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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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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VIP]

章節簡介:初夜情結

被他這麽一說, 許天殊才想起來,上午收到行政部的通知來著,聯誼活動周五晚七點在總部大樓舉行,但她周五要回澹鎮, 已經和對方說了不去。

“你怎麽知道, 難道你也報名了?”她聲音發虛, 想裝鎮定, 卻顯得底氣不足。

岑奕巖重新坐了回去, 身體微微後傾, 雙腿交疊,手肘隨意擱在扶手上, 視線從頭到尾都落在她身上:“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我就想問問,報備可以,聊出了感情, 你對我負責嗎?”

她怔住, 心跳亂了半拍, 不自覺蹦出幾句渣男語錄:“順其自然不好嗎,我不是不負責, 只是還沒到時候。”

“行了”,岑奕巖不耐煩地打斷, 擡了下巴問:“晚上去我那?”

許天殊瞧著他, 皺眉:“我不喜歡你這個態度”。

在公司,他是上級,說話直接、態度強勢, 她可以忍受。畢竟職場有職場的生存規則, 沒必要越界和計較。可私下裏, 他還是一副發號施令的姿態, 仿佛自己就該聽他安排和差遣,這讓許天殊心生不滿。

他不是不懂如何平等地對待戀人。相反,他太懂了。懂得怎麽溫柔、懂得怎麽體貼不過是心裏存了怨氣,不願意給她好臉色罷了。

她反感這種不平等的戀人關系,回家了和上班什麽區別。

岑奕巖見她嘴唇輕輕抿著,下巴線條不自覺緊繃,眼角眉梢藏滿了小心思。當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卻故意裝傻,反問:“你想要什麽態度?”

許天殊看著這張臉,想從中找到一星半點曾經的溫柔包容的初戀身影。可時間留下的痕跡太明顯。明明他就坐在自己面前,眉眼挺立,鼻梁輪廓一點沒變,側臉也和從前一樣好看神情卻判若兩人,沒了肆意張揚的少年氣,取而代之的是情緒內藏、鋒芒外露,對了,還有幾分攻擊性。

她有一肚子話想說,斟酌了許久,卻只說了一句:“正常點,別對我頤指氣使。”

走廊外有人經過,聽動靜是在接電話。

岑奕巖被分了心,朝門外看了一眼,起身將門闔上反鎖,順手按了墻上的按鈕,玻璃墻瞬間霧化,隔絕了外頭的聲響和視線。

他沒回座位,站到她旁邊,按住椅背順勢一轉,把人旋過來正對上自己。

“我什麽時候對你頤指氣使了?”他撐扶在座椅把手上,俯身將她禁錮在一方天地裏,四周空氣瞬間收緊。

許天殊仰頭對上他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我感受不到你喜歡我,你所謂的想我,恐怕只是想睡我。你第一次給了我,對吧,是不是從那以後,你就認定我得對你負責,只能和你睡?你是不是有初夜情結?齊魯男人都這麽封建守舊嗎?”

細想一下,這話邏輯混亂。可許天殊才不管那麽多,她就是要發洩,要用男人慣用的說法去惡心他,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討厭。

岑奕巖看著她,略一皺眉,低笑了一聲:“說我就說我,怎麽扯上地域了?”

許天殊別過頭不看他:“如果是因為這個,咱們兩不相欠。”

他懶得否認,與其承認自己這段日子在賭氣,氣她去相親,氣她喝酒裝單身……更氣自己為什麽非她不可。背個初夜情結的鍋也好,反正沒處可說理去。

“怎麽就兩不相欠了,照你的說法,我把第一次給了你,我非你不娶,那你現在是不是得叫一聲老公?”

他盯著她,語氣帶了點不懷好意的戲弄,果然看到她肩膀一動,面頰染上一層淡紅,那抹紅暈順著耳根蔓延,襯得她白皙的皮膚溫潤透亮,像是剛被水汽蒸騰過。

忍不住上手一碰,觸感像剛打發好的奶油,細膩而富有彈性。腦中的理智頃刻間倒塌,他湊身上前,想要吻她,卻被一掌推開。

許天殊像抓到現行似的,眼裏閃著得意的光:“看看!我就知道,你整天想的都是這種事”。

岑奕巖半笑著,不敢再有輕浮的動作,無奈地問:“那抱抱你,可以嗎?”

她搖頭。

他嘴上說不抱就不抱,下一秒把頭埋進她脖子裏狂吸了兩口。

許天殊癢得一縮,擡手推他:“你有病吧”,聲音窘迫,眼角卻滲出了幾分笑意。

他松開,盯著她,也笑了起來:“多少有點”。

……

賭氣不找許天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岑奕巖確實也怕聊出感情。在許天殊找他簽字之前,心裏早有了一萬次給找她的沖動。可思來想去,自己現在頂多算個備胎,再上趕著,不就成了舔狗。

也不是不能舔,就怕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他受不了玩玩就散的打擊,沒確定關系前,原本都不打算碰她,這樣哪怕一拍兩散,還能給自己留點尊嚴和體面。可一向良好的自控力,偏偏在她面前潰不成軍。

意識到自己過不了這道坎,岑奕巖只好認命了。

床停止搖晃的那一刻,許天殊在黑夜裏看到了滿天星星。

岑奕巖貼在她耳邊問:“舒服嗎?”

