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師叔，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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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師叔，你怎麽了？……
“師叔，你怎麽了？師叔？”男子喊了幾聲，回答他的只有林間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爹不是一向說你穩重明理嗎？我就讓大家看看你這副模樣！不行不行，還不夠狼狽。”說著，他蹲下身，從地上抓了把塵土，灑在莊邈身上。
停頓片刻，他又把莊邈架起來往湖邊拖，撲通一聲響，人已經被他甩進了湖裏。
“我馬上叫人來救你啊，別急。”男聲愉悅地響起，擡腳便要離開，卻被一個飛來的酒壺擊中後背，也掉進了湖裏。
姜青嵐飛身而下，踩著這人的肩膀借力，越過他一把撈起莊邈，施展輕功，淩波回到岸上。
“誰，是誰偷襲我？！”那男聲憤恨交加，露在水面外的腦袋不住扭轉，兩只手臂用力拍打水面發洩怒氣，很快便鎖定了姜青嵐所在之處，惡狠狠道：“你等著！”
他顯然是會水的，已經開始游往岸邊了。姜青嵐不語，只從地上拾些土塊、樹枝，又或是石子，每當他剛劃拉兩下，便朝他擲去，砸得他前功盡棄。
少年氣急敗壞，分明嗆了好幾口水，還咳嗽著警告姜青嵐：“你知道我是誰嗎？咳咳，你敢害我！你找死！”
“師姐，師姐你在嗎？”樹影裏走出個身影，正往湖邊走來。
姜青嵐樂了，“水裏那個看到沒有，你別讓他上來，我去找人來救他，等人來了你就提前躲起來。”
華禾也不問緣由，答應得幹脆利落，即刻捧了滿懷的小石子，有樣學樣地往那人身上砸。
姜青嵐轉身欲走，左手手腕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扣住。
莊邈約莫是受了涼水一激，竟醒了過來。他幽深的眼眸似乎彌漫著水霧，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緒。
伸出右手去解開莊邈搭上來的手，可他又將另一只手覆上來，再次扣住她的手，沈默著望著她。
“嘖，你怎麽還占我便宜？快松手。”姜青嵐盯著他，他站姿雖有些懶散，卻還端正，攥住自己的手也帶著幾分力氣。
也難道是酒醒了但神思還未歸攏？
可莊邈卻仍是沈默著。
他全身濕透了，飄逸的錦袍如今貼在他的身上，少年頎長瘦削的身型顯露無疑。
修長的脖頸，因衣襟散亂而露出的白皙鎖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還有流暢的腰部線條。
姜青嵐又望見他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這雙眼睛此刻正專註地盯著自己。
“怎麽現在倒像是我輕薄了你似的，我也不是有意要看的……”姜青嵐自語，可視線卻未有絲毫偏移，就這麽跟莊邈大眼瞪小眼。
“師姐，還要砸多久啊？我累了嗚嗚。”華禾可憐兮兮的聲音響起。
姜青嵐迅即扯出自己的雙手，見莊邈又擡起手，飛快道：“不許動！”
後者竟也真的沒再有動作。
姜青嵐趁機往煙渺閣躍去，到了近前，便看到侍從如流水般往廳內端上一碟碟精致菜肴。
她躲在一棵樹上，扯著嗓子驚慌失措地大喊：“來人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這句話瞬間吸引了一群人，連宴席上都歇了絲竹聲，凝神傾聽。
只是他們卻找不到究竟是誰在說話，只能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問：“在哪？”
