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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78 發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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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78 發難(二合一)……

渭河, 杜化橋渡口,剛下過一場雨,地面積了不少水, 埠頭人潮洶湧, 人擠人看著水面上的十幾具浮屍,或面帶驚恐,或神色漠然, 搖頭看戲。

紛雜的馬蹄子踩下,濺起成片水花。

眾人聽駿馬嘶沓樰團隊鳴,回頭一望,神色嚴肅的周知善正領著手下踏馬而來。

“縣令老爺來了!”不知是誰喊了句。

人群紛紛向兩旁疏散。

周知善及手下一群人勒馬,衙役負責將圍觀的人群疏散隔離,一尖腮猴頭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跑來, “明府, 人都撈上來了, 死者共二十一人,其中還有一活口, 已送至醫館。”

他神色如臨大敵, 手腳發軟。不為別的,只因死的一群人乃揚州長史高海舟的下屬,而高海舟,更是於昨夜離奇失蹤。

一行人中只留下一個活口, 此人乃高海舟親信, 名喚高從禮。

尋到他時, 他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將身份公驗遞塞進衙役手中, 喘著粗氣道:“吾乃揚州長史親信,特護長史來長安面聖“獻寶,長史失、失蹤……”話未說完,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涉及大臣失蹤,瞬間將此案上升一個性質。

周知善神色凝重,他道:“屍體帶回縣衙,由仵作驗屍。”

“是!”

昏迷不醒的親信被送往醫館醫治,當日,渭南縣城門封閉,戒衛森嚴,任何人不得出入境內,直至殺人兇手尋到才會作罷。

一行人離去,埠頭的眾人仍在議論紛紛,這十幾具浮屍帶來的陰霾,瞬間籠罩整個渭南縣。

.

渭河渡口死的人身份大有來頭,然而死者一行人具體身份為何,除卻縣令及其身邊親信,餘百姓皆不知。

經仵作檢驗,死者皆是被劍器一劍穿心而死。

首先排除衙門之人,衙役和縣尉所轄府兵作配武器皆為腰刀和樸刀一類,無劍器類。

為捉到兇手,此刻縣令周知善下令封鎖全縣,正挨家挨戶搜索,但凡有尋出劍器者,即刻帶回縣衙審訊。為了這樁案子,周知善忙得焦頭爛額,兩日都宿在縣衙。

然而整座渭南縣都被衙役地毯式搜尋過一遍,尋出的攜劍者只有三人,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拷打一番後問不出什麽,周知善便繳了劍器放人歸家。

而後,府內有下人聽聞此樁命案,偷偷稟報,夫人帶回來的兩個人裏,其中一個郎君正是佩了劍。

周知善得知夫人身邊竟有此般危險人物,勃然大怒,當即攜人包圍二人居住的閣樓。

夜裏,周府院內燈火通明,聚在一起的角燈火把如一條長長的火龍,將後園閣樓包聚,越縮越小,似要將其吞噬殆盡。

周知善臉上映著幽幽火光,神色半晦望著木梯上的二人。

女子一襲嬌嫩的鵝黃襦裙,頭罩冪籬,辨不清面容,她身旁男子,或說是少年十七八歲,身量優越,生得極為雋麗,眉眼盡數冗雜著桀驁乖張。

便是一襲白衫加身,也蓋不住身上那股子常年養尊處優的矜貴氣質。

周知善道:“聽聞夫人又撿了兩位客人回府上,因公事繁忙,一直未曾前來探望,實在有失待客之道。”

李道玄未發話,倒是身旁的少女開口了,“所以周明府今晚此般架勢,是來‘探望’我兄妹二人的?我與我哥哥當真是受寵若驚。”

周知善淡淡笑道:“自有這層原因,不過,此番前來還有一樁要事。聽聞兩位貴客來我府上時,小娘子身旁這位公子身上,配有一把劍?”

