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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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一班
高一開學第一天，教室裏嘈雜聲不斷。
“餵，你們聽說了嗎？季大學霸分到我們班了！”一個男生壓低聲音說道。
白晨生正低頭整理書包，被同桌拿手肘輕輕撞了下，才擡起頭：“誰？你們在聊什麽？”
許昭越轉過身來，一臉“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說道：“季臨啊！就是那個中考全市第一的‘傳說’。”
白晨“哦”了一聲，並不太感興趣，繼續整他的書：“所以呢？老子現在正在和物理題廝殺，別煩我。”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身材清瘦的男生背著書包走了進來。他眉眼幹凈，神情卻很淡，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對周遭一切都不太關心。他沒擡頭看任何人，視線粗略掃過教室，最終停在靠門第三排一個空位上——正好在許昭前座。
許昭頓時來勁了，趁那男生放下書包的功夫，迅速寫了張紙條揉成團，精準地扔到了白晨桌上。
白晨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展開紙條，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他是不是愛上哥了？果然，這就是長得太帥的煩惱。」
白晨翻了個白眼，提筆回了一句：「有病。還有一種可能，是全班就剩這個空位了。」又把紙團扔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個帶笑卻透著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
“吵什麽呢？怎麽的，你們是打算把屋頂都掀了？”
白晨嚇得一激靈，猛地坐直。許昭也瞬間變臉，一副“我好乖我好認真”的模樣，同時用口型對白晨說：“你完了。”
宋佳婉老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白晨身後，她雙手環抱，挑著眉：“我要是不這樣悄悄走過來，還逮得到你們傳紙條嗎？你說是吧，許昭？”
被點名的許昭一臉無辜，眨了眨眼：“宋老師，這可不能怨我，我一直沒說話，特別安靜。”
白晨不可置信地瞪他：“許昭，你個見色忘友的叛徒！”
宋老師被逗笑了，搖搖頭：“行了，都安靜。尤其是你許昭，別以為這次英語考得還行就能松懈，書寫和閱讀理解還得加強，給我保持住。”
“收到，長官！”許昭立刻搞怪地敬了個禮。
宋老師走回講臺，敲了敲桌子：“好了，都回神，我們開始上課。”
課堂在宋老師清晰的講解中逐漸步入正軌，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與書頁翻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李臨坐得筆直，目光專註地落在課本上，仿佛周遭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許昭盯著前座那人紋絲不動的背影，覺得無趣，又蠢蠢欲動地想搞點小動作。他剛撕下一小條紙，打算再寫點什麽，前排的季臨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右手隨意地往後一搭，精準地按在了許昭的桌沿，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那是一個無聲卻不容置疑的警告。
許昭的手瞬間僵住，悻悻地把紙條揉進了手心。他湊近旁邊的白晨，用氣聲說：“餵，這人後腦勺都長眼睛了？”
白晨正努力理解一道物理公式，頭也沒擡：“閉嘴，聽課。”
許昭自討沒趣，撇撇嘴，終於老實了下來。
下課鈴響，宋老師剛說完“下課”，教室裏瞬間又活絡起來。季臨合上書，動作利落地收拾好書包，起身就要離開。
“誒，季臨！”許昭忽然開口叫住他。
季臨腳步頓住，半側過身，眼神帶著詢問望過來。
許昭一時語塞，他純粹是下意識叫出口，根本沒想好要說什麽。在全班似有若無投來的目光中，他卡殼了兩秒，才擠出一句：“沒……沒事，就問問，新班級還習慣不？”
季臨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淡淡點了下頭：“還好。”說完，便轉身徑直走出了教室，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
“噗——”白晨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搭訕失敗，許昭同學。”
許昭惱羞成怒，一把勒住白晨的脖子：“誰搭訕了！我這是代表全班同學表達關懷！”
“得了吧你，”白晨掙紮著，“我看你就是對人家圖謀不軌！”
兩人笑鬧作一團，而已經走出教室的季臨，在走廊盡頭腳步微不可查地緩了一下，耳邊似乎還回蕩著身後那陣毫無顧忌的嬉鬧聲。他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隨即又恢覆如常，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新的班級，新的開始，似乎……並不那麽令人厭煩。
季臨前腳剛走，後腳教室裏的喧囂就如同解除了封印般爆發出來。許昭松開了勒著白晨的胳膊，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盯著空蕩蕩的門口。
“怪人。”許昭最終評價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像個多動癥兒童？”白晨整理著被扯歪的衣領，沒好氣地回敬。 “我這叫活潑開朗，人際關系潤滑劑！”許昭大言不慚，隨即又湊過去，“不過說真的，你感覺沒？他好像自帶‘生人勿近’結界，往那一坐，周圍溫度都降兩度。”
