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小姜與小莊迎來重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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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小姜與小莊迎來重大進展……
身前的華禾奔向未知地, 身後的華禾被妖獸圍堵，姜青嵐心亂如麻。
莊邈的聲音似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心。
“你去後面我去前面。”他迅即朝前扔出幾道符紙，阻住前面那個華禾的去路, 同時追上她。
姜青嵐則飛速往身後躍去, 一劍斬了華禾身後的狼妖，摟住她的腰, 帶著她去跟莊邈那頭會和。
待四人齊聚, 前頭那個華禾吃驚不已，率先發問：“你怎麽跟我長得一樣？師姐，她冒充我！”
後頭的華禾也瞪著眼，驚得跟兔子似的, “你……怎麽可能？師姐, 我才是華禾呀！”
幾隊人已然聚齊, 都被這情形打得措手不及。
障眼法是有的，但能做到身型、衣飾，面孔甚至神色都一模一樣的, 幾乎絕跡。
姜青嵐目光在二人身上梭巡, 最終鎖定了她們的手腕。
有一樣東西, 即使模仿得了形，卻發揮不了作用。
“華禾, 師叔送你的東西你會使吧？不是還沒用過？現在試試吧。”
後頭的華禾當即望向了腕間的孔雀藍手鏈, 高興應道：“好！”。
而前頭那個, 已悄然後退兩步, 正欲逃走時，下一瞬，脖子上便橫著劍刃。
“說吧，為何要冒充我師妹？”姜青嵐聲音發寒。
這假華禾非但不懼, 反極新奇地垂眼看著桃木劍身，自語：“木頭也能做劍？為何之前那些人都沒用過這種劍？”
姜青嵐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見她不正面回答，便把劍刃往她皮膚上貼緊了一些，她拿捏著分寸，這樣的力度堪堪能讓她破層皮流點血，“回答我。”
然而下一瞬，她的眼神就變了。
假華禾對上她驚駭的目光，吃吃地笑起來，眨眨眼道：“發現自己傷不了我了？”
貼近她脖頸那一側的劍刃已然卷邊，而她的皮膚仍是光滑無暇，一點剮蹭都無。
“你這身皮倒是夠厚，是什麽妖？石妖？”姜青嵐又使力氣將劍刃壓深了些，卻仍毫無效用。現下她反倒探究多過猜疑了。
假華禾卻滿臉不屑，不顧脖子上的劍，高昂著頭，“哼！我才不是妖那麽卑賤的東西呢。”
又打量起姜青嵐，勉強發出還算滿意的哼唧聲，懶懶地揉揉眼睛，“你們這些修士，能見到我已算是潑天的福分了，便宜你們了。”
華禾哪願意聽她在這兒兜圈子，急道：“可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要變成我的樣子，也沒說你到底是什麽！”
假華禾這回還算是給面子。
她正眼瞧了華禾，笑瞇瞇道：“因為你們這群人裏，你的衣裳最好看，我就變成你的樣子啦。”
華禾突然受了這番誇獎，又是喜悅又是羞澀，友善道：“是麽？呵呵，我隨便買的啦。要不要送你一套？”
眾人絕倒。
末了，還是莊邈將話題繞回正途：“那你方才為何往那兒跑？”他指著那片花朵開得正妖艷的花圃。
“因為那裏的花最好看，你們被吃掉就可以當花肥了，那樣花就能開得更好看啦。”少女滿臉憧憬，像是想到了很開心的事，竟一點沒有將人命視為草芥的心虛，反而一臉的理所當然。
眾人聽了都是驚懼憤怒交加。