“在湖邊。快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看眾人烏泱泱往外走，姜青嵐搶先一步回到湖邊，對還在認真砸石子的華禾道：“走。”
而湖裏的那人不知是不是被砸癡傻了，竟一聲不吭。
華禾剛邁開兩步，瞥到一邊的莊邈：“他怎麽辦？”
姜青嵐很想一走了之，又下意識覺得留他在此處不夠義氣。聽著喧囂聲漸近，一咬牙，道：“我帶他一起，快走！”
人聲漸沸，三人只好先躲去了不遠處的花圃中，屏息靜氣，待人群散去再離開。
眾人七手八腳救起那人，剛看清他的臉，便驚呼：“少主，是少主！”
少主不知是不是覺得太丟臉，竟一聲不吭，一上岸便匆匆離開，人群也隨之離去。
因是分開躲藏，華禾跟姜青嵐二人離得有些遠。
此時姜青嵐剛走出樹影，發覺自己躲著的是棵巨大的鳳凰木，樹幹足有二人合圍粗，枝條虬枝錯節。
“可惜現在不是時候，看不到這棵樹開花。”姜青嵐有些惋惜，她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鳳凰木呢！
她走出幾步要去跟華禾會和，一股馥郁的芬芳卻帶著些微發涼的氣息縈繞在她鼻尖。
下一瞬，一朵朵如鳳凰羽毛般的火紅花瓣落在了她的發梢，肩膀。
她回頭，莊邈站在樹下，沐浴著月華與花雨，身後疏影搖曳，靜謐幽深。
“哇，神仙下凡啦？”華禾的驚嘆聲打破了眼前之景，待看清是莊邈時，更是驚得無以覆加，“他，他，他禦物的本事怎麽這麽厲害？！完了完了，要是橫秋會上他跟我比禦物，我還有勝算嗎？”越說，她聲音裏的淒楚愈重。
而姜青嵐則是一把抓起莊邈，對華禾道：“我們先回去。”
華禾也意識到過不多久便會有人來查看異象，此地不宜久留。
待把莊邈帶回到住的院子裏，姜青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不該把他帶回來的。
發覺了疏漏，她第一反應不是彌補，反而是遁走。
於是，她擺出師姐的款，貌似雲淡風輕對華禾道：“我累了，先去歇了，師妹把他看好，明日便讓他離開吧。”
說罷，轉身離開，手又被莊邈拽住了。
這小子莫不是真傻了？姜青嵐怒了。
她回身擡掌便要劈下，拖住她的卻不是莊邈，而是華禾。
華禾死拉著她的手不放，雙目瞪大，“師姐！你什麽意思！我可不能收留他啊！他認識我！”
“那讓他睡柴房吧。”
華禾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神情堅定，語氣驚慌：“不行啊，師——他這個人性子一向和煦，也不拘小節，但唯有一件，他極其，極其，極其喜潔！我們要是把他扔柴房，可就徹底得罪他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這樣，我們睡一間，他自己一間，這總行了吧。”
說罷，姜青嵐便挽袖朝莊邈走去，準備把他劈暈再扔進房裏，卻又被華禾攔住。
“不行啊！他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陌生地方肯定要找主人的！我這張臉是不能再出現在他面前了，萬一被認出來我就完了！”
姜青嵐邊打哈欠，邊含糊不清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華禾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眼姜青嵐，聲音甜甜地討好道：“師姐，你看，要不然今夜就麻煩你照顧他，等他醒了，師姐那麽聰穎，三言兩語將他打發走便好，如何？”
姜青嵐的手臂被她兩手拽著不住晃蕩，連帶著她的身子也搖晃起來，天上的的圓月似乎都變成一團一團的光暈。
“好吧好吧。”看著華禾歡快離去的身影，姜青嵐搖搖頭，誰讓我是師姐呢？
回身，看到莊邈，嘟囔了句：“你的血不是能解毒嗎？怎麽喝杯酒就成這樣了？以後暗算你也不用給你下毒，灌杯酒就得了！”
說著，拉住他的衣袖，把他帶走。他竟也十分配合，呆呆楞楞地跟著走。若不是這人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姜青嵐險些覺得自己是在拐帶幼童了！
