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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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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經驗

櫃門卡著浴袍一角,套房裏旖旎的燈光從未被闔上的縫隙鉆進櫃子裏,話音落下的同時,櫃門已從外被拉開。

蜷縮在櫃子裏的秦措,頂著紅腫的眼,看向逆光擋在身前的閻拓。

光暈沿著對方筆挺的身形勾勒,恍如一直躲在暗處的沈默衛兵,在自己張皇失措之際出現,他只是站在那裏,就能讓秦措的心就定下幾分。

閻拓再次袖子往上挽了兩層,做完這些,他傾身探進櫃中,雙手分別摸索到秦措的手腕,“先從櫃子裏出來,這裏太窄了。”

“閻叔叔……”

他會怎麽做?又怎麽將自己從這水深火熱裏救出來?

秦措看著對方的臉,手腕在被那其攥緊時,就已經將自己的身體掌控權交了出去。

“來,先把身上濕掉的浴袍脫了。”

“去床上,我把燈再調暗些。”

閻拓言語間像是在指揮秦措行動,其實都親力親為,被調到只能看見人影的光線,恰好蓋住了秦措眸底那莫名的期待。

猶如蒙住了雙眼,被一個他完全信賴的人帶進未知領域冒險。

在閻拓的輔助下,秦措換上了幹爽的浴袍,“靠著枕頭,等我一會兒。”

緊接著就是包裝被撕開的窸窣聲。

空氣中散發著一種工業香精味,有些刺鼻,但在這兵荒馬亂之際,秦措的註意力都在閻拓的手上。

被油光浸潤的手在昏暗中反覆揉搓著,發出的聲響致使倚靠在床頭等待的秦措更為難耐。

漫長的等待下,秦措被折磨得悶哼一聲,身體再次蜷縮起來。

閻拓脫了鞋子跳上床,跪坐在秦措的腿腳,他同樣也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別看。”

不論用什麽身份與目的去解釋閻拓現在的行為,都不可能清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一步步被帶到當下的,雙手在觸碰到浴袍下的炙熱時,似觸碰到了一個隱藏的按鍵,秦措的呼吸帶著催促的節奏,讓閻拓從探索到逐步掌控……

秦措第一次釋放未能及時收聲,隨著一聲低吼,原本緊繃的身體也稍稍松弛了些。

時間一點點流逝,秦措的‘精力’不由得讓閻拓感嘆,年輕的身體怎麽就能這麽旺盛蓬勃?

兩人間的距離在一次次的配合下越靠越近,秦措完全沈淪的同時仿佛漂泊的船只,茫然無措之際,他數次抓住了閻拓的胳膊,手中力道也不受控。

幾個小時後,蠱控身體的物質才隨著汗水與‘精力’被排出,秦措像是進行了一場有氧運動,通體都是釋放過後的滿足感。

然而閻拓卻是手酸得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閻拓摸索出香煙,遞進唇邊卻怎麽也無法操控火機——

“過來幫我一下。”

閻拓把火機遞了過去。

幾個小時裏只被動的秦措,體力存儲還是滿的,這時的他遠比以往更為聽話,看向閻拓的目光裏,多了一層莫名的物質。

並且在火機點亮的同時,秦措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好比做錯事的小孩直視到了自己的犯罪證據。

“你在看什麽?”

閻拓的表情像是在生氣,平直的眉宇微皺著,有些不滿他久不收回的註視。

秦措心虛的扭過頭去,“閻叔叔,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抽完這根煙就去。”

不僅要洗,連著身上的衣服都要全部換掉。

天約摸快亮的時候,閻拓下單的一整套衣服送到了雲之端套房,簡單沖洗完過後,閻拓將身上水漬擦凈,卻在拆開襯衫後犯了難。

因為襯衫是嶄新的,扣洞太緊,連打火機都操控不了的手指,自然操控不了扣子。

“秦措,你進來一下。”

秦措整個人還是懵懵的,別說只是叫他進一下衛生間,即便是叫他穿著浴袍去大街上溜達兩圈,怕是都不帶猶豫的。

進到衛生間後,就看到閻拓垂著雙手站在落地鏡前,半濕的頭發遮住太半眉眼,暴露在燈光下的肌體,泛著冷冽的白。

“怎……怎麽了?”