丁螢覷準時機，猛然一劍劈上她的後背，怒喝道：“出口便是要害人性命，還說你不是妖？”然而劍鋒劃過，卻未傷到她分毫。
她手中的劍反震顫不已，再難揮出，幾乎將她的手腕震麻。
“怎麽會……怎麽會……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丁螢看見自己的劍脊上居然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缺口，心中升騰起巨大的恐懼。
她不自覺後退一步，抵上了一個身軀。
“大小姐，嚇得魂都沒了？”是討厭的聲音，卻把丁螢一下子拉回了現實。
姜青嵐調侃完這句，長腿一邁，攔在了丁螢身前，沖那少女揚起下巴，“我們是做不成花肥了，你要麽乖乖交待來歷，要麽趕緊走，別耽誤我們的正事。”
“很好，你很有膽量，敢這麽跟我說話。”那少女露出頗興味的表情，“你留下來陪我玩吧，還有那個小姑娘，等我玩膩了再把你們做成花肥。剩下的……就現在去餵花吧。”
她揮動手臂，忽地卷起一陣狂風，眾人的定身訣也不管用了，都被風吹著往那處花圃踉蹌。
而那些紅到發紫的花朵，似是知道自己即將飽餐一頓，花萼與花瓣驟然膨成酒缸那麽大，裏頭長長的花絲像是活了過來，朝著眾人所在的地方飄蕩，等著將人卷入腹內。
姜青嵐尚能勉力維持身型，她咬牙，一把扯過少女的肩膀將人反扣在懷裏，手指扼住她的咽喉，聲音似淬了毒一般：“收了術法，不然殺了你。”
少女極為靈巧地回頭仰視著姜青嵐，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好呀你試試，還沒人能傷到——啊啊啊，你放手，你放手，主人，救我嗚嗚嗚……我聽你的，我聽你的，你松手我才能施法！”
“快點。”姜青嵐松開了一些，卻仍掌控著她，看她一臉驚惶地施法止住風勢，又捂著脖子警惕又恐懼地看著自己。
莊邈立即施了定身咒，使被風吹到最前頭的幾人不至於入了那食人花之口，待見眾人皆平安無虞後，方才分心關註姜青嵐這邊。
姜青嵐垂眸看了眼手指上的淺淡血跡，皺眉。
她以指為刃，用了全力，竟還未劃破少女的皮膚，只是讓她感受到了些微痛楚。而自己的指腹卻反倒似被劃傷，紅嫩的血肉翻出來，還流出了血。
她到底是什麽？
姜青嵐又凝視著自己禁錮的少女，此刻她的模樣發生了變化。
她的長發變成了深到近乎玄色的紫色，身量也拔高了一頭，如今頭頂正到姜青嵐的眉下。四肢也抽長變細，顯得極為高挑纖細，穿著相當質樸的一身黑，看著跟夜行衣似的。
難怪她饞華禾的衣裳呢，她這身倒沒有那麽難看，只是格外質樸沒有式樣。可對於一個她這麽個愛俏的性子來說，這恐怕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了。
她五官淡淡的，有幾分清秀，可那雙挺拔的劍眉又生生破壞了這份和諧的秀美，顯得淩厲起來。
這少女若是橫眉冷對的話，還是頗有幾分威懾力的。
但她此刻，卻只怯怯望著姜青嵐，又不敢掙脫，又不甘受制於人。嘴唇越來越癟，身子越來越耷拉，最後，竟放聲大哭起來。
她的聲音稚嫩得像是孩童，能聽出來是傷心極了。
“嗚嗚嗚，我睡了那麽久，好不容易醒了！我才玩了這麽一會兒，嗚嗚嗚，為什麽隨便來一個小丫頭就能治住我！嗚嗚嗚，為什麽！我不是最厲害的嗎？嗚嗚嗚，主人你騙我……”
眾人經歷了這場變故，本應深恨她的。可看著這麽個小姑娘哭得肝腸寸斷傷心欲絕，卻莫名有些呆楞了。
剛剛的禍事，真是這麽個小孩子脾氣的小姑娘一手造成的？
莊邈的神色不大好。他的目光掃過那少女，又停在姜青嵐身上，看見了她淌血的手指。
