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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小莊撲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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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小莊撲街了

雲隱派的這場仙術交流會,一連比了七日才算堪堪落幕。

姜青嵐與華禾已領到了腰牌,被分在了雲隱派管轄的某個山頭中的客舍居住。倆人是一同報道,又相熟,因而共住了一處院落,不用跟不認識的人共處一室。

雲隱派也未忘兌現承諾,第二日便派人將中品靈寶送了來。

給姜青嵐的是一把靈劍,很是鋒利,卻過於細巧,精致秀氣有餘,威力卻不足,使起來短了些。

給華禾的是一管紫竹笛。據說這紫竹生長於海底鮫人所居之地,鮫人歌喉蠱惑人心,此竹生長百年已有靈性,吹奏它能擾人心智,即便是修為高深的修士也會有片刻的怔楞。

華禾當即就垮了臉,嘟囔了句:“這有什麽用啊。”

姜青嵐看那來送靈寶的修士臉都綠了,想著自己接下來還得蹭人家的吃穿住行,忙打圓場道:“這可是稀罕珍寶啊,我們定會好好珍藏,多謝了。”

這傻丫頭,白拿的東西還挑三揀四的,真是慣的!挑三揀四也就算了,還當著人的面!這傻得冒泡的勁兒倒像蒼梧派的那個大小姐。

華禾看看自己手裏的簫,又看看姜青嵐手裏寒光森森的靈劍,羨慕道:“還是你的劍好,要是咱倆換換就好了。”

“行啊!”姜青嵐手腕一轉,劍在她手中轉了個圈。

她將劍一橫,伸直手臂遞到華禾面前,眉目疏淡,“拿著。”

華禾樂呵呵接了過去,左手則把紫竹簫放到姜青嵐手心上。“喏,給你。”

華禾四下一望,指著院中的玉蘭樹道:“我們去樹下吧!我舞劍,師姐你吹簫,想來能有一番意境。可惜此處是北地,玉蘭花期推遲,不然風景更盛。”

想象是美好的,可現實是目不忍睹的。華禾自小便沒碰過劍,握著劍柄一通亂揮,劍氣在空中肆意飛揚,斬下好些樹枝碎葉。

她這架勢嚇得姜青嵐躲得老遠,生怕自己被誤傷。

華禾也怕這劍傷到自己,舞得畏畏縮縮的,正反覆思量著姜青嵐的招式,忽聞一陣刺耳的樂聲,不由得捂住耳朵。

偏頭看去,只見姜青嵐正專註吹奏紫竹簫,那詭異尖銳的曲調簡直像是索命的惡鬼。

姜青嵐覺得自己已經開始逐漸參透了,甚至能分辨出宮商角徵羽,正在興頭上,被華禾嚷嚷的聲音打斷。

“師姐,你饒了我吧!這聲音簡直如魔音入耳,你再不停下,我都想自盡了!”

“有這麽難聽嗎……”姜青嵐訕訕。

“不。”華禾沈痛搖頭,“何止難聽,簡直逼人剜心斷腸。”

“……”姜青嵐深受打擊。

師父跟師叔都精通音律,原本小時候師叔興致來了也給她做了根竹簫,教了她簡單的指法。

她才一上手,便弄出了個荒腔走板的效果,把原本閉目打坐的師父都驚得睜了眼。

師叔反應就更激烈了。他直接跳起來照著姜青嵐腦袋給了個爆栗,挽著衣袖道:“把簫還我!以後見你擺弄一回樂器我就揍你一回!也不許碰我跟你師父的琴!”

於是,姜青嵐初次學習音律,以慘烈的失敗告終。

那時她才剛被收養不久,防備心理很重,怕惹師父師叔不高興,自己又會被扔出去,便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再長大些,師叔也逗過她幾回,問她要不要學琴,她卻搖搖頭。

原本她對音律也並非十分喜愛,覺得可有可無,又沒有天賦,自然不願再花時間。

此時以為自己克服了陰影,再加上這紫竹簫似乎有些小用處,她才動了念頭,這下又把萌生的嫩芽給踩到泥裏了。

見華禾仍舞劍舞得沒有章法,姜青嵐握住紫竹簫的一端將其當作劍柄,偏頭對華禾道:“我教你套劍招,你看好。”

華禾全神貫註,學著姜青嵐的模樣,使出刺、挑、劈,砍的招式。

姜青嵐從未教過劍,開始時,只連貫地耍一套劍招,而後回身讓華禾也試一遍。

華禾飆淚,“師姐,不應該一招一招教嗎?你耍得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嗚嗚嗚。”

“是麽?”姜青嵐撓撓頭,“我就是這麽學的呀。”

師父跟師叔都是這麽教的,她還特意放慢了動作呢!

這套劍法叫流風回雪,一共三十六招,變化無常,適合靈巧多變的路子。

華禾兢兢業業從早學到晚,只學會了其中十二招。她終於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呼吸,聲音不連貫地表示抗拒:“不,我不學,了,好累,下次,再,再學!”