今夜事發突然,驟然被一群人包圍,沈情還處於懵懂之際,可觀院中架勢,也知道今夜來者不善,她不知如何作答,於是靜默片刻。

反而是李道玄懶懶踏出一步,睨向木梯下的人群,氣勢如虹道:“是又如何?”

見他如此囂張,周知善神色不善道:“不巧,近日渭河渡口發生一樁命案,二十幾位死者正是被劍器一劍穿心而死。我尋遍縣城也未找到真兇,如今聽聞自家府上還藏了個攜劍的的人,自是要來瞧瞧。”

說罷,周知善吩咐手下上前。

豈料上方李道玄眸中一冷,手腕一轉,一把“玄劍”赫然橫在即將趕來的衙役跟前。

舉手投足間一股淡淡殺氣裹挾著勁風掃過為首幾人面龐,仿若有實質般令幾人步伐止在原地。

頃刻間幾人背脊攀上一股涼意,仿佛被某種冷血動物盯上般悚然。

李道玄冷聲道:“你口中的劍,可是這把?”

周知善沒料到李道玄竟如此坦蕩就將“兇器”拿出,心中猜忌不斷,他斜眼朝身旁人看去,那婢子得了眼神,立馬跪下,朗聲道:“稟老爺,夫人那日將兩位貴客帶回府時,那郎君屋內包著的,正是這把劍。”

“雖然劍身被這位小娘子有意用布裹住,可劍柄無意露了出來,奴婢瞧著,分明是一把玄劍,那劍柄處還嵌了一顆紅石。”

“奴婢聽聞縣中出了人命,與劍器有關,因此不敢隱瞞,即刻便來報了。”

說話那人正是日日服侍沈情梳洗的婢子,看來此人也是周知善安插在沈情身邊的眼線。

沈情藏在皂紗下的眼瞇了瞇。

周知善聞言,臉上為難道:“雖說二位是本官夫人的貴客,可事關人命,本官不得不一切從嚴。既然李公子主動獻出了‘兇器’,那本官只好秉公行事。”他眼中一松,“帶走。”

木梯上幾名衙役咽了咽口水,強行壓下面前人帶來的恐懼威壓,就要攜刀上前押人。

沈情反而不鎮定了,情急下她一把抓住李道玄臂膀,撩開皂紗一角,急聲道:“明知他們是沖你來,為何還要直接露劍?”眼下明智之舉不是應當想辦法拖時間,以此想解決對策麽?

李道玄半垂眸,掃了眼攥住他袖角的雙手。

因過於著急,她手中力道不小,蔥白的指腹陷入白色布料裏,指骨因過於用力而泛起了粉紅。

他氣定神閑將她的手拂開,旋即拔劍,往腳下一斫,劍身入木三分,劍柄因餘勁嗡嗡直顫,視線前移,一只腳懸在半空遲遲不落地,也跟著劍顫。

那鞋尖處離劍刃僅有分毫距離不到,若李道玄這一劍再偏些,被斬的就不是木板,而是他的腳。

沖在最前的這名衙役面色慘白,鼻尖有虛汗冒出,須臾,他終於收不住力,因為慣性在木梯上仰頭倒了下去,連帶著幾個同伴也被他連累,幾人混作一團同滾雪球般滾到周知善腳邊停下。

周知善看著腳下被嚇成這樣的下屬,原本溫和的面容陰了下去,他道:“好吃懶做的家夥,還不起來。”

幾個人你拉著我我拉著你手忙腳亂爬起身來,縮入他身後。

周知善沈聲質問:“李公子這是何意,今夜公然叫板本官,可是心有不服?亦或是……”他延長了聲線,“心有不軌,所以心虛?”

李道玄睨著他,“你不是想看看我手中的劍麽,我不過交個東西,怎知這群酒囊飯袋被嚇成這慫樣。”

方才被他恐嚇過的衙役縮在人群裏,高聲道:“大膽!不僅當眾恐嚇官府人員,還敢出言不遜!”

