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榮失蹤 “他把謝榮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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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榮失蹤 “他把謝榮藏起來了！”……
謝榮屏住呼吸, 躡手躡腳地佝著背準備折返。
他真是多事，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巴掌。
“哢嚓……”一聲輕響，是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後面的呻吟聲已經停止了。
謝榮嚇得臉都皺起來了, 完了, 完了……
他慢吞吞地轉過身，腦海裏卻想著怎麽辯解，可四周靜悄悄的，等他看向那片雜草時, 空蕩蕩的，哪裏還有人？
人呢？
他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四野靜謐無聲，像是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喝多了的錯覺。
他慢慢朝著那片雜草走去, 只見草堆倒塌平整，完全就是有人在上面激烈翻滾過的。
“奇怪……”他嘀咕了一聲, 撓了撓頭發，“看錯了？”
*
“所以，那天晚上, 你看見的是三祭司跟二嬸嬸在……”謝尋山的表情很一言難盡。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
“我寧願我看錯了，當時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回去後, 我也沒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他們兩人輪番對我百般試探，我不會往上面想。”
“這……這簡直……”
謝榮重重嘆了口氣：“我確定這兩人的確有奸情後, 我誰也不敢說，甚至跟父母提要離開寨子。”
“可他們說寨子是祖祖輩輩百年的根, 就是死也要死在寨子裏的，還說我忘本，給我好一頓打。”
“這謝家寨也就老寨主宅心仁厚。”謝榮說著兀自苦笑了一聲, “至於三個祭司……”
“大祭司面冷心冷，二祭司偽善癲狂，三祭司陰鷙毒狠。”
“可偏偏，是三祭司！”
“我……”
謝榮惱怒地狠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我為什麽要多事？”
“所以你懷疑寨子裏發生的一切都是人禍？你父母親的死是三祭司下的手？”謝尋山問。
謝榮驚恐搖頭：“我可沒這麽說。”
“那你躲先祖廟幹什麽？”
“不就是仗著先祖廟內不許殺生的族規嗎？”
謝榮沈默了。
“行了，起來，下山。”姜韞踢了踢謝榮的鞋頭。
眾人回到寨子時，寨民們已經休息了，謝榮纏著姜韞陪他回去拿鋪蓋。
“走，我陪你去！”畢有方一把拽住他的衣領。
謝榮害怕地看了畢有方一眼，小聲道：“廟裏的時候，你幹嘛嚇我？”
畢有方一聽樂了：“你自己鬼鬼祟祟，還膽小，怪誰？”
“趕緊走，別耽誤老娘回來睡覺！”
說著，她踹了踹謝榮的屁股。
謝榮捂著屁股，敢怒不敢言。
走到一半時候，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謝榮？”
謝榮渾身一僵。
“別怕！”畢有方站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脊背。
謝榮沖著來人露出個勉強的笑：“二祭司，您怎麽還沒休息？”
二祭司看到他身後的畢有方，面上一楞：“怎麽大晚上還出來溜達？”
“談戀愛！”畢有方胡亂扯了謊。
這話一出，謝榮臉都白了，這女人是腦子缺根筋嗎？生怕二祭司不知道他老婆跟弟弟曾經大晚上偷情？
二祭司聞言，呵呵笑了兩聲，說：“小姑娘還挺幽默。”
“二祭司這是打算上哪兒去呢？”畢有方問得毫不在意，像是隨便拉拉家常。
“巡夜呢！”
“得了，你倆快別擱外頭溜達，趕緊回去歇著！”
畢有方看著二祭司肥胖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人都走了，咱們也趕緊走吧。”謝榮躊躇了片刻，才敢出聲催促畢有方。
畢有方眼睛一瞪：“催什麽催？”
