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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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二十四
葉帆這幾天都在忙歌曲的事，今天過來公司，就順便問哥哥能不能稍稍幫他運作一番。他有點怕麻煩到大哥了，畢竟他大哥可是日理萬機的總裁。
聽聞葉帆這一想法，葉帆大哥反倒感慨自家弟弟終於開竅了，立馬搖人讓最核心的經紀人帶葉帆，並且大手一揮撥出不少推廣費給他。
葉帆人還沒從辦公室裏出來，就看見公關部的緊張兮兮跑進辦公室，他尷尬地看了好幾眼葉帆，葉帆明白了這是什麽不能讓他知道的事。
大哥讓他在門外等一會兒，他們一起去吃飯。
這都多久沒有一起吃午飯了，一家人。
雖然葉帆家有家訓，每周天必須要在一起吃午飯，但大哥很多生意和會議推不掉。自從大哥接手帆船之後，葉帆很少有機會和大哥在一起吃飯。
大哥的表情很嚴肅，他推門出來理了理衣領：“緊急會議，下次再吃。”
“好。”
大哥似乎對葉帆隱瞞了什麽。
至於隱瞞了什麽，葉帆下午就知道了。
他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在家裏和楊天辰打游戲，楊天辰沒有一點坐姿腿張牙舞爪地放著，一只躺在地上一只抱在胸前，楊天辰叼著一根巧克力棒嘲笑剛剛死掉的葉帆：“菜狗。”
葉帆懶得回嘴，比個中指：“是是是，您最強了。”
葉帆放下手柄等待下一次覆活獨留楊天辰一個人面對BOSS，等待的時間總是無聊的，他準備拿起手機刷一會兒消息，他楞了一下：
“童星明如月自殺？！疑似與帆船文娛三公子產生感情糾紛。”
葉帆看了看楊天辰確認對方沒有看到自己手機的屏幕才接著看下面的圖片，看起來狗仔跟蹤了他們很久，很早以前他們在房車外討論劇情的樣子被錯位拍了下來。再翻還有明如月被推著進救護車的照片，甚至連分析也有。
不過是半天的時間，輿論不斷發酵。
甚至有人扒出了葉帆的生活照，他的入學照片、出入高奢品牌店之類的照片，似乎是想將話題再上升到資本家壓榨人民來過驕奢淫逸的生活的高度。不過再刷新這條消息就消失了，一點蹤跡沒有。
楊天辰察覺到葉帆似乎有點僵硬：“怎麽了？”
“沒事、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葉帆盡量平靜地說。
楊天辰哦了一聲。
隨後葉帆折返回來帶了一杯水：“記得喝水。”
楊天辰看了眼那杯透明的氣泡水，一飲而盡，感覺今天的氣泡水有點小苦。
葉帆立馬給明如月打的經紀人電話求證。
都接不通，他如熱鍋上的螞蟻。
回想大哥早上的別扭，葉帆瞬間明白，他大哥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
當他準備去堵他大哥的時候，經紀人終於給他發消息了。是XX醫院的ICU病房，葉帆趕往那裏隔著玻璃看到了插滿管子的明如月。醫生說她還沒有脫離危險，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明如月的身上蓋著被子，可是葉帆看到她孤零零躺在一堆儀器中間的時候，無由來的覺得對方很冷。連帶著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寒冷起來。葉帆的手放在玻璃上，企圖稍微離她近一些。
她是服藥自殺的。
經紀人拍了拍他的肩，畢竟葉少爺有多在意她家藝人她是看得到的：“葉少爺。”經紀人想寬慰這個少爺幾句。
“嗯，沒事。我在這裏再陪會兒她。”
葉帆抿了抿唇。
明如月的自殺是互聯網老鼠們的歡愉。
狗仔就明如月自殺原因進行編造，為了逐利而放棄作為人的底線，讓許多不存在但足夠勁爆的事件闖入不明真相的群眾眼內。有人信，有人不信。
更多的人還是在惋惜，明如月這樣一個他們在電視裏看著長大的孩子步入了歧途。即便黑料為真，他們也期盼迷途的孩子能回頭，好起來然後健康長大。
但是總在某個角落。某些尋常的角落，有一堆老鼠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叫。
他們攻擊明如月用自殺來占用公共資源，攻擊她矯情，用虛假的黑料攻擊她，編造更多黑料。他們不止這麽對待明如月，他們如此對待所有比他們境遇要好的人不論性別不論年齡。
“明如月？笑死了，高級雞而已。”
