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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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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起浪

因為司崇的原因,沈致後面再發消息來,晏川就沒回。

晏川身上的過敏來得快消得也快,

本來花店場景比較多,導演特地壓縮修改了一點,有些抱著的花,也用了足以以假亂真的假花,這樣晏川受影響的程度就會輕一點。

經過這幾天配合,晏川和小狗的感情越發好,經常沒到他戲的時候,他就在一邊逗小狗玩,而其他演員喜歡打手游打發這種間歇的空餘時間,白筱看著挺高冷一女演員,但打手游段位特別高,能力特別強,組裏大部分工作人員都不是她對手,無一不被她打得落花流水。

劇組能湊夠五個有空的人打聯排不容易,有時候晏川就會被叫過來湊人頭,晏川玩得不多,但操作還行,玩射手很溜,跟白筱配合默契。游戲打著打著,兩人就比剛開始熟悉很多。

劇組有次發紅豆湯,白筱沒配助理,人又在走戲,晏川就叫林曉曉給白筱多拿一碗無糖的放著,怕她結束了大家都分完了。

等白筱下戲,紅豆湯果然已經沒了。她走回休息的椅子邊,卻看到椅子旁邊放了一碗,林曉曉正蹲在旁邊拿著扇子守著,碗沒蓋,她怕有小蟲子飛進去。

白筱不確定,面露疑惑,“你這是做什麽?”

林曉曉站起來,把紅豆湯推給她,滿臉活潑,“我哥給你留的。”

白筱皺了皺眉,後退一步,冷漠地搖頭,“你拿回去吧,我不吃。”

林曉曉還是往前遞,幾乎湊到人鼻子前,“不用擔心長胖或者戒糖,我哥特意拿了無糖的給你。吃了吧,我哥好心呢。”

白筱很反感,她伸手想要把碗推開,結果一時心煩,使大了勁,“我都說了我不要!”

紅豆湯舀得很滿,很厚實濃稠,鋪平碗沿的一大碗。林曉曉本來拿的就不穩,有些費力,被白筱一推,她手上沒勁兒,結果“當啷”一聲,碗砸到地上摔碎了,紅豆湯撒了一地。

兩人都楞住。

林曉曉看著浪費一地的紅豆湯,想自己蹲著等了半天,晏川一片好心,熱臉貼冷屁股,結果人家不領情,壓根看不上。

林曉曉說不出話,白浪費東西!還不如自己把那碗紅豆湯喝了呢。

反觀白筱,也沒說個道歉。只是又退後一步,好像那攤東西很臟,一臉冷意地重覆了遍,“我說過不要的。”

好像在怪她多管閑事。

林曉曉深呼吸一下,反覆默念,她是明星,她是明星,不能給晏哥惹事,今後還要一起工作呢,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誰讓老子是個白受氣的牛馬呢?

所以她硬生生擠一個笑,從牙縫裏擠出字,“那真不好意思,是我多事了。”

說完轉身就走。等林曉曉拿了清潔用具重新回來時,卻看到白筱不知從哪兒拿了個拖把,彎著腰默默把撒了的紅豆湯打掃幹凈。她自己親自做的,沒叫工作人員幫忙。

林曉曉在一旁站著有點懵,她見過很多過氣後沒有助理的演員,但沒見過會自己拖地的明星。

等白筱把地打掃幹凈,就又到她的戲份,被導演叫過去拍戲。

林曉曉夢游似的低著頭,走回到晏川身邊,把剛剛發生的事跟晏川說了,又低頭有些困惑,“我還以為她是耍大牌,看不上這種便宜東西,但肯自己打掃地面的人不應該這麽沒禮貌,連好好說話都不會。”

晏川也有些驚訝,想了想說,“是我忘記了,白筱在劇組時候是不吃東西的。跟你沒關系,你別在意。”他安撫林曉曉。

快要到晏川的戲了,晏川走過去準備。

花店中,白筱和司崇的戲還沒完,白筱穿著素色衣服,氣質清冷出塵,長發變成麻花垂在肩側,高挑白皙,站在魏黃姚紫間,像花裏的仙子。她和戲裏的白露一樣,帶著歡喜雀躍的眼神看司崇,兩人站在一塊兒插花,如同戲文裏唱的才子佳人。

