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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哭壞喉嚨也會將你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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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哭壞喉嚨也會將你綁回去

回到a市以後,俞辛辭去了原來的工作,另進了一家規模小些的西餐廳,在空閑之餘還多找了兩份兼職。

他花了幾天時間四處看租房,一再放低要求終於勉強尋得個合意的,但在即將搬進去的當天晚上,獨自在家的餘回毫無征兆地病發昏迷。

從監控裏看到這一幕時,俞辛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慌忙撇下房東,一路趕回家將餘回送到醫院。

好在經過搶救餘回很快醒了過來,但俞辛心裏的後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得到平覆。

事實上,俞辛這些天的情緒一直不怎麽高昂,短短半個月他經歷了太多事,已經結束的初戀戀情也常常讓他陷入一個人安靜的狀態中,而現在,餘回跟著出事徹底讓他卸去強撐的倔強與堅持。

他垂下眉目,像小時候尋找安全感與歸屬感那樣緊緊抱住餘回的身體,並將腦袋埋入哥哥的頸窩裏。

餘回有些楞住。

從俞辛慢慢長大,慢慢懂事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弟弟向他展露出這樣脆弱的、表達依賴感的一面。眉眼緩緩柔了柔,他擡手回抱住俞辛,用還有些病弱的嗓音溫聲安撫:“小辛,你怎麽了?”

俞辛沒有回應,他像是只是累了,又像是在尋求一份依靠,安靜了很久,才輕不可聞地說:“哥,你要好好的。”

餘回掌心拍了拍他的脊背,答應道:“嗯,我會好好的。”

俞辛便不說話了,他松開手,往後退開身體,臉色神態已經恢覆平常的模樣,又變回那個清冷卻堅韌的人。

“你出院以後我會搬回去,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在家裏。”他說,“還有手術的事情,我會去咨詢醫生,條件允許就盡快為你安排。”

餘回嘆了口氣,只好說好。

時間已經不早,他勸說俞辛先回家休息,擡眼的一刻卻見到站在病房外的一個男人。

男人西裝革履,全身上下一絲不茍,相貌體型皆是超出常人的優越,一雙眼睛黑不見底,無端給人深沈與淩厲的感覺。

不清楚男人已經在門外站了多久,餘回扭過頭,去叫正為他準備熱水的俞辛:“小辛,外面那個人你認識嗎?”

俞辛往外看去,並沒有見到什麽人:“剛才有人在嗎?”

餘回對著外面望了會兒,雖是有些奇怪,卻也沒有過多糾結,他由著俞辛用熱毛巾為他擦臉,道:“洗完臉就回去吧。自己要休息好,才能更好地照顧我。”

俞辛“嗯”了一聲。

電梯緩慢下行中,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減小。

段銘兢兢業業地匯報:“問過醫生,金文的身體沒有大問題,他今天這一鬧,只是不想您真的辭退他,故意上演的苦肉計。”

話落了一會兒,並未得到回應,段銘移過目光,見謝時昀正幽靜地斂過視線,一副走神想著什麽的模樣。

他便沒有再開口,過去十多秒,電梯門開的一瞬,謝時昀意味不明地緩緩出聲:“段銘,你見過兔子撒嬌嗎?”

一句話讓段銘完全摸不著頭腦,他想了想,誠心發問:“先生,您想養兔子了?”

“養?”

謝時昀低聲重覆了這個字,似是滿意這種說法的望著,微微一頷首,拔腿邁出電梯:“你說的不錯,要養一只。”

段銘暗暗記下,正盤算著學習一下飼養兔子的註意事項,又聽謝時昀道:“你開車,去一個地方。”

和餘回的主治醫師聊過,俞辛一邊算著賬一邊往家中回。

按照他目前的存款以及薪資水平,攢夠一場手術費的錢大概還需要小半年的時間,但他再努力點,或許也可以將時間再縮短些。

他打開手機上的招聘軟件,打算再多找幾分兼職,專心地瀏覽著頁面信息,分神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門。

但鑰匙插進去的那一刻,俞辛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門根本沒鎖。

心裏有一抹狐疑快速閃過,俞辛遲疑地推開門,走進玄關,在客廳裏望見不該出現的男人。

一身沈黑正裝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一個置物架前,手上似乎拿著一個相框,目光正漫不經心地落在上面。

不是小偷,也不是別的什麽惡人,而是他認識的人,是謝時昀……俞辛一時竟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

他站在原地不動,謝時昀拿著相框轉身,在沙發上悠悠地坐下向他望來,一舉一動儼然像這間屋子裏真正的主人:“幾天不見,那麽怕我了?”

俞辛將背包放下,平靜地問:“謝時昀,你來幹什麽?”

謝時昀目光淡淡地凝著他,開口是低沈卻漫不經心的語氣,仿佛篤定俞辛別無他選:“沒猜到嗎,我來帶你走。”

俞辛沒有想到謝時昀會真的不守信用。他克制住情緒的波動,盡可能讓自己的態度保持平和:“那天,是你自己放我走的。”

“我沒有承諾過不會再來找你。”平靜如海的眼眸註視過去,謝時昀道,“我沒有太多耐心,餘回也沒有太多時間給你耗,不是嗎。”

提到餘回,俞辛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謝時昀註意到他的變化,依舊是淡然的神情:

“我們可以做交易,你留在我身邊,乖乖聽我的話;我幫你聯系專家治好他的病,還有你自己的。除此之外,我也可以給你其他物質上所有想要的。”

俞辛暗暗掐了掐手心,穩住呼吸別過頭:“我不會同意,你走吧。”

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下一刻整個人卻冷不防被抱起,幾秒鐘的時間後,他被扔到沙發上,謝時昀輕描淡寫圧上來,不緊不慢地道:

“之前是有你和謝時澈的那層關系在,我才陪你玩那麽長時間,知道嗎?”

