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在想什麽?

關燈
在想什麽?

煙花從十一點燃到淩晨一點,托秦措的福,寒江周圍的住戶都有幸觀賞這場價值兩千萬的煙花盛宴。

早上七點,盛夏的天已經透亮,外面的景色盡收眼底,兩人恍若幕天席地的擁坐在飄窗上,秦措從後環抱著閻拓,而後將方才遞進對方唇邊的煙給點燃。

閻拓側頭看了一眼滿屋的淩亂,整個套房,也就他和秦措這兩個大活人被收拾幹凈,方才在浴室,閻拓已完全沒了體力,就連浴袍都是秦措幫穿上的。

背對著秦措,閻拓不免反思起自己來。

如果不是知道第二天不用上班,他是不是還會跟著秦措的節奏,荒唐到天都擦亮。

“在想什麽?”閻拓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是啞的。

秦措將下顎抵在閻拓的肩頭,雙眼在煙霧纏繞中難以睜開,明明熬了大夜,卻絲毫不感困意,“在數閻叔叔你這一晚上花了多少錢!”

閻拓有氣無力的輕笑道:“是不是又想說,我就只會拿錢哄你。”

“才不,這是我一輩了以來收到過最好的禮物,我要記一輩子的。”

“你這話出來,簡直是在給我壓力。”

他們這才剛開始,往後餘生多的是浪漫與驚喜,秦措將此次的高度撥到空前,可不就是在給他壓力。

秦措用下顎蹭了蹭他的脖子,“我喜歡這裏,想多住幾天。”

“這個套房我包了一年,以後咱倆……”

話沒說話,秦措就被驚得兩眼溜圓,“一天十萬,你包了一年啊!”

“之前不是說過,等你出院就找個清凈的地兒,這麽快就忘了?”

秦措咕噥道:“我想著,閻叔叔家也挺清凈的。”

“嗯……好像也是,只不過家裏人多眼雜,況且閻家那些人都一直盯著我,如若咱倆一個不留心,被留下把柄就不好了,

“這裏隱秘性強,誰也發現不了。”

秦措捏著他的手揉搓把玩,“那什麽時候可以去你家?”

“等你二十二歲生日。”

“結婚以後?”

閻拓再次被逗笑,“對,結婚以後。”

“那我爸不得說我倒貼?”

“我用所有身家做彩禮,你爸總不會再說什麽。”

“嗯……有些想不通。”

閻拓將只抽了一小半的煙摁進煙灰缸,然後轉過頭去,見傻麅子表情有些茫然,於是問道:“想不通什麽?”

秦措貼臉過去,蹭了蹭,“就我看閻叔叔你從來沒松懈過,無非就是不想讓閻氏落進旁人手裏,而且我爸也說了,這些年你真的很辛苦,所以,這些東西不都應該是你最看重的嘛?”

他敢說用全部身家換秦措,就肯定不是在哄人。

閻拓的臉被蹭的有些發癢,於是換個角度,親了親秦措的臉,“現在我最看重的是你。”

賢者模式才開始多久,就又開始撩人了。

秦措紅著臉,“我說正經的,閻叔叔你別鬧。”

“那我現在跟你說正經的,你好好聽著。”

秦措認真點頭,“好。”

“昨天我騙你爸說你心情不好喝多了酒,於是給你開了房間睡覺,至於你為什麽會心情不好,回家後理由你自己編。”

秦措苦著臉,“可我現在很開心,回家後肯定裝不出來。”

“叛逆會不會?”

秦措搖頭。

“那我來教你,回家後繃著臉,只需要維持十秒,不管你爸你媽問什麽,你都只說要回屋睡覺,別的一律不管,你腿長,說不定從客廳到二樓都用不上十秒。”

被誇腿長,秦措傻兮兮的笑道:“閻叔叔你這是在教壞我。”

壞都壞了,不差後面這點兒,“還有就是,以後周末,節假日,如果要在這裏過夜,那麽你就得提前想好理由,也不能重覆,不然很快就會露餡兒。”

秦措可看不到太遠,只顧得著眼下,“下周一前,我都想待在這裏,哪兒不去。”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嗯……想不出來。”

“仔細想。”

“真想不出來。”

“你還真是一點腦子都不想動。”

秦措拖著尾音,撒嬌道:“閻叔叔教我!”

閻拓長嘆一氣,投降道:“行,我現在給你爸打電話。”

秦措得逞笑了笑,而後翻下飄窗,給閻拓找手機去了。

“餵非遠,嗯,人在我跟前呢,周末這兩天市場部會去霧山拓展,聽說是去玩水就點頭答應了,是,會在外面住一宿,估計……周末傍晚到家,不用擔心,沒什麽大事,生日的話等他散完心再給他補過一個吧,我啊,我周末約了人,下次吧,好……”

秦措將耳朵貼在手機背面,從對話中不難聽出,當慣了甩手掌櫃的人,在聽到自己被閻拓安排得明明白白時,語氣裏就只有愉悅,半句疑問都沒有。

而閻拓呢,臉不紅心不跳的將這些話說完後,正對著秦措似笑非笑的眼,生出一種為老不尊的尷尬。

“別這麽看著我!”