姜青嵐把紫竹簫放入袖中,走上前兩步,伸手把華禾拉起來往屋裏走去。

“二位道友等等,還請二位參加今晚掌門的壽宴,每位優勝者都收到了邀約,這是請柬。”身後傳來呼喊,一個雲隱派修士走來,向她們遞了請柬。

“這壽宴是跟你們掌門一道坐麽?”華禾緊張地問。

雲隱派修士微笑的和藹面容當即碎裂,脫口而出:“怎麽可能?那裏哪能坐得下?在旁邊的偏廳裏有個座就不錯了。”

話說完,又覺得得罪人,想開口彌補,卻見這問話的圓臉小姑娘一臉歡欣鼓舞的模樣,反倒開心極了。

華禾拍手笑道:“那就好!宴席何時開始?在何處?我們馬上去!”

問清壽宴安排在煙渺閣,且半個時辰後開席,華禾看了看自己與姜青嵐的衣裳,急道:“師姐,我們沒有赴宴的衣裳,現下去買又趕不上了,怎麽辦呀?”

“師妹,不用那麽講究。”姜青嵐苦口婆心,“我們只是去吃吃喝喝。”

到了偏廳,華禾擡腳便往中間走,被姜青嵐一把拽了回來。前者在後者的手中不停扭動,努力發出聲音:“師姐,中間好,看歌舞的絕佳方位!”

姜青嵐貼近她耳側,低聲道:“低調些罷,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啊?”

華禾果然安靜下來,乖巧地跟著姜青嵐擇了處靠窗的角落。

據姜青嵐說:有什麽意外,譬如菜肴太好吃不小心把別人的也吃了雙方打起來了、喝酒嗆到噴到別人衣裳上又打起來了、喝醉了說別人長得醜再打起來了……總之,靠窗坐方便跳窗逃跑。

華禾深為信服。“不愧是師姐!”

姜青嵐於是很得意。被一個粉妝玉砌的小姑娘真摯崇拜地看著,這感覺未免太好了!她決定再想法子收些可愛的小師妹小師弟。

每人一個席位,菜肴瓜果如流水一般上菜撤碟,吃得差不多了,有舞樂藝人魚貫而入,一隊撥弦輕唱,一隊笛簫合奏,另有一隊翩然起舞,裙角如飛。

華禾聽得入神,間或要跟姜青嵐品評一番。

後者卻漸漸疲乏,懶得再呆,從案幾上摸了壺酒,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翻窗離開,窗外只留淡淡月華。

若不是那片消失的裙角和身邊空蕩的席位,憑姜青嵐這麽好的身手,華禾幾乎意識不到她就這麽離開了。

煙渺閣在雲隱山主峰的一片靜謐之地,周邊便是湖泊樹林,還有一片巨大的花圃。

姜青嵐沿著湖邊踱步,看著月光灑在粼粼湖面上的碎銀,呼吸著青草泥土的芬芳,心情很是舒暢。

此情此景,該有樂聲相伴才是。

她遠望煙渺閣,隱隱還能聽到裏頭傳來的絲竹之聲。

略遲疑片刻,便飛身上了最近的一棵古樹,取出袖中的紫竹簫,回憶起幼時師叔教自己的那首簡單曲子,嘗試著一個音一個音地吹奏。

她提劍甚篤,卻不料拿根簫卻惴惴,極為小心地吹出幾個音。感覺音調對了,就試著幾個音連在一起吹出流暢的曲調。

不知過了多久,她居然能磕磕絆絆地吹完一大段了。她樂得拿出那壺酒,啟了封口,卻聽下頭有響動。

匆匆的腳步聲,衣料間的摩挲聲,還有沈重的呼吸。

姜青嵐俯身往下張望,見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奔來,再後頭還有一人追來,腳步穩健,揮著手道:“莊師叔,莊師叔,我們回席吧,你跑什麽?”

是個少年的聲音,聽起來甚是愉悅。

前頭那個跌跌撞撞的影子可不就是莊邈。怪了,他何時有這般失態的模樣?自己可得好好瞧瞧!

姜青嵐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歪頭看著樹底下的兩人。

莊邈氣息不穩,他扶著一棵樹,清冽的聲音帶著些沈浮:“你,你給我喝了什麽?”

姜青嵐大驚,他扶的是自己躺的這棵!萬一待會兒打起來了自己豈不是要受池魚之殃!

於是開始在身上尋摸趁手的武器,思來想去把酒壺牢牢攥在了手裏。

另一個聲音笑道:“當然是好東西。這夢千年可是我父親的珍藏,從未拿出來待客。這酒可不一般啊,內力都化不了哇。我前兩年偷喝了一壺,醉了足足三日呢。不過師叔莫要擔心,你只喝了一杯,頂多醉幾個時辰。”

凝神靜聽許久,莊邈都未開口,姜青嵐詫異極了,另一個男子也似是等不及,剛開口喊了聲師叔,就聽噗通一聲,莊邈竟然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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