“我問你，你們寨子設了寨主，還有祭司，這祭司的主要工作是什麽？”
謝榮想了想：“平時就是幫著寨主打理寨子裏的事務，還有就是先祖廟祭祀的時候要請靈！”
畢有方嘁了一聲;“你們寨子就這麽點兒大，能有多少事情要處理？”
“至於你說的祭祀，撐死也就一年一次吧，有必要設三個祭司嗎？”
謝榮嘿嘿傻笑道：“我也不清楚，族制就是這樣的。”
“不過你可別看這地方小，當了祭司，也算是半個土皇帝了。”
“可惜我爹媽不是嫡支的，不然我也弄個祭司當當！”
畢有方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少做夢，就你這膽量！”
“還有，快到了沒有，這都快出寨子了。”
“到了到了，就擱前頭呢！”謝榮忙指著前面一座圓形建築道。
謝榮家又小又窄，還滿是灰塵。
畢有方才進去就被嗆出了聲，她吐槽道：“這是多久沒打掃了？”
謝榮邊收拾被褥，邊說：“也沒多久，我媽走了後，我就沒怎麽回來住了。”
“都去先祖廟？”
謝榮聲音忽然輕了許多：“嗯。”
畢有方沒有再問，她四下轉了一會兒：“你好了沒有？怎麽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
屋子裏黑漆漆的，什麽聲音也沒有。
畢有回頭一看，炕上空蕩蕩的。
人呢？
她一個健步上前，一把掀開炕上的被子。
謝榮不見了。
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畢有方快速掃了四周門窗一圈，都關得嚴嚴實實的，況且剛才什麽聲音也沒有，人居然就這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不對，一定沒有走遠。
她一腳踹開了門，朝著老槐樹的方向跑去，因速度太快，宛如一陣冬夜寒風。
“哎喲！”
身體與人相撞，畢有方後退了數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去而覆返的二祭司。
她登時怒上心頭，一把揪住二祭司的衣領，怒道：“說，你把人藏哪兒去了？”
二祭司一臉茫然。
“還他娘裝蒜！”畢有方本就對二祭司起了疑，這下更是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掄起拳頭就砸了下去。
二祭司硬生生挨了一拳，打得他原地轉了個圈，一屁股跌在地上，呆頭呆腦的。
“說不說？”畢有揪著他，眼看拳頭又掄了起來。
“說什麽！”
“你要我說什麽？”
畢有方失了耐心，一拳又砸了下來，這次二祭司沒再慣著她，靈活地一閃，人已經退開了數米開外。
他捂著臉怒道：“畢文山就是這麽教育女兒的？”
“簡直無禮！”
罵人不罵爹，畢有方頭上的紅毛都炸起來了。
兩人吵鬧的動靜越來越大，整個寨子都傳遍了，楞是沒個人出來。
“這兩人怎麽還沒回來？”謝尋山喝了口水，憂心忡忡地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面。
黑漆漆的一片。
“要不，我去看看？”謝尋芳說。
“不用了。”謝尋山冷著臉，“我自己出去找。”
陳嘉義把最後一口面湯喝完，撲到了謝尋山的背上：“我也要去！”
“註意安全！”姜韞說。
兩人出去後，姜韞放下筷子，看著坐在她對面的阿縛，她忽然問：“你不會跟尋山爭的，對嗎？”
阿縛頭也沒擡，繼續吃著面，他知道姜韞不是在跟他說話。
倒是謝尋芳倒茶水的手停頓了。
屋裏靜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我最後再說一遍，這是我的家事！”
姜韞笑了，她側過身來，瞇著眼看著謝尋芳：“所以，你會的！”
謝尋芳也笑了，那笑意並未直達眼底：“怎麽？是因為水南你管不著了，所以要來謝氏插一腳？”
姜韞正想說話，卻被謝尋芳打斷，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阿山性子單純，不辨人性是非，我身為姐姐，當然要為他開路！”
“只是寨子事情繁瑣，人情覆雜，爺爺死後，我會暫理謝氏一族，等阿山熟悉了，再讓給他！”
“好一個讓字，出嫁女還能插手寨內事務，真是聞所未聞！”姜韞嘲諷道。
“你當初也是因為寨主傳承一位對親弟弟痛下殺手的？”
姜韞這話一出，謝尋芳臉色都扭曲了，她咬著牙道：“根本不是那樣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姜小姐，我勸你有這閑心思不如多想想怎麽奪回水南一脈！”
“你阿媽阿依朵名聲在外，生個女兒竟然把水南拱手讓人，這說不過去。”
