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也該隨阿嵐喚您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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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也該隨阿嵐喚您師叔
幾日下來, 姜青嵐與莊邈間的氣氛著實有些詭異。
說陌生也不陌生，親近也不親近。
每次莊邈來替華宛霜診脈時，都會收獲所有人的註目, 蓋因他此時的立場與幾人相背, 大家把他看作來監視的人，自然不會過於熱絡——不橫眉冷對都算不錯了。
而且, 幾人雖未明說, 卻輪流盯著莊邈，怕他為華宛霜診治時動什麽手腳。
姜雯雖然信得過他，卻信不過他身後的那些人，唯一能做的, 便是對莊邈的態度相當柔和, 比之姜青嵐有過之而無不及。
姜青嵐還因此小小地抗議過幾回, 但抗議無效。
大家對這種防備心照不宣，直到這一日。
魯備從屋子裏出來，沒讓門外等著的莊邈先進去, 而是喊著接替自己的姜青嵐：“師姐, 你快來, 屋裏頭離不了人的。”
姜雯面露尷尬，連院子裏的陳雲箏都低頭忙碌了起來, 莊邈卻仍面色如初, 甚至唇邊勾起了個淺淺的笑。
“來了！”姜青嵐收了劍往這邊來, 走到莊邈身前, 站定，嚴肅道：“裏面沒人的時候你不能進去，知道麽？”
“青嵐！”這孩子怎麽把話說得這麽不客氣！姜雯有些心累。
誰知莊邈竟乖順應下，頷首笑答：“好。”
姜雯便覺得不對了。
她留神去看兩人相處的情形, 卻發現了更多令她驚異之處。
莊邈一見她，就遞給她一包油紙包著的蜜餞果幹，姜青嵐無比自然地接過，毫不提防地往嘴裏放，邊吃還邊跟他拉家常，話密得她聽了都有些頭疼，莊邈卻貌似很有耐心地聽著，答著。
姜青嵐說什麽昨日吃了一道魚，做法很不一樣味道很不錯，莊邈便道：“我學了做給你吃。”
她又說什麽這幾日練劍又有了些體悟，可惜還是不如在秘境中專心研習進步得快。莊邈便道：“我也時常想起……秘境中的日子。”聲音有些低，語氣聽著似乎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論道？
聊著聊著，姜雯驚覺莊邈怎麽也如此健談？
倆人在秘境裏似乎一直呆在一起？那她們？
她扒著門框的手指猛然攥緊。陳雲箏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後，朝裏邊投去一眼，神秘兮兮道：“你也看出來了？”
屋內。
姜青嵐吃了這麽些果幹蜜餞，早吃得口渴了，眼睛才往茶壺那兒看了一眼，便有一只手抄起茶壺，倒了一盞茶遞到她嘴邊。
“你師父跟師叔在門外看了好久。”
姜青嵐就著他的手飲了幾口，眨眨眼，莊邈便把茶杯撤了，仍舊擱在桌案上。
“看就看唄，你害羞了？”姜青嵐擠眉弄眼。
“我告訴師父了，他已答應了。”
“嗯。”
“我們早日成親吧。”
“嗯。”
姜青嵐往他嘴裏塞了顆山楂。
三日後，華宛霜醒了。
一得知此事，各大派掌門又來尋她。
彼時已是初秋，天高氣爽，姜雯攙著她出門，靠在院裏的躺椅上。
一群人來問的第一件事卻不是那樁楚天辰被邪術害死的案子，而是問她如何處置浩然宗。
浩然宗的弟子們雖經歷了這麽大的變故，卻仍留在浩然宗內修習，等待一個明確的結果。
華宛霜垂下眼睫，默默不語。半晌後，擡眸凝望著攀上紅墻綠瓦的那片青綠藤蔓，看枝條越過屋檐，延伸到外頭。
可外頭仍是又一重的紅墻。
她渾不在意道：“如今已無浩然宗，他們願意離開便離開，願意留下便留下，與我何幹？”
得了這句話，幾人似是有了打算，也並不追問，轉而問道：“楚天辰是被邪術害死的，浩然宗內除了你，可還有其他人會邪術的？”