白晨懶得理他，拿出下節課的教材。許昭卻自顧自地陷入了某種沈思，眼神在教室門口和李臨空著的座位之間來回掃蕩，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
上課鈴再次打響，這節是物理。老師是個嗓門洪亮的中年男人，講課富有激情，最喜歡在講臺上踱來踱去。季臨依舊踩著點進教室，安靜地坐回位置。
課堂進行到一半，老師拋出一道有點難度的思考題，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大部分人都在埋頭演算，眉頭緊鎖。
許昭咬著筆桿，草稿紙上畫滿了毫無意義的圈圈。他習慣性地用筆帽往前戳了戳，目標是李臨的後背。筆帽還沒碰到校服，季臨的背脊似乎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他沒回頭。
許昭壓低聲音，用氣聲急切地問：“餵，大學霸，這題怎麽搞？給點提示？” 前面的人毫無反應，仿佛根本沒聽見。 “季臨？臨哥？幫幫忙…”許昭不死心，又輕輕捅了一下。這次，季臨終於有了動作。他右手依然在飛快地寫著解題步驟，左手卻悄無聲息地垂到身側，精準地比劃了一個數字——“3”。
許昭一楞，瞬間福至心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題目，思路豁然開朗。 “哦——！”他一聲恍然大悟的感嘆還沒完全出口，就感到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物理老師不知何時已經踱到了他們這一排，手指關節敲了敲許昭的桌面，似笑非笑：“許昭同學，看來是解出來了？很大聲嘛。來，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思路？” 許昭僵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憋不出來，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瞥向前座的季臨，那家夥背脊挺直，肩膀似乎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看來是靈光一閃，又閃沒了？”物理老師也沒深究，擺擺手讓他坐下，“認真聽講，別打擾同學。” 許昭訕訕地坐下，腳在桌子底下不服氣地輕輕踢了一下季臨的椅子腿。李臨依舊穩如泰山，只是在老師轉身走向講臺時，左手再次背到身後，這次，朝他豎起了一個短暫而清晰的大拇指。
嘲諷！絕對是嘲諷！ 許昭氣得牙癢癢，卻又忍不住想笑。他撕下一張紙條，寫上「恩將仇報是吧？你給我等著！」，揉成團，猶豫了一下，最終沒再扔出去，而是塞進了自己抽屜裏。
他看著季臨一絲不茍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自帶結界的新同學，好像……也沒那麽無聊。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在課桌上，空氣裏浮動著細小的塵埃。高中生活，似乎終於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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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開學第一天，教室裏嘈雜聲不斷。
“餵，你們聽說了嗎？季大學霸分到我們班了！”一個男生壓低聲音說道。
白晨生正低頭整理書包，被同桌拿手肘輕輕撞了下，才擡起頭：“誰？你們在聊什麽？”
許昭越轉過身來，一臉“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說道：“季臨啊！就是那個中考全市第一的‘傳說’。”
白晨“哦”了一聲，並不太感興趣，繼續整他的書：“所以呢？老子現在正在和物理題廝殺，別煩我。”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身材清瘦的男生背著書包走了進來。他眉眼幹凈，神情卻很淡，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對周遭一切都不太關心。他沒擡頭看任何人，視線粗略掃過教室，最終停在靠門第三排一個空位上——正好在許昭前座。
許昭頓時來勁了，趁那男生放下書包的功夫，迅速寫了張紙條揉成團，精準地扔到了白晨桌上。
白晨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展開紙條，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他是不是愛上哥了？果然，這就是長得太帥的煩惱。」
白晨翻了個白眼，提筆回了一句：「有病。還有一種可能，是全班就剩這個空位了。」又把紙團扔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個帶笑卻透著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後方響起：
“吵什麽呢？怎麽的，你們是打算把屋頂都掀了？”
白晨嚇得一激靈，猛地坐直。許昭也瞬間變臉，一副“我好乖我好認真”的模樣，同時用口型對白晨說：“你完了。”
宋佳婉老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白晨身後，她雙手環抱，挑著眉：“我要是不這樣悄悄走過來，還逮得到你們傳紙條嗎？你說是吧，許昭？”
被點名的許昭一臉無辜，眨了眨眼：“宋老師，這可不能怨我，我一直沒說話，特別安靜。”
白晨不可置信地瞪他：“許昭，你個見色忘友的叛徒！”
宋老師被逗笑了，搖搖頭：“行了，都安靜。尤其是你許昭，別以為這次英語考得還行就能松懈，書寫和閱讀理解還得加強，給我保持住。”
“收到，長官！”許昭立刻搞怪地敬了個禮。
宋老師走回講臺，敲了敲桌子：“好了，都回神，我們開始上課。”
