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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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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一點

看完消息的秦措心跳強度幾乎能撞疼他受傷的那幾根肋骨。

隱蔽的旋轉樓梯上空,都是他密密麻麻的猜想,像是一節奏亂的狂想曲,秦措整個人即將在這漫天喧地中失控。

島心酒店自九十到一百零一層,都是招牌套房,擁有三百六十度環繞的全景落地雙面玻璃窗,其頂層高度更是當地翹楚,可將整個肇城盡收眼底。

而頂層僅有一間套房,一晚上售價就是十萬。

價格還都是其次,想要預約所需的條件比購買千萬豪車都要嚴苛。

在這二十分鐘裏,秦措所能想到的東西多到腦袋裝不下,他沒有坐直梯上去,而是就是旋轉樓梯從消防通道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往一零一層走。

有了臺階做消耗,二十分鐘很快就過去,到了頂層,有一道需要人臉驗證的玻璃門,秦措還未對上人臉掃描攝像頭,門就‘叮’的一聲被打開。

通向套房的走廊被氛圍燈點亮,秦措跟著光線箭頭緊走幾步,不多時就到了套房門前。

套房裏昏暗一片,然從落地穿滲進來的光線,落在帶著水珠的花瓣上,珠光成串的將眼前一整片花海點亮在秦措眼前。

從花蕊中釋放的香氣,包裹著這座完全由人類建築起的高樓,將置身於其中的秦措,帶進一個從未踏足過的夢境。

能將面積近四百平套房堆滿的花量,少說需要有幾萬朵,閻拓這是將整個肇城的玫瑰都搬進來了嗎?

套房裏安靜異常,秦措反手將門帶上,只這一瞬,屋內所有的光源從頭頂落下。

秦措這才發現,套房裏的花竟都是黑騎士。

他恍然想起之前定制管家初售會時被自己摁下的花束,為此他還特意在網上搜過其花語,其一是守護之盾,其二是禁忌之戀,為此秦措還曾與閻拓生過悶氣,即便是逢場作戲,也不該選用此寓意的花束。

眼前的布置表明,閻拓是將那件事放在心上的,可那時……

回溯的時間線,將閻拓才表明不久的心意蔓延過去,原來從那時起,閻拓就已經和自己一樣了。

秦措眼眶驟熱,氤氳了眼前這片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的愛意。

“閻叔叔……”

話音落下,秦措沒等到對方的回應,而是四周傳來微弱的機械聲。

秦措擦了擦眼淚,循聲望去,猛然見花海背後如爬藤般冒出蛛網般的紅繩,且帶著閃爍的燈串,一點點往水晶房頂拉扯。

蛛網上,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照片,而照片裏的主人公,無一不是他。

秦措一張張看過去,幾乎沒有一張是他曾在秦非遠與林隱心那裏看到過的。

在腦內文落下之前,秦措一直為幼年時的自己是不被閻拓喜歡的,因為林隱心沒少在自己耳邊說過,秦措是他見過的人裏面最不喜歡小孩子的,尤其自己那麽愛哭,閻拓沒少因著自己的存在而在人前擺出一副臭臉。

可如果討厭,他又怎麽會在這二十年間收藏起這些照片,並且自己從未發現過。

由上到下,自出生以來的每一個階段都有被在記錄在內,摻雜在最中央的一張最為醒目。

照片裏的秦措估計也就三四歲,他被閻拓抱在手裏,肉乎乎的小手將對方脖子死死攬住,掛著淚痕的他直接就親在了閻拓臉上。

閻拓的那半張臉,表情十分覆雜,看姿勢是一直想躲可又躲不掉,這時的閻拓也就剛上大學,眉眼間還帶著少年的青澀,對於小小秦措的嫌棄,完全遮蓋不住。

占比最多的還是生活日常的照片,有被秦非遠帶出去一起游玩的,有閻拓在自己家做客,還有秦措一些穿著校服的日常照。

當蛛網被拉到最高,懸掛在最底下的那一層照片,從左到右排列開來,無一例外都是閻拓不曾缺席過的生日照。

彩色的充氣字體就在照片網最下方——生日快樂,乖乖。

近幾日來,秦措一門心思關註於閻拓充裕的睡眠上,完全忘了七夕已經來臨,今夜十二點一過,就是他二十一歲的生日。

套房裏布置的一切,顯然就是閻拓親力親為,秦措奮力想守住他的睡眠,終究是白費心思。

秦措已被感動得不像話,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閻叔叔……”他連著叫了幾聲,才確認閻拓不在套房裏。

餘下的就是等。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措像是被閻拓藏在金屋裏的情人,他自上往下看向停車場,細數著車子一輛輛駛離,幾近十一點,也未能搜尋到閻拓的身影。

消息聲在套房突兀響起,秦措幾乎在當刻就察閱完畢。

“開門。”

從飄窗跑到門前,秦措只用了不到兩秒,褲腿碰到玫瑰,被帶下數片花瓣落在純白羊絨地毯上,用淩亂點綴著籌謀已久的開場。

門被打開,來人身上沾染的酒氣混和著花香躥入房內,秦措眸光熠熠,像是萬籟俱寂的夜裏無法被哄睡的星光,盡數鋪灑在閻拓周身。

“等久了吧!”