“難道只有浩然宗內有人偷練邪術？不能是其他仙門的人下的手嗎？”
“我不與你胡攪蠻纏，如今只有你們浩然宗出了邪修，不懷疑你們懷疑誰？”
“我不說是說過，已無浩然宗了麽？”她的聲音帶了點倦怠。
“你——”那人氣得往前邁了一步，卻又被身邊的人攔下來。
華宛霜像是被日頭刺到，閉了閉眼，緩緩道：“入秘境的不過那數十人，你們一個個盤查也能查出來，卻在我這兒費蠢功夫。”
眾人一想，也是這個理。看華宛霜神色懨懨，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遂兩手抱拳，行禮後離去。還算有點風度。
緊接著，幾大仙門便共同宣布浩然宗已散，門下弟子若無處可去，其餘仙門皆對其敞開大門。
這一下，仿佛又辦了場橫秋會，原本死氣沈沈的浩然宗又活泛起來，演武場煉丹房都是人頭攢動，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個個都削尖腦袋想留在五大仙門。
其中，蒼梧派留下的浩然宗弟子最多，問劍派與雲隱派相差不多，天同教反而少有人問津，甚至比不上一些中上仙門。
浩然宗內，那些先前受了傷的長老與親傳弟子，因修為受損，日後很難再有進益，他們卻被排除在這些仙門的招攬對象之外。
出乎意料地，連天同教也並未對他們展現出青睞。據說洛汀蘭得知變故後，給洛芊留了這麽一句話：“這樣爛了心肝的，走邪修路子難保不會把同門當作點心給吃了，我可不想引狼入室。”
這幾日裏，他們之中已經修養好大半的，便收拾包袱下山了，自去尋出路去了。
傷勢太重，沒修養好的那些則仍舊在山中修養，他們療傷用的也是浩然宗的藥材，華宛霜也不關心，不去過問。
不過數日，浩然宗的弟子已然流散十之七八，剩下的那些，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走的。
其中就有當日為姜雯與陳雲箏引路的那個小弟子。
他們都是對華氏的忠心大於對浩然宗的。華氏一族雖執掌浩然宗，卻並未仗勢欺負其餘弟子，偶有一二，被發現了也會按門規懲處。
並非沒有偏私，但偏私甚少，也是極為難得了。
這些人被華常康大弟子華川組織起來，華川又從中選了幾人，預備一齊聚到華宛霜院落外以求拜見。
說起華川，此人身為華常康的大弟子，卻未受到半分反噬。
蓋因此人性子極剛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常事。
修為平平，一根筋，嗜酒，講義氣，平素看在師父的面子上規勸華聶聞好些回，可惜人家不領情，倆人關系便淡淡的。
他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一醉酒便什麽都能被套出來，不管是喜歡哪個小師姐，還是搞砸了什麽事瞞著怕被師父發現。
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興許就是因為這個，華常康把他瞞得死死的，一點風聲都不透露，他也是在華宛霜揭露真相的那日，才得知這一切。
他本就是華家人，自然不會背棄浩然宗。可如今浩然宗沒了，以他的想法，浩然宗還是延續祖訓，讓主脈的女子當家的好，便打定主意，要繼續追隨華宛霜，要麽就追隨華禾。
…………
華宛霜這些時日身子愈發好了，已能被華禾扶著在院裏院外轉悠幾圈。而華禾見娘親的身子大為好轉，心情也輕松了不少，原本消瘦下去的小臉蛋跟著修養中的娘親的臉一齊變圓。
莊邈的職責已盡，按理說無需再來替華宛霜診治了，可他仍舊每日晨昏來兩遭，風雨無阻。
只不過……一來便直奔姜青嵐而去，解下腰間系著的乾坤袋，遞過去。姜青嵐也不客氣，有時是零嘴，有時是佳肴，有時是自己動手做的小玩意。