姜青嵐沒去管指尖的傷，反而輕拍少女的脊背，像哄孩子似的，“別哭啦，只要你不使壞，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對了，你有主人，你是靈獸？”
也不知是不是這安慰起了效，少女的哭聲漸止。
她的睫毛上仍綴滿淚珠，可憐兮兮地看著姜青嵐，“我是丹凰的坐騎，她走了，不要我們了。”
這驚天動地的一句話震得眾人一時無聲。
姜青嵐很確定自己聽過這個名字，而且是和橫秋劍一起。
等等！丹凰不就是那個飛升成神之後把橫秋留在秘境內的大能？她是丹凰的坐騎，那豈不是——
“你知道橫秋劍在何處？”華清羽神色難掩激動，踏出一步，走出眾人。
姜青嵐氣結。你小子這會兒出來搶功了？！
少女垂下頭，思索了一陣，覆擡頭回答他：“對啊，我當然知道了。”
“原來真的有橫秋劍……”眾人語聲嘈雜，情緒高漲。
姜青嵐靠近少女，在她耳邊輕聲道：“帶我去找橫秋劍，你想要什麽，我都弄給你，成不成？”
“你們在說什麽？”華清羽目光銳利，已看出姜青嵐的悄悄話內容必然與橫秋劍有關。
“她讓我帶她去找橫秋劍呀。”少女一派天真。
姜青嵐磨牙，“呵呵，對啊，不行嗎？”
“可以，但我們一起去。”華清羽上前一步。
“不行。”姜青嵐斷然拒絕。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橫秋劍只有一把，她當然不肯跟人分一杯羹了。
“好啊，你們，全都一起來吧。”少女模樣歡快極了，手指繞了個圈，將所有修士囊括入內。
眾人被一種從未有過的亢奮驅使，都跟在少女的身後，等著一睹橫秋劍的真容。
莊邈的目光隱含擔憂，卻仍是跟了上去。
少女帶的路的確是安全的，眾人似乎正在穿過藥谷，往更東邊去了。
走至一處平原，少女指著前方的洞穴，道：“我去裏面把它帶出來，前面有結界，你們在此等候。”
姜青嵐才不管結界不結界，提步要跟上去，可那少女卻不動了。
“在這裏等我。”少女促狹一笑，見姜青嵐果真停步，才蹦蹦跳跳往裏走。
過不多是，洞穴內傳來震天的聲響，莊邈當即飛身至眾人身前，當見到洞穴裏飛出的龐然大物時，立即布下了守護結界。
饒是如此，那個東西撞到結界上時，眾人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待擡頭，卻發覺那東西扇著巨大的肉翼，再次撞來。
莊邈咬牙，繼續往結界內灌註靈力，身前卻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手執木劍，斜裏一劈，龐然大物裂成兩半，重重砸到地上。
姜青嵐腳步一點，便進了洞穴。
莊邈也跟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洞穴內。
再接著是華清羽，然後是其餘修士。
進了洞穴，姜青嵐耳邊又出現那少女的聲音，“你是追不上我的。”
待要再留神，卻只能聽見濤濤水聲。
洞穴裏怎麽會有水？
一個大浪撲來，姜青嵐踏空，掉入了水中。
有只手拉住了她，卻只觸到她仍暴露在外的指尖血肉。
有點疼。
五感都被水堵塞，她奮力劃著雙臂，想先露出水面，再游到岸邊。
但為什麽胸腔裏的負荷越來越重，她的身子越來越沈，連呼吸都呼吸不上來了？
等等，她的法術怎麽也用不了了？
她好似離頭頂的亮光越來越遠了，呼吸也越來越弱了。
真是不甘心啊……她這麽驚才絕艷的劍道天才，還沒成為一代劍尊，就這麽窩囊地死於溺水？
真是天妒英才啊。賊老天，賊老天！我來世再與你作對！
她緩緩闔上眼，身體越來越沈，往深淵裏墜去。