閻拓的身形有些搖晃,與秦措離開時的攝酒量完全是兩個狀態。

他反手將門關上,後背抵在房門上,工整的領帶緊縛著他直到踏進套房才稍顯松懈。

閻拓微微仰頭,眼尾的笑意有些迷離,“怎麽了,一直這麽看著我?”

秦措四肢的僵硬度,隨著閻拓愈發松散的狀態而迅速飆升。

閻拓將領帶扯開,像是費了不少氣力,一個動作一個輕聲喘氣。

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也在輕顫的指尖下即將剝離,只微微發紅的脖頸還是壓不住那抹奪目的白。

這樣的閻拓,簡直性感得要死……

“我……我去給你拿熱毛巾,先擦把臉。”秦措說著就轉身往毛巾櫃走。

腳步落於地毯上無聲無息,秦措背對的身後,再次傳來閻拓沙啞的聲音,“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送什麽生日禮物好,從小看你到大,似乎真沒什麽能讓你眼前一亮的東西。”

秦措從櫃子裏拿出熱毛巾,起身面向閻拓,發現對方離自己還剩五六步距離。

閻拓扔下的外套將腳邊一小片玫瑰蓋住,“為了不落俗套,我可真是絞盡腦汁,不過……好像也就這樣了。”

想來是秦措被感動得嘩啦落淚的時候閻拓完美錯過,故才有這些話。

秦措本想解釋什麽,可視線裏的閻拓讓他語言系統完全崩塌。

忽而,原本如白晝般的套房瞬間陷入黑暗,一聲巨響過後,帶著藍色的光劃破天際,其強度像是能把整個肇城給照亮。

在秦措背後炸開的藍色煙花投映在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上,被花海簇擁的兩人,恍若置身上綻放的煙花當中。

秦措扭過身去,才熄滅的藍光之中又燃起一星白光,分裂成如瀑布般的柳絮,侵占了將近半個夜空。

套房內的完美隔音開啟,只五彩花火在周身循環綻放。

“本來這場煙花秀,是想讓設計師做得更貼合些的,可動靜太大,怕別人看出些什麽,所以只挑了你喜歡的藍色。”

說話間閻拓就已走到秦措身後,酒精催化下難以支立的身體,終是借著秦措的後背停靠住。

“怎麽一直都不說話?”閻拓將人從背後環住,灼熱的酒氣在對方頸窩纏繞。

秦措這才想到,原來他在觀光隧道看到的那些船,是用作在江心放這些煙花的,而他們所在的一零一套房,無疑是最佳觀賞點。

浪漫景觀所帶來的絕對不僅僅是視覺享受,在這當中承載所承載著的,是設計之人密密麻麻的真心。

就像眼的煙火,替沈默的人做著驚濤駭浪般的告白。

心意被接受的當下,給予的是能震動靈魂的力量,如磅礴的千軍萬馬,替閻拓在黑夜中領著秦措向全世界宣告兩人此刻正擁抱在一起。

秦措轉身,用力地將人抱緊在雙臂間,水龍頭也再次被打開,帶著哭腔同閻拓告白道:“我很喜歡,閻叔叔,我喜歡得不得了。”

閻拓被這個擁抱勒得不得不將頭仰起,感受頸窩熱意的同時,他循循誘之:“那是喜歡煙花、鮮花,還是……我?”

“喜歡你,閻拓。”

關於閻拓的一切,秦措都喜歡得不得了。

從來都用輩份稱呼自己的傻麅子,當‘閻拓’這兩個字從他口中念出,那些未被對方填補的空洞歲月,忽而就有了色彩與巨響,長久以來因仇恨而被蒙塵的心,在隔著胸腔感受到對方與自己有著同樣的沖撞時,它也開始了鮮活跳動。

閻拓的眼眶也產生熱意,他拍了拍秦措的背,用氣聲安哄道:“我準備這一切,可不是為了看你哭的。”

說罷就從秦措的懷裏掙紮而出,而後捧起對方的臉,在眼前這張已經被眼淚弄得一塌糊塗的臉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為了今夜,閻拓不僅花了不少心思布置,而且為最後的目的做了功課。

故此宴會的後半段,喝下足以讓他完全放松的酒。

秦措是滴酒未沾的,但在這番精心布置的氛圍裏,同樣陷入一種被多巴胺點燃的瘋狂裏。

襯衫扣子在蠻力的撕扯下繃了一地,兩人一路糾纏踉蹌著到了套房主臥,窗外的煙花持續在綻放,火花落在眸底,圈禁著盛久不衰的灼熱。

整個套房,僅主臥的大床沒被布置,無暇看一眼腳下的兩個,被床下臺階絆倒在床上。

閻拓被秦措壓得有些喘不上氣。

為了得體出席酒會,秦措同是西裝革履,閻拓仰頭細細打量著,被西裝利落線條給包裹住的秦措,被情欲漫蓋的臉,初露成年男子最為豐盛的魅力。

閻拓一個翻身,直接將秦措壓在身下,他調整呼吸傾身,用一個漫長綿密的吻將人穩住。

結束後,他貼著秦措的耳垂,輕聲道:“你也不想看到我受傷,對吧。”

“耐心一點……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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