跟她說上幾句話，才到華宛霜跟前見禮，給她把脈。
華宛霜已然從姜雯口中知曉莊邈拿出了自己保命的藥給她服下，已鄭重道過一次謝，也承諾過將來可盡力為他達成一個心願。
見到莊邈從姜青嵐那邊走回來，便扭頭跟姜雯調笑道：“年輕多好啊，滿心滿眼的愛意藏也藏不住。哎，也不知道是為了替我診脈才來呢，還是把我當個幌子呢。”
姜青嵐死豬不怕開水燙，壓根不在乎她們打趣，可莊邈卻紅了耳朵。
姜雯對莊邈印象極佳，見他害羞，便維護了莊邈兩句，另起話頭換了話題。
華宛霜卻不依不饒，笑道：“喲，丈母娘護起女婿來了！”
姜雯還沒說什麽，旁邊卻傳來一個幽幽的男聲：“誰認他是女婿了？想美事呢吧！”
卻是陳雲箏抱著手臂，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地打量著莊邈。
可惜，他一連打量了這麽些時日，還真找不出莊邈的一絲不好來。昨日，還病急亂投醫說了句“不好不好，這模樣出去不是招蜂引蝶嗎？長得太出眾也不好，不好！”
當時，華禾正吃著姜青嵐分給她的莊邈帶來的小魚幹，聽聞此言，回頭望向師父，滿臉不解，含糊道：“好看還不好嗎？看著就開心，這樣多好呀！”
陳雲箏氣結。
自從那日發覺姜青嵐跟莊邈有古怪後，他與姜雯截然相反，他就越看莊邈越不順眼！
可偏偏，他又挑不出莊邈一絲毛病，不由得更為氣悶！
被華禾拆了臺，他正生著氣，莊邈便走到他跟前，雙手奉上一個玉瓶。
陳雲箏還沒啟封，便已聞到醇厚濃郁的酒香。
他咽了咽口水。
“這是晚輩向廖掌門討來的夢千年，知道您嗜酒，便特意送給您，還望收下。”
陳雲箏擺了會兒架子，莊邈用不著痕跡的恭維一一化解，哄得陳雲箏眉開眼笑地收下了，然又故意補了句：“你與我平輩，無需自稱晚輩。”
莊邈笑瞇瞇答：“晚輩自當同阿嵐一般尊稱您師叔。”
陳雲箏，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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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下來, 姜青嵐與莊邈間的氣氛著實有些詭異。
說陌生也不陌生，親近也不親近。
每次莊邈來替華宛霜診脈時，都會收獲所有人的註目, 蓋因他此時的立場與幾人相背, 大家把他看作來監視的人，自然不會過於熱絡——不橫眉冷對都算不錯了。
而且, 幾人雖未明說, 卻輪流盯著莊邈，怕他為華宛霜診治時動什麽手腳。
姜雯雖然信得過他，卻信不過他身後的那些人，唯一能做的, 便是對莊邈的態度相當柔和, 比之姜青嵐有過之而無不及。
姜青嵐還因此小小地抗議過幾回, 但抗議無效。
大家對這種防備心照不宣，直到這一日。
魯備從屋子裏出來，沒讓門外等著的莊邈先進去, 而是喊著接替自己的姜青嵐：“師姐, 你快來, 屋裏頭離不了人的。”
姜雯面露尷尬，連院子裏的陳雲箏都低頭忙碌了起來, 莊邈卻仍面色如初, 甚至唇邊勾起了個淺淺的笑。
“來了！”姜青嵐收了劍往這邊來, 走到莊邈身前, 站定，嚴肅道：“裏面沒人的時候你不能進去，知道麽？”
“青嵐！”這孩子怎麽把話說得這麽不客氣！姜雯有些心累。
誰知莊邈竟乖順應下，頷首笑答：“好。”
姜雯便覺得不對了。
她留神去看兩人相處的情形, 卻發現了更多令她驚異之處。
莊邈一見她，就遞給她一包油紙包著的蜜餞果幹，姜青嵐無比自然地接過，毫不提防地往嘴裏放，邊吃還邊跟他拉家常，話密得她聽了都有些頭疼，莊邈卻貌似很有耐心地聽著，答著。
姜青嵐說什麽昨日吃了一道魚，做法很不一樣味道很不錯，莊邈便道：“我學了做給你吃。”
