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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24 李道玄你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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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24 李道玄你跑什麽!……

聞言沈情只覺心頭一股暖流劃過, 她朝翠芽笑笑,“翠芽也要平平安安。”

不要再同前世般,被大妖剝了皮, 活生生疼死。

最後沈情與翠芽是從蒼王府側門鉆出去的。

沈情走後, 李道玄喚來老黃,他道:“以後派人守著這院子,任何要翻墻進來的人, 通通打出去。”

老黃道:“是,是。那顧世子——”

李道玄:“不走正門,一樣給我打出去。”

也虧得顧昀為了抄近路,省下從正門走到李道玄院落的距離,練就了翻墻的習慣,導致下人都習慣了, 李道玄主院墻的防守日漸薄弱, 這才使得知曉這條路的沈情鉆了空子翻進來。

如今有了前車之鑒, 李道玄決定,好好加固一番防守, 以免被有心之人混進來。

當然, 這“有心之人”自然包括沈情。

似是不滿意般。李道玄又補充了句:“再給院墻加上鐵蒺藜,再放些碎瓷片上去。”

遠在長安東郊的東山寺內,顧昀毫無征兆打了個噴嚏,他疑惑片刻, 旋即繼續琢磨著下一次什麽時候去蒼王府叨擾好兄弟。

沈情與李道玄約定的時間是兩日後, 二人喬裝易容一番, 以東山寺弟子的名義在街道上游走。

很快二人來到林元酒所在的裏坊。

經過幾日閉門謝客,原本車馬駢闐的林家門口今日已門庭冷落,來往人流也少得多了。

林家位於十字巷最裏, 此刻大門緊閉,外人窺不清內裏情形。

李道玄與沈情皆著青色瀾袍。

沈情束冠,李道玄則萬年不變紮著它那高馬尾,走路時腰間雙魚玉佩甩來甩去,顯得兩只胖乎乎的魚兒頗憨。

李道玄一步抵沈情兩步,他又走得那般快,沈情只得提了袍子追在他身後跑,實在跑得累了,她喘著粗氣喊道:“慢點,勞請殿下慢點!我快趕不上了!”

李道玄眉梢一挑,腳下不停,“看來沈娘子在玄機閣這些年,真是享夠了清福,身上本事倒不見半點長。”全都長到算計人那一塊去了。

沈情不服道:“您也知道,我自幼體弱,多數時日全都拿來調養身子去了,哪兒能比得殿下痛快,鬥雞、采鳥巢、蹴鞠樣樣不落,照樣能得一身本事。”

回應沈情的,是一聲細細冷哼。

沈情也別過頭,“哼——”

走到林家門口,李道玄問:“周遭既無命案發生,你如何確定這裏有妖邪?”

沈情有條不紊分析道:“你瞧,林參軍雖身受重傷,且為女子之身,可行軍作戰習得的一身本事卻不是虛的,要想在危險重重的荒林活下去或許不是難事。”

要知道,將士征戰,非獨憑一身勇力,尚需深谙如何於惡劣之境存生。

阿耶曾在自著述之的一本兵書中寫道:

夫戰者,勇力固重,然處險地而能自存亦為關鍵。若臨荒漠,當知尋水之法,辯向之術;若遇酷寒,須曉保暖之方,取火之道;若陷沼澤,必明脫身之策,避險之能。如此,方可於艱難之境屹立不倒,為勝戰之基。①

可見一個將士的生存之能,於戰中實乃重中之重。

因此林元酒被阿娘找到時,還尚存有一口氣,是很正常的。

“一個柔弱的五旬老嫗竟能獨闖荒林,在活下來的同時找到女兒,並將其帶出來。”

沈情問他:“你說,這怪不怪?”

雖不知林參軍傷勢如何,能否行走,可觀其一人之力獨挑幾十名敵軍,受的傷總歸很嚴重,否則她不至於需要老母親自闖林尋她,自己就走出來了。

李道玄經她這麽一分析,眼底倒帶了幾分興致,“如今母女二人皆不出門,你待如何進去窺探林母是否為妖邪附體?”

沈情笑道:“這好辦,據我所知,自林母與林參軍歸來,母女二人便閉門謝客,從不外出。可人總得食五谷,受傷了需要藥罷?