閻拓上前幾步,在離秦措不到半米的距離停下,“幫我把襯衫袖口的扣子解開。”

“啊?”

秦措的腦子就像是被挖空了一樣,強烈的視覺沖下,反應更是慢了半拍。

“我的手用不上力了。”

秦措這才會意,“哦哦……我幫你。”

新襯衫的扣子全都是扣好的,秦措賣力的將準備工作做好,“好了,閻叔叔你擡下手。”

就是這一擡手,秦措又看到了自己犯下的罪證。

閻拓的兩只胳膊,還有肩頭,都是紅痕。

分明的指印末端甚至深到青紫。

秦措羞愧到頭都擡不起來,更不敢再看。

閻拓正在想事,並沒有註意到傻麅子的反常,只是配合著將襯衫穿好。

燃眉之急已解,可隨之而來的爛攤子卻是砸到了閻拓腳邊,作為一個將他從小看到大的長輩,即便是出於不得已,這種越界行為也是絕對不能抖落於人前的。

閻拓微微仰頭,看向正一臉認真替自己穿戴的秦措,穩了穩語氣,“昨晚我來找你之前,已經跟你爸發了消息,說你陪我去在鄰市,要隔天才回。”

秦措最開始是想著十點陪蕭月鳴他們待到十點左右就回去的,卻沒想到出了這種事,“嗯,謝謝閻叔叔!”

閻拓說這些可不是為了一句‘謝謝’的,“今天的事,不只是你爸媽,就連跟你一起來的人也不能告訴,這件事可大可小,你應該知道輕重。”

“我回套房的時候他們沒跟過來。”

“那你現在仔細想想,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秦措挑了發作前最鮮明的記憶回答,“就水吧臺那裏,有個老男人請了我一杯酒,但那杯酒我碰都沒碰。”

閻拓審視著他的表情,不存在說謊的成分,單論長相,秦措在這種場群會被算計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不太想承認,傻麅子有時候確實是傻‘招人’。

“那在此之前呢?你還吃過什麽喝過什麽,或者聞到過什麽奇怪的味道?”

秦措的手頓了頓,“沒有,就喝了一杯果汁。”

“誰給你的?”

“虞樂。”

“虞樂是誰?”

“蕭月鳴的發小,說是這間會所的老板是他堂叔。”

“你和他期間有過爭執沒有?”

秦措搖頭,“沒有,我跟他也是第一次見面。”

閻拓暗暗思襯,既是第一次見面,就不存在過節,況且他過來時並沒有看見套房裏有別人,如果真的是惦記上了秦措,那麽合該在藥效發作前就在邊上守著。

一時間,閻拓也抓不著頭緒,看來只能用秦措爺爺施壓,讓虞向北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快八點了,公司還有事等我處理,你要不要在這裏先睡一覺,我晚點派車來接你。”

聞言,秦措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我跟閻叔叔一起走。”

看樣子,是真怕了。

“好,那我打電話讓司機來接。”

*

銀座一夜,讓秦措整整曠工兩日。

連著周末雙休,秦措已經在家躲了四天。

為什麽用‘躲’這個字呢?

但凡回想起因由,就與雲之端套房的那六個小時脫不開幹系。

雖意識不算清明,但他能確定當天夜裏閻拓是喝了酒的,閻拓手掌的熱度以及過於灼熱的呼吸聲,明明已經四天過去,都沒能從他皮膚上抽離。

難為情是一個,其次在不受控的情況下,對對方那張藝術般的臉做出的侵犯,更是讓無顏面對閻拓。

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腦子裏仍舊是閻拓在被偷襲後微皺的眉宇。

仿佛訴說著對自己的嫌棄。

閻拓這幾天沒找過自己的行為,讓秦措證實了自己被嫌棄的猜測,他心想幹脆就這麽離職算了,實習章的事再想辦法。

就在他四處打電話想另找個實習單位的時候,閻拓發來一段視頻。

好巧不巧,視頻裏還是張只想要被遺忘,但卻又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的手。

危機感襲來。

不等秦措發問是何意,對方發來一條語音,“手不抖了。”

秦措瞬間頓悟,臉紅得像只熟蝦。

但他很快就又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笑話自己。

整整六個小時,確實是辛苦了。

秦措發了個惱怒的表情過去。

“所以,我手都好了,你又打算什麽時候來上班?”