她又說什麽這幾日練劍又有了些體悟，可惜還是不如在秘境中專心研習進步得快。莊邈便道：“我也時常想起……秘境中的日子。”聲音有些低，語氣聽著似乎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論道？
聊著聊著，姜雯驚覺莊邈怎麽也如此健談？
倆人在秘境裏似乎一直呆在一起？那她們？
她扒著門框的手指猛然攥緊。陳雲箏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後，朝裏邊投去一眼，神秘兮兮道：“你也看出來了？”
屋內。
姜青嵐吃了這麽些果幹蜜餞，早吃得口渴了，眼睛才往茶壺那兒看了一眼，便有一只手抄起茶壺，倒了一盞茶遞到她嘴邊。
“你師父跟師叔在門外看了好久。”
姜青嵐就著他的手飲了幾口，眨眨眼，莊邈便把茶杯撤了，仍舊擱在桌案上。
“看就看唄，你害羞了？”姜青嵐擠眉弄眼。
“我告訴師父了，他已答應了。”
“嗯。”
“我們早日成親吧。”
“嗯。”
姜青嵐往他嘴裏塞了顆山楂。
三日後，華宛霜醒了。
一得知此事，各大派掌門又來尋她。
彼時已是初秋，天高氣爽，姜雯攙著她出門，靠在院裏的躺椅上。
一群人來問的第一件事卻不是那樁楚天辰被邪術害死的案子，而是問她如何處置浩然宗。
浩然宗的弟子們雖經歷了這麽大的變故，卻仍留在浩然宗內修習，等待一個明確的結果。
華宛霜垂下眼睫，默默不語。半晌後，擡眸凝望著攀上紅墻綠瓦的那片青綠藤蔓，看枝條越過屋檐，延伸到外頭。
可外頭仍是又一重的紅墻。
她渾不在意道：“如今已無浩然宗，他們願意離開便離開，願意留下便留下，與我何幹？”
得了這句話，幾人似是有了打算，也並不追問，轉而問道：“楚天辰是被邪術害死的，浩然宗內除了你，可還有其他人會邪術的？”
“難道只有浩然宗內有人偷練邪術？不能是其他仙門的人下的手嗎？”
“我不與你胡攪蠻纏，如今只有你們浩然宗出了邪修，不懷疑你們懷疑誰？”
“我不說是說過，已無浩然宗了麽？”她的聲音帶了點倦怠。
“你——”那人氣得往前邁了一步，卻又被身邊的人攔下來。
華宛霜像是被日頭刺到，閉了閉眼，緩緩道：“入秘境的不過那數十人，你們一個個盤查也能查出來，卻在我這兒費蠢功夫。”
眾人一想，也是這個理。看華宛霜神色懨懨，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遂兩手抱拳，行禮後離去。還算有點風度。
緊接著，幾大仙門便共同宣布浩然宗已散，門下弟子若無處可去，其餘仙門皆對其敞開大門。
這一下，仿佛又辦了場橫秋會，原本死氣沈沈的浩然宗又活泛起來，演武場煉丹房都是人頭攢動，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個個都削尖腦袋想留在五大仙門。
其中，蒼梧派留下的浩然宗弟子最多，問劍派與雲隱派相差不多，天同教反而少有人問津，甚至比不上一些中上仙門。
浩然宗內，那些先前受了傷的長老與親傳弟子，因修為受損，日後很難再有進益，他們卻被排除在這些仙門的招攬對象之外。
出乎意料地，連天同教也並未對他們展現出青睞。據說洛汀蘭得知變故後，給洛芊留了這麽一句話：“這樣爛了心肝的，走邪修路子難保不會把同門當作點心給吃了，我可不想引狼入室。”
這幾日裏，他們之中已經修養好大半的，便收拾包袱下山了，自去尋出路去了。
傷勢太重，沒修養好的那些則仍舊在山中修養，他們療傷用的也是浩然宗的藥材，華宛霜也不關心，不去過問。
不過數日，浩然宗的弟子已然流散十之七八，剩下的那些，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走的。
其中就有當日為姜雯與陳雲箏引路的那個小弟子。
