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秦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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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秦措
秦措執意要拆除三十二號海島的事一直由秦正卿壓著沒讓當地媒體知道，可當拆遷船只一艘艘在海島靠攏，還是引起了沿海當地市民的註意。
在閻拓和秦措兩人到達之前，已經有兩家媒體跟過去采訪，拆遷隊拿錢辦事，雇主沒到之前他們什麽也不敢透露。
近來秦措不少在媒體面前露臉，待他和閻拓還未上船，兩名記者就圍了上來。
“秦先生，閻先生，我們接到當地群眾來電，說是先前獲獎的三十三號小島附近來了幾艘拆遷船，兩位今日親臨現場，可否提前將真相告知一下？”
春日鹹澀的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在記者一連串的發問過後，秦措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那抹因破壞而產生的快感使其眉梢染上三分得意，“閻總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兩名記者見狀，一致將話筒遞到了閻拓面前，“閻先生在此之前，為了北海群島的建設，甚至不惜將風盛交由外人打理，足以見得這個項目對閻先生來說意義非凡，所以今日的拆遷隊的到來，是否是在閻先生力求完美的作風下，想要將他重建？”
閻拓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他沒有先回答記者的提問，而是問秦措，“什麽時候開始？”
秦措給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會意，直接攔在了記者與兩人中間，“不好意思，船就要開了，還請讓讓。”
擺脫了記者的糾纏，秦措拉著閻拓的手腕就上了船。
“閻叔叔是不是該謝謝我？”
“謝你什麽？”
秦措趴伏在欄桿上，目光落在兩人即將到達的目的地，“我爺爺知道我要拆島，什麽都沒問，只是暗暗幫我將消息壓住，甚至連借口都幫我找好了，就怕外界的人把我當成紈絝，但閻叔叔你呢，如果我的助理沒有將他們攔下，你打算怎麽同外界解釋？”
“現在北海的所有股權不都在你手上，所以解釋權不在我。”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不過閻叔叔，等會兒親眼見證你和我爸的傑作被毀，會不會心痛呢？”
閻拓側頭看他，佯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捂住胸口，可唇邊還是溫和的笑，“不論你想要什麽答案，我都可以給你。”
秦措蹙眉。
閻拓看著他的表情，笑聲越發有些收不住。
這是魔怔了？
秦措瞪著眼看他，“能不能別笑了？”
臨近枷鎖解除前夕，閻拓的心似也被完全放空，天際的景色，被海風裹挾而來的鹹澀，都成離別之際的告別禮。
他收住笑聲，目光溫柔的看向對方，“這是你第一次來這裏吧！”
秦措別扭的把頭轉過去，“嗯……”
“一會兒等你上島，看見非遠親手設計的海島小屋，我還真怕下不去手的那個人會是你。”
“嘁，閻叔叔這又試圖用父子親情感化我了。”
“你如果要這麽認為我也沒話可說，只是秦措，我不希望你因為不重要的人，而去搗毀心中的美好。”
“誰是不重要的人？”
“比如我……”
秦措笑了。
鹹澀的海風在唇邊凝結成冰，即便到了這種時刻，閻拓還是沒放棄想要擺脫自己的心，“閻叔叔把自己定位的可真清楚，可你不論說什麽，三十二號小島我今天非拆不可。”
可閻拓等不到那時候了。
系統小七已在腦中提醒數遍，離平行世界的時間節點交匯還剩半個小時，至多在他們兩個踏上三十二號小島的幾分鐘後，閻拓就會被強行帶離。
眼下甲板上只有他們兩個。
閻拓的喉間堵著千言萬語，而那些真正想說想問的，成了一個會摧毀秦措後半生的炸彈，所以只能被吞進肚裏讓它自行啞火。
但在最後，閻拓還是想做點什麽。
在今後不再相交的兩個世界，在往後不會再相見的日子裏，他需要一份能永久銘記的溫暖來支立。
秦措這時正對著海面，身上未扣的風衣下擺被風到身後，閻拓叫了他一聲。
“秦措……”
“……”
秦措才轉身，閻拓的雙臂就從自己的風衣內側探了進來，直到將他完完全全的攬住。
