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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決戰對抗路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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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決戰對抗路情侶……

她一邊拿符布陣一邊解釋:“此原理類似水鏡折射, ”她指了指桌上放著的那鍋蓮子湯,“裏面被我加了辟邪珠研磨成的粉,潑在這家夥身上雖不致命, 但短時間能壓制她的實力。”

喜喪妖潛入樓內時空中並未發生異象, 只有一個理由能解釋:喜喪妖特地壓制了實力,直至自身氣場不足以達成天降異象的條件。

如果說喜喪妖壓制實力是能自由調節的,那沈情這一鍋加了辟邪珠粉的蓮子湯潑到她身上後, 短時間裏她想恢覆實力那是不可能的事。

因而李道玄想要暴揍她毫不費吹灰之力。

其次就是周遭這陣法,“趁這家夥還沒有恢覆,我布了個陣使她迷失方向,在她眼裏,空中似有八道鏡子,我只需要挪動一步, 就能在她的世界裏瞬間移形換位, 然而那並不是真正的我, 只是陣法內折射出的我的幻影。”

因此能看見喜喪妖在陣裏胡亂攻擊,真正的沈情此刻就在陣外忙碌。

李道玄準備趁此機會一劍刺向喜喪妖, 突然被沈情攔了下來,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妖物就貿然刺去,萬一此舉不僅沒有殺死她,反而叫她驚怒之下破陣而逃呢!”

沈情將他推開,“你就別添亂了!”

要知喜喪妖和白水煞這類妖物都是集天地怨念而生, 尋常普攻刺不死她, 只能用特殊陣法或法器化去他們身上的怨念, 再以靈劍刺入風池穴,才能將其擊斃。

當初驪山出世的相繇乃是游道子先生押於九轉輪回缽內,念了足足七七四十九日的嚴楞咒才將其化成一灘水。

李道玄像是氣笑了, 他道:“你當本王是蠢貨?不刺她一劍看看瀉出的怨氣類別,我怎麽分辨那是何妖物?連類別都不知曉,我又怎麽對付她?”

經由他這麽一點,沈情才想起他並不知眼前家夥是喜喪妖,她看似心虛挪開手,“哦……那還是得等我布完下一道陣,你別刺狠了,小心把她激怒。我這符陣脆弱得緊。”

真正能化解喜喪妖體內怨氣的法器,目前只有游道子先生手中的九轉輪回缽,李道玄早先派人去借了,奈何晚了一步,游道子先生又去人間雲游了,歸期不定。

沈情原本想的是用當初收伏相繇的那個陣法來困住喜喪妖,奈何布陣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眼下沒有那個條件,她只能用其它陣法代替。

那陣法布起來費力,卻也極為有用,只是用來對付喜喪妖這一只妖,未免有點浪費,既如此,何不一鍋端了。

喜喪妖掙紮得愈發厲害。

“你快想辦法,我撐不了多久!”沈情道。說罷,她背著喜喪妖朝李道玄使了使眼色。

見戲也演夠了,火候也差不多。李道玄聞言不著痕跡同她對視一眼,遂舉劍一躍而起,用劍挑起桌上剩餘蓮子湯一滴不漏全灑到喜喪妖身上,趁此機會他一劍削向她胳膊。

喜喪妖終於受不住,開口向一直藏身在暗處的同伴求救:“啊啊啊啊啊好痛!長風救我——”

來了!

喜喪妖哭嚎聲落,空中異象頓生,原本晴光萬裏的藍天剎那間黑雲壓頂,遮天蔽日,庭院裏陰風大作,樹頂被吹得烈烈作響,聲音之尖銳,好似老天在悻悻怒嚎。

沈情道:“白水煞來了,你快重傷她!”

等白水煞來了,二妖聯手,沈情眼下的陣法在他們眼裏不過是泥墻,一捏就碎,李道玄一人之力不足以將他們拖入沈情的陣法,何況陣還沒布好,必須拖時間!

李道玄顯然也知曉此道理,換了只手拿劍,幹幹凈凈的那只手兩指一駢舉至沈情嘴邊,“咬。”

沈情看著突然出現在唇畔的指尖,下意識張嘴用力咬了一口,待那瓷白的指腹溢出了血,那廝才點醒她:“兔子,松口。”

她的齒關一松,李道玄順勢收回了手,他口中念咒將純陽血滴向喜喪妖額間,指尖往劍身一抹,多餘的血便被秋仁劍吸收了去。

見了血的秋仁劍身紅光陣陣,陷入了備戰狀態。

沈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使勁擦著唇,怒道:“你自己不是有劍嗎?作何叫我咬!”真是臟死了!

李道玄頭也不回:“秋仁劍永遠不會傷我。”

沈情道:“那你自己的嘴是白長了嗎?”

李道玄握劍的手有一瞬滯緩,他不動聲色道:“若非必要,我不喜歡咬人。”

合著拿她當廉價勞動力了唄?

沈情不斷擦拭著嘴,神色極為難看。

拌嘴歸拌嘴,眼見喜喪妖靈臺受純陽血摧破,正抱著腦袋原地打滾,李道玄一劍直插入她心臟,給她二次重創。

如此一來喜喪妖短時間內不成氣候,不足為懼。

正當李道玄剩下一劍準備刺入她丹田時,劍舉至半道被一凜凜白芒擊中,李道玄一劍刺了個空,在地上擦出一道火星子。

李道玄目色一沈,道:“走。”

沈情將身上一半符扔給了他,自己兜著剩下一半往屋外跑去。那是這些日子閑來無事時她一張一張畫的。

李道玄單手接過,因事先沒有準備,察覺手被一疊符壓得往下一沈,他側頭看時才發現,沈情給的符竟有足足半個巴掌厚,他額間不禁閃過一道黑線。

“符箓大戶”沈情喊道:“最下面幾張威力最大!”