他們都是對華氏的忠心大於對浩然宗的。華氏一族雖執掌浩然宗，卻並未仗勢欺負其餘弟子，偶有一二，被發現了也會按門規懲處。
並非沒有偏私，但偏私甚少，也是極為難得了。
這些人被華常康大弟子華川組織起來，華川又從中選了幾人，預備一齊聚到華宛霜院落外以求拜見。
說起華川，此人身為華常康的大弟子，卻未受到半分反噬。
蓋因此人性子極剛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常事。
修為平平，一根筋，嗜酒，講義氣，平素看在師父的面子上規勸華聶聞好些回，可惜人家不領情，倆人關系便淡淡的。
他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一醉酒便什麽都能被套出來，不管是喜歡哪個小師姐，還是搞砸了什麽事瞞著怕被師父發現。
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興許就是因為這個，華常康把他瞞得死死的，一點風聲都不透露，他也是在華宛霜揭露真相的那日，才得知這一切。
他本就是華家人，自然不會背棄浩然宗。可如今浩然宗沒了，以他的想法，浩然宗還是延續祖訓，讓主脈的女子當家的好，便打定主意，要繼續追隨華宛霜，要麽就追隨華禾。
…………
華宛霜這些時日身子愈發好了，已能被華禾扶著在院裏院外轉悠幾圈。而華禾見娘親的身子大為好轉，心情也輕松了不少，原本消瘦下去的小臉蛋跟著修養中的娘親的臉一齊變圓。
莊邈的職責已盡，按理說無需再來替華宛霜診治了，可他仍舊每日晨昏來兩遭，風雨無阻。
只不過……一來便直奔姜青嵐而去，解下腰間系著的乾坤袋，遞過去。姜青嵐也不客氣，有時是零嘴，有時是佳肴，有時是自己動手做的小玩意。
跟她說上幾句話，才到華宛霜跟前見禮，給她把脈。
華宛霜已然從姜雯口中知曉莊邈拿出了自己保命的藥給她服下，已鄭重道過一次謝，也承諾過將來可盡力為他達成一個心願。
見到莊邈從姜青嵐那邊走回來，便扭頭跟姜雯調笑道：“年輕多好啊，滿心滿眼的愛意藏也藏不住。哎，也不知道是為了替我診脈才來呢，還是把我當個幌子呢。”
姜青嵐死豬不怕開水燙，壓根不在乎她們打趣，可莊邈卻紅了耳朵。
姜雯對莊邈印象極佳，見他害羞，便維護了莊邈兩句，另起話頭換了話題。
華宛霜卻不依不饒，笑道：“喲，丈母娘護起女婿來了！”
姜雯還沒說什麽，旁邊卻傳來一個幽幽的男聲：“誰認他是女婿了？想美事呢吧！”
卻是陳雲箏抱著手臂，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地打量著莊邈。
可惜，他一連打量了這麽些時日，還真找不出莊邈的一絲不好來。昨日，還病急亂投醫說了句“不好不好，這模樣出去不是招蜂引蝶嗎？長得太出眾也不好，不好！”
當時，華禾正吃著姜青嵐分給她的莊邈帶來的小魚幹，聽聞此言，回頭望向師父，滿臉不解，含糊道：“好看還不好嗎？看著就開心，這樣多好呀！”
陳雲箏氣結。
自從那日發覺姜青嵐跟莊邈有古怪後，他與姜雯截然相反，他就越看莊邈越不順眼！
可偏偏，他又挑不出莊邈一絲毛病，不由得更為氣悶！
被華禾拆了臺，他正生著氣，莊邈便走到他跟前，雙手奉上一個玉瓶。
陳雲箏還沒啟封，便已聞到醇厚濃郁的酒香。
他咽了咽口水。
“這是晚輩向廖掌門討來的夢千年，知道您嗜酒，便特意送給您，還望收下。”
陳雲箏擺了會兒架子，莊邈用不著痕跡的恭維一一化解，哄得陳雲箏眉開眼笑地收下了，然又故意補了句：“你與我平輩，無需自稱晚輩。”
莊邈笑瞇瞇答：“晚輩自當同阿嵐一般尊稱您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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