“就算母女二人在回到家門就已經提前將藥買好,可一個人兩只手,兩個人又能提多少藥?十多天過去了,是該到了換藥的時候,林參軍傷得那般重,可非十幾日就能痊愈的,我不信她不需要買藥,不需要買糧食。”

若是強闖林家,必然會驚動家中二人,青天白日的,街上滿是人,若是真的有妖邪,就此叫妖邪跑出去中途害人可不好。

沈情在家時精敲細算了一番,將林參軍藥用光的日子大致推了出來,林元酒或者林母該出來買藥的時間恰好就在這兩日,她派了人暗中守在這,前兩日無論朝暮都不見林家有人出來。

可林家到了飯點,確確實實有炊煙自煙道排出,證明了裏面著實有人住。

林元酒最遲該買藥的時候,約莫就在今明兩天,沈情決定在今天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將人半道截胡,無論人是林母,或是林元酒,都是個不錯的結果。

因為明日是沈靈可以滾出沈府的日子,她可不想錯過。

阿娘不知用何手段敲打了沈靈一番,隨後又派人送信到萬年縣沈靈爺娘那裏,只等著明日縣令夫婦親自將女兒接回。

那只黑貓被翠芽細細養了一陣,竟還僥幸撿回來一條命。沈情趁著黑貓養傷期間,觀察了一陣,最終在黑貓眼中找出了蠱蟲。

這只貓身上無半分妖氣,非沈情想象中的邪貓,而是普通家貓。

家貓即使再有靈性,也不會跟著人的命令去做些咬牛皮繩的事,因為牛皮繩堅韌,脆弱的貓牙一口咬下去,貓是會疼的,尋常貓若是知道疼了會主動停下,可黑貓貌似沒有。

沈情掰開黑貓牙口一看,果真發現那貓一口牙碎得參差不齊,血肉模糊。

如此便確定了沈情的猜測,這非是邪貓,而是被人用特殊手段控制的貓。

這特殊手段,自然是指用蠱。

上一世沈靈藏得深,加之沈情變蠢了,所以她並沒有發現沈靈會用蠱的事實。

如今隨她一同重生的沈靈倒是變了,變得更急躁,因而在趙娘子身上露了馬腳,也側面證實了上輩子沈情是有多蠢,才會被這種貨色成功算計。

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常常失控的情緒,以及越來越沈重的身體,逐漸失去的味覺與聽覺,沈情一雙眼緩緩沈下。

若她想得沒錯,或許在什麽時候,她體內也悄無聲息多了一種蠱,一種會叫人智力下降,情緒被放大數倍,甚至逐漸喪失五感的蠱。

若非如此,沈情根本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會被一個蠢貨算計數次,或許還有她身後人相助,可自己絕不可能半點都查不出來。

若是再深入細想,她背後之人或許要對付的不止是自己,還有沈家。

上輩子東市雄妖先行發難,就真的只是巧合嗎?而不是幕後之人為了拖住柳霽月,才如此的?

換言之,有人要沈家死,更甚,是要阿耶死。

想到這一層的沈情霎時流了一背冷汗,她不敢再細想下去。

這輩子她只想耶娘平平安安,可偏有人要他們死,這便說明,即便沈家度過一個月後的劫難,後續或許還會繼續有麻煩找上門。

手握重權者,縱心向清凈,亦身不由己。阿耶素日對聖人盡職盡忠,未有半分逾矩之行,於朝中亦無分門流派、擇皇子而站隊之舉。

然正因如此,其潛在威脅愈顯,被八方忌憚著,欲求清凈,斷無可能。

誰都有可能是蟄伏在暗中的敵人。

沈情頭一次意識到,沈家的處境是如此危險。

然事已至此,當如何處之?

《官謀論》道:

或當未雨綢繆,謀定而後動。或以退為進,暫避鋒芒。又或廣結善緣,尋求同盟。然無論何策,皆需慎之又慎,一子錯,滿盤皆落索。②

而她如今要做的,是在短時間內找出沈家真正的敵人,並想出應對策略,期間不能太招搖。沈情深知,此乃關乎家族生死存亡之大事,不可不慎。

阿耶,你自詡行止清明,無愧於心,可架不住敵多猜忌,禍從天降啊。

沈情幽幽嘆了口氣,這時,她突然問:“殿下,可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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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斜對面街上有個酒家胡,坐在二樓靠窗處,既能吃酒,又能完美將林家門前一覽無餘,無疑是個觀察林元酒動向的好地方。

沈情問胡姬要了兩瓶龍膏酒。

李道玄掏完錢,胡姬熱情領著二人踩著木梯徑直上了二樓包間。

接下來便是無聊等待的時間。

沈情盯著林家的目光仔細極了,可當她雙眼酸澀,回過頭卻發現,對面人早已拿著酒杯細細飲酒,絲毫沒有要盯梢之意。

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正當她要發難,卻見李道玄輕輕擡手一指,沈情屏息回頭一望,就見林家大門忽的開啟。

沈情霎時坐直了身子。

只見一頭頂冪籬、身姿矮小的人從門縫處鉆出,她腦袋微微偏斜,似乎是在四處張望,見周圍暫時無人,她這才掩上門,躡手躡足往遠處走去。

沈情回頭道:“出來了!”