“想賺錢？賣唄！”
像一場鼠疫，下水道的老鼠們不斷把臟水潑向無辜之人。
葉舟遠，也就是葉帆的大哥見慣了這些逐利者的嘴臉。這樣的輿論不會對明如月的商業價值帶來什麽損害，胡編亂造自己會消去，反倒是給了明如月一場不知好與不好的曝光度。只是……他不能讓弟弟被卷入其中。
他叫來人，讓人安排下去，把討論葉帆、討論葉家黑料的帖子逐個封鎖，關於葉帆的照片，流傳出去的都打上馬賽克，刪掉最好。
葉舟遠的私心藏都沒藏，他就是要保全自己的弟弟。他到這個位置，如果不是為了這些私心，又是何苦。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久，就看到了有多少被輿論吞噬的人。他弟弟不能成為下一個，哪怕是被碰到一點衣角。
俗話說，關心則亂。
葉帆因為過分關註明如月的事情，讓他只能看到滿天飛的黑料。沒有看到公司公關的鎮壓，他立馬沖進他哥的辦公室內，打斷了葉舟遠看文件，葉舟遠揉著太陽穴擡眼看他弟弟：“什麽事？”
“哥，為什麽你要任由那些帖子胡說？”他最開始還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他盡量冷靜站在他哥的總裁桌子面前：“公司明明有能力控制這些。”
葉舟遠坐在皮椅上，冷冷的審視著他，他工作的時候就這個狀態看著就是一個生人勿近的老板，他們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都帶著天生的傲氣與驕縱：“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葉帆有點要氣笑了：“哥你在糊弄我。”
葉舟遠嘆口氣和他解釋：“我們沒有放置不管，只是做不到全控制，何況對於藝人來說黑料纏身難道很罕見嗎？她也是公司重要的藝人。”
“所以就讓黑料滿天飛！我不信你們能力只局限於此！”
“別和你哥這麽說話，我等會兒要開會。別惹我生氣。”
葉帆牙齒咬了又咬，最後只能憤憤離開。
葉舟遠打了通電話，他讓人管理好葉帆的賬號，避免之後他在網上亂說話。
葉帆有那麽一瞬間，有了和大哥搶公司的想法。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葉舟遠想起來那天管理層的人給他告知明如月的事時，他不理解地問：“這事要避著他麽？”
“BOSS，你有所不知啊、你弟弟和明如月關系很好。”
葉舟遠知道他弟弟會去探班，但是有那麽好麽？
如今看來……遠比想象中的好啊。
葉舟遠筆尖在紙上戳了戳，弟弟真是長大了不少啊，雖是長大，這幅氣盛的模樣倒是和小時候一樣，葉帆這孩子越長大越懂事，悄無聲息到讓人擔心。如今看來，是他多慮。
好消息是明如月從ICU裏轉出來進了VIP病房，葉帆時刻都坐在明如月的床前等待著她醒來，葉帆皺著眉頭，他想不通為什麽明如月好好的怎麽會忽然自殺。
結束探望後他徑直回了家。
葉帆並沒有從最近和她的接觸裏察覺出任何的不對。
雖然經紀人早就推掉了明如月之後一個月的行程，但是之前明如月跑行程累了也會這樣。
葉帆思考之時，快遞員摁響他的門鈴，遞給葉帆一個信封。內容物是一個U盤。葉帆很熟悉這種U盤的樣式，這是李導喜歡用的U盤，上次的電影不是已經看過了，難不成是這次的？
這麽快？
U盤裏只有幾個CUT組成的小短片，都是一個角色內容。似乎還沒有配樂和編輯，直接將攝影片段拼貼在了一起。
葉帆楞住了。
他的心跳劇烈跳動起來，有愛戀和心驚。
他的視線黏在屏幕上，不自覺的擡起手隔著空氣去摸，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最後貼在了屏幕上。他看得出來、認得出來屏幕裏的這個人，是明君……所有的人設、設定，就連演出者也是明君。他看得出來。他就是能看得出來。他敏銳地捕捉到明君面對鏡頭時一閃而逝的不自然。
難怪、難怪明如月最後要接這個本子。
等等……
葉帆記起來上一次去探班時，明君的舉動。
……
裝U盤的信封裏，還有一張紙條，是李導的手寫信：你是否願意用你的新歌給這些片段配樂。
葉帆捂住了臉，他的牙齒咬了又松，松了又咬。
這哪裏是沒有不對勁，這到處都是線索，他卻忽略了。
他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沒能早點察覺到？