姜韞冷嗤一聲，沒再開口。
“你們放開我，艹，看我不揍死他！”
“放開我！”
“……”
門外傳來畢有方怒到極點的叫罵聲。
姜韞起身去開門，就見謝尋山，陳嘉義兩人架著畢有方腳下匆忙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二祭司。
“怎麽了這是？”她皺著眉，見畢有方臉上掛了彩，嘴角還流淌著鮮血，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老東西，我要殺了你！”畢有方還不死心，扯著脖子沖著二祭司喊。
姜韞把她按在座位上，用棉簽給她擦傷口：“你先別說話！”
“到底怎麽回事？”
“謝榮呢”
“他把謝榮藏起來了！”畢有方指著二祭司。
二祭司眼睛一瞪：“我沒有！”
一時間又是雞飛狗跳，姜韞腦袋又開始一陣突突起跳。
她擡手制止：“你來說。”
她指了指謝尋山。
謝尋山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被陳嘉義打斷：“我來說，我來說，就你這磨磨唧唧的性子哪能說明白！”
“謝榮不見了，她說是二祭司把人藏起來了！”
二祭司擦了擦汗：“我真沒有！”
謝尋山把處理傷口的藥拿了過來，姜韞從他手裏接過，說：“你去看看二祭司！”
畢有方瞪著姜韞：“你不相信我？”
姜韞順了順她的毛：“先說說，謝榮怎麽不見的。”
畢有方這才開始說，尤其把中途遇到二祭司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通。
二祭司連連叫苦：“你們講講道理，不能因為我胖，走路輕巧就懷疑我！”
鬧了一場，大半宿就過去了。
謝尋山又是道歉，又是賠禮的，好容易才把人送走了。
屋子裏就剩了五個人。
“終於都走了！”謝尋山把門鎖好！
畢有方原本還怒氣沖沖的，頃刻間就露出一副笑臉來，她笑嘻嘻地黏上姜韞：“你們說，我演技怎麽樣？”
謝尋山檢查好門窗都鎖緊了，轉身就沖著畢有方豎起了大拇指：“不過，你下手也太黑了，二祭司被你揍得差點瘸了。”
“那怎麽了，我要是下手輕了，才虛偽呢！”
“你說對不對，姜韞！”
“謝榮你務必看好了，可別露出馬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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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輕響，是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後面的呻吟聲已經停止了。
謝榮嚇得臉都皺起來了, 完了, 完了……
他慢吞吞地轉過身，腦海裏卻想著怎麽辯解，可四周靜悄悄的，等他看向那片雜草時, 空蕩蕩的，哪裏還有人？
人呢？
他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四野靜謐無聲，像是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喝多了的錯覺。
他慢慢朝著那片雜草走去, 只見草堆倒塌平整，完全就是有人在上面激烈翻滾過的。
“奇怪……”他嘀咕了一聲, 撓了撓頭發，“看錯了？”
*
“所以，那天晚上, 你看見的是三祭司跟二嬸嬸在……”謝尋山的表情很一言難盡。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
“我寧願我看錯了，當時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回去後, 我也沒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他們兩人輪番對我百般試探，我不會往上面想。”
“這……這簡直……”
謝榮重重嘆了口氣：“我確定這兩人的確有奸情後, 我誰也不敢說，甚至跟父母提要離開寨子。”
“可他們說寨子是祖祖輩輩百年的根, 就是死也要死在寨子裏的，還說我忘本，給我好一頓打。”
“這謝家寨也就老寨主宅心仁厚。”謝榮說著兀自苦笑了一聲, “至於三個祭司……”
“大祭司面冷心冷，二祭司偽善癲狂，三祭司陰鷙毒狠。”
“可偏偏，是三祭司！”
“我……”
謝榮惱怒地狠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我為什麽要多事？”
