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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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之後，兩人的關系似乎又進了一步。一種朦朦朧朧的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滋生，像初春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頭。
許昭變得更加“黏人”。以前是找各種理由靠近，現在幾乎是明目張膽地賴在季臨身邊。圖書館學習時，他會把椅子拉得極近，胳膊挨著胳膊；看電影（許昭強行安排的“勞逸結合”項目）時，他會抱著爆米花，時不時“無意”地碰到季臨的手；甚至有一次午休，李臨趴在桌子上睡覺，醒來時發現身上披著許昭的外套，而許昭就坐在旁邊，歪著頭睡得正香，一只手還搭在他的椅背上，形成一個保護般的姿態。
季臨的心跳總是會因為這些小小的接觸而失控。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忽視許昭的存在。目光會下意識地追隨那個陽光般的身影，會開始期待每天早上的見面，會在許昭靠近時，心跳加速，耳根發燙。
他開始困惑，不安，甚至有些害怕。這種陌生的、強烈的、因一個人而牽動所有情緒的感覺，是他過去十幾年人生裏從未有過的體驗。他試圖用冷漠偽裝，但往往在許昭一個燦爛的笑容或一句關切的問候下就瞬間瓦解。
開學前的一天，兩人在許昭家打游戲。許昭玩得大呼小叫，激動時一把摟住季臨的肩膀搖晃：“贏了贏了！季臨你看到了嗎！我是不是很厲害！” 季臨被他摟得半個身子都靠了過去，鼻尖縈繞著許昭身上清爽好聞的味道。他身體微僵，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游戲手柄，屏幕上自己的角色死了都毫無察覺。
“餵，你怎麽死了？”許昭疑惑地轉頭，嘴唇幾乎擦過季臨的耳廓。季臨像被電到一樣猛地彈開，站起身，語氣有些慌亂：“…不玩了。我…我該回去了。” 許昭楞了一下，看著季臨明顯泛紅的側臉和躲閃的眼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的距離有多近。他的心也突然狂跳起來，一種甜蜜又忐忑的猜測湧上心頭。
他沒有追問，只是也跟著站起來，語氣如常：“哦，好啊，我送你下去。” 下樓的路程，兩人都有些沈默，一種微妙而暧昧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送到樓下，季臨低聲說了句“再見”就要走。
“季臨！”許昭突然叫住他。季臨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許昭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明天開學，早上老地方，給你帶豆沙包和熱豆漿，等我啊。”
季臨的背影似乎放松了一些，他輕輕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許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若有似無的觸感。他傻笑了半天，心裏有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他好像，真的徹底栽了，而且，他無比確信，季臨對他，也絕對不只是朋友那麽簡單。
新學期開始，文科理科分班在即，班級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離別和選擇焦慮。季臨毫無疑問會選擇理科，許昭的文科成績雖好，但他糾結再三，最終還是填了理科班申請表。
“為啥啊昭哥？”白晨不解，“你文科明明更好混啊。” 許昭摟著季臨的肩膀，笑得一臉理所當然：“這還用問？當然是為了繼續黏著咱們大學霸啊！沒有我督促，他萬一偷懶怎麽辦？”他嘴上說著玩笑話，眼神卻認真地看著季臨。
季臨沒說話，只是輕輕用手肘撞了一下許昭的肚子，力道不重，耳根卻悄悄紅了。許昭誇張地捂著肚子嗷嗷叫，眼裏卻全是笑意。
兩人之間越來越明顯的親密，終究還是引起了一些註意和流言蜚語。有羨慕的，有覺得他倆關系好得過分的，也難免有一些不好聽的猜測和議論。
一次體育課自由活動，季臨去器材室還球，聽到裏面有兩個別班的男生在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 “餵，你看一班那個許昭和季臨，天天形影不離的，膩歪得跟什麽似的……” “嘖，誰知道呢，聽說許昭天天給季臨帶早飯，跟個小媳婦似的……” “該不會是那種關系吧？真惡心……”
季臨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臉色刷地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摳著籃球的表皮，指節泛白。那些話語像冰冷的針，刺破了他剛剛構建起來的、溫暖的保護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從他身後沖進器材室，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是許昭。他顯然也聽到了那些話，臉色陰沈得可怕，一把揪住其中一個男生的衣領，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試試？”
那兩個男生沒想到正主會在後面，頓時嚇傻了，結結巴巴地說：“沒…沒說什麽……” “我警告你們，”許昭的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從未有過的戾氣，“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季臨是我許昭罩著的人，誰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他個子高，平時總是笑嘻嘻的樣子，一旦冷下臉來，竟帶著一股驚人的壓迫感。那兩個男生嚇得連連點頭，灰溜溜地跑了。
許昭這才松開手，轉過身，看到門口臉色蒼白的季臨。他心裏的火氣瞬間被心疼取代，快步走過去，語氣放緩：“別聽他們放屁！一群傻逼！”
季臨擡起頭，看著許昭因為憤怒而緊繃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維護和關切，那些冰冷惡毒的話語似乎突然失去了力量。他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沒事。”
許昭看著他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裏難受得緊。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季臨的頭發，動作有些笨拙，卻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沒事，”許昭重覆著他的話，語氣卻無比堅定，“有我在呢。”
陽光從器材室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季臨看著眼前這個為他擋去所有風雨的少年，心臟被一種酸澀又飽脹的情緒填滿。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困惑、害怕似乎都找到了答案。那些因他而起的悸動、臉紅、期待，都有了清晰的指向。
