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關燈
第 16 章

難得的一場好覺。

天光大亮中,微微一陣檀木香風拂面,睡得舒服滿足的白清平彎著唇睜眼,便聽見嚴有念笑瞇瞇的對他說:“阿昧早,你醒了?睡得好嗎?”

“……”白清平彎著的唇欲成沒成的一個笑變登時僵住,皺眉道:“不好,一睜眼就見鬼。”昨晚被鬧到笛聲滿耳都撐不住的倒了下去,一睜眼又聽到鬧命鬼的聲音,白清平心裏立馬一陣煩躁,因睡好而好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嚴有念輕輕笑一聲,風雅的扇著檀香扇。

一覺醒來,渾身充滿精神氣兒的花含煙活潑亂跳到嚴有念身邊喳喳叫:“公子,昨晚你是不是給我們吹吹催眠曲了?我昨晚剛開始睡得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睛,後面好像聽到了你的笛聲,就一直睡得好好。怎麽大發慈悲的舍得給我們吹催眠曲了?之前求你都不怎麽肯。”

白清平聞言怔了一下,他那條各種死去活來的爛命被嚴有念的死纏爛打得油盡燈枯,本來還以為是催命曲,卻不想是催眠曲,也是厲害,他強撐都撐不住的倒了下去,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若是後面嚴有念想要他的爛命……好像也無所謂,至少他在那笛聲當中睡得很好,沒有各種苦不堪言。

花含煙看到一旁怔楞的白清平,先咦了一聲,很快又哦了一聲,然後就笑瞇瞇的道:“壞蛋早。”而後一陣低聲嘀咕:“好吧,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原來是蹭了點便宜。”

嚴有念擡香扇輕敲花含煙的頭:“睡著像小豬,醒來像小狗。沒禮貌,叫他‘白先生’或‘白公子’‘白大俠’。他姓白。”昨晚,嚴有念還沒纏到白清平的名字時候,花含煙和林恒生就各找角落胡亂睡過去了,各種動靜都恍然不覺,睡得真像小豬。

花含煙笑嘻嘻的扭頭躲開嚴有念的扇子,看看一臉煩躁的白清平,又看看神清氣爽的嚴有念,精神大振的開口:“公子,你搞定他了?昨晚你們躲著我們幽會成功了?”

白清平:“……”

嚴有念看看不由得皺起眉頭的白清平,笑吟吟的輕扇香風,恬不知恥的口吻:“你家公子出馬,自然馬到成功。烈女怕郎纏,英雄好漢亦如是。”

花含煙立馬啪啪鼓掌:“公子就是公子,厲害厲害,恭喜賀喜。”

嚴有念昂首挺胸,莞爾一笑。

白清平懶得聽半斤八兩的倆人一唱一和的胡說八道,睡飽精神足,他要遠離沒臉沒皮的家夥,去過平靜的混吃等死生活。

看白清平悶頭往門口走,嚴有念搖著香風追上去:“阿昧,你等等我!”

一覺醒來也是充滿精神勁兒的林恒生本來見大家都睡著,安安靜靜的,他不好吵,便出來看被他拴門口樹上的騾子。看騾子看到他歡喜,林恒生也歡喜,便解了來牽著啃草。看到白清平一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而無言的看看正大口啃草啃得嘛嘛香的騾子,又看看他,林恒生覺得自己越俎代庖了,很不好意思的局促起來:“呃……”

都走到面前了,飯桶只擡頭用汪汪亮的大眼睛看他一眼,又顧著嘩啦啦啃草,“……”,白清平呼出一口郁結在胸的氣,盡量平靜的對滿臉窘迫的林恒生道:“沒事,它讓你牽,便是喜歡你,送你了。”沒心沒肺的家夥,有事半點靠不住,看了只會給人心裏添堵,有人接手就丟手算了。白清平環顧一圈,找著條路,便往路走。

林恒生趕緊扯著騾子追上白清平,“公子,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只是看它餓了,幫你放放而已……”

嚴有念也在後面一個勁兒的喊:“阿昧,等等我,別走那麽快嘛……”

花含煙追蝶采花的跟著。

追魂奪命般,白清平煩得要死,甩都甩不掉。好不容易到了集市,看著處處賣吃的攤點,聞著各種香味,白清平才反應過來幾番死去活來的自己好久沒吃東西了,肚子餓得厲害,人也開始發起軟來,跑不動了,他要吃點東西填五臟廟。但油膩的,看到就反胃,白清平只好到一個粥鋪子買碗熱騰騰白花花的清爽白粥就著鹹脆的蘿蔔幹喝。

捧著碗,喝了幾口粥下肚,正嚼著嘎嘣脆的蘿蔔幹的白清平又聽到了煩人的聲音:“老板,再來三碗肉粥,和他一桌的,找他要錢,謝謝。”

眉頭一皺,嚴有念那張嬉皮笑臉就出現了對面。

不等摔碗,花含煙也嬉皮笑臉的坐了下來,把一捧嬌艷欲滴的鮮花湊到滿臉不悅的白清平面前,笑著說道:“壞蛋,這花好看嗎?我替我家公子摘來送給你的,給。我叫花含煙,你可以和我家公子一樣叫我阿煙。給你牽馬騾的叫林恒生,你可以叫他木頭,也可以叫他阿生。”

不等白清平反應,拴好騾子的林恒生也坐了下來,滿臉不好意思的指指騾子的方向對白清平說道:“白先生,您的騾子我給您拴那兒了。”林恒生聽到了嚴有念的介紹。

還是不等白清平反應,三碗熱騰騰肉比米多的肉粥送上來了。

老板小心把肉粥放到主仆三人的面前,也不管白清平寒酸沒錢樣,聽話的站在白清平旁邊算賬要錢:“客官,一碗肉粥五文錢,三碗共一十五文錢。”白清平一碗白粥的一文錢已經付了。

白清平壓著火氣,秉持著最後一點點修養,冷笑著對那老板說道:“你看我像有錢的冤大頭嗎?誰要的就去向誰要錢。”說完,白清平直接捧著粥到另一個桌上。

再怎麽看,也是其他三個光鮮亮麗的人有錢,付賬該是那三人中的哪一個都比較合理。老板又聽話的扭頭,小心重覆一遍:“客官,一碗肉粥五文錢,三碗共一十五文錢。”

嚴有念置若罔聞,扇著香風,優雅的走到白清平剛坐下的桌子坐下,“阿昧,你也太小氣了,連個早膳也不肯請人家吃。昨晚還累死累活吹笛子哄你睡覺,又是幫你打打殺殺,又是幫你毀屍……”

另外兩個也跟著來了,兩臉看熱鬧。

老板也把肉粥全撿來了,聽著嚴有念的話,面上一陣僵硬,一雙眼不住的在嚴有念和白清平之間來來回回,不知是判斷倆人之間是否存在暧昧不清的關系,還是在判斷倆人是否真的是窮兇極惡的歹徒。

沒一件事是他讓幹的,自己愛幹,倒次次的理直氣壯的來討債纏死人,真是混賬潑皮。白清平立刻喝斷嚴有念的混賬算賬話:“閉嘴!狗皮膏藥,討債鬼,我付錢!就此兩清!”再咬牙切齒的摸出十五個銅板給老板。

老板手有些抖的拿著賬溜回攤位,一陣乒乒乓乓的手忙腳亂。

相安無事的喝完粥,白清平放下碗走人。

嚴有念立即鬼叫起來:“誒誒誒誒……阿昧,等等我們吶,我們還沒喝完呢。”

白清平頭也不回的煩道:“誰管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