起紛爭？”
王長老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手拽住莊邈的衣擺，一手指著姜雯拽著的那人，恨聲道：“你來得正好！快，快快捉拿叛徒！若是捉拿不到，便殺了他！”
莊邈細看，那人的確是蒼梧派的人，不是弟子，也不是長老，卻也算是在派內小有職權的。
陳雲箏斷然回絕：“此人絕不能落入你們的手中。”
姜青嵐與莊邈各自站在對峙雙方的最前方，隔著翠竹遙遙相望，一時都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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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門派自昨晚宴席過後，已開始陸續動身回程。
畢竟白吃白住了這幾日，仙門之間也會再打交道, 於是, 一多半的仙門在離開之前，都會知會蘅元派。
姜雯正式成了一派掌門, 負責往來交際與門派內繁雜事務, 也自然要與這許多人打交道。
直至此時，她才終於明白為何華宛霜堅辭掌門之位，定要讓她擔任——兩人一致認為陳雲箏個性太散漫，“難堪大用”。
華宛霜仍在修養中, 並不理事。因而陳雲箏也被抓去當了勞力, 也學著打理門派上下的事, 算是個副手。
議事閣內，姜雯與陳雲箏對坐，書冊堆積的案板上, 最上面是一張展開的紙, 正中寫著“今日午時, 西山竹林，還盼一敘。”還繪制了一個圖樣。
沒有落款。
將其送來的弟子說送來此物的人穿的蒼梧派服飾, 年約不惑。
陳雲箏死死盯著那個圖案, 拳頭攥緊, “師姐, 我替你去。”
姜雯沈沈道：“我們一道去。”
那圖案，是從前蘅元派的印記。
…………
姜青嵐倒算是少有的清閑人。只唯有一樣：她成了蘅元派的大師姐。
若論齒序，門派中比她年紀大得多的弟子有的是，可若論修為, 那她便是當之無愧的首席。
既要借姜青嵐的勢，華川便極力推卻了大師兄這個位置，只屈在姜青嵐之下，喚她一聲大師姐，自己倒屈就成了二師兄。
華禾卻不樂意了，“分明是我先拜入師門，怎麽你排在我前頭了？不行，你得排在我後頭！我是二師姐，你是三師弟！”
魯備放下手裏的書卷，一板一眼道：“四師弟。”
幾人都看向他。
半晌。華川：“……好。”
她在星墜山轉了一圈，萌生了將秘境裏的那座水晶宮安置在此處的念頭。
星墜山地勢奇特，一面崖壁底下接連著海水，山腳下便是細白的沙，便是絕地崖。另一面的崖底則連通著廣袤的平地。下到山底，常人走不到小半個時辰便能遇著人頭攢動的市集，再走半個時辰，便能到軒梓城。
姜青嵐受到了秘境裏的啟發，也想將水晶宮放到海底。
她將此事告訴給幾位長輩，得到了應允，便喚出了劍靈，讓她教自己如何施展轉移陣法。
華禾，魯備並華川也想見見這等奇景，都來崖邊看姜青嵐如何將一整座宮殿頃刻間移到海底。
劍靈氣鼓鼓地一甩辮子，叉腰道：“你吃香的喝辣的全然沒想起我，現在有事求我，終於把我放出來啦？”
“前些日子出了變故，怪忙亂的，算我的不是。你快些教我這術法怎麽變。”
劍靈便念出一段咒語讓姜青嵐學，又寫出一個極覆雜的符文讓她臨摹。
姜青嵐聽她講得磕巴，毫不留情道：“你背了三遍，每次都不一樣，我該聽你哪一遍背的的？還有這裏，這個墨團子是真要照樣畫一個，還是你寫錯了亂塗的？”
劍靈惱羞成怒，丟了筆嚷嚷：“我不教啦！要不你把莊邈叫來讓我教他好了！他肯定一遍就能懂！他學會了再讓他教你嘛，反正他都教了你那麽多拗口的術法了，這個一定也可以。”
還極其沒眼色地四處張望，奇道：“他人呢？怎麽不在你旁邊？還是說他去給你弄吃的弄玩的，待會兒回來？”
姜青嵐沈默。
華禾隱約知道些什麽，跟個鵪鶉似的躲好了，不敢出聲。
華川雖聽不太懂，卻根據這話還有姜青嵐與華禾的神色推斷出了一部分，又結合蘅元派和蒼梧派的舊怨，也識相閉嘴。
只有魯備，全副身心都集中在了術法身上，激動地問姜青嵐：“師姐可否將學到的術法教予在下？”
華禾與華川絕倒。
姜青嵐倒很平靜地回他：“回頭教你。”
又望著劍靈，兩手握拳，手指關節哢哢作響。
“講的時候帶點腦子，不然……”拳頭又捏出哢哢聲。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偶爾屈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是吧？
劍靈認真重新從開頭往下背，這一次，跟第一次背的分毫不差。