回到屋內，姜青嵐關上門，然後回身準備劈暈莊邈，誰知他竟敏銳地躲開了，可是仍是那副丟了神魂的傻模樣，不像恢覆了。
“你過來！”姜青嵐喝道。
莊邈盯著她，沒動。
“我有話跟你說，過來。”姜青嵐把手臂藏在身後，聲音放緩了些。
莊邈走過來。
姜青嵐飛快擡手一掌劈下，然後跨過倒地的莊邈。
過不一會兒，門外響起了華禾的低低聲音。“師姐，你睡了嗎？”
“有事？”
“沒事！那個……他現在怎麽樣？”
“他睡了。”姜青嵐聲音平淡，毫無愧疚。
“那我就放心了！師姐，明日一早你可一定要拖住他別讓他看到我！”說罷便一溜煙跑走了。
姜青嵐洗漱完，準備躺到床榻上，瞥了眼地上的莊邈，思忖片刻，從櫃子裏拿出薄被，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又打了死結，才安心閉眼睡覺。
次日一早，姜青嵐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俊美絕倫的面龐，還有黑沈沈的眼眸。
只不過，這人被捆得跟蠶蛹似地橫陳在地下，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她揉揉眼睛，隨意道：“你醒啦。”
“嗯”沈沈的聲音響起，面容沈肅，薄唇緊抿。
姜青嵐跳了起來，“你，你，你醒了？不是……你酒醒了？”
“……姜姑娘能否先把我解開？”
“呵呵，那是自然！”姜青嵐竄到他身前，三兩下解開結扣，把他放了出來。
“昨夜，發生了什麽？”
“你醉了，要被什麽勞什子少主推進湖裏，我路見不平救了你，你讓鳳凰木開了花，我收留你住了一夜。”
“哦對，你還把那個少主丟進湖裏了。”姜青嵐認真補充。這個鍋怎麽著也得甩給莊邈不是？
莊邈沈默。
“那個，既然你醒了，我也不求你報答我，我送你出去吧，這邊走！”
莊邈也未發一言，默默跟在她身後，直到兩人撞上了迎面而來的華禾。
姜青嵐：……
華禾：……
莊邈望向華禾，平靜開口：“我記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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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是一向說你穩重明理嗎？我就讓大家看看你這副模樣！不行不行，還不夠狼狽。”說著，他蹲下身，從地上抓了把塵土，灑在莊邈身上。
停頓片刻，他又把莊邈架起來往湖邊拖，撲通一聲響，人已經被他甩進了湖裏。
“我馬上叫人來救你啊，別急。”男聲愉悅地響起，擡腳便要離開，卻被一個飛來的酒壺擊中後背，也掉進了湖裏。
姜青嵐飛身而下，踩著這人的肩膀借力，越過他一把撈起莊邈，施展輕功，淩波回到岸上。
“誰，是誰偷襲我？！”那男聲憤恨交加，露在水面外的腦袋不住扭轉，兩只手臂用力拍打水面發洩怒氣，很快便鎖定了姜青嵐所在之處，惡狠狠道：“你等著！”
他顯然是會水的，已經開始游往岸邊了。姜青嵐不語，只從地上拾些土塊、樹枝，又或是石子，每當他剛劃拉兩下，便朝他擲去，砸得他前功盡棄。
少年氣急敗壞，分明嗆了好幾口水，還咳嗽著警告姜青嵐：“你知道我是誰嗎？咳咳，你敢害我！你找死！”
“師姐，師姐你在嗎？”樹影裏走出個身影，正往湖邊走來。
姜青嵐樂了，“水裏那個看到沒有，你別讓他上來，我去找人來救他，等人來了你就提前躲起來。”
華禾也不問緣由，答應得幹脆利落，即刻捧了滿懷的小石子，有樣學樣地往那人身上砸。
姜青嵐轉身欲走，左手手腕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扣住。
莊邈約莫是受了涼水一激，竟醒了過來。他幽深的眼眸似乎彌漫著水霧，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緒。