李道玄這才放下酒杯,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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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路盡量避開人群,直奔藥坊,正應了沈情的猜測。

她拿出一張藥單,司藥照著藥單給她捉了藥,女子領了藥包付了錢,沒過多駐足,匆匆提著藥包離去。

行至半路,她似是感應到什麽,藏在冪籬下的秀眉微擰,待走到一處巷口,她忽的鉆了進去。

沈情方躲開一群玩鬧的幼童,再擡眼時,只見眼前女子不見了蹤影。

女子提著藥包快步行走,正當她為甩掉沈情而竊喜時,卻見巷深處不知何時立了個青衣少年,神色冷冷,懷中抱劍。

她大吃一驚,連忙後退,正欲尋另一處巷口逃出去,卻見先前被她甩掉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左右無出路,前後被人夾擊,女子咬唇看了看二人,內心暗自忖度一番,似乎是在找逃走的法子。

沈情看著眼前身姿頗為嬌小的女子,疑惑皺眉。

林元酒常年習武,定不會同眼前女子般身量纖細,看似孱弱無比。可觀其手背,膚若凝脂,潔白無瑕,不見歲月之痕,細嫩柔滑,似新剝之春筍,未歷風霜之侵,斷不可能是林母。

如此說來,此人極有可能是附身林母的妖邪。

思此,沈情緩緩從袖中掏出黃符。

女子面色一白,她終於開口道:“我與你二人無冤無仇,我亦未做些傷天害理之舉,二位作何為難於我。”

沈情問道:“你既沒有害人,那林母去了哪裏?孤身帶回林參軍的,又是誰?”

聽見林參軍,女子像是受了什麽刺激,她警惕後退幾步,壓低了腿肚子,作蓄力攻擊之態,手中依舊不忘提著藥包。

“我沒有害她們,亦無傷人之心。”女子只道。

“既如此,不妨讓我去瞧瞧林參軍與林母,如果她二人相安無事,我自然信了你的話。”沈情道。

女子頓時啞了聲。

見狀,沈情道:“妖孽,還不快快伏誅!”言訖,她作勢要收了對方。

女子剎那彈躍而起,五指成爪沖沈情面門而來,沈情迅速將手中符紙打出,然而,令妖邪聞風喪膽的符紙觸及女子掌心,卻半分無用。

沈情驚愕,這是個什麽東西?為何會不懼符?

容不得她多想,沈情閃身躲過女子攻擊,順手一把摘了她的冪籬。

入眼是一張十三四歲的女子、或者說是少女的面容,少女生得清秀,面上還有未褪去的嬰兒肥,怎麽瞧怎麽不像妖邪一類。

然而愈發厲害的妖邪面容上愈不顯,沈情沒有絲毫松懈。

反手就是一記手刀直逼對方風池穴。

倘若面前是個被妖邪附身的女孩,沈情這一記下去,妖邪會當即受不住從寄主身軀裏鉆出,然而半晌無事發生。

少女則無意與沈情周旋,她假意要朝沈情面門攻擊,實則身體一矮,整個人靈活從沈情腕下鉆出,護緊手中藥包就朝林家的方向跑去。

沈情與李道玄對視一樣,二者不約而同不疾不徐尾隨在其身後。

扶光一路小跑,自以為擺脫了那兩個道士打扮的人,松了口氣,她抱著藥包,小心翼翼鉆進林家,關門之前,她的目光不放心地在四周掃視一番,見確實沒什麽人,才終於關上了門。

沈情與李道玄蹲在林家院中的一棵樹上,她問道:“殿下麽有瞧出什麽?”

李道玄掃她一樣,“看出來了,這東西你一人也能對付,貌似無需本王幫忙。”

沈情道:“不,我剛好需要殿下幫忙,勞請借秋仁一用。”

聞言,李道玄不情不願打了個響指。

不遠處,靜靜蟄伏多時的秋仁緩緩爬上樹梢,正當它欲纏上李道玄腰間,可中途似乎是感應到什麽,腦袋半道拐了個彎,爬到了沈情手上。

沈情笑著摸了摸秋仁腦袋,“看來秋仁也是極為願意的。”

李道玄看著這條吃裏扒外的蛇,抿唇別過頭,只覺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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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扶光將開始煎藥,有裊裊炊煙自煙道排出。

這下沈情總算知道那煙是從何處來的了,感情是這丫頭煎藥弄出來的。

那林母和林元酒呢?她們去了哪裏?