課堂在宋老師清晰的講解中逐漸步入正軌，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與書頁翻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李臨坐得筆直，目光專註地落在課本上，仿佛周遭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許昭盯著前座那人紋絲不動的背影，覺得無趣，又蠢蠢欲動地想搞點小動作。他剛撕下一小條紙，打算再寫點什麽，前排的季臨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右手隨意地往後一搭，精準地按在了許昭的桌沿，指尖輕輕叩了兩下。
那是一個無聲卻不容置疑的警告。
許昭的手瞬間僵住，悻悻地把紙條揉進了手心。他湊近旁邊的白晨，用氣聲說：“餵，這人後腦勺都長眼睛了？”
白晨正努力理解一道物理公式，頭也沒擡：“閉嘴，聽課。”
許昭自討沒趣，撇撇嘴，終於老實了下來。
下課鈴響，宋老師剛說完“下課”，教室裏瞬間又活絡起來。季臨合上書，動作利落地收拾好書包，起身就要離開。
“誒，季臨！”許昭忽然開口叫住他。
季臨腳步頓住，半側過身，眼神帶著詢問望過來。
許昭一時語塞，他純粹是下意識叫出口，根本沒想好要說什麽。在全班似有若無投來的目光中，他卡殼了兩秒，才擠出一句：“沒……沒事，就問問，新班級還習慣不？”
季臨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淡淡點了下頭：“還好。”說完，便轉身徑直走出了教室，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
“噗——”白晨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搭訕失敗，許昭同學。”
許昭惱羞成怒，一把勒住白晨的脖子：“誰搭訕了！我這是代表全班同學表達關懷！”
“得了吧你，”白晨掙紮著，“我看你就是對人家圖謀不軌！”
兩人笑鬧作一團，而已經走出教室的季臨，在走廊盡頭腳步微不可查地緩了一下，耳邊似乎還回蕩著身後那陣毫無顧忌的嬉鬧聲。他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隨即又恢覆如常，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新的班級，新的開始，似乎……並不那麽令人厭煩。
季臨前腳剛走，後腳教室裏的喧囂就如同解除了封印般爆發出來。許昭松開了勒著白晨的胳膊，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盯著空蕩蕩的門口。
“怪人。”許昭最終評價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像個多動癥兒童？”白晨整理著被扯歪的衣領，沒好氣地回敬。 “我這叫活潑開朗，人際關系潤滑劑！”許昭大言不慚，隨即又湊過去，“不過說真的，你感覺沒？他好像自帶‘生人勿近’結界，往那一坐，周圍溫度都降兩度。”
白晨懶得理他，拿出下節課的教材。許昭卻自顧自地陷入了某種沈思，眼神在教室門口和李臨空著的座位之間來回掃蕩，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
上課鈴再次打響，這節是物理。老師是個嗓門洪亮的中年男人，講課富有激情，最喜歡在講臺上踱來踱去。季臨依舊踩著點進教室，安靜地坐回位置。
課堂進行到一半，老師拋出一道有點難度的思考題，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大部分人都在埋頭演算，眉頭緊鎖。
許昭咬著筆桿，草稿紙上畫滿了毫無意義的圈圈。他習慣性地用筆帽往前戳了戳，目標是李臨的後背。筆帽還沒碰到校服，季臨的背脊似乎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他沒回頭。
許昭壓低聲音，用氣聲急切地問：“餵，大學霸，這題怎麽搞？給點提示？” 前面的人毫無反應，仿佛根本沒聽見。 “季臨？臨哥？幫幫忙…”許昭不死心，又輕輕捅了一下。這次，季臨終於有了動作。他右手依然在飛快地寫著解題步驟，左手卻悄無聲息地垂到身側，精準地比劃了一個數字——“3”。
許昭一楞，瞬間福至心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題目，思路豁然開朗。 “哦——！”他一聲恍然大悟的感嘆還沒完全出口，就感到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物理老師不知何時已經踱到了他們這一排，手指關節敲了敲許昭的桌面，似笑非笑：“許昭同學，看來是解出來了？很大聲嘛。來，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思路？” 許昭僵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憋不出來，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下意識地瞥向前座的季臨，那家夥背脊挺直，肩膀似乎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看來是靈光一閃，又閃沒了？”物理老師也沒深究，擺擺手讓他坐下，“認真聽講，別打擾同學。” 許昭訕訕地坐下，腳在桌子底下不服氣地輕輕踢了一下季臨的椅子腿。李臨依舊穩如泰山，只是在老師轉身走向講臺時，左手再次背到身後，這次，朝他豎起了一個短暫而清晰的大拇指。
嘲諷！絕對是嘲諷！ 許昭氣得牙癢癢，卻又忍不住想笑。他撕下一張紙條，寫上「恩將仇報是吧？你給我等著！」，揉成團，猶豫了一下，最終沒再扔出去，而是塞進了自己抽屜裏。
他看著季臨一絲不茍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自帶結界的新同學，好像……也沒那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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