伸出右手去解開莊邈搭上來的手，可他又將另一只手覆上來，再次扣住她的手，沈默著望著她。
“嘖，你怎麽還占我便宜？快松手。”姜青嵐盯著他，他站姿雖有些懶散，卻還端正，攥住自己的手也帶著幾分力氣。
也難道是酒醒了但神思還未歸攏？
可莊邈卻仍是沈默著。
他全身濕透了，飄逸的錦袍如今貼在他的身上，少年頎長瘦削的身型顯露無疑。
修長的脖頸，因衣襟散亂而露出的白皙鎖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還有流暢的腰部線條。
姜青嵐又望見他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這雙眼睛此刻正專註地盯著自己。
“怎麽現在倒像是我輕薄了你似的，我也不是有意要看的……”姜青嵐自語，可視線卻未有絲毫偏移，就這麽跟莊邈大眼瞪小眼。
“師姐，還要砸多久啊？我累了嗚嗚。”華禾可憐兮兮的聲音響起。
姜青嵐迅即扯出自己的雙手，見莊邈又擡起手，飛快道：“不許動！”
後者竟也真的沒再有動作。
姜青嵐趁機往煙渺閣躍去，到了近前，便看到侍從如流水般往廳內端上一碟碟精致菜肴。
她躲在一棵樹上，扯著嗓子驚慌失措地大喊：“來人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這句話瞬間吸引了一群人，連宴席上都歇了絲竹聲，凝神傾聽。
只是他們卻找不到究竟是誰在說話，只能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問：“在哪？”
“在湖邊。快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看眾人烏泱泱往外走，姜青嵐搶先一步回到湖邊，對還在認真砸石子的華禾道：“走。”
而湖裏的那人不知是不是被砸癡傻了，竟一聲不吭。
華禾剛邁開兩步，瞥到一邊的莊邈：“他怎麽辦？”
姜青嵐很想一走了之，又下意識覺得留他在此處不夠義氣。聽著喧囂聲漸近，一咬牙，道：“我帶他一起，快走！”
人聲漸沸，三人只好先躲去了不遠處的花圃中，屏息靜氣，待人群散去再離開。
眾人七手八腳救起那人，剛看清他的臉，便驚呼：“少主，是少主！”
少主不知是不是覺得太丟臉，竟一聲不吭，一上岸便匆匆離開，人群也隨之離去。
因是分開躲藏，華禾跟姜青嵐二人離得有些遠。
此時姜青嵐剛走出樹影，發覺自己躲著的是棵巨大的鳳凰木，樹幹足有二人合圍粗，枝條虬枝錯節。
“可惜現在不是時候，看不到這棵樹開花。”姜青嵐有些惋惜，她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鳳凰木呢！
她走出幾步要去跟華禾會和，一股馥郁的芬芳卻帶著些微發涼的氣息縈繞在她鼻尖。
下一瞬，一朵朵如鳳凰羽毛般的火紅花瓣落在了她的發梢，肩膀。
她回頭，莊邈站在樹下，沐浴著月華與花雨，身後疏影搖曳，靜謐幽深。
“哇，神仙下凡啦？”華禾的驚嘆聲打破了眼前之景，待看清是莊邈時，更是驚得無以覆加，“他，他，他禦物的本事怎麽這麽厲害？！完了完了，要是橫秋會上他跟我比禦物，我還有勝算嗎？”越說，她聲音裏的淒楚愈重。
而姜青嵐則是一把抓起莊邈，對華禾道：“我們先回去。”
華禾也意識到過不多久便會有人來查看異象，此地不宜久留。
待把莊邈帶回到住的院子裏，姜青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不該把他帶回來的。
發覺了疏漏，她第一反應不是彌補，反而是遁走。
於是，她擺出師姐的款，貌似雲淡風輕對華禾道：“我累了，先去歇了，師妹把他看好，明日便讓他離開吧。”
說罷，轉身離開，手又被莊邈拽住了。
這小子莫不是真傻了？姜青嵐怒了。
她回身擡掌便要劈下，拖住她的卻不是莊邈，而是華禾。
華禾死拉著她的手不放，雙目瞪大，“師姐！你什麽意思！我可不能收留他啊！他認識我！”
“那讓他睡柴房吧。”