這可都是被他逼的。

秦措從他手中把手機抽走,然後丟到一旁,“閻叔叔這是心虛了。”

最開始聽閻拓說兩人要這麽維持地下戀情整整一年,心裏還為此鬧出許多不快,可看著閻拓為了幫自己圓謊,一套套的瞎話跟早就打過草稿一樣,這才知對方同自己一樣,老早就在為下一次的‘幽會’蓄謀。

原來陷入熱戀期的不僅僅他一個,心意相通後,閻拓不再藏著掖著,也難不在秦措面前露出馬腳。

秦措這下突然就精明了許多,怕對方會難為情,於是跳過話頭,“我餓了,閻叔叔。”

“我讓人送餐上來。”

持續了一整夜的高消耗運動,兩人期間只喝了些水,閻拓不比秦措,年輕,又是體育生,哪怕每周都會去兩次健身房,可也都只是為了保持形體做的鍛煉,體力這一塊,他差秦措的不是一星半點。

鐵樹開花,加上老房子著火,這一夜的負荷讓閻拓不得不承認,面對秦措時,自己總是會過度放縱。

身上情愛過後的痕跡,可不是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能蓋住的。

早餐沒讓送進來,而是放在走廊,等送餐的工作人員離開後,秦措才將餐車推進房間。

十萬一夜的套房,清晨八點半的早餐都不會敷衍,論品相,絲毫不輸於在外需要提前預約的高級餐廳。

秦措將椅子擺放好,而後拉著閻拓的手將他帶到餐桌前,“閻叔叔坐。”

閻拓的腰,酸且脹,某個部位更是無法承受他眼前的水晶硬座,“幫我找個墊子。”

話音剛落,秦措的耳廓頓時像蒸熟了一般。

他眼神錯亂的四下尋找閻拓要的東西,視線好幾次從飄窗上掃過,都沒能看見那塊軟墊。

閻拓無奈的笑了笑,只能自己過去拿。

傻麅子的可愛之處,在黑夜與白天的反差中淋漓盡現,夜色加持下的他就像一個初涉獵場的猛獸幼崽,毫無經驗就只會鎖定獵物橫沖直撞,不會畏縮,更不會躲閃,似是要將獵物吞入腹中才肯做罷。

天光落下,傻麅子便被抽去了狩獵天賦,只需要閻拓輕輕一觸,他就又變成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幼崽。

憨傻,可愛,閻拓看在眼裏,愛不釋手的同時又多出於份將人引入歧途的罪惡感。

可與此同時,他又在心中慶幸,必竟在秦措的情感萌芽初期,因著某些錯雜自己成了那個讓其‘開蒙’的人,不管催生對方的酵素因何而來,總之在最關鍵的時候撞到他眼前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所以即便引導的路再過崎嶇,這個結果,就足以讓閻拓放下心結。

炙熱的眼神看得秦措有些食不知味,“閻叔叔,你吃完飯要不要睡一覺先?”

“嗯,一起,養足精神,晚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這是還有驚喜?

秦措眸光熠熠,一臉期待,迅速將自己那份早餐吃完 ,就體貼的鋪床去了。

有了閻拓的提點,秦措這會兒細心不少,等閻拓吃完起身,就迅捷的將人扶住。

閻拓的步子雖有些遲緩,但還不至於到了要人攙扶的地方,待趴倒在床上後,閻拓指了指自己的後腰,“秦措,幫我揉揉。”

“先把遮光簾放下,太陽照進來了,刺眼。”

閻拓只是擔心天光下的傻麅子會躡手躡腳,從而影響按摩效果。

遮光簾落下,套房內的昏暗度恰到好處,秦措跳上床,然後長腿一邁,坐到了閻拓的膝彎處。

絲質浴袍貼著肌理,將閻拓的後腰線展於眼前,秦措喉結滾動,雙手一點點將其握住。

先前心心念念的雙手丈量落到實得,秦措驚嘆閻拓腰細的同時,又想起之前在休息室的那次偷腥。

明明昨夜的瘋狂讓他數次握住真相,可那些淩亂破碎的記憶摻雜進了更為濃烈的物質,所以當秦措重點回想,仍舊沒能在腦中落到實處。

雙手偏移到了別處,從而引來閻拓的不滿。

“往上一點,脊骨兩側,稍微用點力按。”

說的是腰眼那處,但秦措就是手笨的找不見,閻拓一急,將頭扭向身後,只見傻麅子虔誠的目光落到了旁處。

而腰間的被對方雙手包裹住的熱意,引導著他與秦措想到了同一個場景。

不知是因為癢意還是因為腦中的這段場景,總之閻拓不可遏制的笑出了聲。

“想到什麽了這是,魂兒都不見了。”

“我在測閻叔叔你的腰圍。”

“那你測出來了沒?”

“還沒……”手指沿著腰線,一點點往裏圈禁,直到中指尖觸碰到小腹正中的那塊凹點,雙手丈量這才結束。

只是看的話,閻拓的腰身好像細到雙手就能握住,可實踐之下‘摸’出真理,兩根大拇指落在腰眼處,而中指剛好能在肚臍中間匯合。

秦措意滿的笑了笑,“測好了。”說罷拇指一使力,在腰眼處摁下。

未設防的人悶吭一聲。

“輕點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