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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劇本殺結束,橫秋劍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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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劇本殺結束,橫秋劍副本……

浩然宗諸人趕到蒼梧派時, 一行人裏感到最新奇的人,其實是飄在空中的那縷游魂。

姜青嵐仰視著山峰掩映在雲層中的巍峨的艮梧山山巔,羨慕不已。

她摸著下巴, 一副沈思的模樣, 絮絮自語:“苓山還是太矮,也太小, 一點氣勢都沒有……不行不行, 回頭一定得另立山頭!這座山倒是不錯,要是能弄了來——”

“打住。我還在這兒呢。”莊邈幽幽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好歹算計別人東西的時候背著點人不是?他頗有些無奈。

“那你別聽。”姜青嵐想也不想地伸出雙臂,兩手捂住他耳朵,繼續打著小算盤。

觸手溫潤滑膩, 還挺舒服的, 她順手在那軟軟的臉頰上摸了兩把, 手感很好。

“你……”男聲裏帶著猶疑,震驚,與似有若無的羞惱。

姜青嵐懵懂地對上莊邈緋紅的臉頰和錯愕呆滯的眼神, 過了好一會兒, 才慢慢覺出不對來。

她像是被他兩頰的溫度燙到一般猛地松手, 松開的手也不知道該往哪放,就這麽在半空中胡亂揮動著。

她臉上掛著弧度極大的笑, 本意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 卻似乎起了反作用, 因為空氣愈發凝滯了。

她頗有些口不擇言, 一連串的話來不及思考便蹦了出去:“哈哈,一時沒註意,別往心裏去,我不是有意輕薄你的。何況這也不叫輕薄嘛,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臉,雖然揉了兩下,但真是無意的!再說了,我只碰了你的臉,也沒碰到別的什麽地方對吧……額,我不是想碰你別的地方……我的意思是,這是個誤會,我真心道歉,真心的。”

莊邈臉上的紅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卻仍撐著與姜青嵐對視,緩了幾息,肅然道:“我信你方才不是有意的,但你說的話……你若沒有如此想過,也不會脫口而出了。難道,你當真對我有非分之想?”

“絕不可能!”姜青嵐神色堅毅,聲音鏗鏘有力。

“為什麽?”如蝶翼般的纖長眼睫輕顫,幽深的瞳仁中混雜著濃重得化不開的墨色與混沌。

“因為你要跟我爭橫秋劍啊!”姜青嵐一臉理所當然。

莊邈深深呼出一口氣,凝視著她的眼眸,輕聲道:“若我不與你爭呢?你……你對我會不會——”

“你不想拿橫秋劍,那你怎麽在這裏?”姜青嵐的神情與聲音都很疑惑。

莊邈啞然。

果然,他心虛了他心虛了!姜青嵐暗暗松了口氣,並對自己的定力引以為傲。

真狡猾啊這個死莊邈,還想用美人計!別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又有氣質還很博學就可以為所欲為啊!

兩人走馬觀花地看了橫秋會劍道賽場的比試。

姜青嵐看得很認真。華玉平常的樣子與華禾像了個六七成,都是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模樣,可使起劍來,卻像變了個人。

華玉出招極淩厲,看準漏洞便乘勝追擊,招招都不留餘地,專攻人死穴。

姜青嵐覺得很受教。

她練劍刻苦,但不知為何,對招的時候卻總是懶散,不能全心全力對局,時常分心。等到耐心告罄不耐煩了才會速戰速決,卻又無法從一開始便做到快準狠。

最後一場,是華玉與周瀛的對壘。

出乎二人的預料,周瀛的劍術反倒是穩紮穩打的路子,他的攻擊雖無華玉強悍,卻勝在防守沒有破綻。

兩人的對局頗具觀賞性,就連莊邈這個一天劍都沒拿過的人,都看得入神了。

“她心軟了。”姜青嵐皺眉看著華玉刺出的稍稍偏斜的劍鋒,“不然姓周的根本防不住。”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這句話,幾招過後,華玉眼神愈發堅定,氣勢變強,周瀛逐漸招架不住,很快落了下風。

劍刃擦過周瀛的臉頰,從皮膚翻出的淺淺血肉裏擠出一串血珠,華玉仍舊刻意偏了劍鋒,卻贏得有目共睹。

周瀛淡然一笑,“恭喜。”

華玉卻是淚中帶笑,她低低自語:“姐姐你說過,想看我奪得劍魁,站在最高處的。姐姐,你看到了嗎?”

