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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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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你逃不掉的。

兩方人在大廳裏不見硝煙地對峙,見到俞辛出來,一部分人楞了楞。

會對他有所反應的都是謝時昀手下的人,在短暫的怔滯後,其中一人出聲叫住他:“俞先生,您怎麽出來了?”

俞辛臉不紅心不跳:“段銘說謝時昀要見我。”

對方大概是發自內心地認為在沒有段銘同意的情況下,俞辛不可能輕易走出房間,簡單的一句話當真將他們唬住,俞辛無所阻攔地來到了書房。

房門關著,將裏面的一切聲音都遮蓋住,俞辛推開門,頃刻間迎來兩道註目過來的視線。

見來人是他,謝時昀面色不改,聲音平靜如常:“怎麽突然過來了?”

俞辛看了看兩人,問:“謝時昀,你想怎麽解決這件事情?”

謝時昀眼眸漫不經心地望過來:“這看你,不是嗎?”

俞辛與他對視著,靜了一會兒,垂下雙目,語氣輕和松緩:“我想走,可以嗎?”

空氣倏然靜了下來。

室外的一聲聲海浪愈發清晰,墻上的時鐘發出規律的擺動,在數十秒的沈寂之後,噗呲一聲冷不防笑響起來。

“你看,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他還是沒有選擇你。”譏誚而愉悅的笑容毫不掩飾地掛上臉,謝時澈盯著謝時昀,“我說什麽來著,你在感情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不是嗎?”

謝時昀並未受到對方影響,註視著俞辛的眸底似乎漆暗些許,卻仍是不見半分波瀾漣漪。

俞辛說:“謝謝你那天將我救下,但我還是想要回歸我自己的生活。”

“我剛才用花瓶將段銘打暈了,他現在在我房間裏,請醫生過來給他檢查檢查吧。”

謝時昀仍未出口,一味地盯著他看,視線猶如暴風雨中的烏雲般深沈。

謝時澈一笑,自沙發上起身來到俞辛身邊,道:“問他幹什麽,你想走,我可以帶你離開。”

男人臉上既熟悉又陌生的笑容讓俞辛十分短暫的恍惚了一瞬,他目光不著痕跡地滯了滯,很快移開雙眼沒有再看過去。

謝時昀將這一幕收於眼底,微不可察地凝了凝眸。

他緩聲道:“我如果不同意呢?”

雙生的兄弟二人相互制衡,謝時昀若是不同意,對俞辛而言,謝時澈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不說話,謝時昀似是懂了他的想法,忽地輕輕一頷首,聲音不冷不熱:“我可以放你走,前提是——”

“今天之後,你和謝時澈不能再見面。”

俞辛並未料到謝時昀會答應得那麽快,尤其,這根本算不得什麽要求,畢竟不管怎麽樣,他總要和謝時澈結束關系的。

他點了一下頭,說:“好。”

謝時澈嗤笑一聲,並未再開口。

段銘只暈倒了幾分鐘,醒過來就聽見謝時昀同意放俞辛走的消息。

這是怎麽也沒有預想到的結果,他沒顧得上自己腦袋上的傷,在大廳找到謝時昀幾人。

俞辛看起來正要離開。他被謝時昀強行留在這裏,來時沒有帶上屬於他的個人物品,此刻要走也是兩手空空。

段銘不明白謝時昀為何突然願意放手,明明……那麽些天以來,謝時昀根本還沒有得手。

腦袋上又有幾滴血流下來,段銘捂著傷過去,靠近謝時昀低聲詢問:“先生,這是緩兵之計嗎,需要安排人在路上將俞先生綁回來嗎?”

謝時昀不溫不熱地睨他一眼,視線撩過他頭頂的血跡,語氣帶上些漠然:“你是越來越廢物了。”

“……”

段銘不敢辯解,只得低埋下頭。

由謝時澈帶來的眾多手下浩浩蕩蕩地走出別墅,謝時澈神態莫辨地看向謝時昀,而後故意伸手,如往常般牽住了俞辛的手心,笑得溫柔如往昔:“走吧,小魚,祝你以後再也不用遇見謝時昀。”

俞辛沒有回應這句話,他垂首看了看兩人相握著的手掌,又回頭,與謝時昀短暫地對上目光。

男人在看他,眼底莫名的有深意,俞辛心裏毫無來由地產生一種不怎麽好的感覺,就像是,謝時昀的眼睛在悠悠地對他說——

“我還會找到你的。”

“你逃不掉的。”

俞辛收回視線,雋秀的眉很輕微地皺了皺。

離開了謝時昀的視線範圍,俞辛與謝時澈一同默契地松開手。

兩人間的戀情並非以喜歡為基礎,而是起於欺騙與利用,俞辛的心情還是有受到影響。他平覆了幾分心緒,轉過頭,靜靜望著謝時澈,輕聲說:

