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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23 想咬她,吮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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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23 想咬她,吮其血,……

沈情才把頭發擦個半幹, 青蓮玉冠被她置於幾案上。

李道玄看著她那門輕路熟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自己家。

他擡腳走到她對面坐下, 沈情撥了骰子杯裏的骰子, 道:“長日漫漫,不妨找點樂子消磨時日?”

李道玄乜了眼棋盤,“玩什麽。”

沈情道:“圍棋太考驗人的智謀籌劃, 論謀略,我肯定玩不過殿下,恰好這有現成的雙陸棋,不如就玩這個好了。”

李道玄嘴角一扯,“沈娘子謙虛了,論算計人的的本事, 你可不遑多讓。”

沈情笑了笑, 從骰子杯內拿出碧玉骰子, 兩個骰子小巧瑩潤,襯得沈情掌心愈發白潤細膩。

她托著腮, 細細看著眼前的梨花木棋盤, 另一只手無意識將兩枚骰子把玩在手中,李道玄垂了眸,靜靜看著她動作。

此刻沈情同他一般散著發,一綹絨絨的毛發順著鬢角貼上她側頰與眉梢, 她似是有所感應般將碎發別到耳後, 露出光潔的額。

二人此番場景就像是方成親不久的小夫妻, 而這“夫君”拗不過自家頑皮的新婦,無奈陪她下棋。

沈情緩緩將自己棋匣中的雙陸棋一一拿出,率先擺在棋盤中, 等自己將左邊位置占了個差不離,她這才笑盈盈伸手示意李道玄放棋。

棋子采用珍貴的瑪瑙雕琢而成,圓乎乎的錐型水滴狀棋子在棋盤左側,仿若數滴清透碧綠的水滴,毫不客氣占據著離她近的位置,亦如此刻面前理所應當的某人。

李道玄從棋匣中摸出棋子,緩緩放置,看似毫無章序地將棋子一一列好。

很快褐碧相間的棋子將各自的六路、八路與二十路占據。

沈情觍顏道:“不如我先投骰子。”

李道玄盯著她脖子上掛著的琉璃心,無甚耐心道:“隨你。”

沈情:“那便謝過殿下。”

她擲出骰子,又跟著點數挪動自己的棋。

李道玄隨意投了個點數,挪動過後的棋子恰好與沈情的一枚棋子並列。

這時他眼中才布了星星點點的零星笑意,他不留情面將她的棋“吃了”去。

沈情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意也沒了,她緩緩坐直身子,拿過骰子後她內心默念:師兄保佑,耶娘保佑。再將骰子擲出。

二人你來我往片刻,不約而同都失了散漫,兩人仿佛相見恨晚的棋友,卯足了勁都想贏過對方。

中途下人來送熱水,都被李道玄隨意應卯幾句打發了。

待沈情成功將第一枚棋子送出月門,她激動得拍桌而起,“李道玄你要輸了!”

李道玄道:“莫以表象斷勝負,餘下棋子仍眾多,究竟鹿死誰手,猶未可知,沈娘子。”

見氛圍到這,沈情順勢提道:“是嗎?那若是我贏了,不妨殿下答應我一件事可好?”

見狐貍終於露出了尾巴,他指尖捏過褐色棋端,挑眉道:“何事?”

沈情:“帶我去除作害的邪物。”

在李道玄略帶疑惑的目光之中,沈情覓得了一個頗顯合理的說辭言道:“於家中時,耶娘雖對我寵愛有加,卻也不願我涉足危險之事。身處玄機閣,師兄雖對我呵護備至,卻因我天賦欠佳,從未願攜我一同去除大妖。”

是以沈情手中雖也除過不少妖邪,可都是些沒什麽殺傷力的走屍、倀鬼一類,此物雖外表令人膽寒,卻是個一挑就破的軟鞠。

她擡眸,眸中盈滿叛逆之色:“然我沈情決然不願成為溫室之中的菟絲花,他們越是禁止我為之事,我便越是執意為之。現今,我偏要誅滅幾個邪物,行俠仗義,以證自身。”

此語一出,怎麽瞧都仿若一位不識人間疾苦卻又叛逆懵懂的嬌養少女之妄言。

李道玄聞之,僅簡言一字:“哦。”反正他是一個字不信。

很快她又笑道:“若是殿下願意帶我多除幾次妖邪,莫說琉璃心,我沈情甘願拱手奉上,便是你想和離,我也不是不行。”

李道玄掀起眼皮子,目光定定掃向她。

他要尋琉璃心一事雖說只有寥寥幾人知曉,可要打聽過來,亦非難事。

偏偏生這琉璃心主人乃沈情,這個動機不明,滿腹黑水的人。

他問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惑:“若想除妖,直接憑琉璃心來尋本王便是,作何要應下這樁婚事?”

若言對面少女對自己傾心,無異於說顧昀有龍陽之好般荒誕

沈情不可能說出她為了活命要與李道玄形影不離相處三月一事,她只道:“這不是更方便你我二人行俠仗義,懲妖除惡麽。”她眼神頗有些游離,飄忽不定。

這一理由著實牽強,卻無從反駁。

李道玄頗有些咬牙切齒,“為了除幾個妖,你就甘願賠上自己後半輩子?”

沈情嘴巴抹了蜜道:“殿下豐神俊朗,實力不俗,若是嫁給你,怎麽算作‘賠上後半輩子’?殿下就別打趣了。”

她將此話題帶過,忽道:“我又過了!”

