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華清羽的目光在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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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華清羽的目光在姜青……
華清羽的目光在姜青嵐跟莊邈身上打轉, 最後落到了莊邈身上，面無表情發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他跟我一起進來的，怎麽, 你不滿意？”姜青嵐抱臂。
莊邈極自然地看了眼姜青嵐, 然後對上華清羽的目光，微笑。
華清羽沈默一會兒, 方低低自語：“難怪。”
姜青嵐卻不合時宜地有了個疑問並且不合時宜地提出了。
她偏頭望向莊邈, “為什麽他不叫你師叔？”
莊邈還未及開口，一個悶悶的聲音便道：“我師父跟玄清上人是同輩。”
華清羽說完，神色有些糾結，垂眸默了半晌, 驀地望向姜青嵐, 輕輕道：“這裏是個結界, 只有劍術被認可的人才能進入。”
“所以？”姜青嵐深感此人話鋒轉得太快，令人摸不著頭腦。
“所以我才會問他是怎麽進來的。”華清羽解釋道。
“嗯？哦。”
場面再度陷入尷尬。
姜青嵐卻渾然不覺，她朝著石壁上的劍看過去, 每把都寒光森森, 透著寶劍名器的壓迫感。
這裏頭的石壁, 與外頭還有幾分不同，看起來還透著幾分玉質的光澤。
她伸手便想撫上去, 然身旁的莊邈卻把手搭在了她手腕上, “不可。”
姜青嵐朝他一望, 他便道：“方才在外面, 你撐上了石壁後，那些劍才緊追不舍的。”
好像還真是！姜青嵐一驚，急忙縮回手。
莊邈卻沒她反應快，他的手連同他整個人都被帶向她, 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卻生生止住了前傾之勢，堪堪停在她面門。
姜青嵐詫異擡頭，他垂頭，正好看到她顫動的羽睫，和因氣血充足顯得瑩潤透紅的唇。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莊邈這才回神，忙後退兩步，似有些慌亂，過了幾息，才恢覆那般處變不驚的模樣，歉然道：“是在下反應不及，冒犯姜姑娘了。”
“你會反應不及？”華清羽面帶寒霜，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語氣竟帶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尖刻。
姜青嵐卻不滿了。“他反應沒我快，不是理所當然的？”姓華的一個手下敗將，竟然質疑起自己的實力來了？！
華清羽再度沈默。
莊邈卻細細看起石壁上的那些劍來，待分辨完，才對姜青嵐道：“都是好劍，卻沒有橫秋劍。”
姜青嵐好奇心起，“你怎麽知道？”
“石壁上的劍，我都曾在《名劍寶錄》上看見過，它們甚至略勝於如今存世的十大名劍。而橫秋劍卻因太過神秘，並無圖樣流傳。只不過，蒼梧派秘藏的典籍內，卻有一段形容它的話。”
姜青嵐此刻的專註自不必說，莊邈最後一句話一出，便連華清羽都屏息靜聽。
“其劍長三尺二，窄鋒凜，雲為鍔，八面刃。玄紫雙色，爛如列星之行。斷九州之金如裂素帛，斫昆侖之玉若削春冰。劍出，山岳崩摧，入鞘，江海凝光。”
“哇……”姜青嵐已然開始憧憬起橫秋劍的絕代光華了。
她眼睛一亮，望向莊邈。
莊邈會意，不待她相詢，便繞了四角一圈，道：“此處沒有暗室或結界了。”
姜青嵐當機立斷，“我們走！”
等等……她為什麽要加“們”……？
“要出去，得先挑一把劍。”華清羽凝視著石壁上的寶劍。
姜青嵐心道，如今肯定不能從來處出去了，只能從這間密室內離開。若須擇把劍才能離開的話……
“華清羽，你選一把。”
華清羽望著她，堅定地搖搖頭，“我要去尋橫秋劍。”
姜青嵐沈默一瞬，轉身對莊邈道：“要不你拿一把？”
莊邈的眸子裏閃著狡黠的光芒，“這種品階的劍，都是認主的。我從未練過劍，如何能讓它們認主？橫豎佩劍也不是只能有一把，你們不拘誰拿上一把，不就可以了？”