明君早就在和他告別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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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葉帆這幾天都在忙歌曲的事，今天過來公司，就順便問哥哥能不能稍稍幫他運作一番。他有點怕麻煩到大哥了，畢竟他大哥可是日理萬機的總裁。
聽聞葉帆這一想法，葉帆大哥反倒感慨自家弟弟終於開竅了，立馬搖人讓最核心的經紀人帶葉帆，並且大手一揮撥出不少推廣費給他。
葉帆人還沒從辦公室裏出來，就看見公關部的緊張兮兮跑進辦公室，他尷尬地看了好幾眼葉帆，葉帆明白了這是什麽不能讓他知道的事。
大哥讓他在門外等一會兒，他們一起去吃飯。
這都多久沒有一起吃午飯了，一家人。
雖然葉帆家有家訓，每周天必須要在一起吃午飯，但大哥很多生意和會議推不掉。自從大哥接手帆船之後，葉帆很少有機會和大哥在一起吃飯。
大哥的表情很嚴肅，他推門出來理了理衣領：“緊急會議，下次再吃。”
“好。”
大哥似乎對葉帆隱瞞了什麽。
至於隱瞞了什麽，葉帆下午就知道了。
他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在家裏和楊天辰打游戲，楊天辰沒有一點坐姿腿張牙舞爪地放著，一只躺在地上一只抱在胸前，楊天辰叼著一根巧克力棒嘲笑剛剛死掉的葉帆：“菜狗。”
葉帆懶得回嘴，比個中指：“是是是，您最強了。”
葉帆放下手柄等待下一次覆活獨留楊天辰一個人面對BOSS，等待的時間總是無聊的，他準備拿起手機刷一會兒消息，他楞了一下：
“童星明如月自殺？！疑似與帆船文娛三公子產生感情糾紛。”
葉帆看了看楊天辰確認對方沒有看到自己手機的屏幕才接著看下面的圖片，看起來狗仔跟蹤了他們很久，很早以前他們在房車外討論劇情的樣子被錯位拍了下來。再翻還有明如月被推著進救護車的照片，甚至連分析也有。
不過是半天的時間，輿論不斷發酵。
甚至有人扒出了葉帆的生活照，他的入學照片、出入高奢品牌店之類的照片，似乎是想將話題再上升到資本家壓榨人民來過驕奢淫逸的生活的高度。不過再刷新這條消息就消失了，一點蹤跡沒有。
楊天辰察覺到葉帆似乎有點僵硬：“怎麽了？”
“沒事、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葉帆盡量平靜地說。
楊天辰哦了一聲。
隨後葉帆折返回來帶了一杯水：“記得喝水。”
楊天辰看了眼那杯透明的氣泡水，一飲而盡，感覺今天的氣泡水有點小苦。
葉帆立馬給明如月打的經紀人電話求證。
都接不通，他如熱鍋上的螞蟻。
回想大哥早上的別扭，葉帆瞬間明白，他大哥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
當他準備去堵他大哥的時候，經紀人終於給他發消息了。是XX醫院的ICU病房，葉帆趕往那裏隔著玻璃看到了插滿管子的明如月。醫生說她還沒有脫離危險，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明如月的身上蓋著被子，可是葉帆看到她孤零零躺在一堆儀器中間的時候，無由來的覺得對方很冷。連帶著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寒冷起來。葉帆的手放在玻璃上，企圖稍微離她近一些。
她是服藥自殺的。
經紀人拍了拍他的肩，畢竟葉少爺有多在意她家藝人她是看得到的：“葉少爺。”經紀人想寬慰這個少爺幾句。
“嗯，沒事。我在這裏再陪會兒她。”
葉帆抿了抿唇。
明如月的自殺是互聯網老鼠們的歡愉。
狗仔就明如月自殺原因進行編造，為了逐利而放棄作為人的底線，讓許多不存在但足夠勁爆的事件闖入不明真相的群眾眼內。有人信，有人不信。
更多的人還是在惋惜，明如月這樣一個他們在電視裏看著長大的孩子步入了歧途。即便黑料為真，他們也期盼迷途的孩子能回頭，好起來然後健康長大。
但是總在某個角落。某些尋常的角落，有一堆老鼠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叫。
他們攻擊明如月用自殺來占用公共資源，攻擊她矯情，用虛假的黑料攻擊她，編造更多黑料。他們不止這麽對待明如月，他們如此對待所有比他們境遇要好的人不論性別不論年齡。
“明如月？笑死了，高級雞而已。”
“想賺錢？賣唄！”
像一場鼠疫，下水道的老鼠們不斷把臟水潑向無辜之人。