李道玄低頭一看,不知何時,沈情只剩下五枚“馬”在棋盤中,而自己赫然還剩八枚。

他當即定神認真投起骰子來。

奈何李道玄一手圍棋玩得出神入化,在既要靠智又要靠運的雙陸棋上,運道總歸比沈情差了幾分。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

不知是否是氣場不合,上輩子二人打雙陸時,沈情從未輸過他。

這也是為何,她會選擇打雙陸,而不是下圍棋的原因。

最終以沈情率先將最後一枚棋送出月門為勝。

她笑得狡猾無比,杏眼裏滿是碎碎的星光,“你輸了。”

李道玄人也爽快,道:“我輸了。”

一場對局下來,沈情的頭發依舊半濕,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她指了指先前李道玄被她刺傷的地方,“你的傷——”

李道玄:“托沈娘子的福,我方才已經處理過了。”

心頭大事解決一半,沈情心情極好,她笑眼瞇瞇道:“那便好!有勞殿下再幫我一個忙。”

李道玄:“什麽?”

“你府上對面茶肆,有個叫翠芽的丫頭,作書童打扮,有勞幫我把她帶進來給我束發。”沈情指了指自己散著的發,“還請殿下幫我烘幹,我得回去了。”

李道玄冷哼一聲,旋即推門而出。

過了不知多久,他才折回,手上還順手扯了個澡巾。

沈情剛擡頭,迎面就是一道白色罩來,她正要擡手拿下腦袋上的澡巾,就聽一道清朗的嗓音道:“別動。”

她當即明了他這是要給自己烘頭發,乖乖不動了。

李道玄大手穩穩虛罩在她頭頂,緩緩輸送內力。

沈情只覺頭頂一股舒服的暖流澆下,她渾身如同春日躺在草地,享受著暖陽那般舒坦。

她幹脆趴到幾案上,任由李道玄伺候。

李道玄怎麽看她怎麽不順眼,礙於琉璃心又不得不暫時順著她,他扯扯嘴角,嘴裏無聲吐出兩個字:“懶豬。”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沈情唇角勾起,出聲道:“殿下可莫在心底罵我,我會傷心的。”

照李道玄的尿性,這人此刻肯定在背後蛐蛐自己。

沈情還真猜對了。

李道玄別過頭,加快了輸送內力的速度。

可不過須臾,他的心頭隱隱絞痛,骨髓深處開始傳來噬痛,李道玄身形有片刻不穩。

他目光又不受控落到她細白的側頸,一陣鉆心誘人的香味湧入鼻尖,李道玄只覺口幹舌燥,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吮其血,磨其皮肉。

慢慢的,他抵抗著內心深處的渴望,一手虛虛覆在她後頸,喉間傳來一聲輕嗤。

周身痛楚愈發劇烈,甚至恍惚間能聽見骨骼滋滋作響的酸澀聲,好似骨架在不斷斷裂、生長,巨大的疼痛恨不得將人錘進地裏。

他早已習慣這般疼痛。

在李道玄內力消失的前一瞬,沈情原本還呈一條條的濕發變得順滑如綢,散在沈情背後。

李道玄停下手,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她起身,細細一聽,這人呼吸聲綿長輕悠,原來是睡著了。

他竟是氣笑了。

恰好屋外傳來下人小聲呼喚,“殿下,人給您帶來了。”

李道玄走到門口,每走一步,骨頭縫都好似插了刀子,他垂眼道:“知道了,退下罷。”

“是。”下人乖乖退出院子。

李道玄拉開門,眼前赫然是書童打扮的翠芽。

他也沒看人,道:“人在裏面,動作快些。”

翠芽唇齒打著顫,“是、是——姑,蒼王殿下!”

好在看似“兇神惡煞”的未來姑爺沒過多為難自己,翠芽始終低著頭,戰戰兢兢進了屋內。

身後李道玄沒有跟過來,而是去了院中坐著,獨自熬過這陣疼痛。

好在還沒到那東西發作的時候,今日這股痛也就維持了一柱香不到的功夫。

翠芽一進門就見娘子披頭散發睡在幾案上,她連忙上前將人搖醒,“娘子、娘子!”

沈情睡眼惺忪擡起頭,就見翠芽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

她揉了把臉,“李道玄呢?”

翠芽快哭了,“娘子,您怎麽了啊——怎麽、怎麽頭發又散了!您沒有吃虧吧?”

沈情安慰這丫頭道:“放心,你家娘子我沒吃虧,我只是來找李道玄商量些事,不會有意外。”

翠芽依舊一副擔憂的模樣。

沈情嘆了口氣,她道:“先給我束發。”

她將簪子和玉冠一同擺在幾案上。

翠芽無奈領命照做。

雖說在李朝活了兩世,但沈情上上輩子身為現代人的習慣早已深刻進骨子裏,她認為男女共處一室並非有傷大雅之事。

奈何即使李朝民風開放,女子地位不低,對於她們的條條框框的規矩亦不是那麽嚴謹苛刻,可到底也是一個封建王朝,雖說男女在一般時候可以同席,但與男子同室對於一個未出閣女子來說到底有損清譽。

這也是為什麽翠芽總是愁眉苦臉的原因,她害怕娘子受到傷害。

對於自小沈浸在李朝長大的翠芽,沈情只能盡她所能去開導她。

“我的頭發是因為不小心才弄散的,何況我今日來是真的有要事同李道玄相商,這件事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只有他能幫到我。”

她拍了拍翠芽的手,“你要想想,李道玄是你未來姑爺,你家娘子往後最親近的人,如今我來求助他,自是無可厚非。何況換作旁人,我定不會像今日如此。”

沈情保證道:“往後我亦不會同此般冒失,胡亂闖男子的院落,你且莫要再憂心了。”

翠芽不知信沒信,她利索給沈情束好冠,手插簪子定冠。

最後才小聲擠出一句,“若是娘子所求之事當真棘手,找蒼王殿下求助無可厚非,婢子不會多嘴的。”

“婢子不求別的,只求娘子能夠喜平安樂,不受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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