李道玄淡淡掃過人群,明明就這麽站著,什麽也沒做,卻叫那人如被掐了脖子的雞,啞了音。

他唇角一勾,“既然周縣令說了兇手乃“持劍之人”,那自然與我無關。”

周知善眼中閃過詫異,他品出李道玄的話中話,眉頭一皺,親自走上前去。

走近了才發現,面前人氣場當真不凡。身姿挺拔如松,烏發高束,一襲簡潔白衫難掩其由內而外散發的尊貴。

李道玄雙眸深邃有神,只輕輕一眼,便似有千鈞之力,讓人不敢直視。舉手投足都盡顯彰貴,周知善只覺得自己在其面前,都不自覺地便矮了幾分。

他壓下心頭詫異,緩緩俯身,用力將劍拔出,放在手中觀摩。

沈情見狀眼皮子一跳,可轉頭看見李道玄滿臉無畏,心下又鎮定下來。

既然他都無所謂了,自己又何必緊張。

觀摩完畢的周知善眼中一沈,他擡眼,掛上了原本溫和的笑意,道:“看來是誤會一場,是在下家中婢子眼花。不過李公子手中這把刀,著實像劍。”

周知善手中的刀外形與秋仁劍極為相似,通體漆黑,劍柄配有紅石,然而細看就能看出差別,這是把單刃刀。

刀一般是單刃,刀身較為寬厚。例如此刀,刀身筆直,長度適中,單手就能握持使用,且刃口一側線條簡潔流暢,在橘色火光下,刃口閃爍的寒光更顯鋒利之感。

秋仁劍則不同,相對周知善手中的刀來說較窄一些。且劍身更加修長,線條優美,有著對稱的雙刃,劍脊將劍身分為兩半,整體更加精致輕便,靈動飄逸。

沈情暗暗驚嘆,心想這家夥什麽時候找來的這把刀,差些將她也騙了去,難怪那婢子監視二人半天也未嘗發覺。

周知善顯然不想就此作罷,他道:“不過,若無官府批準,常人是不能攜帶刀具——”

“你們在此處做什麽?”一道清幽嗓音傳來。

宋玉溪提著燈籠走來,見沈情所在的閣樓圍了如此多的衙役,她不禁加快了步伐,遠遠就見自家夫君手持一劍同二人對峙著,她不由得心慌,又問道:“阿郎,你在做什麽?”

周知善與其妻伉儷情深眾人皆知,其妻體弱多病,易受驚他們也知,是以宋玉溪攜婢子出現時,底下人紛紛慌了神,深怕自身沖撞了宋玉溪,一個個大男人立刻背過身去,拼盡全力往各處角落縮,口中道:“見過夫人!”

周知善再也繃不住,隨手扔了李道玄的刀,搓了搓泛涼的手,踏下木梯攬過宋玉溪就要將她往院外帶,“最近出了一起劍器命案,正在找嫌疑兇手,聽婢子說二位貴客裏有一位隨身攜劍,我才公事公辦來走個流程。此處人多,莫沖撞了五娘。”

宋玉溪站在原地不動,周知善手上力道受阻,擡眼見宋玉溪眼底蓄滿淚水,他徹底慌了,“五娘別哭,是他們嚇到你了嗎?我這就讓他們走!”

周知善吼道:“你們還不出去等我!”

“是!”

衙役紛紛抱著腦袋畏畏縮縮跑出去,只差跟個刺猬一樣滾出去了。

宋玉溪柔聲道:“阿郎是不信我嗎?”她眼中滑下兩滴淚。

“不,怎麽會?”周知善慌張替她擦去眼淚。

“那為何還要帶人包圍這裏?”宋玉溪眼尾泛紅,襯得唇色愈發蒼白。

周知善心都揪了起來,他道:“五娘,我錯了!誤會一場,兩位貴客只有一把刀,並沒有劍,都怪我聽信婢子胡言!”