分明可以往上尋求生路，卻有一道身影破開重重水障，只往下尋，朝她一點點靠近。
毫無猶豫地，他拉過她的手臂，將人攬在懷裏，覆上自己的唇，從相貼的唇瓣感受到她冰涼柔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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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邈的聲音似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心。
“你去後面我去前面。”他迅即朝前扔出幾道符紙，阻住前面那個華禾的去路, 同時追上她。
姜青嵐則飛速往身後躍去, 一劍斬了華禾身後的狼妖，摟住她的腰, 帶著她去跟莊邈那頭會和。
待四人齊聚, 前頭那個華禾吃驚不已，率先發問：“你怎麽跟我長得一樣？師姐，她冒充我！”
後頭的華禾也瞪著眼，驚得跟兔子似的, “你……怎麽可能？師姐, 我才是華禾呀！”
幾隊人已然聚齊, 都被這情形打得措手不及。
障眼法是有的，但能做到身型、衣飾，面孔甚至神色都一模一樣的, 幾乎絕跡。
姜青嵐目光在二人身上梭巡, 最終鎖定了她們的手腕。
有一樣東西, 即使模仿得了形，卻發揮不了作用。
“華禾, 師叔送你的東西你會使吧？不是還沒用過？現在試試吧。”
後頭的華禾當即望向了腕間的孔雀藍手鏈, 高興應道：“好！”。
而前頭那個, 已悄然後退兩步, 正欲逃走時，下一瞬，脖子上便橫著劍刃。
“說吧，為何要冒充我師妹？”姜青嵐聲音發寒。
這假華禾非但不懼, 反極新奇地垂眼看著桃木劍身，自語：“木頭也能做劍？為何之前那些人都沒用過這種劍？”
姜青嵐不是個好脾氣的人，見她不正面回答，便把劍刃往她皮膚上貼緊了一些，她拿捏著分寸，這樣的力度堪堪能讓她破層皮流點血，“回答我。”
然而下一瞬，她的眼神就變了。
假華禾對上她驚駭的目光，吃吃地笑起來，眨眨眼道：“發現自己傷不了我了？”
貼近她脖頸那一側的劍刃已然卷邊，而她的皮膚仍是光滑無暇，一點剮蹭都無。
“你這身皮倒是夠厚，是什麽妖？石妖？”姜青嵐又使力氣將劍刃壓深了些，卻仍毫無效用。現下她反倒探究多過猜疑了。
假華禾卻滿臉不屑，不顧脖子上的劍，高昂著頭，“哼！我才不是妖那麽卑賤的東西呢。”
又打量起姜青嵐，勉強發出還算滿意的哼唧聲，懶懶地揉揉眼睛，“你們這些修士，能見到我已算是潑天的福分了，便宜你們了。”
華禾哪願意聽她在這兒兜圈子，急道：“可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要變成我的樣子，也沒說你到底是什麽！”
假華禾這回還算是給面子。
她正眼瞧了華禾，笑瞇瞇道：“因為你們這群人裏，你的衣裳最好看，我就變成你的樣子啦。”
華禾突然受了這番誇獎，又是喜悅又是羞澀，友善道：“是麽？呵呵，我隨便買的啦。要不要送你一套？”
眾人絕倒。
末了，還是莊邈將話題繞回正途：“那你方才為何往那兒跑？”他指著那片花朵開得正妖艷的花圃。
“因為那裏的花最好看，你們被吃掉就可以當花肥了，那樣花就能開得更好看啦。”少女滿臉憧憬，像是想到了很開心的事，竟一點沒有將人命視為草芥的心虛，反而一臉的理所當然。
眾人聽了都是驚懼憤怒交加。
丁螢覷準時機，猛然一劍劈上她的後背，怒喝道：“出口便是要害人性命，還說你不是妖？”然而劍鋒劃過，卻未傷到她分毫。
她手中的劍反震顫不已，再難揮出，幾乎將她的手腕震麻。