滯於半空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閻拓的氣息被海風吹淡不少，直到對方的腦袋靠在肩頭，那抹氣息才一點點在鼻尖匯聚。
“閻叔叔這又是做什麽？”
閻拓的雙手又收緊了些，“有點冷。”
秦措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上船前助理還知道給自己披件大衣，可閻拓的衣著還是離開風盛時的一樣，雖已立春，但海邊的氣溫要比肇城低上幾度，只一件襯衫加外套，確實無法抵禦海風。
秦措拉起風衣前襟，將閻拓整個人都包裹進懷裏，“這樣呢？”
“好多了。”
既不是戀人，可這下意識的舉動，無一不是戀人間才會有的親密。
秦措在自己面前敗下陣，先前能隨時脫口而出的冷言冷語，在當刻一句都說不出來。
兩人相擁著直到船只靠岸。
下船前，秦措將身上的大衣給脫了，直接蓋在了閻拓肩頭。
“閻叔叔上了年紀，還是保重點身體的好。”說罷，便大步流星的往等候多時的拆遷隊走去。
“秦總，一切準備就緒了，現在開始拆嗎？”
“拆下來的材料還要不要再用？”
“是人工拆除還是機械拆除？”
拆遷隊怕是亟需想要做完這單，秦措一句話沒說，接二連三的發問就劈頭蓋臉而來。
在秦措踏上三十二號小島的那一刻，視線就完全被島心的小屋完全吸引過去。
正如閻拓所說，在看到眼前的一切後，他動搖了。
整個小島直徑不到一公裏，東邊還矗立著一座廢棄的燈塔，海水拍打著塔壁，濺起的浪花一層疊著一層，遠遠看去，就像是船艦的頭部，領著這座小島在洶湧的海面獨自前行。
以通體玻璃建成的小屋為中心，垂釣臺、游泳池、沿著海墅外圍一路往外延展，熱帶植被的栽種格局也是精心設計過的，貼合整座小島，每隔五步就有一個精致燈龕。
秦措看著眼前一切，不難想象夜裏燈火通明的小島，會是怎樣一番與世隔絕的美景。
這是他爸爸秦非遠一手建起，可此時此刻，他卻決意為了粉碎掉某個人的執念，而要將眼前這一切夷為平地。
秦措緊閉雙眼，“現在就拆。”
“怎麽個拆法？”
“越碎越好。”
“好的秦總，我們這就開始。”
不多時，破拆機的發動機在海面發出興奮地咆哮，它們正順著臺階，一點點將規整的綠化帶碾壓破壞。
秦措背過身去，視線緊盯著閻拓，隨著小島被破壞殆盡，他想看到閻拓逐漸走向崩裂的眼神。
那道因著執念而從不消散的光，會不會也在這刻徹底熄滅？
兩人距離十米遠，他們就像置身事外的兩個人，目光交匯的那一刻，轟隆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沒有，什麽也沒有。
秦措想在對方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沒有如期而至。
閻拓就是靜靜的看向自己，眸光深成一個巨大的旋渦，似要將他強撐的信念盡數吸噬進去。
恍惚之下，秦措的身體晃了晃。
閻拓怎麽可能還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秦措一步步向對方靠近，緊鎖的眸光因著越來越近，也越發逼真。
這讓他想起東臨深山中的那個場景，當時一身狼狽的閻拓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眸光中灌滿了愛意，那些求而不得的掙紮過往，也悉數在這道眸光中被熨平。
然後就是用語言成就的篤定，一份能讓他完完全全將自己交托出去的承諾。
隨著海浪的拍打著巖壁，秦措的心也在一點點動搖。
他將曾被‘愛屋及屋’推翻的所有都拉了出來，擺於天平一端，而另一端則是假設的謊言與誤解。
那些倉促感情裏的遺言，他曾真切的聽入耳中，可自始至終，他就真的瞑目過嗎？
難道不正是閻拓三番兩次給出的錯覺，才讓他在生生死死裏反覆掙紮。
他和他爸秦非遠是同一種人，一輩子只能愛一個，如果不能圓滿，那麽這份被拋棄的感情就絕不可能再轉手給他人。
秦措再次將自己置入一個絕對卑微的境地。
仍舊是閻拓給予的勇氣。
他無視掉這份感情的扭曲程度，也不想被‘愛屋及烏’這四個字拖拽住雙腿，只要閻拓願意向他走來一步，那麽剩下的九十九步就都由他來走。
烈火灼燒著胸膛，將一早鑄就的鐵石心腸化成巖漿，“閻拓……”
“你能不能……”
閻拓的視線一點點布上朦朧，只那個熟悉的身影在向自己靠近，耳邊一片寂靜，什麽聲響都傳不進來。
他張了張嘴，覺得還是應該同對方笑上一笑。
“再見，秦措。”
為將這四個字說出，閻拓用了九個月的時間做準備，這個過程就像是先埋下一粒花種，讓他從這片被燒焦的土壤下吸收養份，直到最後種子破土而出，將那朵耗費了所有養份的花朵，當成離別禮物送給秦措。