李道玄暇餘轉手一看,符箓上朱砂色澤暗沈,瞧著不像朱砂,更像是血。

“待會兒你不許告訴我師兄!”她指畫血符此事。

不過丁點大的破屋經方才一番激烈打鬥已是搖搖欲墜。

沈情剛踏出門檻,就覺耳後一道泠泠殺意襲來,她頭也不回往前狂奔,轉瞬殺氣被另一道更雄厚的內勁抵消。

周邊狂風呼嘯,一切時間仿若慢了下來。沈情聽見動靜莫名側頭回看了一眼,只堪堪能看到李道玄精瘦的肩頭一角。他烏黑的發絲被風吹得胡亂飛舞,其中一縷烏絲輕飄飄掠過沈情鼻尖,霎時一股草木獨有的清香襲遍全身。

回過頭,內勁與殺氣相抵後並沒有散,而是撥了一道出來,仿佛有靈般輕推了沈情背部一把,助她跑得更快。

喜喪妖周圍結界已破,白衣青年從天而降,俯身將她抱入懷中。

待看清懷中人慘烈模樣後,他雙目猩紅,妖相畢露。

不過他沒急著報覆,而是撩開衣領,將她的腦袋扶至鎖骨處。

意識混沌的喜喪妖循著本能咬破嘴邊肌膚,露出長長的獠牙吮吸其香甜的血液。

李道玄見狀將手中符全部撒出,打向地上二妖。餘下十張血符被他揣進了懷中,或者說,他本沒打算用這些血符。

黃符洋洋灑灑飄落,宛若滿天紙錢飛揚,白水煞擡頭睨他,衣袖一環,白色長袖將懷中紅衣女子緊緊裹住,他輕柔撫向喜喪妖臉側,舉手投足間露出一截精細慘白的腕骨,腕上還裹著白綾。

他將符紙全部隔絕在外,黃符觸及白水煞,發出劈裏啪啦一陣響,漸漸的,他身上白色外袍變得破爛不堪。

俄頃,赤袍身影舉劍穿過黃符雨而來,以一劍破山河之勢劈向地上一白一紅交織的身影。

白水煞無奈只能松開喜喪妖,起身應戰。

喜喪妖吸到中途被打破,妖力勉強恢覆一半,她恢覆了意識,擡手抹去額間純陽血,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見她怒吼一聲,五爪一張,穿過李道玄往他身後的沈情飛掠而去。

李道玄舉劍砍向她後背,白水煞從天而降擋下這一擊,兩指舉至額間,念:“破。”

少年翻身而避,下一瞬原來站著的地方爆破開來。屋頂瓦片跌落,墻角倒塌,大量塵灰簌簌落下,不消片刻就將一人一妖身形徹底掩埋。

一切不過瞬息之間。

沈情剛踏出院子,就覺後背一涼,她立刻抱頭蹲下,喜喪妖五爪險險擦著她頭頂而過。

往後一看,倒塌的房屋遮掩了那兩道人影,叫人看不出戰況如何。

喜喪妖一擊不成身形在空中轉了一圈,又朝沈情折返。

沈情望著面目猙獰的女子,掌間一翻,兩枚辟邪珠被夾在指縫,喜喪妖近了,她立馬拋出辟邪珠,又打出兩道符,沈情催動符咒,念道:“爆!”

爆破符配合辟邪珠爆開,在空中炸出兩道粉塵,喜喪妖吃過這家夥的虧,當即飛身躍上半空,落至梁桁。

定眼一看,地面白煙茫茫一片,沈情的身影就藏在裏面。

喜喪妖衣袍舞動,眼中妖光一閃,地面倏爾刮過一陣陰風,吹散了白霧,然而白霧散去後,原本地上的人卻無影無蹤。

與之同時,倒塌的廢墟之內,李道玄率先破塵而出,將秋仁劍往喜喪妖那方狠狠一擲,玄劍劃破空氣而出。

白水煞見狀,細眼微闔,揚了揚清臒的下巴,悠悠道:“你把劍給了她,冉冉照樣能對付。而你,”他指尖對向李道玄,“沒了趁手利器,可還怎麽同我打。”

哪知李道玄緩緩將玄皮手套戴回手中,拇指擦去唇角溢出的血,狂妄道:“沒有武器,本王照樣能壓著你揍。”

白水煞剎那沈了臉,嗓音涼涼:“狂妄無知。”

轉瞬二人又糾織在一起,開始了下一波較量。

這方喜喪妖以為那劍是對準自己而來,急忙側身一避,不虞正中少女下懷。

沈情不知何時來到了梁桁上,一手摁住喜喪妖肩頭,一手攤開,秋仁劍應聲而至,斂了巨大後坐力溫順歸至她掌心。

得了劍的沈情對準她的手臂就是一劍,專克妖邪的秋仁順利劃破喜喪妖胳膊。

喜喪妖吃痛,轉頭就是朝沈情心口狠戾一拍,幸得秋仁及時鉆出,身軀暴漲數倍替她擋下致命一擊。饒是如此,沈情也受了影響,噴出一口瘀血,身體如墜鳥般下落。

師冉冉嘴角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她看見了沈情眼中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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