宋玉溪道:“那刀是我為李公子尋來的。我見兄妹二人被人追殺,極為可憐,所以回府上時私自叫人尋了把刀來,本意是想以後李公子能借此刀庇護自家妹妹一二。如果有錯,阿郎怪我好了。”

周知善恨不得原地跪下,他說:“我知道了,都是誤會,我錯了,我這就向貴客道歉。”他轉身朝沈情二人俯身一禮,“是本官糊塗至極,害二位貴客今夜受驚,還望貴客原諒!”

李道玄動了動眸子,掃過宋玉溪,他說:“無妨,下次擦幹凈眼再來。”隨即折身返回屋子。

沈情望了他一眼,站在原地不動。

宋玉溪終於不哭了,她委屈道:“我端了夜宵要與李娘子分享。”

周知善立馬道:“我這就走,五娘記得少吃些,小心積食。”

宋玉溪微微點頭,周知善一步三回頭,最終離了院子。

今夜一劫被宋玉溪幾滴眼淚輕飄飄化解。

宋玉溪收了眼淚,仔細一瞧才發現,她眼中毫無淚意,她帶著婢子走向沈情。沈情則是驚訝於周知善對宋玉溪的重視,甚至可以說周知善對宋玉溪的態度乃是千依百順。

見沈情還在楞神,她嘆了口氣,俯身撿起地上的刀,道:“今夜叫幼安受驚了,我代阿郎向你道歉。”

沈情還處於懵懂狀態,於是點了點頭。

宋玉溪見狀柔聲一笑,“前兩日你受了寒,我親手煲了驅寒湯給你送來,一定要趁熱喝。”

她將手中刀遞由沈情手中,又叫婢子將湯送進沈情屋裏。

宋玉溪看出沈情心中疑惑,於是道:“若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以去問李公子。”

沈情眼中一動。

宋玉溪道:“今夜就不叨擾幼安了,”她將手中蓮花燈籠遞給沈情,“今日是中秋,本來街上有燈會夜市可游,可惜近來縣裏不太平,燈會取消了,我做的這盞燈也不能游街。”

她輕輕一笑,眼中含有點點星光,“幼安,仲秋安康。”

沈情動了動唇,回道:“仲秋安康。”

望著宋玉溪離去的背影,沈情心中悵然。

這是重生以來的第一個仲秋節,然而因為種種原因,她錯過了和耶娘一家人團聚的日子。

不日就到了阿耶舉兵歸戰場的日子,阿娘肯定會隨阿耶一同出征,這一去,又不知何時才能團聚。

沈情眼中閃過淚意,她眺望空中圓月許久,提著燈籠回屋。

回的卻不是自己的屋。

她敲響李道玄的門,見裏面毫無回應,她毫不客氣推門而入。屋門門閂沒有掛上,因此一推就開。

李道玄屋內沒有點燈,黯淡無光,只有大開的窗牗處撒下一片如霜月華。

此刻他靜靜坐在案前,月光盡數灑向他面龐,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仿若為他披上了一層模糊的的銀紗。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夜空,不知是在賞月,還是在籌謀著未竟之事,周身靜謐,往日的鋒芒、尖刺被月色勾抹殆盡。

安靜得可怕。

沈情走到他跟前,放下燈籠,拉了把木椅坐在他身旁,她托著腮,杏眼盈盈道:“今夜是仲秋節,你可是在遺憾沒能在親人身側過節?”