“不行！我對我的橫秋劍一心一意忠貞不二！”姜青嵐正氣凜然，錚錚道。
“我亦如此。”華清羽毫無懼色地對視，屹立不動。
莊邈看看二人，見他們執著得很，不由得扶額無奈道：“我要能拿早拿了，你們……唉。”
正在這時，又一人從石壁處闖入。
三人齊刷刷望向他。
“你們怎麽都在這兒？”廖牧信吃驚地張大嘴巴。
“挑一把，現在。”姜青嵐指著石壁上的劍。
廖牧信一臉驚喜，“太好了！這麽快就找到了！”
華清羽不解的聲音響起：“你不去找橫秋劍嗎？”他以為這是每一個劍修的畢生所求。
姜青嵐大怒，對他怒目而視，“閉嘴！”
廖牧信一邊認真挑選，一邊滿不在乎地回答：“橫秋劍又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有你們倆在，輪得到我嗎？”
他的手撫上石壁，一柄寶劍驟然發出銀色光芒，緩緩垂落到他手中。
廖牧信功夫不到家，只覺得這劍很熟悉，卻分辨不出是哪把名劍。
莊邈餘光瞥見姜青嵐好奇的模樣，出聲道：“這是滄瀾劍，也叫君子劍，是昆侖仙劍。”
廖牧信拿著劍左看右看，顯是滿意極了。
密室內某處地面塌陷，四人走入裏頭裂開出現的甬道，往東走了半柱香的時辰，便重見光明，回到了外面。
又等了一會兒，有人從劍冢內出來，見到了四人，便回去傳消息。
各組人便很快集齊了。
莊邈轉而對姜青嵐道：“若你們也去藥谷，我們不若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是啊是啊。”徐霖點頭如搗蒜。
“對呀對呀。”華禾滿臉希冀地望著姜青嵐。
“你們呢？”姜青嵐望著自己隊裏的其餘人，她們也都無異議，便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廖牧信和華清羽那兩隊也都跟了上來，而眾人又追上了前頭丁螢的那一隊。
這五個隊伍甫一會合，便隱隱以莊邈為首。或行或止都以他的判斷為準。
眼看天色漸暗，莊邈示意眾人停在了一處臨近小溪的草原上，諸人或燃火堆或打獵或下廚，倒像是一場大型的郊游。
丁螢遠遠望著用匕首清理動物內臟的姜青嵐，心中五味雜陳。
數月前，還是在自己的講述下，姜青嵐才得知橫秋會的存在。
而現在二人再度重逢，自己仍是原地不前，她卻已從默默無聞一躍成了劍魁。
自己求而不得之物卻被人輕易取得，真是諷刺。
吃飽喝足後，夜幕降臨。不知為何，這秘境之中的星月似乎都比外頭明亮不少。
裏頭的靈氣也極充沛，進來的眾人大多抓緊調息修習，姜青嵐也不例外。
莊邈排了值夜的班次，見眾人井然有序，便闔上了眼。
三個時辰後，姜青嵐被叫醒，還在揉著眼，身前便出現了一只纖長的手，上頭托著一顆紅艷艷的果實。
莊邈自然地坐到她身旁，“這是紅覃果，只在秘境裏才有，珍貴程度比火靈玉更甚。”聲音裏仿佛浸著月光，柔柔滑滑的。
姜青嵐遲疑著，沒有接過。
莊邈輕笑一聲，從中間掰開紅覃果，一半放到嘴裏咬了一口，一半遞給她，聲音裏帶著點寂寥，“我只找到這麽一顆，沒辦法再拿一顆驗查無毒，所以只能掰一半了。這下放心了嗎？”
他眉心微蹙，似有些惱，唇角卻微微勾起，一雙桃花眼瀲灩著月光與水色，身上帶著淡淡的木質清香，似喜似嗔，在月華下簡直是一副再美不過的畫卷。
姜青嵐有些內疚了。人家好不容易找到個靈果，還只有一個，都願意分享給你，你倒好，還懷疑起別人的居心了！現在好啦，人家傷心了，讓這張臉露出這種表情簡直是罪孽呀！
她抓過半個紅覃果，張嘴咬了一大口，入口是滿滿的清甜。
“好吃，謝謝！”姜青嵐十分誠摯。
比起以往跟師叔出門，師叔摘的那些或酸不拉唧或苦不堪言的野果，這紅覃果真的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果子。在她看來，這可能與蟠桃大會上的仙桃一樣美味。
“不過，這輪值班只有我們兩個嗎？”幾口吃完紅覃果，姜青嵐四顧，發覺其他人都闔著眼。
“是，我們就足夠了。”莊邈極為公允的模樣。
姜青嵐極為讚同，頷首，“沒錯，我們的實力足夠應對了。不如你先去休息，我自己可以。”提到實力，姜青嵐便自覺自己是當仁不讓的頭籌。
莊邈卻沒接茬，輕聲道：“看溪邊。”