“所以你懷疑寨子裏發生的一切都是人禍？你父母親的死是三祭司下的手？”謝尋山問。
謝榮驚恐搖頭：“我可沒這麽說。”
“那你躲先祖廟幹什麽？”
“不就是仗著先祖廟內不許殺生的族規嗎？”
謝榮沈默了。
“行了，起來，下山。”姜韞踢了踢謝榮的鞋頭。
眾人回到寨子時，寨民們已經休息了，謝榮纏著姜韞陪他回去拿鋪蓋。
“走，我陪你去！”畢有方一把拽住他的衣領。
謝榮害怕地看了畢有方一眼，小聲道：“廟裏的時候，你幹嘛嚇我？”
畢有方一聽樂了：“你自己鬼鬼祟祟，還膽小，怪誰？”
“趕緊走，別耽誤老娘回來睡覺！”
說著，她踹了踹謝榮的屁股。
謝榮捂著屁股，敢怒不敢言。
走到一半時候，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謝榮？”
謝榮渾身一僵。
“別怕！”畢有方站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脊背。
謝榮沖著來人露出個勉強的笑：“二祭司，您怎麽還沒休息？”
二祭司看到他身後的畢有方，面上一楞：“怎麽大晚上還出來溜達？”
“談戀愛！”畢有方胡亂扯了謊。
這話一出，謝榮臉都白了，這女人是腦子缺根筋嗎？生怕二祭司不知道他老婆跟弟弟曾經大晚上偷情？
二祭司聞言，呵呵笑了兩聲，說：“小姑娘還挺幽默。”
“二祭司這是打算上哪兒去呢？”畢有方問得毫不在意，像是隨便拉拉家常。
“巡夜呢！”
“得了，你倆快別擱外頭溜達，趕緊回去歇著！”
畢有方看著二祭司肥胖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人都走了，咱們也趕緊走吧。”謝榮躊躇了片刻，才敢出聲催促畢有方。
畢有方眼睛一瞪：“催什麽催？”
“我問你，你們寨子設了寨主，還有祭司，這祭司的主要工作是什麽？”
謝榮想了想：“平時就是幫著寨主打理寨子裏的事務，還有就是先祖廟祭祀的時候要請靈！”
畢有方嘁了一聲;“你們寨子就這麽點兒大，能有多少事情要處理？”
“至於你說的祭祀，撐死也就一年一次吧，有必要設三個祭司嗎？”
謝榮嘿嘿傻笑道：“我也不清楚，族制就是這樣的。”
“不過你可別看這地方小，當了祭司，也算是半個土皇帝了。”
“可惜我爹媽不是嫡支的，不然我也弄個祭司當當！”
畢有方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少做夢，就你這膽量！”
“還有，快到了沒有，這都快出寨子了。”
“到了到了，就擱前頭呢！”謝榮忙指著前面一座圓形建築道。
謝榮家又小又窄，還滿是灰塵。
畢有方才進去就被嗆出了聲，她吐槽道：“這是多久沒打掃了？”
謝榮邊收拾被褥，邊說：“也沒多久，我媽走了後，我就沒怎麽回來住了。”
“都去先祖廟？”
謝榮聲音忽然輕了許多：“嗯。”
畢有方沒有再問，她四下轉了一會兒：“你好了沒有？怎麽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似的？”
屋子裏黑漆漆的，什麽聲音也沒有。
畢有回頭一看，炕上空蕩蕩的。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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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有方快速掃了四周門窗一圈，都關得嚴嚴實實的，況且剛才什麽聲音也沒有，人居然就這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不對，一定沒有走遠。
她一腳踹開了門，朝著老槐樹的方向跑去，因速度太快，宛如一陣冬夜寒風。
“哎喲！”
身體與人相撞，畢有方後退了數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去而覆返的二祭司。
她登時怒上心頭，一把揪住二祭司的衣領，怒道：“說，你把人藏哪兒去了？”
二祭司一臉茫然。
“還他娘裝蒜！”畢有方本就對二祭司起了疑，這下更是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掄起拳頭就砸了下去。
二祭司硬生生挨了一拳，打得他原地轉了個圈，一屁股跌在地上，呆頭呆腦的。
“說不說？”畢有揪著他，眼看拳頭又掄了起來。
“說什麽！”
“你要我說什麽？”
畢有方失了耐心，一拳又砸了下來，這次二祭司沒再慣著她，靈活地一閃，人已經退開了數米開外。