旁邊的攝影師小聲說,白筱真漂亮啊,這兩人跟一對兒似的。

晏川的表情僵了僵,他突然不是很想過去,打破這幅畫面的和諧。

有了這個芥蒂,晏川就很反感在白筱面前拍跟司崇有肢體接觸的戲,

偏偏他們三個的戲份還特別多,白筱做事認真,常在旁邊觀察別人演戲,有時候晏川跟司崇拍吻戲,沒到要清場的地步,白筱也留下來,一臉認真地觀摩學習。晏川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感覺自己像偷人老公的第三者。

其他時候只要白筱在,他就特別註意和司崇保持分寸,幾乎不跟他待一塊兒。

有次劇組布景的時候,頂上的鏑燈沒固定好,尼龍綁帶松了,晏川就在底下,千鈞一發之際,司崇猛地沖上前把他撲倒,抱著他滾到安全區域,躲開砸下來的大燈。

玻璃四分五裂。

兩人驚魂未定地站起來,晏川的手背還是被地面擦傷了,司崇一臉緊張得攥過他手檢查,

劇組的其他人聽到聲響都跑過來,晏川餘光見到白筱也在,他整個人一凜,猛地把手抽出來,退開一大步,就怕白筱看到什麽。等他被場務帶走再轉頭去看司崇時,看見他站在原地,眉頭擰著,有點不高興,眼光閃爍著,手藏在身後又好像有點可憐。

今天的戲要拍到淩晨,中間等戲的時候都困得不行,為了打精神,劇組四五人圍在一起組了局打游戲,晏川也在白筱也在,他們兩主力,無師自通一樣配合默契。

玩到一半,司崇突然過來,問他們在幹什麽,說要跟他們一起玩。

其他人不好拒絕就答應了。

結果司崇的號八百年沒登過了,重下個游戲都下了半個小時。不知道玩個什麽勁兒。

晏川等的想打瞌睡,沒等司崇的游戲下完就站起來說不玩了,他去瞇一會兒。

早晨四點才收工,所有人跟沒了半條命一樣。晏川沈重地拖著腳步往房間走,站到房間前,從後頭一個身影和他擦身而過,兩人背對背轉身,中間隔著寬闊走廊。

晏川從兜裏掏房卡的動作停住,身後傳來滴一聲,電子鎖開啟,那人要進去了。

晏川捏住房卡,突然轉身。

司崇轉動門把手的左手手腕被拉住,拉著他的手骨感白皙,但虎口上新塗了紫藥水,像塗汙的宣紙叫人可惜。司崇盯著那只手,皺起眉,話硬邦邦擲出去,語氣很沖,“做什麽?”

“剛剛你救我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受傷了?”晏川沒被他嚇住,看著他問。

“沒有。”

“那你把右手伸出來給我看。”

司崇不動,晏川就硬拉起他藏在口袋的手,很固執地重覆,“給我看看。”

司崇沒再用力阻止,由著晏川把他的手從口袋拉出來,手上倒沒什麽,但小臂上卻有一道被崩濺的玻璃碎片割破的傷口,血凝固了,做了簡單處理。

晏川倒吸口氣,“這麽長的口子,你剛剛怎麽不說?”

司崇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冷漠地扭動關節給他看,“肌腱正常,不是什麽嚴重的傷,所以沒必要說。”

“行了,別再動了,小心又撕裂。”晏川抓住他的手臂,防止他做什麽大動作,低頭檢查他傷口是不是徹底清潔幹凈,有沒有未被察覺的玻璃碎片。

司崇小心地追逐他的細微表情,“你在擔心我?”

“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我還沒跟你說謝謝。”

司崇這才微微勾下嘴角,“我又不是為了讓你說謝謝才救你的。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不如以身相許好了,我可以勉為其難考慮接受一下。”

“……”

真該放任他逞強疼死算了。

晏川差點就忍不住要去掐他的傷口。

在晏川檢查他傷口的時候,司崇突然冒出一句,“你跟白筱很熟嗎?怎麽覺得最近你們兩老在一起?”