很快沈情便知曉了。

扶光將煎好的藥倒進碗中,她端著藥推門進屋。

屋內,床榻上赫然躺著一位女子,女子眉目英秀,臉色微白。此刻她雙目緊閉,仿若只是睡著了。

可觀其胸膛絲毫無起伏,分明是個死人。

扶光似是毫無察覺,她將藥碗置於桌上,來到床榻旁,輕輕推了推林元酒,“主人,吃藥。”

床上人靜悄悄的。

一直得不到回應,扶光便不厭其煩一遍一遍推著她,口中覆道:“主人,吃藥。”

“大夫說,吃完藥就能好,你起來,吃藥。”

直到藥碗不再冒熱煙,林元酒也沒有起來應答。

扶光微微垂眼,周身散發著低落情緒,宛若得不到主人應答而失落的貓兒,焉噠噠的。

“藥涼了,那就下次喝吧。”她自言自語道。扶光順手將藥倒進了一旁盆景內。

盆景內的蘭草葉尖已然枯黃,不知被扶光餵了多少次藥。

屋內除卻扶光,處處透著死寂。

直到一道亮堂的聲音傳來,從稍稍為這屋內帶來一絲生氣。

“死人是不可能起來吃藥的。”

沈情破門而入,毫不留情打破扶光的幻想。

“好歹也是一個稀罕靈物,怎會連這一點也不知曉。”

扶光聞言,周身剎那黑霧湧動,她雙目赤紅,擡眼望去,竟給人凜冽寒光之感。

“你撒謊!我主人才沒有死!”扶光如是道。

沈情:“你主人有沒有死我不信你不知道,何苦自欺欺人!早日令其入土為安才是上策,否則屍骨難安,你主人在九泉之下想來也不好受罷!”

“騙人!你騙人!你是壞人,我要殺了你!”扶光指節暴漲數寸,朝著沈情面門攻來。

扶光雙爪帶動勁風襲來同時,一股源自邊關鐵馬的肅殺之感猶如洶湧的浪潮般撲面而來。

此刻朝她攻來的仿佛不是爪子,而是一把曾在沙場上見證過金戈鐵馬、烽火硝煙,承載著無數次的生死搏殺,征戰多年的邊關利器。

知曉這家夥是何物後,沈情自然知道對付她的法子,也不再用符,而是掏出一根細細的繩子,迅速打了兩個活結,待扶光近了,她將繩子一扭,再收緊,兩個活結圈頓時困住了對方兩只手。

沈情接著又帶過繩端栓在她腰間,繩子另一頭被她拴在了床梁。

如果扶光繼續掙紮,床必定會跟著散架,屆時她的主人少不了要被梁木壓在下面的命運。

事關主人安危,扶光果真乖乖停止了動作。

沈情揉了揉被細繩磨紅的手心,冷哼一聲。

扶光被縛靈繩捆住,靈力使不出來,也不敢再晃,她死死盯著沈情,罵道:“壞人!”

沈情指了指自己,“我,壞人?”

很快她釋懷笑了,她面色頗為猙獰,作張牙舞爪之姿道:“是,我是壞人。所以你乖乖說來,林母在哪兒?”

扶光忿忿別過頭,不語。

沈情挑眉道:“不說?不說我就讓它吃了你。”

她指了指臂彎纏著的黑蛇,又點了點扶光的肩,“先吃了你這條胳膊,再吃另一條,然後是腳、腦袋,畢竟你這種剛化形的劍靈最補了。”

啟料扶光忽然低頭,一口咬住沈情細白的腕子。

“啊——”屋內頃刻傳來少女吃痛叫喊。

屋外候著的李道玄邁著穩健步伐走來,見她是被一只劍靈咬了,眼中頓時帶了幸災樂禍,他又跟著退了回去。

沈情道:“李道玄你跑什麽!快幫我!”

李道玄:“沈娘子不是說‘要證明自己’麽,既無性命之憂,自是無需我幫忙,”他勾唇一笑,不忘補充道,“沈娘子奮之,本王便不多打擾。”

沈情氣得往後仰倒,沖扶光道:“你松不松口!”

扶光咬得愈發用力。

沈情:“等我數到三,你再不松口我就叫秋仁吃了你!”

“三!”

扶光松了口,她氣急敗壞道:“你殊不講理!”

沈情拉回自己手腕,撩起袖子一看,白嫩的手肘處多了一排齊整的牙印,還隱隱有血漬冒出,她道:“你才不講理!守著一具屍體這麽多天,林母也不知被你弄到哪兒去了!”

扶光:“主人的阿娘早就死了!死得透透的,又不是我害的!”

沈情:“你看,你哪兒是分辨不出活死人,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也知道你主人已經沒了!”

忽然,扶光眼眶紅透了,一顆顆淚珠如脫了線的珠子掉落,她徹底放聲大哭:“哇——我討厭你!”

沈情凝了神色,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她道:“如實說來,林母屍身在哪兒?她是如何死的?林參軍這屍身又是怎麽回事?”

扶光眼珠子轉動,看向一旁了無生氣的林元酒,眼中有什麽徹底碎了。

她哽咽道:“我叫扶光,是主人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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