曾許給對方的所有，都將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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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措執意要拆除三十二號海島的事一直由秦正卿壓著沒讓當地媒體知道，可當拆遷船只一艘艘在海島靠攏，還是引起了沿海當地市民的註意。
在閻拓和秦措兩人到達之前，已經有兩家媒體跟過去采訪，拆遷隊拿錢辦事，雇主沒到之前他們什麽也不敢透露。
近來秦措不少在媒體面前露臉，待他和閻拓還未上船，兩名記者就圍了上來。
“秦先生，閻先生，我們接到當地群眾來電，說是先前獲獎的三十三號小島附近來了幾艘拆遷船，兩位今日親臨現場，可否提前將真相告知一下？”
春日鹹澀的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在記者一連串的發問過後，秦措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那抹因破壞而產生的快感使其眉梢染上三分得意，“閻總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兩名記者見狀，一致將話筒遞到了閻拓面前，“閻先生在此之前，為了北海群島的建設，甚至不惜將風盛交由外人打理，足以見得這個項目對閻先生來說意義非凡，所以今日的拆遷隊的到來，是否是在閻先生力求完美的作風下，想要將他重建？”
閻拓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他沒有先回答記者的提問，而是問秦措，“什麽時候開始？”
秦措給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會意，直接攔在了記者與兩人中間，“不好意思，船就要開了，還請讓讓。”
擺脫了記者的糾纏，秦措拉著閻拓的手腕就上了船。
“閻叔叔是不是該謝謝我？”
“謝你什麽？”
秦措趴伏在欄桿上，目光落在兩人即將到達的目的地，“我爺爺知道我要拆島，什麽都沒問，只是暗暗幫我將消息壓住，甚至連借口都幫我找好了，就怕外界的人把我當成紈絝，但閻叔叔你呢，如果我的助理沒有將他們攔下，你打算怎麽同外界解釋？”
“現在北海的所有股權不都在你手上，所以解釋權不在我。”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不過閻叔叔，等會兒親眼見證你和我爸的傑作被毀，會不會心痛呢？”
閻拓側頭看他，佯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捂住胸口，可唇邊還是溫和的笑，“不論你想要什麽答案，我都可以給你。”
秦措蹙眉。
閻拓看著他的表情，笑聲越發有些收不住。
這是魔怔了？
秦措瞪著眼看他，“能不能別笑了？”
臨近枷鎖解除前夕，閻拓的心似也被完全放空，天際的景色，被海風裹挾而來的鹹澀，都成離別之際的告別禮。
他收住笑聲，目光溫柔的看向對方，“這是你第一次來這裏吧！”
秦措別扭的把頭轉過去，“嗯……”
“一會兒等你上島，看見非遠親手設計的海島小屋，我還真怕下不去手的那個人會是你。”
“嘁，閻叔叔這又試圖用父子親情感化我了。”
“你如果要這麽認為我也沒話可說，只是秦措，我不希望你因為不重要的人，而去搗毀心中的美好。”
“誰是不重要的人？”
“比如我……”
秦措笑了。
鹹澀的海風在唇邊凝結成冰，即便到了這種時刻，閻拓還是沒放棄想要擺脫自己的心，“閻叔叔把自己定位的可真清楚，可你不論說什麽，三十二號小島我今天非拆不可。”
可閻拓等不到那時候了。
系統小七已在腦中提醒數遍，離平行世界的時間節點交匯還剩半個小時，至多在他們兩個踏上三十二號小島的幾分鐘後，閻拓就會被強行帶離。
眼下甲板上只有他們兩個。
閻拓的喉間堵著千言萬語，而那些真正想說想問的，成了一個會摧毀秦措後半生的炸彈，所以只能被吞進肚裏讓它自行啞火。
但在最後，閻拓還是想做點什麽。
在今後不再相交的兩個世界，在往後不會再相見的日子裏，他需要一份能永久銘記的溫暖來支立。
秦措這時正對著海面，身上未扣的風衣下擺被風到身後，閻拓叫了他一聲。
“秦措……”
“……”
秦措才轉身，閻拓的雙臂就從自己的風衣內側探了進來，直到將他完完全全的攬住。
滯於半空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閻拓的氣息被海風吹淡不少，直到對方的腦袋靠在肩頭，那抹氣息才一點點在鼻尖匯聚。