流言或許可怕，但身邊這個人的溫度和力量，更加真實而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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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之後，兩人的關系似乎又進了一步。一種朦朦朧朧的情愫在空氣中悄然滋生，像初春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頭。
許昭變得更加“黏人”。以前是找各種理由靠近，現在幾乎是明目張膽地賴在季臨身邊。圖書館學習時，他會把椅子拉得極近，胳膊挨著胳膊；看電影（許昭強行安排的“勞逸結合”項目）時，他會抱著爆米花，時不時“無意”地碰到季臨的手；甚至有一次午休，李臨趴在桌子上睡覺，醒來時發現身上披著許昭的外套，而許昭就坐在旁邊，歪著頭睡得正香，一只手還搭在他的椅背上，形成一個保護般的姿態。
季臨的心跳總是會因為這些小小的接觸而失控。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忽視許昭的存在。目光會下意識地追隨那個陽光般的身影，會開始期待每天早上的見面，會在許昭靠近時，心跳加速，耳根發燙。
他開始困惑，不安，甚至有些害怕。這種陌生的、強烈的、因一個人而牽動所有情緒的感覺，是他過去十幾年人生裏從未有過的體驗。他試圖用冷漠偽裝，但往往在許昭一個燦爛的笑容或一句關切的問候下就瞬間瓦解。
開學前的一天，兩人在許昭家打游戲。許昭玩得大呼小叫，激動時一把摟住季臨的肩膀搖晃：“贏了贏了！季臨你看到了嗎！我是不是很厲害！” 季臨被他摟得半個身子都靠了過去，鼻尖縈繞著許昭身上清爽好聞的味道。他身體微僵，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游戲手柄，屏幕上自己的角色死了都毫無察覺。
“餵，你怎麽死了？”許昭疑惑地轉頭，嘴唇幾乎擦過季臨的耳廓。季臨像被電到一樣猛地彈開，站起身，語氣有些慌亂：“…不玩了。我…我該回去了。” 許昭楞了一下，看著季臨明顯泛紅的側臉和躲閃的眼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的距離有多近。他的心也突然狂跳起來，一種甜蜜又忐忑的猜測湧上心頭。
他沒有追問，只是也跟著站起來，語氣如常：“哦，好啊，我送你下去。” 下樓的路程，兩人都有些沈默，一種微妙而暧昧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送到樓下，季臨低聲說了句“再見”就要走。
“季臨！”許昭突然叫住他。季臨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許昭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明天開學，早上老地方，給你帶豆沙包和熱豆漿，等我啊。”
季臨的背影似乎放松了一些，他輕輕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許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若有似無的觸感。他傻笑了半天，心裏有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他好像，真的徹底栽了，而且，他無比確信，季臨對他，也絕對不只是朋友那麽簡單。
新學期開始，文科理科分班在即，班級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離別和選擇焦慮。季臨毫無疑問會選擇理科，許昭的文科成績雖好，但他糾結再三，最終還是填了理科班申請表。
“為啥啊昭哥？”白晨不解，“你文科明明更好混啊。” 許昭摟著季臨的肩膀，笑得一臉理所當然：“這還用問？當然是為了繼續黏著咱們大學霸啊！沒有我督促，他萬一偷懶怎麽辦？”他嘴上說著玩笑話，眼神卻認真地看著季臨。
季臨沒說話，只是輕輕用手肘撞了一下許昭的肚子，力道不重，耳根卻悄悄紅了。許昭誇張地捂著肚子嗷嗷叫，眼裏卻全是笑意。
兩人之間越來越明顯的親密，終究還是引起了一些註意和流言蜚語。有羨慕的，有覺得他倆關系好得過分的，也難免有一些不好聽的猜測和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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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臉色刷地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摳著籃球的表皮，指節泛白。那些話語像冰冷的針，刺破了他剛剛構建起來的、溫暖的保護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從他身後沖進器材室，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是許昭。他顯然也聽到了那些話，臉色陰沈得可怕，一把揪住其中一個男生的衣領，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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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這才松開手，轉過身，看到門口臉色蒼白的季臨。他心裏的火氣瞬間被心疼取代，快步走過去，語氣放緩：“別聽他們放屁！一群傻逼！”
季臨擡起頭，看著許昭因為憤怒而緊繃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維護和關切，那些冰冷惡毒的話語似乎突然失去了力量。他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沒事。”
許昭看著他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裏難受得緊。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季臨的頭發，動作有些笨拙，卻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沒事，”許昭重覆著他的話，語氣卻無比堅定，“有我在呢。”
陽光從器材室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季臨看著眼前這個為他擋去所有風雨的少年，心臟被一種酸澀又飽脹的情緒填滿。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困惑、害怕似乎都找到了答案。那些因他而起的悸動、臉紅、期待，都有了清晰的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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