看著姜青嵐松開拳頭，劍靈長籲一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她擡手，手指溢出靈力，在空中飛速劃過，金芒漸漸成形。她口中吟誦著古老的咒文，催動陣法，海面登時波濤洶湧，陣陣白浪撲到岸邊。海底似有暗流，海水激蕩，半晌方才止歇。
“水晶宮呢？”華禾伸著脖子看了許久，不見什麽水晶宮，只見到海水翻湧，而現在連海水都平靜下來了，這轉移法陣豈不是沒成功？
劍靈下巴朝海面點了下，“已經到裏頭啦。”
“進去看看吧。”姜青嵐擡步要入內，卻被一個弟子在身後叫住。
“大師姐，蒼梧派莊邈求見，是否要見？”
周圍靜了幾息。
“帶他過來吧。”姜青嵐垂眸，淡淡道。
華川八面玲瓏，率先迎到莊邈身邊，寒暄兩句，便說他們要要入水晶。
這話其實是委婉下了逐客令，畢竟像莊邈這般有分寸的人不可能窺探他人門派的秘地，應當會主動告辭。
誰料莊邈卻對姜青嵐道：“我能一同前往麽？”
“這……恐怕不妥——”華川面露難色。
“好。”
華川驚愕地望向姜青嵐，險些咬了舌頭。
這回倒是不用等什麽月圓之夜，念什麽拗口咒文了。
姜青嵐擡手，海水從中間分出一條甬道，她走在最前頭，幾人跟在她身後，一直走到了水晶宮外。
沒進過水晶宮的幾人自去裏頭逛，姜青嵐與莊邈默契地留在外頭，劍靈跟她倆大眼瞪小眼，但這倆人似乎根本沒理會自己。
莊邈慢慢走到姜青嵐身邊，低聲道：“出去後，我們尋個清凈地聊聊吧。”
姜青嵐沒猶豫便答應了。
莊邈情緒似乎輕松了些，露出了個笑，又望著水晶宮看了一會兒，道：“我在此處布個護陣吧，若有什麽變故，也可多抵擋一陣。”
這話讓姜青嵐想起了師父曾經與她說過的蘅元派曾被各大仙門圍攻，莫非這種情形還會重現？
“好。”姜青嵐頷首，對上他沈凝的目光，“情況不如人意，是麽？”
莊邈亦頷首，臉上笑意斂去，多了幾分憂慮，卻仍道：“出去再說。”
兩人便不再多言。
華禾的聲音從裏頭傳出來：“師姐，這本《禦物雜談》我能借來看看麽？”
姜青嵐聽裏頭還有幾個交疊的聲音，似是魯備與華川也在出聲相詢。
她也不耐煩一一回應，便高聲回道：“裏頭的物件都隨意你們取用，快些吧。”
過了一會兒，幾人收獲滿滿，心滿意足地出來了。
華川對姜青嵐好感愈發深厚，叫大師姐也叫得心甘情願，卻仍只叫華禾的名字。
一行人回到岸邊，姜青嵐與莊邈告別三人，便向西山竹林而去。
幽篁深處，自是格外靜謐。
莊邈將自己探聽到的過往娓娓道來：“當時，我派一位長老去赴約與蘅元派前掌門相見，卻遲遲未歸。
深夜，他向弟子傳訊求救，弟子們便去稟報我派當時的掌門。掌門親帶了幾位長老前往，卻都被打傷，先前那位長老也已身死。
後來，掌門又得知其他幾派也在尋找蘅元派掌門的蹤跡，蓋因其殺傷門派中人。幾大門派這才聯合起來圍堵了蘅元派，逼問其下落。”
“我派前掌門殺了門派修士，可有人親眼所見？”
莊邈輕輕搖頭，道：“我初次見你後便留心了蘅元派，亦追查過，翻閱過典籍，這些記載卻不甚清楚，但，至少各門派中人被其打傷，都是有確切證據的。”
姜青嵐沈思一瞬，問道：“若有人一上來便要殺你，你是否會反擊？”
“自然。”莊邈不假思索，而後眸光一亮，“你是說，這中間可能有誤會？”
“只是猜測。假如我派前掌門意外成了殺人疑犯，見到來人對自己動手，怎會不反擊？他能面對眾人圍剿出逃，想必修為不弱，為何你派去尋先前那個長老的人裏無一人被殺？是否是他刻意手下留情？”
“好，我回去再問問師父，也聯絡其他門派多方打聽。”聲音一頓，語帶歉意，“只是，在那之前，我不能向你師父求娶了。”
姜青嵐見他一臉黯然，笑道：“那有什麽？你不能娶，我也不能嫁呀。等這些了結了，我再把你擄過來做我的壓寨相公。”
莊邈猝不及防，面上緋紅一片，長睫下的眼眸星光點點，煞是好看。
她還欲再調侃幾句，看他害羞的模樣，卻聽前頭的竹林裏，傳來了打鬥聲。
兩人神色一凜，飛身往林中縱去。
姜雯手中拽著一人奔在最前，陳雲箏且行且停步迎敵，二人身後是幾十名修士。
姜青嵐未多思索，揮出一劍。劍氣驚鴻，陳雲箏身後的幾十名修士盡皆倒地。
莊邈望著倒地的眾人，遲滯了一瞬，飛身上前扶起當中一人，聲音惶惑：“王長老，您和弟子們為何會與蘅元派起紛爭？”
王長老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手拽住莊邈的衣擺，一手指著姜雯拽著的那人，恨聲道：“你來得正好！快，快快捉拿叛徒！若是捉拿不到，便殺了他！”
莊邈細看，那人的確是蒼梧派的人，不是弟子，也不是長老，卻也算是在派內小有職權的。
陳雲箏斷然回絕：“此人絕不能落入你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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