閻拓層層鋪墊的追問,推翻了秦措自以為被嫌棄的猜測,原本還心如死灰要跳個槽的秦措,突然又開朗起來。

“我明天就去。”

周一一大早,在地鐵上等到站刷當日新聞的秦措,在看到某則熱搜的時候,臉黑了八個度。

配圖正是之前由他牽線促成、肖綰綰和閻拓的燭光晚餐,而頭條來源卻是閻氏旗下的某間娛樂公司。

就這種新聞,不得到老板的首肯,誰敢往網上扔。

自然,與頭條一起綁定的當然是由肖綰綰主演的那部人工智能電影。

這是即將收檔,再沖一波流量嗎?

不至於,區區這點東西還不至於讓閻拓如此大費周章。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圖片中的兩人郎才女貌,一個是影視音三棲頂流女星,一個是肇城龍頭企業的CEO,論身份論地位,都如此般配。

可網民們不知道內情啊!

但秦措他知道啊!

說什麽答應自己好好與肖綰綰接觸一下,以此來分散他對秦非遠的註意力,可現在看來,明擺著就是將計就計,臨時把自己塞進早有預謀裏的其中一環。

看吧,對付自己,閻拓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那麽他對自己的爸爸秦非遠呢?

難道只是為了敷衍自己,另尋機會出手?

秦措感覺到事情越變越覆雜,尤其是在銀座六小時之後。

雖然秦措不會給這六小時加上任何情感濾鏡,但其中的情、色又如何化解?他閻拓再怎麽左右逢源,這樣在他兩父子間橫跳那也太離譜了。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問個清楚。

進到公司,自然是直奔總裁辦公室。

路過助理室,李仂見他才來就要往裏沖,一把將人攔下,“周總監在裏面,你晚點進去?”

“他又來幹嘛?”語氣裏夾雜著各種火藥味,對著周啟航也對著閻拓。

李仂疑惑道:“還能幹嘛,自然是商討管家系列問世的事情。”

“打電話不能說?他也沒個助理嘛,這點小事三天兩頭往這跑,閑的。”

李仂眼睛瞪老大,只以為他和周啟航有什麽過節,“你是不知道周總監的手腕,才一周過去,整條生產線百分百恢覆,新增的建模一問世,預售份額更是突飛猛進,你說說看,就這還算小事?”

李仂這一通誇,與裏面傳來的談笑聲相得益彰。

秦措不滿的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摔,“那就是來邀功唄!”

李仂搖搖頭,“啊,行了行了,反正你在外面等著就行,這會兒進去可得招罵。”

秦措才不信,閻拓能為了一個下屬罵自己。

雖在氣頭上,但也不至於為了印證猜想去唐突破門。

大約半小時後,門終於開了。

秦措擡眼看去,只見來人一身淺色的休閑西服,整個人也是如沐春風,嘴角的笑意不消。

論穿搭,周啟航可謂是職場上一道絕對顯眼的存在,別人的西服都熨燙得工工整整,可他永遠都像是剛從夜店出來,被人扯了領帶的懶散姿態。

他朝秦措這邊招了招手,“你好啊,秦家小公子。”

這是在諷刺自己是個關系戶?

秦措白了他一眼,然後直接鉆進了閻拓的辦公室。

聽見落鎖的聲音後,周啟航一臉疑惑。

秦措進去後,閻拓正仰坐在沙發上,看周啟航帶來的資料。

紙張在陽光下翻閱,因仰頭而畢露的脖頸線裹著一層淺色光暈,那雙玉骨般漂亮又白凈的手,不經意間的動作都無比優雅。

秦措的腦神經永遠都是以目之所及的東西為主,面對眼前的閻拓,一時間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興師問罪’來的。

他就站在邊上看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只那目光,像極了藝術展覽中心站在名畫前賞析者的人群。

直到閻拓感覺到這視線纏人,又久不言語,這才問道:“怎麽了這是,半天不說話。”

秦措這才記起自己是幹嘛來的。

臉也恰到好處的繃起。

“我有話跟你說。”秦措說完就徑自到了休息室間。

這事關兩人的小秘密,自然是要在一個絕對封閉的環境下進行。

好在閻拓也不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跟著進去了。

“說吧,什麽事?”閻拓只以為對方是為了周四晚上的事情來的。

但至於傻麅子想以此事來說些什麽,他是半點猜不出。

秦措轉身越過閻拓,將門關實,從落地窗透進來的光,將話頭點醒,“你是不是根本就沒考慮過我的建議?”