晏川怔了怔擡頭,心想我跟她再熟,能有你跟她熟嗎?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倒先問上了。

司崇眼底有暗火燒,“又是給她打紅豆湯,又是陪她玩游戲,她玩你就陪著,我來你就要走?怎麽,你喜歡她這種類型的?”

晏川楞住,“你都在胡說些什麽……”

司崇幾天的憋屈都泛上來,反客為主,抓著晏川手腕把他抵到墻上,伏低身,惡狠狠問他,“你們認識多久了?你很怕被她看見我們在一起嗎?她一來你就要躲我?你以為我沒發現你那些小動作?”

晏川扭動手腕,不解釋,只是壓著嗓音說,“松開我,萬一被人看見怎麽辦。”他這段時間酸澀窒悶的心思絕對不可能讓司崇知道。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電梯滴一聲,然後是漸近腳步聲。

晏川整個人嚇得一顫,往走廊看去,模糊看到一個白色身影,他猛地把司崇推開。

兩人剛分開,白筱就從走廊拐角處現身。

白筱剛夜跑回來,一身運動裝,脖子上還掛著擦汗巾。熬夜打工完先去運動,簡直是女戰士。

見到遠遠站著的兩個人,白筱目光奇怪地在兩人身上轉了轉,遲疑地說,“你們……?”

晏川神經繃緊,“你別誤會,我們在聊劇本,有幾場戲不太清楚。”

“這麽晚……在酒店,聊劇本?”中間的停頓飽含著無限遐想和欲言又止,白筱目光狐疑,很快轉為見慣了的不鹹不淡的漠然,“抱歉,你們繼續。”

“等一下!”晏川一看就知道她誤會,怕她傳出什麽,“我們住對面,只是剛巧碰上聊了兩句。”

白筱點頭,“你放心,我什麽都不會說。”

晏川快絕望了,尋常人不會多想,但娛樂圈腌臜事多,無風都能起浪,何況這種情況?他求助地看向司崇,“你也解釋兩句啊……”

司崇本來抱胸靠墻上,沒什麽反應,還拉長個臉,一副沒消氣的樣子,聽到晏川問,他才不甘不願嗯一聲,“嗯,他說的都對。”

好敷衍。

但白筱見司崇開口了,似乎有些詫異,看看晏川又看看司崇,突然間對著司崇挑了下眉,“你怎麽變得這麽沒用?”

司崇表情倏地嚴肅了,警惕盯著白筱,好像在警告她別亂說話。

晏川則困惑不解,“什麽?”

白筱看向他,勾起淡色的唇,“晏老師,我相信你,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沒什麽關系。”

“……”

為什麽比之前更奇怪了?

隨後,白筱向司崇走近兩步,爽朗一笑,輕輕依靠向司崇,“崇哥,我們好久沒見了,上次接風宴你也不在,什麽時候我請你吃頓飯吧,就當敘舊。”

司崇莫名地望向她,“好端端吃什麽飯?”

“算是道謝了,當初要不是你教我演戲,我也許早就不做演員了……”在晏川看不見的地方,白筱沖司崇擠了擠眼。

司崇還有些莫名,不過順著她點頭,“嗯?”

晏川表情僵硬在臉上,他這才發現白筱雖然五官是清冷掛的,但笑起來別有一番嫵媚的韻味,像啟壇的酒一樣芳香四溢。

白筱繼續說,“時間就這周六晚上吧,地址麽……”

她墊腳靠近司崇耳邊,好像怕別人聽見一樣暧昧耳語,嘴唇擦過司崇臉側,故意要勾引他似的。

晏川聽不清她說了什麽。

司崇倒聽得很清楚,但不是什麽地址,不過是在繼續剛剛未說完的話,“你好可憐噢,怎麽這麽久了都還沒有追上?”

司崇偏頭,只見她狡黠的笑,留下一縷香風。

這句話說完,白筱飛快遠離,沖他們擺擺手,“周六不見不散哦,兩位老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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