“閻叔叔這又是做什麽？”
閻拓的雙手又收緊了些，“有點冷。”
秦措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上船前助理還知道給自己披件大衣，可閻拓的衣著還是離開風盛時的一樣，雖已立春，但海邊的氣溫要比肇城低上幾度，只一件襯衫加外套，確實無法抵禦海風。
秦措拉起風衣前襟，將閻拓整個人都包裹進懷裏，“這樣呢？”
“好多了。”
既不是戀人，可這下意識的舉動，無一不是戀人間才會有的親密。
秦措在自己面前敗下陣，先前能隨時脫口而出的冷言冷語，在當刻一句都說不出來。
兩人相擁著直到船只靠岸。
下船前，秦措將身上的大衣給脫了，直接蓋在了閻拓肩頭。
“閻叔叔上了年紀，還是保重點身體的好。”說罷，便大步流星的往等候多時的拆遷隊走去。
“秦總，一切準備就緒了，現在開始拆嗎？”
“拆下來的材料還要不要再用？”
“是人工拆除還是機械拆除？”
拆遷隊怕是亟需想要做完這單，秦措一句話沒說，接二連三的發問就劈頭蓋臉而來。
在秦措踏上三十二號小島的那一刻，視線就完全被島心的小屋完全吸引過去。
正如閻拓所說，在看到眼前的一切後，他動搖了。
整個小島直徑不到一公裏，東邊還矗立著一座廢棄的燈塔，海水拍打著塔壁，濺起的浪花一層疊著一層，遠遠看去，就像是船艦的頭部，領著這座小島在洶湧的海面獨自前行。
以通體玻璃建成的小屋為中心，垂釣臺、游泳池、沿著海墅外圍一路往外延展，熱帶植被的栽種格局也是精心設計過的，貼合整座小島，每隔五步就有一個精致燈龕。
秦措看著眼前一切，不難想象夜裏燈火通明的小島，會是怎樣一番與世隔絕的美景。
這是他爸爸秦非遠一手建起，可此時此刻，他卻決意為了粉碎掉某個人的執念，而要將眼前這一切夷為平地。
秦措緊閉雙眼，“現在就拆。”
“怎麽個拆法？”
“越碎越好。”
“好的秦總，我們這就開始。”
不多時，破拆機的發動機在海面發出興奮地咆哮，它們正順著臺階，一點點將規整的綠化帶碾壓破壞。
秦措背過身去，視線緊盯著閻拓，隨著小島被破壞殆盡，他想看到閻拓逐漸走向崩裂的眼神。
那道因著執念而從不消散的光，會不會也在這刻徹底熄滅？
兩人距離十米遠，他們就像置身事外的兩個人，目光交匯的那一刻，轟隆的巨響從頭頂傳來。
沒有，什麽也沒有。
秦措想在對方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沒有如期而至。
閻拓就是靜靜的看向自己，眸光深成一個巨大的旋渦，似要將他強撐的信念盡數吸噬進去。
恍惚之下，秦措的身體晃了晃。
閻拓怎麽可能還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秦措一步步向對方靠近，緊鎖的眸光因著越來越近，也越發逼真。
這讓他想起東臨深山中的那個場景，當時一身狼狽的閻拓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眸光中灌滿了愛意，那些求而不得的掙紮過往，也悉數在這道眸光中被熨平。
然後就是用語言成就的篤定，一份能讓他完完全全將自己交托出去的承諾。
隨著海浪的拍打著巖壁，秦措的心也在一點點動搖。
他將曾被‘愛屋及屋’推翻的所有都拉了出來，擺於天平一端，而另一端則是假設的謊言與誤解。
那些倉促感情裏的遺言，他曾真切的聽入耳中，可自始至終，他就真的瞑目過嗎？
難道不正是閻拓三番兩次給出的錯覺，才讓他在生生死死裏反覆掙紮。
他和他爸秦非遠是同一種人，一輩子只能愛一個，如果不能圓滿，那麽這份被拋棄的感情就絕不可能再轉手給他人。
秦措再次將自己置入一個絕對卑微的境地。
仍舊是閻拓給予的勇氣。
他無視掉這份感情的扭曲程度，也不想被‘愛屋及烏’這四個字拖拽住雙腿，只要閻拓願意向他走來一步，那麽剩下的九十九步就都由他來走。
烈火灼燒著胸膛，將一早鑄就的鐵石心腸化成巖漿，“閻拓……”
“你能不能……”
閻拓的視線一點點布上朦朧，只那個熟悉的身影在向自己靠近，耳邊一片寂靜，什麽聲響都傳不進來。
他張了張嘴，覺得還是應該同對方笑上一笑。
“再見，秦措。”
為將這四個字說出，閻拓用了九個月的時間做準備，這個過程就像是先埋下一粒花種，讓他從這片被燒焦的土壤下吸收養份，直到最後種子破土而出，將那朵耗費了所有養份的花朵，當成離別禮物送給秦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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