面對秦措這沒來由的質問,閻拓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什麽建議?”

“跟肖阿姨接觸的建議……”

閻拓這才想起,今天是那則消息公布的日期。

前幾天周啟航就已經同自己定下具體時間,選的就是早高峰出勤的黃金時段,雖然他沒想過這個消息能徹底屏蔽掉秦措,卻也沒想到對方知道得這麽快。

事業這一塊於閻拓而言,必然會是首位。

而自己同他周璇再明確不過,只是在和一個小孩子過招,根本不需要花任何心思。

可當閻拓再次擡眼,看見秦措眼底固執的詢問時,閻拓這才驚覺,現在面對傻麅子,自己需要費心思了。

“沒錯,對於肖綰綰,從前你媽林隱心牽線時就已經是我的回應。”

“那你還答應我,說要跟他見面?”

閻拓苦惱道:“可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饒是秦措再遲鈍,在看見周啟航在辦公室時就應該反應過來,閻拓此做法的最終目的。

“所以……在你剛好需要的時候我突然提起,你就自然順勢應下?”

“沒錯。”

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可當得到答案時,秦措是忍不住因為被欺騙而感到失落。

必竟,對於眼前這個人,他是百分百信任的。

信任得不到回應,就會失衡,從而導致不甘。

被‘興師問罪’點燃的熱烈五官,一點點黯淡下去。

秦措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再對閻拓討伐下去,甚至對於今後是否能夠真正捍衛住家庭,喪失信心。

“其實不止是肖阿姨,換成任何一個人,你都不可能會真的去試一試,對嗎?”

對,誰也不行。

一整個平行世界下來,閻拓習慣了根據劇情掌控所有人,包括自己。

他可以演,也可以隨著主要人物做個百變金鋼,但這一切完全建立在‘必要’之上。

至今他都不知道秦措是如何得知自己對秦非遠的‘心思’的,如果說自己維護人設到了一百分,但也不是為了維護給秦措看的,對於一個完全沒有能力改變劇情的配角而言,閻拓沒必要演到他‘以為’。

因為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並不重要。

但眼下,秦措還在等他的回答。

他不想讓現在還算平穩的劇情生出變數,從而導致任務時間延長。

“不,我只是對女人不感興趣。”

脫口之前,閻拓就已經能夠想象到傻麅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的反應了。

確實精彩。

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麽。

傻麅子一直退,退到落地窗前,將窗簾攏起身前,“那那那……那天晚上……”

這下輪到閻拓精彩了。

閻拓心下發誓,那天夜裏雖是有些脫軌,但絕對沒有脫軌到可以讓傻麅子誤解的份上。

自己的慈叔人設就此蒙塵。

是,對於他與秦措的關系而言,那種行為是有些親密,也過分越矩,但論起出發點有一層不得以在裏面,更何況也是在傻麅子撒潑打滾之下就範的舉動,如果他是個懂事的,很不該拿著這事兒才討伐自己。

可轉念又讓人發笑,“所以……你該不會是認為我趁人之危,占了你便宜吧!”

“我沒有……”

沒有才怪。

剛才閻拓已經在他面前明確了自己的取向,哪怕那天晚上,得到解救的是自己,辛苦的是對方,可他還是覺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看著秦措那張不會撒謊的臉,閻拓也很是苦惱。

他從床頭抽屜裏摸出煙,然後走到落地窗邊,推開小窗格。

過近的距離之下,秦措反而不躲了。

輕吐而出的淡青的煙霧飄出窗外,被空氣稀釋,“秦措,我覺你沒必要帶任何色彩來看待這件事,當時的情況就那樣了,我有經驗,也沒有弄傷你,並且當時我也問過你,要不要幫你找個人,但你沒有答應,這沒錯吧!”

“有些事情,如果你揪著不放,那麽它就會被無限放大,更會被曲解,而你現在就陷入了這個循環當中……”

我有經驗。

我有經驗。

我有經驗。

閻拓說了一堆,可唯獨這四個子在秦措頭頂盤旋。

“跟誰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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