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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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本以為替他們付了粥錢,就能兩清,分道揚鑣,卻不想還是被死纏爛打,白清平由煩死他們,到怕了他們了。

江湖上的人都是那般厚顏無恥、沒臉沒皮的麽?

還是只有他們那樣?

白清平來不及多想,嚴有念又在“阿昧阿昧…………”的連環追魂奪命的狼哭鬼叫,叫得白清平連門都沒有看,就潛息飛身鉆進二樓一個房間去躲藏。

“唔……爺……嗯………………嗯……啊…………………………”

“寶貝……………………………………………………”

不堪入耳的調笑孟浪之語、親嘴吮舌之音、相撞之聲一連串接連灌進白清平的耳朵,聽話音,還是倆個男的,青天白日就那麽放肆激烈,“……………”打死都想不到躲人會躲出這般令人尷尬又叫人開眼的事情來,明白自己聽到什麽事情的白清平如遭天雷轟擊,身體徹底僵住了,耳朵卻把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左邊也是差不多的聲音。

被左右不堪入耳聲音夾擊的白清平更加不會動了,好像生怕自己一動,就驚動別人的好事,立即遭天譴。

迎面一陣香風,把僵住的白清平喚回神,就聽見嚴有念近乎貼著他的耳邊在低笑呢喃:“原來阿昧跑煙花地來聽這種墻角來了。很好聽嗎?都聽入迷了。其實阿昧想聽,我們可以……”

把他逼到慌不擇路到這無比尷尬境地的罪魁禍首還不知羞的在胡說八道,白清平殺氣騰騰的殺嚴有念一眼,殺得嚴有念訕訕閉嘴了,才咬牙屏息飛身離開。

“阿昧!你不要走那麽快嘛。你是在害羞嗎?人家做羞事都不知道羞,你倒比人家還羞。”

健步如飛的白清平胡亂穿了幾條巷道,還是甩不掉緊追不舍的嚴有念,被煩得突然頓住腳步,追得緊的嚴有念差點撞上白清平。

白清平轉身怒瞪著有嬉皮笑臉起來的嚴有念,咬牙道:“嚴有念你到底想幹什麽?!死纏爛打,老子就沒見過你這樣沒臉沒皮的,我們很熟嗎!!!!!!!”最後,被煩得幾乎要崩潰的白清平都忍不住要咆哮了。

嚴有念收起嬉皮笑臉,毫不掩飾的一寸寸審視著白清平的假臉,難得正經認真的說道:“阿昧,我想看看你真正的模樣。”

果真是看出來了。也不裝糊塗了,開門見山,直來直往的,還得寸進尺,纏到了名字,又來纏臉。

白清平也不知道嚴有念是何許人也,居然能輕易看出他瞞人無數的易容術。被纏得連再換臉的時間都沒有。

白清平頂著嚴有念如炬的審視目光,鎮定自若道:“我真正的模樣,青面獠牙,獰惡可怖,能嚇哭十條街的小孩兒。”

見白清平不肯露真相,但至少承認了頂著張假臉,嚴有念笑笑,“我看阿昧眉是山峰聚,眼是水波橫,秋水為神玉為骨,定是個俏倒十條街的英俊風流帥。”

白清平哼一聲走人,隨便嚴有念愛怎麽瞎編就瞎編。

嚴有念趕緊追上去:“阿昧,你怎麽又走了。你是被我誇羞了嗎?”

白清平煩躁道:“你煩不煩啊,我又不是姑娘家,你這般死纏爛……”

不等白清平說完話,眼前又出現了幽靈野鬼般的一堆黑衣人,寒光凜凜的刀,虎視眈眈的眼。

再擡眼掃視,巷道兩旁的屋頂也是如此。

轉身看,亦是如此。

白清平飛快心想:這到底是李前川真發現了他假死,下令派人天涯海角的追殺他的?還是嚴有念的仇家派來殺死嚴有念的?一直被嚴有念纏著煩,都不知道被那些鬼人悄悄跟了多久。也幸好此處偏僻,無人聚攏,不然不知得連累傷害多少無辜的性命。

被團團圍住,嚴有念也不慌,如閑庭信步似的搖著香扇靠近臨敵緊繃起來的白清平,笑著問道:“阿昧,你到底招惹了誰,又這麽多人來殺你?之前是趁夜黑風高去殺你,現在連青天白日也敢跑出來殺你。”

白清平瞥一眼這時候還有閑心說閑話的嚴有念:“你怎知不是你招惹來殺你的?”

嚴有念整整自己華美招搖得如花孔雀開屏的衣衫,然後優雅的搖著香扇,一臉驕矜的說道:“我嚴有念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正人君子,與人為善,與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怎麽看都不可能有人要追殺我。”

不等白清平反唇相譏嚴有念人模狗樣,按耐不住的黑衣人就一股腦的揮刀朝兩人殺了上來。

白清平徒手對敵,以掌作刀,掌劈腳踢,噴血倒地聲一道連著一連,而無人能近白清平的身。

嚴有念嬉皮笑臉的捏斷一個又一個人的脖子,嫌棄的丟下再丟下,扭頭看白清平於寒刀殺光中徒手幹倒一個又一個殺手,凝神應敵的目光如狼似虎兇狠,應付有餘。

嚴有念身邊暫時沒了殺手,於是掏出潔凈帕子一邊細細的擦自己的手指,一邊作壁上觀白清平的殺伐英姿:“阿昧,還說不是來殺你的。你看,這麽多人都是沖你揮刀呢。他們都無視我的存在。”

白清平聞若未聞,飛手哢嚓扭斷揮刀而來的手,哀嚎慘叫聲才起,那人的脖子一股血噴出,刀就落到了白清平的手上。

徒手都無人能近身,尖刀在手,更無人能近白清平的身,寒光如閃電,鮮血如飛流。

嚴有念把十根如玉的細長手指都細細擦幹凈了,把帕子嫌棄一扔,正正蓋在腳下一個死鬼臉上,對著殺敵如飛刀割韭菜的白清平含笑喝彩道:“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我家阿昧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殺伐果斷,無人能擋,真是英雄蓋世,武藝超群,世無其二。”

白清平:“……”白清平一刀連著串飛割了五個殺手的喉嚨後,在飛騰架刀格擋偷襲之餘,心裏忍不住罵嚴有念,會兩個辭藻華美的詩詞成語張嘴就瞎冒,他的身手只有快準狠猛剛,跟雲、月、流風、雪、鴻、游龍之類優美又飄逸的完全不搭邊,真會睜眼說瞎話,滿嘴胡說大道。

這次的黑衣殺手只有一波,不像之前前仆後繼,潮水似的殺都殺不完,把人累得靈魂要脫殼都脫不了身。

一言不發的白清平很快把最後一個一個飛刀抹了脖子,而後飛身而去,背後又是嚴有念在拉長嗓門在鬼叫:“哎!阿昧,你怎麽又跑了!是負罪潛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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