周瀛面色一變,神色晦暗不明。良久,嘆息一聲,黯然神傷,“她失言了,對你,也對我……”

“無恥……”莊邈眸中的厭惡清晰可見。

“卑鄙。”姜青嵐狠狠唾棄,並暗自決定出去後將此事宣揚開來。

不過……她偏頭望向莊邈,“這些景象,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過往,還是編造出來的幻境?”

莊邈遲疑片刻,感覺到姜青嵐無可忽視的目光,終究娓娓道來:“我讀過的秘籍中,關於此術尚存的記載太少,但對於其真實性,從未有過否定。

鏡花水月,都是先有本體的花與月,才有鏡與水中的倒影。唯一可以辯駁的,便是我們只能看到一部分過往,而非全然知曉其首尾。

譬如我們透過鏡花水月看到一個男子揮拳打倒另一個男子,搶了後者的荷包揚長而去,是不是會覺得打人的男子可恨?可我們沒看到的前情,是前者被後者帶著混混圍毆並搶奪財物,他今日只是報仇並且拿回了一部分自己的東西而已。

因此,鏡花水月所呈現的景象雖然真實,卻存在不可避免的片面,可信,卻也不可信。眼睛看到的東西,也會騙人呢。”

“但之前的那一切,誰是惡人誰機關算盡,已經很明顯了,不是麽?”姜青嵐靜靜地問。

“的確。”莊邈答得沒有絲毫猶豫,即便這些景象,與典籍中記載的那個光輝正義的掌門形象相去甚遠。

…………

華玉此行也結識了一位好友。

那人是天同教的掌門之女江奕,也是此次橫秋會符咒一術的魁首——雖然一些沒能在符咒之術上勝過她的修士會暗地裏叫她妖女。

她聽見華玉是浩然宗的弟子,便湊上前來跟她套近乎。可惜沒套幾句,就暴露出了本來面目。

“聽說你們這幾百年以來掌門都是女子,是真的假的啊?”

“自然是真的。”

“我看不見得,你們現在的掌門怎麽是個男子呢?還是個外姓人。”

“姐夫只是暫代掌門之職,等我姐姐的女兒長大後,她會承繼掌門之位。”華玉好脾氣地解釋。

“哎,說真的,你難道不覺得你姐姐死得很蹊蹺?別這麽看著我,你姐姐的確是死了沒錯呀。怎麽就那麽巧,你姐姐死了,歹人畏罪自盡,一副棺槨把這一切都掩了。你姐夫當上了掌門,長老們又都大換血。嘖嘖,你就不懷疑?”

華玉沈默良久,方道:“我查過,什麽都查不出。長輩們都那樣說,姐夫也是,只有我一個人疑神疑鬼,久了,也不得不信了。姐夫再如何有私心,也不過是貪戀權勢,他處理事宜也妥帖,我不與他爭便罷了。”

“我有辦法可以讓你知道你姐姐的死因,你做不做?”江奕的聲音裏帶著十足的鼓動。

華玉目光一凜,聲音沈肅:“什麽辦法?”

“我學過一個小小的術法,不過應該是你們的禁術,叫鏡花水月。用了之後,就能知道過去所發生的一件事。”

“能教我嗎?”