前兩日的警告威脅對她來說仿佛只是微微細雨,下了一夜,第二日被艷陽輕輕一曬,就化作霧氣消散。

她又不信邪地貼過來,就像只初生的幼貓,伸出爪子在他掌心撓一撓,同時小心翼翼觀察他的反應,時刻準備著,一旦他有危險動作,就收回爪子,大步縮回自己的窩。

李道玄眸子轉了轉,看她。

眼前人還帶著冪籬,因隔得近,哪怕隔了層淡淡薄紗也依舊能借月色窺見她明亮鮮活的雙眸。

“想說什麽就說。”

沈情道:“我想早日回長安見我耶娘,既然你的傷也恢覆了,我們何時走?”她扯扯嘴角道,“這周府不對勁,周知善夫婦也不對勁,今夜周知善來者不善,一看就是有備而來,保不準下一次找麻煩是什麽時候,不如趁現在及時抽身,我可不想被迫卷入莫名的案子。”

李道玄道:“渭河渡口兩日前死了人,城門已封,這幾日先息在周府。”

意思是歸家的事不急。沈情聽後錯愕回頭,一時連生氣也忘了,“渭河死了人同我們有什麽關系?你不是蒼王麽,難不成出個城門還需聽區區縣令的安排?”

李道玄:“當然有關系。”

沈情一頭霧水,然而說完這句話,李道玄就放話道:“從今日起你乖乖縮在屋裏,無論是誰叫你都別出去。”

然而,不知哪句話點燃了沈情,她冷笑一聲,道:“李道玄,你別學我師兄那一套!想讓我乖乖配合,卻又什麽都不說。”

“別忘了,是你親自開口請我當你的合作夥伴。如今我二人也算同在一條線上,你要做什麽,又知道些什麽,我都有權利知道和了解。”

“如果你是想讓我當個傀儡任你擺布,”沈情擡眼,眼中一片輕嘲,“那不好意思,我要回長安了。”

李道玄身形一頓,他回頭,神色不明道:“你當真想知道?”

“當然!”

“你我早就被周知善盯上了。”

所以,今日這場戲,便是周知善借題發揮。

沈情微微擡起頭,若有所思,她道:“當日宋玉溪將你我捎回府內時,雖然我將你的劍裹了起來,但在醫工為你處理傷時,還是有不少下人看見了你這把劍,照周知善這般警惕的性子,又怎會不知?”那日門口窺聽的人想來就是周知善的人。

這幾日也常有人在暗處監視二人,只是李道玄不曾點明。就連日日為沈情梳洗挽發的婢子也常常旁敲側擊,意圖從沈情口中翹出個別信息來。

此前雖未曾碰過面,可種種跡象表明,周知善戒備心之重,已到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程度。

此般警惕之人又怎會疏漏自家府上兩個異常之人?

聽見這句話,李道玄原本輕點桌面的手不知為何一頓,他垂眼凝向修長勻亭宛若瓷器的指尖,聽沈情又道:“明明可以事先搜查自家府邸,偏要鬧人心惶惶之際,最才來搜索自家,難不成,周知善準備拿我們當活靶子?”

李道玄不置可否,他道:“或許罷。”

她好奇道:“這死的究竟是何人?至於他此般興師動眾,還要封縣。”甚至是……為了盡早結案想要找個現成的“兇手”。

李道玄說:“死者為何,親自去探探不就知道了。”他今日兩手空空,白衫加身,活脫脫一閑散少年的模樣。

“你要去看屍體?別忘了外面可有人一直在在監視我們,你要怎麽出去?”

李道玄眼中晃出一抹戾色,他輕勾唇角道:“等著看就是了。

沈情摁住他,“我還有一件事不明,你是什麽時候提前知曉今夜周知善會借題發難一事,這刀你又是什麽時候準備的,還有你與宋玉溪是如何認識的,為何她會替你圓謊?

“出門在外,該有的警覺還是要有,外頭發生了如此大的案子,我自是要觀察一二。”

“所以你發現周知善在尋找佩劍之人後,就尋辦法制了這把刀?”她提了提宋玉溪塞給她的刀,“那你和她又是如何認識的,為何她會替我們借口圓謊,你還沒說。”

豈料李道玄說:“我不認識她,也沒同她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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