潺潺流水上方，成群的螢火蟲閃爍著細碎的青色光芒，像一朵朵閃光的細小花瓣，在風中顫著，獨有靜謐之美。
兩人共享著這一刻恬靜的安寧，即便一言不發，卻不覺得氣氛凝滯，反而心境異常平和。
…………
第二日正午，眾人便抵達藥谷外圍。
藥谷外圍布滿了毒瘴，中間滿是妖獸，最裏頭卻只有植株，大多劇毒。
各隊的丹修散發著解毒丸，姜青嵐接過田凈植遞來的那顆瑩白的丹丸，仰頭吞了，道：“跟上。”便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劍修沖在最前頭解決攔路的妖獸，其餘人則跟在後頭善後，或有合意的妖獸，擇了緊要部分帶走，也是極大的收獲。
還差幾步便要踏入藥谷深處，姜青嵐身後卻忽然沖出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往一片妖艷的花圃那兒奔去。
是華禾！
姜青嵐一驚，揮劍砍下身前虎妖的頭顱，喝道：“華禾，停下。”便急欲阻攔。
身後卻傳出再熟悉不過的少女聲音：“師姐，別去！”
姜青嵐身子一僵，回身，見華禾在自己身後，正一臉焦急地朝自己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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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羽的目光在姜青嵐跟莊邈身上打轉, 最後落到了莊邈身上，面無表情發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他跟我一起進來的，怎麽, 你不滿意？”姜青嵐抱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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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羽沈默一會兒, 方低低自語：“難怪。”
姜青嵐卻不合時宜地有了個疑問並且不合時宜地提出了。
她偏頭望向莊邈, “為什麽他不叫你師叔？”
莊邈還未及開口，一個悶悶的聲音便道：“我師父跟玄清上人是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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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青嵐深感此人話鋒轉得太快，令人摸不著頭腦。
“所以我才會問他是怎麽進來的。”華清羽解釋道。
“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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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嵐卻渾然不覺，她朝著石壁上的劍看過去, 每把都寒光森森, 透著寶劍名器的壓迫感。
這裏頭的石壁, 與外頭還有幾分不同，看起來還透著幾分玉質的光澤。
她伸手便想撫上去, 然身旁的莊邈卻把手搭在了她手腕上, “不可。”
姜青嵐朝他一望, 他便道：“方才在外面, 你撐上了石壁後，那些劍才緊追不舍的。”
好像還真是！姜青嵐一驚，急忙縮回手。
莊邈卻沒她反應快，他的手連同他整個人都被帶向她, 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卻生生止住了前傾之勢，堪堪停在她面門。
姜青嵐詫異擡頭，他垂頭，正好看到她顫動的羽睫，和因氣血充足顯得瑩潤透紅的唇。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莊邈這才回神，忙後退兩步，似有些慌亂，過了幾息，才恢覆那般處變不驚的模樣，歉然道：“是在下反應不及，冒犯姜姑娘了。”