華禾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神情堅定，語氣驚慌：“不行啊，師——他這個人性子一向和煦，也不拘小節，但唯有一件，他極其，極其，極其喜潔！我們要是把他扔柴房，可就徹底得罪他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這樣，我們睡一間，他自己一間，這總行了吧。”
說罷，姜青嵐便挽袖朝莊邈走去，準備把他劈暈再扔進房裏，卻又被華禾攔住。
“不行啊！他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陌生地方肯定要找主人的！我這張臉是不能再出現在他面前了，萬一被認出來我就完了！”
姜青嵐邊打哈欠，邊含糊不清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華禾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眼姜青嵐，聲音甜甜地討好道：“師姐，你看，要不然今夜就麻煩你照顧他，等他醒了，師姐那麽聰穎，三言兩語將他打發走便好，如何？”
姜青嵐的手臂被她兩手拽著不住晃蕩，連帶著她的身子也搖晃起來，天上的的圓月似乎都變成一團一團的光暈。
“好吧好吧。”看著華禾歡快離去的身影，姜青嵐搖搖頭，誰讓我是師姐呢？
回身，看到莊邈，嘟囔了句：“你的血不是能解毒嗎？怎麽喝杯酒就成這樣了？以後暗算你也不用給你下毒，灌杯酒就得了！”
說著，拉住他的衣袖，把他帶走。他竟也十分配合，呆呆楞楞地跟著走。若不是這人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姜青嵐險些覺得自己是在拐帶幼童了！
回到屋內，姜青嵐關上門，然後回身準備劈暈莊邈，誰知他竟敏銳地躲開了，可是仍是那副丟了神魂的傻模樣，不像恢覆了。
“你過來！”姜青嵐喝道。
莊邈盯著她，沒動。
“我有話跟你說，過來。”姜青嵐把手臂藏在身後，聲音放緩了些。
莊邈走過來。
姜青嵐飛快擡手一掌劈下，然後跨過倒地的莊邈。
過不一會兒，門外響起了華禾的低低聲音。“師姐，你睡了嗎？”
“有事？”
“沒事！那個……他現在怎麽樣？”
“他睡了。”姜青嵐聲音平淡，毫無愧疚。
“那我就放心了！師姐，明日一早你可一定要拖住他別讓他看到我！”說罷便一溜煙跑走了。
姜青嵐洗漱完，準備躺到床榻上，瞥了眼地上的莊邈，思忖片刻，從櫃子裏拿出薄被，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又打了死結，才安心閉眼睡覺。
次日一早，姜青嵐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俊美絕倫的面龐，還有黑沈沈的眼眸。
只不過，這人被捆得跟蠶蛹似地橫陳在地下，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她揉揉眼睛，隨意道：“你醒啦。”
“嗯”沈沈的聲音響起，面容沈肅，薄唇緊抿。
姜青嵐跳了起來，“你，你，你醒了？不是……你酒醒了？”
“……姜姑娘能否先把我解開？”
“呵呵，那是自然！”姜青嵐竄到他身前，三兩下解開結扣，把他放了出來。
“昨夜，發生了什麽？”
“你醉了，要被什麽勞什子少主推進湖裏，我路見不平救了你，你讓鳳凰木開了花，我收留你住了一夜。”
“哦對，你還把那個少主丟進湖裏了。”姜青嵐認真補充。這個鍋怎麽著也得甩給莊邈不是？
莊邈沈默。
“那個，既然你醒了，我也不求你報答我，我送你出去吧，這邊走！”
莊邈也未發一言，默默跟在她身後，直到兩人撞上了迎面而來的華禾。
姜青嵐：……
華禾：……
莊邈望向華禾，平靜開口：“我記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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