葉舟遠，也就是葉帆的大哥見慣了這些逐利者的嘴臉。這樣的輿論不會對明如月的商業價值帶來什麽損害，胡編亂造自己會消去，反倒是給了明如月一場不知好與不好的曝光度。只是……他不能讓弟弟被卷入其中。
他叫來人，讓人安排下去，把討論葉帆、討論葉家黑料的帖子逐個封鎖，關於葉帆的照片，流傳出去的都打上馬賽克，刪掉最好。
葉舟遠的私心藏都沒藏，他就是要保全自己的弟弟。他到這個位置，如果不是為了這些私心，又是何苦。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久，就看到了有多少被輿論吞噬的人。他弟弟不能成為下一個，哪怕是被碰到一點衣角。
俗話說，關心則亂。
葉帆因為過分關註明如月的事情，讓他只能看到滿天飛的黑料。沒有看到公司公關的鎮壓，他立馬沖進他哥的辦公室內，打斷了葉舟遠看文件，葉舟遠揉著太陽穴擡眼看他弟弟：“什麽事？”
“哥，為什麽你要任由那些帖子胡說？”他最開始還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他盡量冷靜站在他哥的總裁桌子面前：“公司明明有能力控制這些。”
葉舟遠坐在皮椅上，冷冷的審視著他，他工作的時候就這個狀態看著就是一個生人勿近的老板，他們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都帶著天生的傲氣與驕縱：“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葉帆有點要氣笑了：“哥你在糊弄我。”
葉舟遠嘆口氣和他解釋：“我們沒有放置不管，只是做不到全控制，何況對於藝人來說黑料纏身難道很罕見嗎？她也是公司重要的藝人。”
“所以就讓黑料滿天飛！我不信你們能力只局限於此！”
“別和你哥這麽說話，我等會兒要開會。別惹我生氣。”
葉帆牙齒咬了又咬，最後只能憤憤離開。
葉舟遠打了通電話，他讓人管理好葉帆的賬號，避免之後他在網上亂說話。
葉帆有那麽一瞬間，有了和大哥搶公司的想法。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葉舟遠想起來那天管理層的人給他告知明如月的事時，他不理解地問：“這事要避著他麽？”
“BOSS，你有所不知啊、你弟弟和明如月關系很好。”
葉舟遠知道他弟弟會去探班，但是有那麽好麽？
如今看來……遠比想象中的好啊。
葉舟遠筆尖在紙上戳了戳，弟弟真是長大了不少啊，雖是長大，這幅氣盛的模樣倒是和小時候一樣，葉帆這孩子越長大越懂事，悄無聲息到讓人擔心。如今看來，是他多慮。
好消息是明如月從ICU裏轉出來進了VIP病房，葉帆時刻都坐在明如月的床前等待著她醒來，葉帆皺著眉頭，他想不通為什麽明如月好好的怎麽會忽然自殺。
結束探望後他徑直回了家。
葉帆並沒有從最近和她的接觸裏察覺出任何的不對。
雖然經紀人早就推掉了明如月之後一個月的行程，但是之前明如月跑行程累了也會這樣。
葉帆思考之時，快遞員摁響他的門鈴，遞給葉帆一個信封。內容物是一個U盤。葉帆很熟悉這種U盤的樣式，這是李導喜歡用的U盤，上次的電影不是已經看過了，難不成是這次的？
這麽快？
U盤裏只有幾個CUT組成的小短片，都是一個角色內容。似乎還沒有配樂和編輯，直接將攝影片段拼貼在了一起。
葉帆楞住了。
他的心跳劇烈跳動起來，有愛戀和心驚。
他的視線黏在屏幕上，不自覺的擡起手隔著空氣去摸，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最後貼在了屏幕上。他看得出來、認得出來屏幕裏的這個人，是明君……所有的人設、設定，就連演出者也是明君。他看得出來。他就是能看得出來。他敏銳地捕捉到明君面對鏡頭時一閃而逝的不自然。
難怪、難怪明如月最後要接這個本子。
等等……
葉帆記起來上一次去探班時，明君的舉動。
……
裝U盤的信封裏，還有一張紙條，是李導的手寫信：你是否願意用你的新歌給這些片段配樂。
葉帆捂住了臉，他的牙齒咬了又松，松了又咬。
這哪裏是沒有不對勁，這到處都是線索，他卻忽略了。
他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沒能早點察覺到？
明君早就在和他告別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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