“你會反應不及？”華清羽面帶寒霜，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語氣竟帶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尖刻。
姜青嵐卻不滿了。“他反應沒我快，不是理所當然的？”姓華的一個手下敗將，竟然質疑起自己的實力來了？！
華清羽再度沈默。
莊邈卻細細看起石壁上的那些劍來，待分辨完，才對姜青嵐道：“都是好劍，卻沒有橫秋劍。”
姜青嵐好奇心起，“你怎麽知道？”
“石壁上的劍，我都曾在《名劍寶錄》上看見過，它們甚至略勝於如今存世的十大名劍。而橫秋劍卻因太過神秘，並無圖樣流傳。只不過，蒼梧派秘藏的典籍內，卻有一段形容它的話。”
姜青嵐此刻的專註自不必說，莊邈最後一句話一出，便連華清羽都屏息靜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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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姜青嵐已然開始憧憬起橫秋劍的絕代光華了。
她眼睛一亮，望向莊邈。
莊邈會意，不待她相詢，便繞了四角一圈，道：“此處沒有暗室或結界了。”
姜青嵐當機立斷，“我們走！”
等等……她為什麽要加“們”……？
“要出去，得先挑一把劍。”華清羽凝視著石壁上的寶劍。
姜青嵐心道，如今肯定不能從來處出去了，只能從這間密室內離開。若須擇把劍才能離開的話……
“華清羽，你選一把。”
華清羽望著她，堅定地搖搖頭，“我要去尋橫秋劍。”
姜青嵐沈默一瞬，轉身對莊邈道：“要不你拿一把？”
莊邈的眸子裏閃著狡黠的光芒，“這種品階的劍，都是認主的。我從未練過劍，如何能讓它們認主？橫豎佩劍也不是只能有一把，你們不拘誰拿上一把，不就可以了？”
“不行！我對我的橫秋劍一心一意忠貞不二！”姜青嵐正氣凜然，錚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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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邈看看二人，見他們執著得很，不由得扶額無奈道：“我要能拿早拿了，你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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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一把，現在。”姜青嵐指著石壁上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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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羽不解的聲音響起：“你不去找橫秋劍嗎？”他以為這是每一個劍修的畢生所求。
姜青嵐大怒，對他怒目而視，“閉嘴！”
廖牧信一邊認真挑選，一邊滿不在乎地回答：“橫秋劍又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有你們倆在，輪得到我嗎？”
他的手撫上石壁，一柄寶劍驟然發出銀色光芒，緩緩垂落到他手中。
廖牧信功夫不到家，只覺得這劍很熟悉，卻分辨不出是哪把名劍。
莊邈餘光瞥見姜青嵐好奇的模樣，出聲道：“這是滄瀾劍，也叫君子劍，是昆侖仙劍。”
廖牧信拿著劍左看右看，顯是滿意極了。
密室內某處地面塌陷，四人走入裏頭裂開出現的甬道，往東走了半柱香的時辰，便重見光明，回到了外面。