拇指碾了碾近在咫尺的紅潤唇瓣,謝時昀眼眸註視過去,眼底撩起一抹暗色:“再給你十分鐘考慮,要麽,自己跟我走;要麽,我綁你走。”

“或者。”

瞳孔的色彩又深了深,謝時昀曲起食指,在俞辛白皙的臉頰上緩慢滑了滑,嗓音低了些許,“你主動吻我一次,我可以再給你寬限一些時間。”

俞辛抿著唇線不語,謝時昀另一只手掌下滑,隔著衣料按在他的婹窩上,仍舊是很淡的口吻,就仿佛只是隨口一問:“還是瘦,這幾天有在練拳嗎?”

問完也不在意俞辛是否回答,目光下移至俞辛修長纖細的手臂上,醫院中偶然見到的那一幕在腦海中回想,謝時昀捏了捏他的腕部,聲音低了許多,一副認真思量的模樣:

“兔子養多久,會對主人撒嬌?”

俞辛很久沒有開口。

謝時昀已經掣肘著他從他的偗體一路玩到了他的耳朵,兩指似有若無地隉動著柔軟的耳垂,漫不經心地道:“十分鐘到了,想好了嗎?”

他掰過俞辛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語氣沒有絲毫改變:“那就我替你做出決定了。”

他稍稍擡起身體,慢條斯理地開始松去領帶,餘光看到這一幕,俞辛瞳孔一顫,愈發狂烈地動手推他。

但謝時昀依舊穩如泰山,不受影響地將領帶解下,慢條斯理地纏起他的雙掱,俞辛的神經頓時緊繃,連聲音都有些顫:“你放開我!”

謝時昀看他一眼,不溫不熱地開口:“我只是想睡你,不會傷害你,你那麽怕我做什麽?”

“睡”這個字恍若火苗徹底點燃俞辛的神經,無邊的恐懼與慌亂讓他竭力掙脫一只手,從茶幾上摸到一樣堅硬的東西緊握在手心裏,失控般對著謝時昀的前額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讓一切動靜與掙紮歸位沈寂。

一滴血順著謝時昀的臉龐滴落在俞辛的眼窩上,他眼睫一顫,對上謝時昀一瞬間變得墨深暗沈的視線,憤怒與害怕的情緒片刻間散去許多。

理智回歸了幾分,他繃著唇線推開不再擒制著他的謝時昀,起身站到一邊,別過視線不看過去。靜了好一會兒,他輕聲問:“需要給你打120嗎?”

回應他的是突然響起的敲門聲。

俞辛站了兩秒,過去開門。

他原以為來的會是段銘,或是其他謝時昀的人,卻不想站在外面的是住在他對面的鄰居,王叔。

男人手裏還夾著一根煙,劣質香煙的氣味彌漫在通風不好的樓道裏,俞辛斂了一下目光,平覆心緒問:“王叔,怎麽了?”

對方道:“我剛站外邊抽煙呢,聽到你家發出一聲不小的動靜,是不是你家出什麽事了?”

“沒有。”俞辛說,“剛才不小心摔了個東西,沒出什麽事。”

“這樣,我聽說你哥晚上又不好了,送醫院去了吧?”男人安慰他,“你別太慌了,一個人在家更要事事註意事事小心。”

“嗯,我知道的。”俞辛點頭,“謝謝你,王叔。”

送走男人,俞辛關上門,掌心卻仍握在門把手上,低垂著眉目半晌沒動,像是走神,又像是小孩在犯錯以後怎麽也不肯道歉的倔強模樣。

謝時昀望了他半分鐘,低冷開口:“站在那裏做什麽,罰站嗎?”

俞辛暗自捏了捏手心,轉身來到茶幾下,拿出一包無菌紗布遞過去:“你處理一下,先止血。”

謝時昀沒接,一雙視線意味不明地盯著他的眼睛看,聲音比平常冷淡許多:“這是第二次,不僅喜歡咬人,還喜歡哭?”

哭?

俞辛擰了擰眉,不明白謝時昀在說什麽胡言亂語。

如刃的目光凝視過去,謝時昀道:“你是喜歡謝時澈的臉,還是喜歡他的家世,他有的我也都有,怎麽在你那裏,他就可以,我就不可以?”

俞辛垂下眼睛,安靜了好一會兒,第一次正面回答謝時昀這個問題:“他不會強迫我。”

“我喜歡他,是因為他的性格,因為他的內在。他喜歡笑,陽光又和善,剛好與我互補,所以吸引我,而從來不是你說的外貌,或者家世。”

謝時昀盯著他,微一頷首,眸光愈發沈暗:“可以。”

靜默片刻,他沈聲問:“我最後問你一遍,要不要跟我做交易?”

俞辛仍是沒有絲毫猶豫:“不,我不願意。”

謝時昀便起身了,沒有再看他一眼,拔腿往外走去。

心裏隱約感覺這件事情就此結束,謝時昀與他之間的瓜葛也到此為止,俞辛暗暗松了口氣,感覺心底也輕松了許多。

他跟上去鎖門,卻不想謝時昀忽而轉過身,大步流星、布滿壓迫感地向他走過來。

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俞辛被傾襲過來的謝時昀按住眼角,沾上鮮血的拇指在眼尾留下一片濕潤的紅。

在俞辛做出反應前,謝時昀另一手狠狠按住他的後頸,是一個牢牢掌控的動作:“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不然,下一次見面——”

危險低沈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響起,謝時昀如獵人緊盯著獵物般註視俞辛,低冷地落下最後一句警告:

“就算是你哭壞了喉嚨,我也會將你綁回去,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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