他捂著臉怒道：“畢文山就是這麽教育女兒的？”
“簡直無禮！”
罵人不罵爹，畢有方頭上的紅毛都炸起來了。
兩人吵鬧的動靜越來越大，整個寨子都傳遍了，楞是沒個人出來。
“這兩人怎麽還沒回來？”謝尋山喝了口水，憂心忡忡地掀開窗簾看了看外面。
黑漆漆的一片。
“要不，我去看看？”謝尋芳說。
“不用了。”謝尋山冷著臉，“我自己出去找。”
陳嘉義把最後一口面湯喝完，撲到了謝尋山的背上：“我也要去！”
“註意安全！”姜韞說。
兩人出去後，姜韞放下筷子，看著坐在她對面的阿縛，她忽然問：“你不會跟尋山爭的，對嗎？”
阿縛頭也沒擡，繼續吃著面，他知道姜韞不是在跟他說話。
倒是謝尋芳倒茶水的手停頓了。
屋裏靜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我最後再說一遍，這是我的家事！”
姜韞笑了，她側過身來，瞇著眼看著謝尋芳：“所以，你會的！”
謝尋芳也笑了，那笑意並未直達眼底：“怎麽？是因為水南你管不著了，所以要來謝氏插一腳？”
姜韞正想說話，卻被謝尋芳打斷，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阿山性子單純，不辨人性是非，我身為姐姐，當然要為他開路！”
“只是寨子事情繁瑣，人情覆雜，爺爺死後，我會暫理謝氏一族，等阿山熟悉了，再讓給他！”
“好一個讓字，出嫁女還能插手寨內事務，真是聞所未聞！”姜韞嘲諷道。
“你當初也是因為寨主傳承一位對親弟弟痛下殺手的？”
姜韞這話一出，謝尋芳臉色都扭曲了，她咬著牙道：“根本不是那樣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姜小姐，我勸你有這閑心思不如多想想怎麽奪回水南一脈！”
“你阿媽阿依朵名聲在外，生個女兒竟然把水南拱手讓人，這說不過去。”
姜韞冷嗤一聲，沒再開口。
“你們放開我，艹，看我不揍死他！”
“放開我！”
“……”
門外傳來畢有方怒到極點的叫罵聲。
姜韞起身去開門，就見謝尋山，陳嘉義兩人架著畢有方腳下匆忙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二祭司。
“怎麽了這是？”她皺著眉，見畢有方臉上掛了彩，嘴角還流淌著鮮血，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老東西，我要殺了你！”畢有方還不死心，扯著脖子沖著二祭司喊。
姜韞把她按在座位上，用棉簽給她擦傷口：“你先別說話！”
“到底怎麽回事？”
“謝榮呢”
“他把謝榮藏起來了！”畢有方指著二祭司。
二祭司眼睛一瞪：“我沒有！”
一時間又是雞飛狗跳，姜韞腦袋又開始一陣突突起跳。
她擡手制止：“你來說。”
她指了指謝尋山。
謝尋山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被陳嘉義打斷：“我來說，我來說，就你這磨磨唧唧的性子哪能說明白！”
“謝榮不見了，她說是二祭司把人藏起來了！”
二祭司擦了擦汗：“我真沒有！”
謝尋山把處理傷口的藥拿了過來，姜韞從他手裏接過，說：“你去看看二祭司！”
畢有方瞪著姜韞：“你不相信我？”
姜韞順了順她的毛：“先說說，謝榮怎麽不見的。”
畢有方這才開始說，尤其把中途遇到二祭司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通。
二祭司連連叫苦：“你們講講道理，不能因為我胖，走路輕巧就懷疑我！”
鬧了一場，大半宿就過去了。
謝尋山又是道歉，又是賠禮的，好容易才把人送走了。
屋子裏就剩了五個人。
“終於都走了！”謝尋山把門鎖好！
畢有方原本還怒氣沖沖的，頃刻間就露出一副笑臉來，她笑嘻嘻地黏上姜韞：“你們說，我演技怎麽樣？”
謝尋山檢查好門窗都鎖緊了，轉身就沖著畢有方豎起了大拇指：“不過，你下手也太黑了，二祭司被你揍得差點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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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對不對，姜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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