她用沈默給出了回答。

發燙的體溫還未褪去熱度,許天殊蜷進幹燥的被窩裏,看著岑奕巖打開了床頭小燈,用濕巾幫她擦拭完痕跡,接著收拾起了房內的狼藉。

她嗓子幹澀,說了聲:“想喝水”。

岑奕巖聞言止住動作,去客廳倒了杯溫水,送了過來。

許天殊迷迷糊糊喝了兩口,倒下去繼續睡覺。他接回杯子,很自然地把剩下的水喝光,隨後將杯子隨手擱在一邊,順勢鉆進被窩裏,從背後將人圈住,鼻尖抵在她後頸,問:“累了嗎,要不要去洗澡?”

她搖頭,身子縮了縮:“你身上好涼”。

他將人摟得更緊了些,掌心撫著她的手臂往下滑,覆在她的手背上,十指反扣一起:“捂一捂就熱了”。

黑暗中,他們抱了很久,久到岑奕巖以為她睡著了,卻忽然聽見她低聲問:“你這幾年,交過女朋友嗎?”

“沒有,你呢。”

“可是你為什麽要買女生的生日禮物。”

岑奕巖一楞,想了想,問:“你說國慶節那會兒?”

“嗯”。

“耿奕晴18歲,得表示一下”。

“你妹妹都這麽大了”,許天殊輕聲感嘆,她見過耿奕晴的照片,印象中是個十三四歲的初中生。她繼續問:“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剛來換工作那會兒,工作壓力大,就抽上了”,他沒說是分手後心情不好,為了排解情緒才抽的。

“那上回在酒店門口,你和韓櫟說話,為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我還不能笑了”,岑奕巖半側起身歪頭看她,問:“你說哪次?”

許天殊想了想,解釋起來怪費勁的,懶得追問:“算了,沒事了”。

“有事,該我問你了。”

她本來靠在他懷裏,指尖輕刮著他掌心的紋路,聽到這話,悄悄把手收了回來,提了被子蓋住臉,聲音悶悶的:“我困了,改天吧”。

“你剛剛還挺精神”,他探過去捏了捏她的後腰,惹得她抖了一下,捂緊被子:“早點睡吧,別把身體熬壞了”。

岑奕巖悶悶不樂,盯著她的後頸看了一會兒,憤憤道:“小東西,一點也不誠心”。

廖人通聽阿然說了許天殊脫單的事,發消息問岑奕巖:“許天殊有男朋友了,不會是你吧?”

岑奕巖:“還能是誰?”

廖人通:“我靠!你丫記吃不記打,別又被人玩了。”

“別管,我有自己的節奏。”

退出聊天框,岑奕巖給許天殊發消息:“走不走?”

那晚之後,他們的關系步入了新階段。雖然許天殊始終沒松口,可兩人都沒再糾結該如何定義這段關系,自然而然地以情侶身份相處著,該盡的義務、該享受的待遇,一件沒落下。

每天一起下班,偶爾互相借宿,日常報備……起初對於突然進入的戀愛模式,許天殊還有點新鮮感,可沒過兩天,有點招架不住了。

她低估了岑奕巖對查崗的興趣。他幾乎一閑下來,就要問她在哪、做什麽、和誰。如果許天殊超過一個小時沒回,他就開始連環追問,從微信到電話,連其它社交軟件也不放過。

次數多了,許天殊嫌煩。

這幾天為休假做準備,她集中處理了不少工作,每天忙到得半夜下班。收到岑奕巖催命似的消息,她眉頭一皺:“你先去車上等我,還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我幹脆去找你得了”。

“別,我不想讓同事看到咱倆在一塊。”

“看到又怎麽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許天殊索性沒回。

半個小時後,她趕到停車場,遠遠看見他靠在車邊,肩膀微微垮著,看上去有些疲倦。

她走近,瞥見他指間夾著的煙,若無其事道:“今天風好大,你不冷嗎”。

他轉過頭,眼神淡淡的:“覺得冷你先上車”。

“怎麽了”,許天殊上前兩步,拍了拍他衣角的煙灰。

他沒應聲,徑自掐滅煙頭,對準路邊的垃圾桶裏,拋了進去。許天殊見狀,捧場說了句“真準”。

他終於低頭,目光落到她身上:“你是不是嫌我煩?”

許天殊一楞,沒想到他憋出一幅深沈憂郁的樣子,居然就來了這麽一句,太違和了。她莫名想笑,語氣卻軟哄下來,解釋道:“我真沒空看微信,後天不是要休假嗎,得抓緊把幾個項目都理一遍,否則回家了還要工作……”

話音未落,岑奕巖將人擁住,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大衣外套被夜風吹得冰涼,粗呢摩擦在臉上,紮得皮膚有些癢。

她蹭了蹭,仰頭把下巴抵在他肩頭,看到他身後零零散散停著幾輛車,四周空蕩無人,在對面一排亮著燈的寫字樓映襯下,更顯空寂。

“會被人看見”,她小聲提醒,接著把臉藏進他胸口,從外套裏面摟住他,真像怕被人看見似的。岑奕巖一聽,來了氣,剛要把人松開,又聽見她說:“不過也沒事”。

暖意在身體縫隙裏一點點擴散,驅趕了秋末的寒涼。

抱了一會,許天殊沒舍得松開,悶聲問:“好了嗎,回去吧。”

“去哪?”

“回家。”

“回我家?”

“別鬧了,我真的很累。”

“沒不讓你睡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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