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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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不歡而散。

各自的船擦肩而過的行遠了,白清平沈默地灌著春風醉,直覺嘴巴越來越苦,苦到都感覺不到春風醉的半點兒香氣了。

他從不曾那般惡語刻薄傷人的。

白清平才想自省,就當即按下那個念頭,靠著船舷邊喝苦酒邊低笑自語:“也好也好。現在只不過才認識兩天,風一吹,酒一喝,就忘了。我當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死來明日死,什麽‘即無刎頸交,可為忘機友’,哼,可笑。”

……

嚴有念不帶花含煙和林恒生游船享樂,為此,花含煙心裏生出老大一股怨念,在林恒生面前嘴巴不停的憤憤罵嚴有念沒事兒自己風流快活兒,有事兒他們累死累活,嚴扒皮之類的。

林恒生是個本分人,沒同仇敵愾的跟著花含煙沒大沒小以下犯上的罵嚴有念。

嚴有念不在,林恒生反而更自在高興,牽著騾子就歡快的去買各種吃的,氣得花含煙又轉頭罵林恒生木頭,吃貨,飯桶,不講義氣,但轉眼就樂呵呵的跟著林恒生各種買,各種吃,各種逛,把先無情拋棄他們的嚴有念給完全拋在腦後了。

花含煙和林恒生一逛大半天,兩人和騾子吃飽喝足幾個輪回,天都黑了,也沒見嚴有念從水裏回來找他們,心裏都有些不安,只好去找人。

是在一家熱鬧的酒坊的雅間找著嚴有念的。

酒坊很熱鬧,大堂裏劃拳行令的亢奮聲音幾乎能掀翻屋頂,雅間裏的嚴有念卻獨自一人,坐姿很慵懶風流,但給人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不愛喝酒的人面前堆了一堆東倒西歪的空酒壇,那些空酒壇本裝著的酒應該是全部進了嚴有念的肚子,修長好看的手上還拎著一小壇,滿屋子一股濃濃的嗆人酒味。

花含煙和林恒生無聲對視了一眼。

花含煙收斂起平時活潑的一蹦三跳,但還像平常那般大大咧咧的便走邊笑道:“公子,你不是游船享樂去了嗎?咋自個兒在這喝上悶酒了?”

嚴有念聞聲擡眼看去,見是花含煙和林恒生,拎起酒壇對倆人笑說:“原來是阿煙和阿生,你們來得正好,陪我一起喝。”

林恒生左右查看情況,沒發現有異常情況,便在嚴有念身後皺著眉頭站著。

花含煙仔仔細細打量了臉色泛紅的嚴有念半會兒,難以置信的說道:“公子你是在發酒瘋說瘋話嗎?平時我們想喝,你都板著臉不給喝,說什麽小孩子不能喝酒,現在倒叫我們一起喝,不像話。”

“你看我有幾分像發酒瘋說瘋話?不喝拉倒,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嚴有念仰頭猛灌下一口酒。

花含煙看嚴有念那樣子猛灌不像樣,抱著手指頭,皺著眉頭想了想,而後恍然大悟似的把手一拍說道:“公子,你這應該叫做‘借酒消愁’對不對?是不是那壞蛋給你愁的?”

嚴有念不置一詞的晃著酒壺,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

花含煙登時拍著腿氣憤道:“那死壞蛋那麽壞,那麽老,鬼裏病氣的,還一張不耐煩的醜臉,對人愛搭不理,敢讓公子不高興,公子你就不要跟著他玩了,他那人連乞丐都不如,有什麽稀罕的?公子,我們跟他絕交!下次再見著他,我打死他!”

嚴有念聽了好笑:“就憑你?”

花含煙聽出嚴有念取笑她的大話,想到白清平那深不可測,殺人又剛又猛又兇又狠的身手,不好意思的嘿嘿兩聲,立即改口道:“那我天天詛咒那壞蛋病鬼不得好死!喝水嗆死!吃飯噎死!病死沒人埋……放五毒……”

嚴有念及時擡手制阻花含煙的沒完咒語,笑道:“阿煙,我家阿昧跟你沒仇吧?”

聽著嚴有念對白清平的維護,花含煙不滿之後又發現了不對勁之處,直嚷嚷道:“哎哎哎……公子,那壞蛋什麽時候成了你家的了?人家跑得鬼影都不見半個,你還不死心?”花含煙倒不清楚嚴有念游船時候和白清平不歡而散。

嚴有念笑笑不語,很久,扭頭看看背後老實乖巧站著的林恒生,又回頭看看坐在下首沒大沒小的花含煙,頗為正經的說道:“江湖上的人不知面不知心,難結交得很。你們兩個一塊兒長大,年歲相當,知根知底,又說得來話,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幹脆就湊一對兒好了,等辦完事回家,我直接給你們辦個熱熱鬧鬧的婚禮,聘禮嫁妝還是自家的,人也還是自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好。不要沒羞沒臊的想在外面找什麽情郎情人,哪有那麽好找?”

花含煙和林恒生聽了,對視一眼,然後各自撇嘴扭頭,明顯聽不進去嚴有念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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