“怎麽會……怎麽會……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丁螢看見自己的劍脊上居然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缺口，心中升騰起巨大的恐懼。
她不自覺後退一步，抵上了一個身軀。
“大小姐，嚇得魂都沒了？”是討厭的聲音，卻把丁螢一下子拉回了現實。
姜青嵐調侃完這句，長腿一邁，攔在了丁螢身前，沖那少女揚起下巴，“我們是做不成花肥了，你要麽乖乖交待來歷，要麽趕緊走，別耽誤我們的正事。”
“很好，你很有膽量，敢這麽跟我說話。”那少女露出頗興味的表情，“你留下來陪我玩吧，還有那個小姑娘，等我玩膩了再把你們做成花肥。剩下的……就現在去餵花吧。”
她揮動手臂，忽地卷起一陣狂風，眾人的定身訣也不管用了，都被風吹著往那處花圃踉蹌。
而那些紅到發紫的花朵，似是知道自己即將飽餐一頓，花萼與花瓣驟然膨成酒缸那麽大，裏頭長長的花絲像是活了過來，朝著眾人所在的地方飄蕩，等著將人卷入腹內。
姜青嵐尚能勉力維持身型，她咬牙，一把扯過少女的肩膀將人反扣在懷裏，手指扼住她的咽喉，聲音似淬了毒一般：“收了術法，不然殺了你。”
少女極為靈巧地回頭仰視著姜青嵐，臉上滿是得意之色，“好呀你試試，還沒人能傷到——啊啊啊，你放手，你放手，主人，救我嗚嗚嗚……我聽你的，我聽你的，你松手我才能施法！”
“快點。”姜青嵐松開了一些，卻仍掌控著她，看她一臉驚惶地施法止住風勢，又捂著脖子警惕又恐懼地看著自己。
莊邈立即施了定身咒，使被風吹到最前頭的幾人不至於入了那食人花之口，待見眾人皆平安無虞後，方才分心關註姜青嵐這邊。
姜青嵐垂眸看了眼手指上的淺淡血跡，皺眉。
她以指為刃，用了全力，竟還未劃破少女的皮膚，只是讓她感受到了些微痛楚。而自己的指腹卻反倒似被劃傷，紅嫩的血肉翻出來，還流出了血。
她到底是什麽？
姜青嵐又凝視著自己禁錮的少女，此刻她的模樣發生了變化。
她的長發變成了深到近乎玄色的紫色，身量也拔高了一頭，如今頭頂正到姜青嵐的眉下。四肢也抽長變細，顯得極為高挑纖細，穿著相當質樸的一身黑，看著跟夜行衣似的。
難怪她饞華禾的衣裳呢，她這身倒沒有那麽難看，只是格外質樸沒有式樣。可對於一個她這麽個愛俏的性子來說，這恐怕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了。
她五官淡淡的，有幾分清秀，可那雙挺拔的劍眉又生生破壞了這份和諧的秀美，顯得淩厲起來。
這少女若是橫眉冷對的話，還是頗有幾分威懾力的。
但她此刻，卻只怯怯望著姜青嵐，又不敢掙脫，又不甘受制於人。嘴唇越來越癟，身子越來越耷拉，最後，竟放聲大哭起來。
她的聲音稚嫩得像是孩童，能聽出來是傷心極了。
“嗚嗚嗚，我睡了那麽久，好不容易醒了！我才玩了這麽一會兒，嗚嗚嗚，為什麽隨便來一個小丫頭就能治住我！嗚嗚嗚，為什麽！我不是最厲害的嗎？嗚嗚嗚，主人你騙我……”
眾人經歷了這場變故，本應深恨她的。可看著這麽個小姑娘哭得肝腸寸斷傷心欲絕，卻莫名有些呆楞了。
剛剛的禍事，真是這麽個小孩子脾氣的小姑娘一手造成的？
莊邈的神色不大好。他的目光掃過那少女，又停在姜青嵐身上，看見了她淌血的手指。
姜青嵐沒去管指尖的傷，反而輕拍少女的脊背，像哄孩子似的，“別哭啦，只要你不使壞，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對了，你有主人，你是靈獸？”
也不知是不是這安慰起了效，少女的哭聲漸止。