又等了一會兒，有人從劍冢內出來，見到了四人，便回去傳消息。
各組人便很快集齊了。
莊邈轉而對姜青嵐道：“若你們也去藥谷，我們不若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是啊是啊。”徐霖點頭如搗蒜。
“對呀對呀。”華禾滿臉希冀地望著姜青嵐。
“你們呢？”姜青嵐望著自己隊裏的其餘人，她們也都無異議，便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廖牧信和華清羽那兩隊也都跟了上來，而眾人又追上了前頭丁螢的那一隊。
這五個隊伍甫一會合，便隱隱以莊邈為首。或行或止都以他的判斷為準。
眼看天色漸暗，莊邈示意眾人停在了一處臨近小溪的草原上，諸人或燃火堆或打獵或下廚，倒像是一場大型的郊游。
丁螢遠遠望著用匕首清理動物內臟的姜青嵐，心中五味雜陳。
數月前，還是在自己的講述下，姜青嵐才得知橫秋會的存在。
而現在二人再度重逢，自己仍是原地不前，她卻已從默默無聞一躍成了劍魁。
自己求而不得之物卻被人輕易取得，真是諷刺。
吃飽喝足後，夜幕降臨。不知為何，這秘境之中的星月似乎都比外頭明亮不少。
裏頭的靈氣也極充沛，進來的眾人大多抓緊調息修習，姜青嵐也不例外。
莊邈排了值夜的班次，見眾人井然有序，便闔上了眼。
三個時辰後，姜青嵐被叫醒，還在揉著眼，身前便出現了一只纖長的手，上頭托著一顆紅艷艷的果實。
莊邈自然地坐到她身旁，“這是紅覃果，只在秘境裏才有，珍貴程度比火靈玉更甚。”聲音裏仿佛浸著月光，柔柔滑滑的。
姜青嵐遲疑著，沒有接過。
莊邈輕笑一聲，從中間掰開紅覃果，一半放到嘴裏咬了一口，一半遞給她，聲音裏帶著點寂寥，“我只找到這麽一顆，沒辦法再拿一顆驗查無毒，所以只能掰一半了。這下放心了嗎？”
他眉心微蹙，似有些惱，唇角卻微微勾起，一雙桃花眼瀲灩著月光與水色，身上帶著淡淡的木質清香，似喜似嗔，在月華下簡直是一副再美不過的畫卷。
姜青嵐有些內疚了。人家好不容易找到個靈果，還只有一個，都願意分享給你，你倒好，還懷疑起別人的居心了！現在好啦，人家傷心了，讓這張臉露出這種表情簡直是罪孽呀！
她抓過半個紅覃果，張嘴咬了一大口，入口是滿滿的清甜。
“好吃，謝謝！”姜青嵐十分誠摯。
比起以往跟師叔出門，師叔摘的那些或酸不拉唧或苦不堪言的野果，這紅覃果真的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果子。在她看來，這可能與蟠桃大會上的仙桃一樣美味。
“不過，這輪值班只有我們兩個嗎？”幾口吃完紅覃果，姜青嵐四顧，發覺其他人都闔著眼。
“是，我們就足夠了。”莊邈極為公允的模樣。
姜青嵐極為讚同，頷首，“沒錯，我們的實力足夠應對了。不如你先去休息，我自己可以。”提到實力，姜青嵐便自覺自己是當仁不讓的頭籌。
莊邈卻沒接茬，輕聲道：“看溪邊。”
潺潺流水上方，成群的螢火蟲閃爍著細碎的青色光芒，像一朵朵閃光的細小花瓣，在風中顫著，獨有靜謐之美。
兩人共享著這一刻恬靜的安寧，即便一言不發，卻不覺得氣氛凝滯，反而心境異常平和。
…………
第二日正午，眾人便抵達藥谷外圍。
藥谷外圍布滿了毒瘴，中間滿是妖獸，最裏頭卻只有植株，大多劇毒。
各隊的丹修散發著解毒丸，姜青嵐接過田凈植遞來的那顆瑩白的丹丸，仰頭吞了，道：“跟上。”便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劍修沖在最前頭解決攔路的妖獸，其餘人則跟在後頭善後，或有合意的妖獸，擇了緊要部分帶走，也是極大的收獲。
還差幾步便要踏入藥谷深處，姜青嵐身後卻忽然沖出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往一片妖艷的花圃那兒奔去。
是華禾！
姜青嵐一驚，揮劍砍下身前虎妖的頭顱，喝道：“華禾，停下。”便急欲阻攔。
身後卻傳出再熟悉不過的少女聲音：“師姐，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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