“就這樣吧,我們分手了。”

謝時澈臉色也恢覆冷淡,再不見此前的溫和與笑意。他簡單地“嗯”了一聲,並無意見。

俞辛垂落雙眼:“不管你是為了什麽,謝謝你出現在這裏,將我帶走。”

“時澈,我走了。”

他停了一下腳步,卻沒看謝時澈,聲音輕了許多,仿佛糅進海面吹來的風裏,像是在與人告別,也像是在與過去告別,“再見。”

話音落下,他沒有留戀地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但謝時澈安靜了一會兒,忽的出口叫住他:“謝時昀要是不守信,將你抓了回去呢?”

謝時澈說:“你還是跟我一起走。”

“回到a市以後,如果謝時昀還去找你,或許也可以讓我幫你。”他向俞辛走過去,嗓音緩和,“畢竟除了你自己之外,我應該算是最不想他如願得到你的人。”

海風在兩人間微微撩過,俞辛安靜地與他對視著,點頭說好。

沙灘上的人影徹底消失蹤跡,謝時昀移回目光,來到沙發前坐下。

段銘正在處理傷口,但還是不忘揣摩謝時昀的想法。他往前走了幾步,出聲詢問:“先生,真的就這麽放俞先生走了嗎?”

謝時昀交疊起雙腿,俊逸的面孔上不見一絲情緒,將淩厲的五官襯得更加具有侵略性。他緩緩道:“謝時澈這個人一天不解決,就永遠會添亂。”

他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泛起漣漪的水面隱約映襯出幽深莫測的視線,低沈的嗓音幽幽響起:

“要想個辦法,將他支走。”

原是這樣,段銘懂了,又問:“那俞先生那邊,要派人暗中盯著嗎?”

謝時昀抿了一口茶,輕微搖頭道:“他不會消失,不需要多做什麽。”

“不過,他總是想盡辦法想逃走。”

聲音頓了頓,謝時昀平靜的視線投落在蔚藍遼闊的海面上,再開口變成閑適的低語:“真是只又兇又倔的兔子。”

靜默片刻,手中的茶杯放下,謝時昀淡淡出聲吩咐:“訂明天的機票回去。”

步入深秋,a市的氣溫愈發寒涼。

謝時昀處理了謝氏積壓的公務,在當天晚上回了謝家老宅,見了謝奉韋一面。

在書房僅待了半個小時,謝時昀便又坐車離開,直奔謝時澈的居住地而去。

推門進去時,屋子裏滿是飄散在空氣中的酒精氣味。謝時昀不適應地蹙了蹙眉,在吧臺上見到醉得不輕的謝時澈。

隨手將手上文件扔過去,他淡淡地出口道:“這個海外項目由你負責,明天上午的飛機,老爺子已經同意。”

文件落在桌面,發出細微的一聲響。

空氣詭異地靜了靜,幾秒後,謝時澈定定地盯著那文件看了一會兒,忽的擡起頭來,起身一下扯住謝時昀的衣領:“讓我去?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什麽日子,你敢在這個時候讓我出國?”

謝時昀面不改色地拽下男人的手,臉上不見多少神情:“真那麽想她,今晚去給她掃墓也是一樣的——孝心敬到了就行,不是嗎。”

謝時澈咬牙緊盯著他,忽的攥拳,兇狠地攻擊上來,同時冷聲地質問:“她難道不是你的媽媽嗎,她難道不是為了救你才死的嗎?”

一柄拳風砸在臉上,唇角迅速地流出幾滴血絲,謝時昀瞇了瞇眼,手背擦去血跡後,轉了轉手腕,也驟然用力勾拳還擊回去。

“我說了很多遍,她的死與我無關。”

他毫無波動地凝著身前與他長得一張完全相同的臉的人,明明本該是最親近的兄弟,兩人卻相互展露出最是冷漠無情的神態。

“如果你非要堅持你的看法,那我想你也該進療養院了。”

謝時澈咬了咬牙,下一秒再次猛烈地攻擊上來兩人很快扭打在一團,激烈的打鬥中呼吸聲越來越粗重,身上臉上也漸漸掛彩,但始終無人落於下風。

直到雙雙體力耗盡,謝時昀最後一擊將謝時澈擎制在地面,漠然道:“不是要去掃墓?你想帶著一身傷去嗎。”

謝時澈冰冷如刃的目光盯著他,半晌後猛地撤去自己的雙手。

他自地面上起來,陰沈沈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支走我是想幹什麽,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回來的。”

“你最好祈禱你不會對他動真感情,永遠都是這麽一個冷酷的冷血動物。”

“不然,你會死得很難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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