“可以呀,不過你得答應我,要把真相告知我,否則我不教你這門秘術。”

“一言為定。”

“有趣,禁術你都學,看來你跟那些呆子不一樣。不過施術一次,可會讓你的壽命減少十年喲。”

“好。”她計劃著等出了秘境便施術一觀。

一眾修士入了秘境。

華玉在劍冢密室中遇見了周瀛。

他靠近她,問她在此地可有心儀的靈劍。

華玉欲開口,卻覺得脖頸有輕微刺痛。她擡手,捏死了那只飛蟲。

“沒有,我想再去尋橫秋劍。”

周瀛頷首,“好志氣。”又面露哀戚,“可惜荼兒這麽早便棄我們而去了。”

華玉猶豫再三,仍是問出口:“姐姐的死,是否有隱情?”

“唉,你還是執著於此麽?”

“若我說,我有辦法探查到姐姐的死因呢?”華玉留神觀察著周瀛的神色。

“什麽辦法?”周瀛緊盯著她,神色莫辨。

華玉覺得自己隱約窺探到了真相一角。她垂眸,佯裝失落道:“我還沒尋到這樣的方法。”

“那便別胡思亂想了。”周瀛淡淡道。

一日後,眾人去到了姜青嵐她們去過的藥谷。

在只有華玉與周瀛的地方,後者驟然發難,長劍刺向華玉的心口。

華玉提劍擋下,喘著氣,驚怒道:“果然是你!”

周瀛不語,只頻頻祭出殺招,華玉卻漸覺靈力枯竭。

不對……她似是中毒了,是昨日那只飛蟲?

“你便是這麽算計姐姐的?”華玉悲怒交加,厲聲質問。

周瀛只道:“荼兒很快就會有人做伴了。”

華玉邊打邊逃,躲到海邊,卻避無可避,遂投海往遠處游。

周瀛下的毒是劇毒,即便不把華玉當場誅殺,她也活不了多久。他在岸邊看了一會兒,便轉身離去。

不知游了多久,她竟重新回到了岸邊,而在她昏迷之前,聽到一個驚訝的女聲。

“呀!怎麽剛出來就見到一個死人?”

華玉蘇醒時,眼前蹲著個紫發姑娘。

紫發姑娘望著她直嘆氣,“你運氣好,進了這裏,可怎麽一副快死的模樣呢?這樣可還怎麽當我主人呢?如此看來,我運氣倒是著實差得很。”

華玉卻還有最後一個心願。江奕教過她,鏡花水月之術,除了自己,也可施給他人。

可施給他人,極可能導致無辜之人永困此術,又可能改變因果,帶來無窮的業障,因而,施術給他人,代價便不是十年壽元了,而是性命。

她自嘲地笑笑,反正現在也活不了多久了,至少要讓真相有機會流傳下去。

“我想布鏡花水月的幻術,你能幫我選個好地方嗎?能存在千年萬年之地。”

紫發姑娘眼前一亮,“好啊好啊。”

她便分開海水,將華玉帶入海底,華玉慢慢念著咒語,她的身軀漸漸透明,化成點點熒光,那熒光卻又匯聚成了一棵桃樹,上頭綴著灼灼桃花。

溪流,青草,深潭逐漸凝實,構成一幅完整的畫卷。

姜青嵐忽覺身子沈重了許多。她被包裹在一團光暈裏,破開海面,被穩穩送到岸邊。

光暈散成一粒粒螢光,又消散在天地間。海底的桃樹雕零成灰燼,深潭枯竭,畫卷被抹去,只餘下空白。

兩道人影站在岸邊,都覺恍如隔世。

莊邈轉向姜青嵐,想說什麽,卻見她嘆了口氣,沖著海面怒吼:“我好不容易進去的,怎麽又把我送回來了!”

莊邈默然,“你就傷感了這麽一會兒?”

姜青嵐挑眉,“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再嘆惋又有何用?如今只有我出去,才能改變以後的事,不是麽?”

莊邈眉眼帶笑,“是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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