她的睫毛上仍綴滿淚珠，可憐兮兮地看著姜青嵐，“我是丹凰的坐騎，她走了，不要我們了。”
這驚天動地的一句話震得眾人一時無聲。
姜青嵐很確定自己聽過這個名字，而且是和橫秋劍一起。
等等！丹凰不就是那個飛升成神之後把橫秋留在秘境內的大能？她是丹凰的坐騎，那豈不是——
“你知道橫秋劍在何處？”華清羽神色難掩激動，踏出一步，走出眾人。
姜青嵐氣結。你小子這會兒出來搶功了？！
少女垂下頭，思索了一陣，覆擡頭回答他：“對啊，我當然知道了。”
“原來真的有橫秋劍……”眾人語聲嘈雜，情緒高漲。
姜青嵐靠近少女，在她耳邊輕聲道：“帶我去找橫秋劍，你想要什麽，我都弄給你，成不成？”
“你們在說什麽？”華清羽目光銳利，已看出姜青嵐的悄悄話內容必然與橫秋劍有關。
“她讓我帶她去找橫秋劍呀。”少女一派天真。
姜青嵐磨牙，“呵呵，對啊，不行嗎？”
“可以，但我們一起去。”華清羽上前一步。
“不行。”姜青嵐斷然拒絕。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橫秋劍只有一把，她當然不肯跟人分一杯羹了。
“好啊，你們，全都一起來吧。”少女模樣歡快極了，手指繞了個圈，將所有修士囊括入內。
眾人被一種從未有過的亢奮驅使，都跟在少女的身後，等著一睹橫秋劍的真容。
莊邈的目光隱含擔憂，卻仍是跟了上去。
少女帶的路的確是安全的，眾人似乎正在穿過藥谷，往更東邊去了。
走至一處平原，少女指著前方的洞穴，道：“我去裏面把它帶出來，前面有結界，你們在此等候。”
姜青嵐才不管結界不結界，提步要跟上去，可那少女卻不動了。
“在這裏等我。”少女促狹一笑，見姜青嵐果真停步，才蹦蹦跳跳往裏走。
過不多是，洞穴內傳來震天的聲響，莊邈當即飛身至眾人身前，當見到洞穴裏飛出的龐然大物時，立即布下了守護結界。
饒是如此，那個東西撞到結界上時，眾人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待擡頭，卻發覺那東西扇著巨大的肉翼，再次撞來。
莊邈咬牙，繼續往結界內灌註靈力，身前卻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手執木劍，斜裏一劈，龐然大物裂成兩半，重重砸到地上。
姜青嵐腳步一點，便進了洞穴。
莊邈也跟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洞穴內。
再接著是華清羽，然後是其餘修士。
進了洞穴，姜青嵐耳邊又出現那少女的聲音，“你是追不上我的。”
待要再留神，卻只能聽見濤濤水聲。
洞穴裏怎麽會有水？
一個大浪撲來，姜青嵐踏空，掉入了水中。
有只手拉住了她，卻只觸到她仍暴露在外的指尖血肉。
有點疼。
五感都被水堵塞，她奮力劃著雙臂，想先露出水面，再游到岸邊。
但為什麽胸腔裏的負荷越來越重，她的身子越來越沈，連呼吸都呼吸不上來了？
等等，她的法術怎麽也用不了了？
她好似離頭頂的亮光越來越遠了，呼吸也越來越弱了。
真是不甘心啊……她這麽驚才絕艷的劍道天才，還沒成為一代劍尊，就這麽窩囊地死於溺水？
真是天妒英才啊。賊老天，賊老天！我來世再與你作對！
她緩緩闔上眼，身體越來越沈，往深淵裏墜去。
分明可以往上尋求生路，卻有一道身影破開重重水障，只往下尋，朝她一點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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